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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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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符瑎畢竟不是石頭,他看得出席溫綸對自己可以稱得上喜愛,乃至溺愛。

但他剛開始對這段感情猶豫,主因是摸不清席溫綸是把他當成一個人喜歡,還是當成寵物喜歡。

符瑎向來封閉內心,好不容易從保護殼裏探出一些些軟肉,又立馬被外部世界覆雜嚇得縮回去。

繞回一開始思考的那個問題。

符瑎不覺得席溫綸會同意自己離開。

換個說法,席溫綸作為財團老總,難道就不能選擇左右擁抱的快樂生活嗎?

昨天哭了大半天,他總算想明白了這個事實,比起被一腳踢開,無非就是為給正主讓位罷了。

他沒心情去猜白月光和主角受誰會是贏家,反正都與他無關。

符瑎摸著脖頸處的choker,勾唇一哂。

與席溫綸居住在同一屋檐下,他早就摸清了這人的邊界,很少做真正拔老虎胡子的事情,就算偶爾任性撒嬌也在席溫綸可以妥協的範圍內。

僅是一種情趣而已,並不會真的無理取鬧,而是拿來提供情緒價值的手段。

跑路,迫在眉睫。

離協議到期時間僅有幾天,符瑎得馬上開始計畫。

免得跑路失敗要被打包踹走,或是與他人共享。

不管哪一樣,他都無法接受。

符瑎迅速跳下床,盤算著做準備工作。

……

席溫綸發現,這幾日符瑎變得很黏人。

特別是在某些雙人活動上。

席氏工作及儀式準備已近尾聲,他現在每晚都能回家。

兩人床事向來由席溫綸主導,符瑎很少表現出過於熱烈的態度。

因為之前符瑎但凡做出邀請的姿態,席溫綸便會變本加厲地弄他。

符瑎養尊處優慣了,嬌氣得很,稍微使勁兒就要掉眼淚。

但這幾日他像是成了吸食人精氣為生的狐妖,就算全身上下都變成粉紅色,也纏著席溫綸不放,拚命地要。

直至被做昏過去為止。

席溫綸有時候想照顧符瑎身體,可符瑎本人壓根不樂意,再加上二人前段時間確實接觸不多,現在未免有些償還的意味。

所以他只當符瑎是小別勝新婚,和協議臨期不安罷了。

席溫綸數次想要開口,可距離謎底揭曉僅剩幾天,如果現在說出來,好不容易制造的驚喜感便會消失殆盡。

於是他愧疚地無視符瑎最近的一些小動作。

例如突然關註起席溫綸日常安排,抓員工打聽一些符瑎原來從未關心過事情。

憑著符瑎躲躲藏藏態度,就明白他並不願意讓席溫綸知道。

等到了協議結束時前一天。

席溫綸突然接到了儀式主辦方的消息,有突發情況需要他去處理。

他本打算藉著帶符瑎出門玩的理由把人拐到私人海島,但情況有變,只能自己先動身。

打點好一切後,原本認為以符瑎現在黏人程度,要勸他分頭行動是一件艱難的事情。

沒想到符瑎竟然十分爽快地答應了,反倒弄得席溫綸怔了片刻。

符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其實我不太想成為你的累贅,如果你真的很忙,我一個人去也沒關系的。”

他踮起腳尖在席溫綸唇上“啵”一口。

席溫綸笑了,他把符瑎動作時散落的碎發撩起,“舍得我走嗎?”

符瑎讓自己貼著他,用臉頰在襯衫處輕蹭,搖了搖頭。

好在儀式那邊的狀況不大,席溫綸抵達後很快就將此事解決,專心等符瑎過來。

但在海島上他遇見了順路來打聲招呼的紀銳思。

“嘿,兄弟!”紀銳思剛下飛機便環視四周,並與在地面上接機席溫綸揮手。

整座島嶼都被席溫綸仔細布置過,大量運用了最新的虛擬現實技術,若不仔細看,會誤認為自己不小心誤闖游戲世界。

紀銳思被這陣仗驚訝得下飛機下了老半天,嘖嘖稱奇:“我說你這弄得,還真有意思。”

席溫綸輕咳一聲,“都是他喜歡的。”

紀銳思哥倆好地拍席溫綸肩膀,“你這位美人愛好挺獨特啊,我還以為會搞得像老李那時候的樣子,什麽浪漫元素都來一遭。”

“小瑎不喜歡那些。”席溫綸唇角微揚。

與外表不同,符瑎實際上是有些浪漫過敏人。

他對戀愛類游戲沒什麽興趣,平時玩的比較多的類型都偏刺激和新奇。

上一回席溫綸針對符瑎喜好嘗試過了次生日,便有了這回想給符瑎設計一個專屬游戲世界想法。

席溫綸知道符瑎對現實生活興趣缺缺,這不止體現在他社恐性格方面,還有他面對周遭的生活細節時,皆采取消極處理態度。

例如他永遠記不住家裏傭人裙子上究竟有沒有蝴蝶結,但這並不是說符瑎沒能力去註意。

符瑎選擇對席溫綸各種細節投入精力,吃過一次飯,他就能搞清楚席溫綸口味偏好等用餐習慣。

對於現實生活,符瑎更多的是不願意去關註。

席溫綸雖然明白這點,但完全不知道原因。

符瑎不願意說,他更不想逼他說。

可符瑎是一個生活在現實中的人,這是無法改變一點。

所以席溫綸想。要是把符瑎喜歡的元素都搬到現實生活中來,符瑎或許會對他所存在世界產生些興趣。

倘或只產生一小點點,能稍微解開符瑎的心結。

這足夠令席溫綸發自內心地感到開心。

紀銳思見席溫綸又兀自沈浸在思緒中不說話,好笑地用胳膊肘戳他。

“我說,你能不能先理一下專程趕來的兄弟。”

席溫綸心情不錯地回了個“嗯。”

“你這地方不會現在就我一人在吧?咋不多請點人過來,你不是要公開嗎?”

“不需要,人多他會不舒服。”

紀銳思此刻想起了當初他們見面時的情景,符瑎像只誤闖入圍獵區而驚慌失措小鹿。

“嗨,我給忘了。”紀銳思尷尬地撓撓臉,“但他也不能一輩子不見人啊。”

席溫綸不讚同地瞥了他一眼,“別著急。”

他們兩人之間事情,紀銳思也就隨口說說,沒太當回事

“行吧,你們自己再考慮。”

“但是後邊趴先幫你備下啊,搞個求婚成功的慶功宴,人不多,帶你家那位露個臉唄!也不是非得見面,讓咱幾個遠遠瞅一眼也成。”

“但咱要是不成功,就當出來嗨了,安慰安慰你受傷小心靈。”

席溫綸難得翻了個不符合身份白眼,“不可能,別烏鴉嘴。”

紀銳思使勁逗弄眉毛調侃他:“誒,沒結婚酒這樣,以後會不會是妻管嚴啊?”

“他又不管這些……”

兩人漸漸走遠。

送走紀銳思後,席溫綸半夜便接到了符瑎打來的電話。

席溫綸本打算給符瑎打,未曾想符瑎反倒先他一步。

昨天他與紀銳思暢談許久,腦海裏不斷演繹著今日可能發生的事情。

符瑎是會高興到流淚?又或是激動得話都說不出來?如果是他猜到了他的計畫,驚喜感沒了怎麽辦?

更糟情況是,符瑎直接拒絕了自己……

席溫綸面色一沈。

耳邊傳來符瑎帶著細微電流聲音。

“席先生。”

“嗯,是我,怎麽了。”

席溫綸聲線中帶著剛醒來的沙啞。

符瑎很快便註意到了這點。 “啊,我打電話時機是不是不好,忘記我們還隔著時區。”

“沒關系,只要是你,什麽時間打來都行。”

對面突兀地沈默了一瞬。

“幹什麽呀,我就是隨便打個電話。”

符瑎又和席溫綸確認了幾個行程相關的問題,這些都是他們之前就探討好的。

問到一半,符瑎倏然道:“席先生,我真的要自己一個人坐飛機嗎?”

“抱歉,如果不是一來一回時間不夠。”

“沒有,我不是要你回來陪我,我已經成年了。”

“嗯。”席溫綸想像著符瑎說這句話的語氣,暗自覺得他努力擺出大人架子模樣很可愛,“小瑎成年了,是一個獨立的大人了。”

“真是的,你在笑話我嗎?告訴你,我好歹也是自己出道。”

符瑎聲音越來越弱,似乎是底氣不足。

“沒有,只是覺得你很厲害。”席溫綸語調不禁染上一絲笑意。

“好吧,其實……”

“嗯?”

“我很想你,好想見你。”

席溫綸不自覺地放松身姿,莞爾道:“還有差不多十個小時,我們就能見面了,忍一忍,好麽?我相信你一個人也能坐飛機過來的。”

“是啊,還剩十個小時。”

符瑎的話語聽起來很惆悵。

還未等席溫綸追問,符瑎又開了口。

“因為我一個人也可以的!席先生不用太擔心!”

“還有,我會想你的。”

"再見。"

他掛電話速度相當快,以至於席溫綸來不及回再見,便只能聽到另一頭的“嘟嘟”聲。

席溫綸本能地覺察到這段對話很怪異,旋即與國內負責送符瑎人員聯系。

此刻他們似乎正在做飛行前準備,可以聽到另一端忙碌的噪音。

接到總裁突如其來地關心,負責人一臉茫然。

“啊?目前沒有什麽狀況發生,哦,符先生也接到了,他帶行李多了一點,我們準備出發趕去機場。”

席溫綸緊蹙的眉頭稍展。

“一切正常便好。”

“好的,您如果沒有要繼續詢問事情,那我先去忙了?”

放下手機後,席溫綸無法繼續安穩地入眠。

直覺告訴他,這事情有古怪,可他現在人不在國內。

又把能抓來問的人全問了一通,都和他說沒問題。

或許是自己多心了。

十個小時不算短,在這種情況下更是煎熬。

席溫綸幾乎無法讓自己坐下,一直在和儀式方確認各種細節。

直到晴空萬裏倏然布滿烏雲,窗外霎時劈過一道閃電。

席溫綸正談著事,擡眸往外看。

“糟糕,天氣怎麽突然變了。”席氏員工擦了擦汗,“不知道符先生飛機會不會晚點。”

話音落下一秒後雷聲轟鳴,席溫綸不鹹不淡地瞟了那人一眼。

那人縮了縮脖子。

如他所言,眾人很快收到了符瑎即將晚幾個小時抵達的消息。

“小瑎呢,讓我和他說句話。”席溫綸暫未表態,而是直接去找人。

“抱歉,符先生好像一上飛機就睡著,需要把他叫醒嗎?”

席溫綸頓了頓,“算了,讓他睡著吧。”

計畫被延遲,島嶼被瓢潑大雨覆蓋。

即便做了防水設計,但與晴日時呈現的效果相比大打折扣。

席溫綸沈默,但他身邊的人都能感受到讓人呼吸停滯的低氣壓,恨不得繞著他走。

即便如此,席溫綸仍舊去換了預定要穿的禮服站在停機坪附近等待。

又過了幾個小時,飛機終於到達目的地。

舷梯剛放下來,席溫綸不等人下來反而自己搶先登梯,身後的人追著為他打傘。

“符瑎呢?”

席溫綸盯著面前的機組人員,只見他們眼神躲閃。

“或許,還在睡覺吧?我這就去叫。”

“睡覺能睡十幾個小時?”席溫綸蹙眉。

機組人員腿腳一軟。

席溫綸直接走到休息區擺放床鋪位置,“唰”地拉開床簾。

床中央有個凸起,他遲疑了一下遂掀開被子。

裏面靜靜躺著一只人類大小的玩具熊。

符瑎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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