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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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席總,恭喜恭喜啊,又拿下一個大項目。"

“誒,老張會不會說話,什麽叫大項目,也就是席總金山銀山裏一顆寶石而已!”

席溫綸前腳剛踏出交易所大門,一些西裝革履中年人便前仆後繼地湧上來祝賀。

助理連忙將他們隔開,“感謝各位,席總接下來還有行程,等日後有時間再多聊聊。”

席溫綸則毫不關心這些人的諂媚,平淡地詢問助理:“之前讓你留意的場地,有消息了嗎?”

“是的,已經找到了幾個地點。”助理低聲附耳,“放出消息後,就有十來家頂尖婚慶公司”

兜裏手機發出嗡鳴聲,他藉著接電話躲開人群徑直上車。

還沒等到進入車廂,旁近被阻攔住心有不甘的人們竟看到無論交易市場如何風雲變幻皆面色不改的席溫綸倏然瞳孔微縮。

“你說什麽?”

待席溫綸命司機以最快車速趕回家中時,便看到管家帶著一幹傭人等跪著迎接。

一瞥到席溫綸身影,管家愧疚得以頭搶地,“席先生,是我們失職了,真的很抱歉……”

“符瑎定位報警你們沒聽到嗎?”席溫綸壓抑著怒氣,這已經是第二次發生這種事情,之前不是沒有想對符瑎下手的人,但都被安保系統擋住,所以什麽都沒發生。

管家一臉茫然,“報警?我們確實沒有聽到。”

席溫綸怔住。

他在給符瑎choker裏置有定位芯片,囑咐他外出必須要戴上它,在別墅內可以不用。

符瑎同意了,平時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倒也相安無事,某次心血來潮出門後發現這東西特別容易弄響,不僅遠程控制端瘋狂報警,就連他脖子上追蹤器也會叫個不停。

於是他便跟席溫綸撒嬌,讓報警的時間延長一些,不然他出去玩太不方便。

受不了符瑎軟磨硬泡,席溫綸妥協了,未曾想這次妥協竟然被人乘虛而入。

席溫綸按下腦中將那人碎屍萬段沖動,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定位器沒有響,說明符瑎並非在外邊,而是還在他管轄範圍內。

若是不在別墅,那麽定是在另一個地方。

考慮到最近自己對卓惠蓮母子行為,可能性極大!

席溫綸猛地擡頭,連管家的失職都趕不及追究,轉身朝邁巴赫大步走。

“回老宅去!”

……

符瑎這邊,他借房內無人的空隙好好地觀察了一下這間房。

房內一切物品擺放得整整齊齊,一塵不染,但常見的生活用品並沒有人使用過痕跡。

況且此處的裝潢相當眼熟,應該是席家名下房產裏眾多客房之一,有錢人不僅房子多房間也很多,這裏被人遺忘掉很正常。

他在觀察途中撫上自己頸部choker。

奇怪,這玩意兒還會沒電嗎?不帶一點聲音。

符瑎回憶起前段時間溜出去玩兒,那時脖子上的項圈在他鼓起勇氣和售貨員說話的時候發出尖銳異響,差些沒讓他尬死在店裏。

本來就是重度社恐,後面還被陌生人當成稀有動物觀賞。

想想真是頭皮發麻,以至於他尷尬得光速逃離現場,連想要的東西都沒買到。

符瑎甩甩頭,將那些糟心情緒扔到角落裏。

於此同時,他發現客房裏放著一座寶劍展示架,上邊擺放著長劍的劍鋒晃了他一眼。

符瑎腦子裏頓時來了主意,他像蠶寶寶似得蠕動著嘗試下床。

他因近日四肢時常被扳來扳去“運動”,極大程度地鍛煉了韌帶,總算是經過一番苦戰後,成功地擺脫掉將自己捆成粽子繩子。

符瑎頓時舒了口氣。

choker不慎被甩至角落,這東西戴起來相當麻煩,每次都是席溫綸替解決。

於是符瑎決定先暫時將它留在此處。

幸虧總裁文裏反派智商都不高,否則他早就死了幾十次。

雖然席經亙似乎並非原小說中反派,嚴格來說是反派反派,但看起來依舊被這條規則束縛。

思至此處,符瑎膽子便大了起來,開始在門附近摸索,試圖找到逃離的方法。

這人不會門沒鎖吧?

沒成想他輕輕觸碰到門板的那一刻,門便被他推開了一條縫隙。

符瑎:“……”

因為在家這個熟悉的場所,才導致警惕過於放松嗎?

無論如何,他總算是有能從客房裏逃出來的辦法。

但難點亦在此,他要如何離開滿是守衛與傭人席家?

符瑎思索片刻,決定先觀察情況。

得益於曾經的社恐經歷,他對陌生人天然高度敏感,能在第一時間判斷出自己方圓幾百米內出現的人類生物位置,並屏息隱藏自己。

在上一世,他用這特殊技能解決了很多無意義社交。

符瑎遂悄悄地小步跑出客房,打算躲開傭人們視線進行移動。

好在這棟宅子裝潢走極繁主義,大大小小的遮掩物極多,他拎著鞋子躡手躡腳地在其中穿梭。

雖然一切看起來十分順利,但符瑎註意到他遺忘了非常重要的一點。

他在席家迷路了。

意識到這點的那時,符瑎手一抖。

鞋子就這樣“啪”地掉在地上。

很快便引來了旁邊專心擦花瓶傭人註意。

“嗯?”

傭人皺著眉往符瑎所在藏身處靠近,“剛剛不是掃過,哪裏來的鞋子?”

完蛋,不會現在就被發現吧!

符瑎心開始瘋狂鼓動。

由於他躲在屋內一個死角處,無法在傭人註視下移動。

他只能無力地蜷縮四肢,卻阻止不了傭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就在符瑎窺見傭人手掌瞬間,一道聲音傳來。

“萍萍!下午茶時間到了,你躲在哪兒偷懶呢!”

那位名喚“萍萍”傭人霎時縮回手,朝聲音來源地方回:“沒有!我在撿東西!”

“有什麽好撿的,趕緊端茶點去夫人房裏!待會兒被管家知道又得挨罵!”

萍萍當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符瑎捂著自己下半張臉,肩膀塌下來,仍舊是不敢大口喘氣。

他趕忙將鞋子收回來,放至懷中抱緊。

皮鞋不斷在地板小跑發出清脆的響聲,隨著開關門“吱呀”後陷入平靜。

符瑎靜靜地聽聲辨位,大概能摸清所謂的“夫人房”是這一層左手邊的第一間房。

電梯在最顯眼的地方,明顯不是一個好選擇。

夫人房過去一段距離便是往下樓梯,如果他要離開便必定會經過那兒。

幸好門附近放了一只巨大落地花瓶,能將符瑎完全遮住。

他趁傭人們送完東西下樓小憩時刻,迅速移動到落地花瓶的陰影處。

許是傭人離開時沒將門關好,房間內二人交談的聲音傳進了符瑎耳中。

裏面似乎正商量著該如何處置自己的事情。

他不得不屏息凝神,悄悄偷聽。

“你再重覆一遍。”卓惠蓮不可置信地盯著面前縮頭縮腦的兒子。

席經亙人稱小霸王,難得在自己的媽媽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慫包姿態。

“我,我把席溫綸養的人綁來了。”

卓惠蓮恨鐵不成鋼地罵他:“你做事的時候能不能用用腦子,之前你帶你卓家的親戚們捅了簍子一塊兒倒黴就算了,現在怎麽又惹上了席溫綸,你知不知道他對那……”

席經亙急忙打斷自己的母親:“那風口說到底還是你推薦的!我就是想跟舅舅他們一起發財而已!”

“行了,咱倆就別爭這個。”卓惠蓮扶額,她在這件事情上無法反駁,“但眼下只有席溫綸能出這個錢,我們本來可以借血緣關系借你爺爺去壓他,現在倒好,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媽,你真的覺得爺爺還能管住那小子嗎?”

“你什麽意思?”

“都成這樣,爺爺理都不理,我看分明就是要拋棄掉咱們了!”

“況且。”席經亙神秘兮兮地湊到卓惠蓮耳邊,“我之前派人跟蹤過席溫綸,他對這小子可寶貝著,咱們把他握在手裏也多一分勝算啊。”

卓惠蓮沈默片刻,旋即頷首。

席經亙說的也不無道理。

“你把人放哪裏了,讓我見見他。”

席經亙忙接口:“就在咱家裏,隨時都可以見。”

卓惠蓮輕敲他的腦門,“這次資金鏈問題,背後一定有席溫綸手筆,折騰不了他,折騰折騰他養的人也算解氣。”

“既然這樣,不如給溫綸喜歡的東西添點傷口,免得叫他不長記性。”

她摩挲著一把鑲嵌著寶石的蝴蝶刀,言笑晏晏:“痛只有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門外偷聽的符瑎魂都要嚇沒了,他超級怕痛的!

很可惜,房內兩人無法得悉他心底抗議,僅是自顧自地越說越開心。

聊完後,他們商量著準備離開此處,去給被關著符瑎“小驚喜”。

符瑎真想婉拒,但他現在拒絕不了一點。

正思忖著該脫離這只花瓶,可樓梯處卻聽見傭人們說笑聲。

這並不是一個離開好時機。

花瓶的位置其實不算死角,很可能會被從房間裏出來的人發現。

符瑎抽了口冷氣,他瞄見唯一能躲過這兩波人的路徑便是躲到樓上。

然而夫人房裏二人似乎正在往門口移動,傭人們也正通過樓梯要回到崗位上,留給他的時間似乎只有幾秒。

符瑎決定不能坐以待斃,旋即飛速逃往上一層樓,在簡單判斷此處無人後,選擇了一間瞧著豪華許多的房間門闖入。

他還真不是隨便選的,普通房間難免會有傭人時常進來清潔,但某些有錢人不太喜歡傭人隨意進入,大多會規定每日的某時間段做日常清掃。

這還是他纏著席溫綸聊天時,後者隨口告訴他的。

符瑎不知真假,但他需要賭一把。

顯然,這間空無一人的房間說明他賭對了。

……

席溫綸甚至等不及鄭管家給他開車門,兀自推開匆匆地下車。

他走得極快,身後的人不得不也加快腳步。

鄭管家疑惑道:“小少爺,請問您是否有要事回來?”

“鄭管家。”席溫綸聲音頓了頓,但仍健步如飛,“您有見過符瑎嗎?”

鄭管家微怔,旋即搖搖頭,“小符先生?他不是應該在您外頭的別墅裏麽?”

席溫綸臉更黑了,“帶我去見卓惠蓮,還有席經亙。”

“夫人此時應該還在三層,請您跟我來。”

他擺擺手,無需鄭管家帶領,逕自上樓。

待到達三樓時,恰好與出來的卓惠蓮母子二人撞上。

席經亙一見到席溫綸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條件反射性躲到卓惠蓮身後。

席溫綸瞧見他的模樣便知道事情來龍去脈,他漆黑的眸底醞釀著風暴,兩三步上前,一把抓住席經亙衣領,像拎小雞那樣拎起,將他重重地砸向墻壁。

沈悶的一聲巨響,令卓惠蓮尖叫起來。

她試圖阻止席溫綸動作,奈何力氣不足,只得喊道:“溫綸!你怎麽這麽不講理!快把你哥哥放了!”

見卓惠蓮著急,席溫綸直接掐上席經亙脖頸,“別和我說廢話,人在哪?”

“人?什麽人?”卓惠蓮第一反應是裝傻,“你別是在外邊聽了什麽風聲,回來對家人發脾氣!”

席溫綸冷哼一聲,手下繼續用力,席經亙臉因缺氧漲得豬肝似的紅。

卓惠蓮被他的行為驚得花容失色,“溫綸!他可是你親哥哥,你怎麽能這樣對他!快放手!”

席溫綸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唇角詭異地上鉤,“真有意思。”

手掌又是一使勁兒,此刻席經亙已憋得臉色青紫。

“我說!我說!”卓惠蓮眼眶泛紅,“他就在三樓!”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席溫綸爽快松手,外出時戴著摸過席經亙的手套往地下一扔,嫌棄地瞥了眼。

“真臟。”

席經亙咳嗽著軟倒在地,卓惠蓮急著去扶他,拍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

“哼,你,那小情兒,不在這裏!我們,根本沒抓他!”席經亙一面喘氣,一面磕磕絆絆地說。

席溫綸不明白,如此證據確鑿時刻,他還在嘴硬什麽,剛想開口。

此時熟悉的報警音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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