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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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合澤千菜看著坐在她床上的小悟，絕望的閉了閉眼。
她現在是真的想死了。
所以到底為什麽劇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這絕絕對對不是用抓馬兩個字來形容了吧。
“果然碰到你就沒好事啊，五條。”
合澤千菜發出煩躁的嘖聲。她伸出手，毫不留情的，一個腦瓜崩彈在小悟的額頭上，白皙的皮膚瞬間紅了一片。
“哇———！”
嬰兒恰到好處的哭起來，並且十分有針對性一樣，朝合澤千菜的方向伸出手，一副準備撲過來的樣子。
“餵…！別過來啊！你不要過來啊啊！！”
合澤千菜驚恐大叫，雖然因為家族和父親的意思，她從小就和五條一起長大，算得上半個青梅竹馬，但是這種場面實在是未免有些太……
“老師？”
乙骨憂太拉開門，他圍著一條黑色的圍裙，正在廚房給合澤做夜宵。因為擔心身上有油煙的緣故，只是探出半個腦袋。
“和五條老師相處的還愉快嗎？”
“不愉快！非常不愉快！”
合澤千菜從床上站起身，十分憤怒的雙手叉著腰。
“我要把他丟出去。丟回五條家吧，或者福利院，或者高專。”
“嗯……”
乙骨憂太若有所思，換了一種較為委婉的方式，開口道：“如果以這樣的身份交給五條家的話，老師和我可能會很麻煩的哦？咒術界如果傳開了五條老師無法自由行動的消息，不管是哪一方，都會發生大動亂的吧。”
乙骨憂太露出幾分帶著歉意的微笑：“畢竟五條老師一直都是平衡咒術界的天秤啊……啊，鍋裏快糊掉了，我去處理一下，老師等一會就可以出來了哦。”
房間重新歸於安靜。這個世界總給她一種下一秒就會毀滅的即視感。
合澤千菜無力的跪在床上，眼神絕望的雙手合十，開始對著小悟碎碎念。
“快變吧…快變回來啊……嗚嗚趕緊變回來啊…”
盤腿坐在床的小悟不懂什麽的碎碎念和合十跪拜，蒼藍色的瞳孔純粹的毫無雜質，粉嘟嘟的臉頰上，白色的睫毛緩慢的眨動了一下，隨後伸出手，摸了摸合澤的頭發。
埋在被褥上的頭擡起，合澤千菜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期待又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你有記憶了……？”
小悟睜著漂亮的眼睛，不懂她在說什麽。
“嘖……”
合澤千菜又嘖了一聲，她跪坐起身，抿了抿嘴唇。一邊走到床邊準備去吃飯，一邊自言自語。
“我也是瘋了哈，你能有個鉤子記憶。等憂太走了我就把你丟回五條家，這咒術屆也是要完蛋了，我不如收拾收拾去俄羅斯或者別的國家算了。”
正找到了散落在地上的拖鞋，還沒來得及穿上，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知道是哪句話刺激到了他，此時的小悟正癟著嘴，蒼藍色的瞳孔蓄滿了眼淚，過於白皙的臉頰因為抽泣泛著不正常的紅。
合澤千菜微楞，有些局促起來。
“不是……你要哭了嗎五條。餵你、你別哭啊，你別……”
合澤千菜手足無措的抱起他，憑借著微弱的寶寶知識，托著他的後背，靠在自己左肩的位置。
雖然是青梅竹馬，但合澤只有幸在五條悟已經七八歲時認識的他。至於更早尤其是嬰兒時期是聽都沒有聽過的。
嬰兒時期的五條……也會很黏人的哭鬧嗎？
“好嘛好嘛……我剛才開玩笑的，不會把你丟回五條家的哦，你千萬不要哭哦。”
合澤千菜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小悟不安的情緒逐漸被平覆下來。小小的手抓著合澤的一縷頭發，整個臉頰趴在她的肩膀上，正一臉恬靜的閉著眼。
“老師，可以出來了，已經做好了。”
哄的也差不多了，合澤千菜俯下身正準備把他放在床上，突然什麽軟軟的、溫熱的東西劃過她的脖頸。
合澤千菜一驚，起身的動作快了幾分。她捂住自己的脖子，對上五條悟的瞳孔。
天空一樣異常清澈的眼眸，不帶一絲雜質的看著她。
“老師？還好嗎。”
“噢沒事……我現在出來。”
合澤千菜納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悟。
和所有嬰兒一樣，他正好奇的打量著這個房間。
嘶……是錯覺嗎…
總感覺…自己的脖子好像被舔了？
吃過夜宵後的合澤千菜恢覆了一些精氣神，乙骨憂太也不吃，只是撐著下巴微笑的看著她。
合澤千菜原本還想再商討一下五條的事，收完桌子後的乙骨憂太把圍裙掛好，放下卷著的袖口。十分抱歉的告訴她，自己需要去做任務了。
“如果晚上嬰兒哭鬧的話，老師可以餵一點酒，會有一些幫助的。”
合澤千菜看了看自己的房間又看了看乙骨憂太，幾乎渴求道。
“要不你把五條也帶走吧，我真的不想和小孩呆在一起啊，我討厭小孩子的啊——”
乙骨憂太已經背上了劍袋，他露出無奈的微笑，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懷裏的合澤依然企圖說服他帶走五條。
“我會很快回來的哦。是關於老師死緩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我會盡快在五條老師的事件被發現前爭取恢覆老師的自由身。”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合澤千菜只好點點頭，並承諾在憂太回來前，五條不會被她養死。
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已啦，就算再討厭五條，但其實小時候會哭會撒嬌的五條還是稍微好一點的哦。
至少做的事情和說的話沒有那麽嘴欠了對吧。
合澤千菜聳聳肩，激勵自己的雞湯剛說了一半，推開房間門的那一刻，她徹底的楞住了。
原本還在繈褓中的嬰兒短短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裏，像是生長受到了加速一樣，此時此刻已經長到了六七歲的模樣。
床上是被翻的淩亂的衣服，白發孩童正系著一條女士和服，見有人推門進來。僅僅只是微微側臉，露出一半的眼眸，蒼藍色的瞳孔眼神睥睨，語氣漠然。
“你是誰。”
小悟開口，緊隨而至的是十足的壓迫感。
“……”
合澤千菜不語，只是沈默著緩緩拉上了門。
她靠在門框上，皺著眉，單手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是太累了吧，真的是因為太累了出現幻覺了吧。居然看見了自己最討厭的五條悟幼年時期。
面前的門毫無征兆的被拉開，合澤千菜低頭，與幼年時期的小悟四目相對。
剛好到她大腿的高度，與自己記憶中的五條相差不了多少。漠然、沈默、一副高高在上很裝、走路從來只看前方、超級冷臉的臭屁小孩。
只不過唯一有變化的是身上穿著她的女士和服，稍微有一點長了，後面的尾部托著地面。腰帶也有些松垮垮的系在上面。
小悟率先移開眼，他並不關心眼前的人是誰，畢竟每一天來服侍他的侍女都不一樣。只不過陌生的環境和現代化的裝修風格，讓他多看了幾眼。
合澤千菜看不過去，總感覺下一秒五條會踩到腰帶摔倒的即視感，她蹲下身，伸手整理著衣服。
小悟十分自然的張開手臂，任由合澤在他身上搗鼓。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繼續打量著房間。
一個很大的屏幕，一旁發出嗡嗡聲音散發藍光的機器是什麽？
“我可不是你家的下人啊……”
這種該死的習慣性張開手等她來服侍是怎麽回事，怎麽和直哉一模一樣……簡直讓人莫名不爽啊。
合澤千菜開口，系著腰帶的手用力扯了扯。
一是她家的確沒有小屁孩穿的衣服，二是記憶中幼年時期在五條家遇到的五條一直都是穿著和服或浴袍的形象，這麽一來倒也看得順眼。
腹部勒的有些緊了，小悟輕微的皺了皺眉，卻什麽也沒說。
整理的差不多後合澤千菜站起身，因為身高上的壓制讓她的心情好了些許，她點了點下巴，一副前輩的語氣說道：“那麽，說說你現在的情況吧。”
小悟擡頭看了她一會又低下頭，一言不發的直直越過她，走到ps5旁邊，伸出手指著發光的本體。
與其說是一言不發，不如說是直接無視了她。
“這是什麽？”
“ps5啊……你現在是什麽情況啊五條，有記憶了嗎？突然長大了是怎麽回事，高專的事你還記得嗎？”
“我要玩。”
小悟答非所問，他觀察了一下ps5和手柄。在等不到合澤的回應後重新擡起頭看向她。
“我想玩它，可以嗎。”
合澤千菜已經不耐煩起來了。
簡直——和她記憶中討厭五條的時期一模一樣啊！
不過好在第二遍帶上些許禮貌詢問的意味，雖然話語禮貌，但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面。
“行吧，行吧。我輸給你了。”
合澤千菜走過去打開ps5，遞給他手柄。在簡單的指導後，對方領悟極快，操控的如魚得水。
合澤千菜暗戳戳咬牙切齒。
天才什麽的……真的最討厭了啊餵！
“你們準備要多少？”
在接連二三的通關後，小悟按著手柄，和她說了第三句話。
“什麽？”
“贖金。”
小悟言簡意賅，在等了三秒不見對方回應後，又開口道：“你們不是綁匪，來殺我的嗎？”
游戲打鬥的間隙，蒼藍色的瞳孔瞟了她一眼，語氣依然沒什麽起伏。
“你太弱了，換一個人來。”
合澤千菜一連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能忍住把五條丟出去的沖動。
她伸手捏過他的臉頰，語氣惡狠狠。
“五條，你看清楚我是誰，仔細給我想一想。”
被一個完全不熟悉的人碰到臉頰的小悟一驚，下意識準備發動咒力，卻在對上那雙黑色瞳孔時稍稍有些分心。
“誒？”
合澤千菜疑惑了一聲，手上的動作越發得寸進尺。
“你居然沒開無下限，怎麽回事，咒力不會還沒恢覆吧？”
被提醒後的小悟也才反應過來，關於自己居然在一個陌生女人面前沒有開無下限這件事。
好奇怪。
小悟擡手，打開不斷揉捏他臉的手，表情略微有些不耐。
更像是習慣性的一樣，習慣性的會在外面無下限，卻在剛才自己醒來時，就已經習慣性沒有開無下限。
蒼藍色的瞳孔上下掃視了一遍她，小悟又重覆了第一次的問題。
“你是誰。”
“真是讓人搞不懂……所以我才問你現在什麽情況啊。我是合澤，合澤家的合澤千菜，有印象嗎？幼年時見過。”
“……合澤？”
小悟思索片刻，像是在浩瀚的宇宙中去抓一顆灰塵一樣，時間久到合澤千菜想中止這個自取其辱。
“我記得。”
小悟說道。
“但是她沒你那麽大只。”
這不和沒說一樣嘛……等等！
合澤千菜嘶了一聲。
五條記得她？也就是說，她的咒術只是迫使五條倒退了生長線，而現在，從剛剛嬰兒時期到現在幼年時期，是她的術士正在失效，所以現在這個時期的五條悟，只是時間線串了而已。
那也就是說……
合澤千菜噢了一聲，恍然大悟。
現在只需要——慢慢等五條自己長大，不管是記憶、還是咒力，還是學習上的知識點，都會伴隨著長大而恢覆。
所以絕對不存在什麽失去記憶或者要重新再養一遍的尷尬局面啦！
合澤千菜樂呵呵，伸手繼續指了指屏幕，大方道：“玩吧，玩吧玩吧，孩子樂意玩就玩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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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澤千菜看著坐在她床上的小悟，絕望的閉了閉眼。
她現在是真的想死了。
所以到底為什麽劇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這絕絕對對不是用抓馬兩個字來形容了吧。
“果然碰到你就沒好事啊，五條。”
合澤千菜發出煩躁的嘖聲。她伸出手，毫不留情的，一個腦瓜崩彈在小悟的額頭上，白皙的皮膚瞬間紅了一片。
“哇———！”
嬰兒恰到好處的哭起來，並且十分有針對性一樣，朝合澤千菜的方向伸出手，一副準備撲過來的樣子。
“餵…！別過來啊！你不要過來啊啊！！”
合澤千菜驚恐大叫，雖然因為家族和父親的意思，她從小就和五條一起長大，算得上半個青梅竹馬，但是這種場面實在是未免有些太……
“老師？”
乙骨憂太拉開門，他圍著一條黑色的圍裙，正在廚房給合澤做夜宵。因為擔心身上有油煙的緣故，只是探出半個腦袋。
“和五條老師相處的還愉快嗎？”
“不愉快！非常不愉快！”
合澤千菜從床上站起身，十分憤怒的雙手叉著腰。
“我要把他丟出去。丟回五條家吧，或者福利院，或者高專。”
“嗯……”
乙骨憂太若有所思，換了一種較為委婉的方式，開口道：“如果以這樣的身份交給五條家的話，老師和我可能會很麻煩的哦？咒術界如果傳開了五條老師無法自由行動的消息，不管是哪一方，都會發生大動亂的吧。”
乙骨憂太露出幾分帶著歉意的微笑：“畢竟五條老師一直都是平衡咒術界的天秤啊……啊，鍋裏快糊掉了，我去處理一下，老師等一會就可以出來了哦。”
房間重新歸於安靜。這個世界總給她一種下一秒就會毀滅的即視感。
合澤千菜無力的跪在床上，眼神絕望的雙手合十，開始對著小悟碎碎念。
“快變吧…快變回來啊……嗚嗚趕緊變回來啊…”
盤腿坐在床的小悟不懂什麽的碎碎念和合十跪拜，蒼藍色的瞳孔純粹的毫無雜質，粉嘟嘟的臉頰上，白色的睫毛緩慢的眨動了一下，隨後伸出手，摸了摸合澤的頭發。
埋在被褥上的頭擡起，合澤千菜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期待又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你有記憶了……？”
小悟睜著漂亮的眼睛，不懂她在說什麽。
“嘖……”
合澤千菜又嘖了一聲，她跪坐起身，抿了抿嘴唇。一邊走到床邊準備去吃飯，一邊自言自語。
“我也是瘋了哈，你能有個鉤子記憶。等憂太走了我就把你丟回五條家，這咒術屆也是要完蛋了，我不如收拾收拾去俄羅斯或者別的國家算了。”
正找到了散落在地上的拖鞋，還沒來得及穿上，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知道是哪句話刺激到了他，此時的小悟正癟著嘴，蒼藍色的瞳孔蓄滿了眼淚，過於白皙的臉頰因為抽泣泛著不正常的紅。
合澤千菜微楞，有些局促起來。
“不是……你要哭了嗎五條。餵你、你別哭啊，你別……”
合澤千菜手足無措的抱起他，憑借著微弱的寶寶知識，托著他的後背，靠在自己左肩的位置。
雖然是青梅竹馬，但合澤只有幸在五條悟已經七八歲時認識的他。至於更早尤其是嬰兒時期是聽都沒有聽過的。
嬰兒時期的五條……也會很黏人的哭鬧嗎？
“好嘛好嘛……我剛才開玩笑的，不會把你丟回五條家的哦，你千萬不要哭哦。”
合澤千菜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小悟不安的情緒逐漸被平覆下來。小小的手抓著合澤的一縷頭發，整個臉頰趴在她的肩膀上，正一臉恬靜的閉著眼。
“老師，可以出來了，已經做好了。”
哄的也差不多了，合澤千菜俯下身正準備把他放在床上，突然什麽軟軟的、溫熱的東西劃過她的脖頸。
合澤千菜一驚，起身的動作快了幾分。她捂住自己的脖子，對上五條悟的瞳孔。
天空一樣異常清澈的眼眸，不帶一絲雜質的看著她。
“老師？還好嗎。”
“噢沒事……我現在出來。”
合澤千菜納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悟。
和所有嬰兒一樣，他正好奇的打量著這個房間。
嘶……是錯覺嗎…
總感覺…自己的脖子好像被舔了？
吃過夜宵後的合澤千菜恢覆了一些精氣神，乙骨憂太也不吃，只是撐著下巴微笑的看著她。
合澤千菜原本還想再商討一下五條的事，收完桌子後的乙骨憂太把圍裙掛好，放下卷著的袖口。十分抱歉的告訴她，自己需要去做任務了。
“如果晚上嬰兒哭鬧的話，老師可以餵一點酒，會有一些幫助的。”
合澤千菜看了看自己的房間又看了看乙骨憂太，幾乎渴求道。
“要不你把五條也帶走吧，我真的不想和小孩呆在一起啊，我討厭小孩子的啊——”
乙骨憂太已經背上了劍袋，他露出無奈的微笑，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懷裏的合澤依然企圖說服他帶走五條。
“我會很快回來的哦。是關於老師死緩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我會盡快在五條老師的事件被發現前爭取恢覆老師的自由身。”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合澤千菜只好點點頭，並承諾在憂太回來前，五條不會被她養死。
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已啦，就算再討厭五條，但其實小時候會哭會撒嬌的五條還是稍微好一點的哦。
至少做的事情和說的話沒有那麽嘴欠了對吧。
合澤千菜聳聳肩，激勵自己的雞湯剛說了一半，推開房間門的那一刻，她徹底的楞住了。
原本還在繈褓中的嬰兒短短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裏，像是生長受到了加速一樣，此時此刻已經長到了六七歲的模樣。
床上是被翻的淩亂的衣服，白發孩童正系著一條女士和服，見有人推門進來。僅僅只是微微側臉，露出一半的眼眸，蒼藍色的瞳孔眼神睥睨，語氣漠然。
“你是誰。”
小悟開口，緊隨而至的是十足的壓迫感。
“……”
合澤千菜不語，只是沈默著緩緩拉上了門。
她靠在門框上，皺著眉，單手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是太累了吧，真的是因為太累了出現幻覺了吧。居然看見了自己最討厭的五條悟幼年時期。
面前的門毫無征兆的被拉開，合澤千菜低頭，與幼年時期的小悟四目相對。
剛好到她大腿的高度，與自己記憶中的五條相差不了多少。漠然、沈默、一副高高在上很裝、走路從來只看前方、超級冷臉的臭屁小孩。
只不過唯一有變化的是身上穿著她的女士和服，稍微有一點長了，後面的尾部托著地面。腰帶也有些松垮垮的系在上面。
小悟率先移開眼，他並不關心眼前的人是誰，畢竟每一天來服侍他的侍女都不一樣。只不過陌生的環境和現代化的裝修風格，讓他多看了幾眼。
合澤千菜看不過去，總感覺下一秒五條會踩到腰帶摔倒的即視感，她蹲下身，伸手整理著衣服。
小悟十分自然的張開手臂，任由合澤在他身上搗鼓。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繼續打量著房間。
一個很大的屏幕，一旁發出嗡嗡聲音散發藍光的機器是什麽？
“我可不是你家的下人啊……”
這種該死的習慣性張開手等她來服侍是怎麽回事，怎麽和直哉一模一樣……簡直讓人莫名不爽啊。
合澤千菜開口，系著腰帶的手用力扯了扯。
一是她家的確沒有小屁孩穿的衣服，二是記憶中幼年時期在五條家遇到的五條一直都是穿著和服或浴袍的形象，這麽一來倒也看得順眼。
腹部勒的有些緊了，小悟輕微的皺了皺眉，卻什麽也沒說。
整理的差不多後合澤千菜站起身，因為身高上的壓制讓她的心情好了些許，她點了點下巴，一副前輩的語氣說道：“那麽，說說你現在的情況吧。”
小悟擡頭看了她一會又低下頭，一言不發的直直越過她，走到ps5旁邊，伸出手指著發光的本體。
與其說是一言不發，不如說是直接無視了她。
“這是什麽？”
“ps5啊……你現在是什麽情況啊五條，有記憶了嗎？突然長大了是怎麽回事，高專的事你還記得嗎？”
“我要玩。”
小悟答非所問，他觀察了一下ps5和手柄。在等不到合澤的回應後重新擡起頭看向她。
“我想玩它，可以嗎。”
合澤千菜已經不耐煩起來了。
簡直——和她記憶中討厭五條的時期一模一樣啊！
不過好在第二遍帶上些許禮貌詢問的意味，雖然話語禮貌，但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面。
“行吧，行吧。我輸給你了。”
合澤千菜走過去打開ps5，遞給他手柄。在簡單的指導後，對方領悟極快，操控的如魚得水。
合澤千菜暗戳戳咬牙切齒。
天才什麽的……真的最討厭了啊餵！
“你們準備要多少？”
在接連二三的通關後，小悟按著手柄，和她說了第三句話。
“什麽？”
“贖金。”
小悟言簡意賅，在等了三秒不見對方回應後，又開口道：“你們不是綁匪，來殺我的嗎？”
游戲打鬥的間隙，蒼藍色的瞳孔瞟了她一眼，語氣依然沒什麽起伏。
“你太弱了，換一個人來。”
合澤千菜一連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能忍住把五條丟出去的沖動。
她伸手捏過他的臉頰，語氣惡狠狠。
“五條，你看清楚我是誰，仔細給我想一想。”
被一個完全不熟悉的人碰到臉頰的小悟一驚，下意識準備發動咒力，卻在對上那雙黑色瞳孔時稍稍有些分心。
“誒？”
合澤千菜疑惑了一聲，手上的動作越發得寸進尺。
“你居然沒開無下限，怎麽回事，咒力不會還沒恢覆吧？”
被提醒後的小悟也才反應過來，關於自己居然在一個陌生女人面前沒有開無下限這件事。
好奇怪。
小悟擡手，打開不斷揉捏他臉的手，表情略微有些不耐。
更像是習慣性的一樣，習慣性的會在外面無下限，卻在剛才自己醒來時，就已經習慣性沒有開無下限。
蒼藍色的瞳孔上下掃視了一遍她，小悟又重覆了第一次的問題。
“你是誰。”
“真是讓人搞不懂……所以我才問你現在什麽情況啊。我是合澤，合澤家的合澤千菜，有印象嗎？幼年時見過。”
“……合澤？”
小悟思索片刻，像是在浩瀚的宇宙中去抓一顆灰塵一樣，時間久到合澤千菜想中止這個自取其辱。
“我記得。”
小悟說道。
“但是她沒你那麽大只。”
這不和沒說一樣嘛……等等！
合澤千菜嘶了一聲。
五條記得她？也就是說，她的咒術只是迫使五條倒退了生長線，而現在，從剛剛嬰兒時期到現在幼年時期，是她的術士正在失效，所以現在這個時期的五條悟，只是時間線串了而已。
那也就是說……
合澤千菜噢了一聲，恍然大悟。
現在只需要——慢慢等五條自己長大，不管是記憶、還是咒力，還是學習上的知識點，都會伴隨著長大而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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