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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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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風波

辰王得子,整個辰王府上下一片歡騰,籌備了一場盛大的宴席以慶賀這一喜事。消息傳開,京中各府皆紛紛準備賀禮,欲前往辰王府道賀。

宴席當日,辰王府張燈結彩,熱鬧非凡。府門前車水馬龍,賓客們身著華服,攜著厚禮魚貫而入。靖氏一族自然也在受邀之列,靖安若精心挑選了賀禮,與家人一同前往。

踏入辰王府,只見庭院中擺滿了桌椅,珍饈美饌琳瑯滿目,酒香四溢。絲竹之聲悠揚婉轉,舞姬們身著輕盈的舞衣,翩翩起舞,似仙子下凡,令人賞心悅目。

辰王身著華麗的王袍,滿臉笑意,與王妃江沁夢一同在正廳迎接賓客。見來人是靖安若,江沁夢道:“我們可是有些時日未見了呢,這正盼著你就來,一會坐我邊上,咱們說說閨中密語。”

靖安若道:“承蒙王妃擡愛,往日使得,今日怕是不合禮數的”

江沁夢道:“瞧瞧,我竟還覺得如舊時一般還在閨中呢,即如此你與側妃同席吧,那可是你親妹妹”

長子為側室所出,靖安若觀江沁夢神色,卻並無二致,既嫁了皇室只怕喜怒哀怨,也由不得自己吧,就是這樣一個地方,她那妹妹甘之如飴,如今又添得辰王長子,只怕此刻風光無兩,榮寵無限。

歌舞升平,眾賓客入座,靖若雪珊珊來遲,較以前稍豐腴了些,添了些初為人母的韻味徑自在靖安若旁邊坐下了。

靖若雪道:“姐姐,許久不見,今日與姐姐同席可真是妹妹的榮幸”說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中卻藏著一絲挑釁。

靖安若微微頷首,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輕聲道:“妹妹如今誕下小公子,乃是天大的喜事,當是妹妹風頭正盛,我能與妹妹同席,亦是我的福氣。”

靖若雪輕輕甩了甩手帕,語氣中滿是炫耀:“姐姐過獎了,能為辰王殿下誕下子嗣,不過是我運氣略好些罷了,倒是姐姐,婚事無著落,做妹妹的實在憂心呢,不如趁進今日,也全了姐姐的幸福,看上了哪家的公子,我求了殿下為姐姐做主”

靖安若道:“家中長輩自會費心,不必勞煩妹妹。”

靖若雪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輕輕轉動著手上的玉鐲,似笑非笑地說道:“姐姐這話說得就見外了,家中長輩雖會操心,可哪有我了解姐姐呢?我瞧著這京城中,好兒郎雖多,可如沈世子般的可沒幾個。可那樣好的家世竟也入不得姐姐的眼,所以姐姐想要什麽樣的郎君”

靖安若神色平靜,微微擡眸,目光似一汪深潭,波瀾不驚地看向靖若雪,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淡笑,“妹妹似乎對於我的婚事過於上心了些,想來是小公子極為乖巧,辰王殿下極為珍視與你,主母也是個極好的人,我勸妹妹要懂得惜福,別動不該有的心思。”

靖若雪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中閃過一絲慍怒,轉瞬又恢覆了那副柔善的模樣,“到底是妹妹的不是了,平白惹惱了姐姐,妹妹不過是關心則亂罷了。”

靖安若道:“妹妹多心了 ,姐姐不過憐惜你生子體弱,多思傷神”

正說著話,旁邊的侍女不小心將酒壺打翻,酒水一下子潑灑在了靖安若的身上,那精致的衣衫瞬間濕了一大片。靖若雪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嘴上卻假意驚呼:“哎呀,姐姐濕了衣衫,別著了涼才是。”

靖安若微微皺眉,面上卻依舊保持著鎮定,她輕輕擺了擺手,對那驚慌失措的侍女說道:“無妨,你也不是故意的,起來吧。”而後又看向靖若雪,淡聲道:“妹妹說的是,我需去換身衣衫才行,免得掃了今日的興致。”

靖若雪忙道:“姐姐若是不嫌棄,可去我那院子裏換身衣裳,我那正好有幾件新制的衣衫,姐姐穿著必定合適。”靖安若心中明白靖若雪打的什麽主意,不過是想借機在自己面前再炫耀一番罷了,但此時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便微微頷首道:“那便多謝妹妹了。”

靖若雪領著靖安若踏入自己的院子,院中繁花似錦,雕梁畫棟間盡顯奢華。靖若雪臉上掛著虛偽的熱情,高聲吩咐道:“快把我新制的那些華服都取出來,仔細著,莫慢待了姐姐。”一眾侍女忙不疊地應下,不一會兒,便抱著色彩絢麗、繡工精美的衣衫魚貫而入,小心翼翼地鋪陳在榻上。

靖若雪拿起一件桃紅色繡著並蒂蓮的錦袍,假笑著說道:“姐姐,你瞧這件,這可是用上好的蜀錦所制,那繡工更是一絕,放眼整個京城,也難尋出第二件來,姐姐穿上,必定艷壓群芳。”靖安若瞥了一眼,神色淡然,輕聲道:“妹妹的心意我領了,只是這顏色太過艷麗,我著實不喜。”說罷,她自行挑選了一件淡青色的素衣,款式簡潔大方,衣料雖不奢華,卻也透著一股淡雅的氣質。

靖若雪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換上了那副偽善的笑容,“姐姐品味獨特,這素衣倒也襯得姐姐出塵脫俗。”隨後,她又轉頭對侍女們使了個眼色,侍女們心領神會,悄然退下。

靖若雪轉身對靖安若道:“姐姐且安心更衣,我那孩兒剛睡醒,許是餓了,我去去就回。”靖安若微微點頭,便走進了內室。

靖若雪出了房門,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鷙的神色。她招來心腹侍女,低聲吩咐道:“都安排好了嗎?”侍女福了福身,輕聲回道:“回側妃,一切妥當,齊郎君已在來的路上了。”靖若雪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很好,姐姐早年癡畫,如今我這也算是投你所好,姐姐不要太感謝我。只要你今日身敗名裂,也不枉我這番精心安排。”

與此同時,齊慕若正跟著帶路的侍女,沿著曲折的回廊朝著靖若雪的院子走去。齊慕若心中雖有些疑惑,為何作畫的地點選在側妃的內院,但想著是為小公子作畫,便也沒有多想。

行至半路,一陣微風拂過,吹動了他的衣角。齊慕若微微皺眉,開口道:“側妃的院子多有不便,可否請姐姐把小公子帶到門外。”帶路的侍女伸手虛擋了一下風,臉上露出為難之色,輕聲解釋道:“小公子體弱,見不得風呢,不妨事的郎君,屋內只有嬤嬤在,側妃又在前廳倒也不用避諱,郎君安心便是。”

齊慕若聽了侍女的話,心中雖仍有些不安,但也不好再說什麽。

不一會他們便來到了靖若雪院子的門口。侍女伸手輕輕推開院門,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淡若似無的笑意,對齊慕若說道:“郎君,小公子就在那間屋子裏,嬤嬤正等著您呢。”齊慕若順著侍女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間屋子的門窗掩著,隱隱透出柔和的光線。

他微微頷首,剛要邁步走進院子,那侍女卻突然說道:“郎君,奴婢突然想起還有些要緊事要去辦,就不陪您進去了。您自便就好,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嬤嬤便是。”說完,不等齊慕若回應,便匆匆轉身,腳步急促地離開了。

齊慕若望著侍女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總覺得這一切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但此時已經到了這裏,而且想著小公子還在屋內等著,他也不好就此離去。於是,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袍,擡腳走進了屋子。

當他靠近那間屋子時,隱隱聽到屋內傳來輕微的動靜。他心中疑惑,便加快了腳步,推開了屋門。屋內的景象讓他瞬間楞住了——屏風後一女子正在更衣,她身姿曼妙,纖細的腰肢在半褪的衣衫下若隱若現,一頭如墨的長發隨意地披散著,幾縷發絲垂落在白皙的脖頸間。乍然闖入的人,讓她渾然不知所措。一只手還握著衣襟,另一只手停在半空,似乎想要遮擋自己的身體,卻又在慌亂中不知該如何是好。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只有女子微微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屋內回蕩,帶著一絲慌亂與不安。齊慕若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下意識地別過頭去,心中湧起一陣慌亂與尷尬,意識到自己誤闖了不該闖的地方。

齊慕若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卻仍難掩其中的慌亂:“小姐,實在對不住,是在下魯莽了,並非有意冒犯。”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向後退去,目光始終不敢再看向屏風後的女子。

靖安若此時心跳如鼓,臉上滾燙,羞憤與委屈交織在一起。她強忍著慌亂,顫聲道:“你……你速速出去!”那聲音帶著一絲不可抑制的顫抖,卻也透著堅定。

就在齊慕若剛要退出門外時,靖若雪去而覆返,身後還跟著幾個丫鬟。她看到屋內的場景,故意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呼:“姐姐,竟在我的院子做出這種事!平日裏瞧著姐姐端莊守禮,沒想到私下裏竟是這般不知檢點,與外男共處一室,還衣衫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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