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我才會這樣做！你這個賤人……”

終於是承認了嗎？知道自己做的這一切全部敗露，所以暴露出了原本的德行？瞧瞧木姨娘這個樣子，就跟喪心病狂的瘋子沒什麽區別。

“身為相府的姨娘，說話可不能像那些沒規沒矩的下人。若相府的嫡小姐是賤人，那你置老太太、爹爹於何地位？”

這話說的可就重了，若木姨娘還不知道悔改，那丟的可就不止是相府的臉面。

老太太瞧她們在這兒爭吵不休，終於是發話了。“木姨娘，你勾結安和錢莊的掌櫃，偽造莞兒偷存賬目這條我且不說。

她身為相府的嫡小姐，雖然穿著素凈了點。可身上哪件東西是低於千兩銀子的？若只為了五百兩的銀目就搞這麽大的陣仗。木姨娘，你不覺著可笑了嗎？”

“妾身真的是冤枉的！”

死到臨頭了，還是不知道悔改。

老太太怒拍案牘，“你這個孽女，瞧你生養的蘇茉是個什麽德行。便也知道你這個做母親的是怎麽個教的。自己手腳便是不幹凈，還敢指染相府的賬簿？

今日就算是不把這賬目交給莞兒，也斷然是不能再交由你保管。安媽媽，去把賬簿收回來！”

“是，”安媽媽應了聲，便走到木姨娘身邊。冷冷的瞧著被嚇倒跪在地上的木姨娘，冷漠的道。“木姨娘，你還是快把賬目交由老身保管吧。這東西，老太太也發話了，不能再留你這兒。”

木姨娘怎麽可能就這樣交出去？“老太太！你就給妾身這個機會吧？那書文指不定是哪個白眼狼汙蔑妾身的，給妾身三天時間，妾身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不必了。”老太太嚴詞厲色，“證據確鑿，不必再說！”

蘇莞倒是沒有想到老太太會這麽的相信她，不過為了不讓相府的人再為這件事起疑。

她把書文從地上撿了起來，裏面寫著該如何指控她的全部過程。雖然早就已經知道，但是親眼瞧見了，還是對木姨娘的手段感到吃驚。

也難怪木姨娘執掌相府這麽多年，這與錢財方面有關的勢力，根基可真是深呢。

不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早就知道跟在木姨娘身邊的丫頭靈兒，因為木姨娘想要把她許配給管家的傻兒子。

心裏怨恨，便使了這一出。讓她多多留意木姨娘的動向，這不，還沒到半個月呢，就給了她這麽大的收獲。

“木姨娘，我可真是沒有想到，你恨我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既然演戲就要演全套，說到這兒，蘇莞輕輕抽泣出聲。“若是今日真的讓木姨娘得逞，那莞兒的下場……”她並未說完，僅僅是說了半句。老太太的臉色便是一變再變。

幸虧自己向著蘇莞這個丫頭，若是不向著呢？豈不是當真被冤枉了去？

老太太雖然心裏清楚這麽木姨娘斷然不會這麽容易的把管家權利交出去，但是也沒有想到木姨娘居然使出這麽惡毒的法子。

要知道身為嫡長女，論相府家法，隨意動用相府銀目還不曾報備，可不是杖責幾十大板就能解決的事。

一想到這裏，老太太便是後怕。今日，對木姨娘的懲罰，萬萬不是禁足抄經書那麽輕松的活了。

“事已至此。”老太太道，“木姨娘，你且去祠堂面壁一年。沒有我的話，絕不能出來。”

聽到是去祠堂，木姨娘整個人都慌了神。那祠堂可是相府最破的地兒，又黑又暗。空氣潮濕且不暖和，外頭這麽冷的天，她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在黑布隆冬的祠堂裏呆夠一年？老太太這是讓她自生自滅啊！

“你饒了我這回吧，老太太，我還有茉兒。茉兒不能沒有我……”

“夠了！”老太太早已經是怒氣沖天，哪裏能聽木姨娘叫苦？“你若是不想去祠堂面壁，那我就讓欽兒現在就休了你！”

這下，木姨娘根本不敢求饒。

她與蘇少欽幾十年的情分，若只是去祠堂面壁，興許還有活下來的可能。可若是得了休書，那才真的叫生不如死。

只要是活著，一切都有可能。今天的事情，茉兒不在，或許不會牽連到茉兒。只要茉兒還在，就一定會救她的！

對，一定會的。

可她看到蘇莞那個賤人若有若無的笑臉，便拿不定主意了。她的茉兒沒了自己的庇護，落到了蘇莞的手裏，真的有那個能力救她嗎？

老太太瞧著木姨娘竟然還不知死活的跪在那兒，一點離去的意思都沒有，便是頭大。便讓安媽媽趕緊派人把木姨娘給拖出去。現在她只要看見木姨娘，或者是蘇茉，胸口便有團火氣上上下下。不停的肆虐著她的五臟六腑。

若再讓這木姨娘留在這兒，她這半只腳都要進棺材的人，還要不要活了？

這般想著，便不再瞧那木姨娘哭泣的樣子，朝蘇莞招了招手，神情裏盡是慈祥。“莞兒，你今日怕是受苦了。”

“老太太說的哪裏的話，莞兒才不覺著受苦。能替老太太分憂，是莞兒的福分。”

“你這嘴，還是這麽的討人喜歡。”

老太太握著蘇莞的手，更加覺得眼前這個，談吐不凡，舉手投足之間，盡是大家風範。哪裏像那個蘇茉，整日瘋瘋癲癲。只想著把好看的好用的穿戴在自己身上，從不想想她這個老婆子。

“放心，今日的事，我會跟你爹好好說道說道。那木姨娘今日敢拿這個來害你，明日就能想出更厲害的招數。今後的路，可不那麽好走。”

“謝老太太提點。”蘇莞瞧著面前這個面慈心善的老太太，眼眶再一次的紅了。

前世從未有人如此把她記掛在心上。更是不曾這般提點，要怪只能怪自己上一世太過渾濁，還在相府的時候，不懂該如何為自己打算。不然興許，就沒有諸後的事了。

幸虧上蒼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斷然不能再讓自己過得那麽渾渾噩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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