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8章字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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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那五百兩的數目不小,就算要花完,也需要經過重重關卡。若是能找到銀兩的去處,自然能查出究竟是何人所為。”

蘇莞淡淡的答道,她頭上別著支素雅的流雲發簪,在風中傲立。

因為色澤為玉,故而在如墨般的發髻中,顯得不是那麽凸顯,卻又添了幾分素雅。

那身素色的衣衫,跟木姨娘的沈重奢華比起來。早就不知勝了多少。

更何況,丟失的銀子也不過五百兩而已。光蘇浩送給她的簪子,早就遠遠不只這個價。可也沒見她往頭上戴。

若要說這五百兩的銀子,真的只是作為己用。旁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信的,畢竟身為相府的掌上明珠,還能缺了吃穿用度?

木姨娘簡直恨透了她這樣事不關己的模樣,若是蘇莞臉上,哪怕只有半刻的慌張,也好過於她這般束手無策。

“既然大小姐要查這銀兩的去出,這也好辦。”

木姨娘道,“相府的銀子具是私銀,統一規格後,在銀兩的背面都刻了相府的標記。只要在相府附近的商鋪查一查,或者是錢莊瞧瞧,定能查出蛛絲馬跡。”

“按照木姨娘這麽說,看來是一定能找出這個罪人了呢。”

“那是自然。”

過分肯定的語氣,讓在場的人都是眉頭緊皺。

安媽媽跟老太太也是不喜這木姨娘咄咄逼人的氣性,就算她真的能查出來到底是誰拿走了這五百兩,也無需說的這般認定似了的。

安媽媽見老太太沒有言語,卻得了指示,便清了清嗓子,瞧著那木姨娘。

“既然你說銀子有可能進入了商鋪,或者是錢莊,那想必是已經查出了點什麽吧?”

聽著安媽媽的話,木姨娘瞥著小眼睛瞧了眼老太太。

可老太太手中撚著佛珠,閉上眸子。沒有表情,也分不清喜怒。

木姨娘便鬥膽將話給挑了出來,“既然安媽媽這麽問,妾身必然是查出了點眉目的。”

她道,“我的一個婢子去安和錢莊時,恰好看見了有人存了五百兩銀子。當時妾身就想著,這數字未免太過於巧合,便留了個心眼。今日更是把那錢莊的掌櫃,一並請到了府中。”

木姨娘朝著自己的貼身丫鬟招了招手,那丫鬟便趕緊邁著小碎步往門外走去。

不過半會兒的功夫,那掌櫃便進了門,朝老太太和各位小姐行了禮。規規矩矩的樣子,與之前的趙建成天壤之別。

只見他身寬體胖,秀才的青布衣衫穿戴在他身,也透不出幾分書生氣息。反而更像屠夫,不過那銅臭味卻是清楚的很,讓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懷疑到他的身份。

“小人鄙姓木,名青。是安和錢莊的掌櫃,今日叨擾各位夫人小姐了。”

“無妨。”蘇莞道,她仔仔細細的盯著這男子。嘴角浮現著若有若無的笑,仿若九天之外的仙子,就如此盈盈一立。

蕓蕓眾生,皆是被這樣的美色給吸引了去,連魂都不定能回。“你且把你的所見所聞,與我們說上一說。”

那木青點了點頭,“安和錢莊離相府不遠,除了相府,更是有幾家官宦都把私銀存在我們錢莊。

不過那日卻有個小姐,模樣甚美。所以小的也便多註意了幾分,穿衣打扮也具是有錢人家小姐的做派,那姑娘出手不凡,一出手便是五百兩的銀子,想要在我這兒存著。這是字據。”

居然還寫了字據?

不過那字據上的字,恐怕也是與蘇莞的字相像。

木姨娘立馬厲色,“那你可還記得那位小姐的長相?”

木青環視一周,便把目光落到蘇莞這兒,久久不能挪開。旁人便是立馬知道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那些丫鬟們具是想不到,這相府的嫡小姐還未跟木姨娘轉交管家的權利,就敢私藏銀子。那轉交之後呢?若是想把整個相府拿出去變賣,也是有可能的?

“想不到大小姐長得如此貌美,心腸卻是黑的。這幸虧是發現了,要是以後真把管家的權利交給大小姐,指不定以後會被黑多少銀子呢。”

“就是。”

那些丫鬟們的說辭從各個角落裏,源源不斷的冒了出來。若不是老太太還坐鎮著,這些丫鬟們的謾罵聲,足夠淹沒蘇莞。

可至始至終蘇莞都是泰然自若的,仿佛這些人的控訴,對於她來說,根本上不得臺面。

老太太手裏的佛珠,不斷地往後撚著。屋子裏的檀香順著青雕暖爐的鏤空口,幽幽的浮動。

屋內的木器、珠簾或許是被這屋內的蕭瑟氣息感染了,竟也有了些蕭條的味道。屋外的寒氣朦朧,屋內煙霧繚繞。

稍微心煩意亂了點,便覺得這周圍的煙霧鬧人了點。

只是這人心,總是不安分的。

見老太太沒有說話,室內的人們便安靜下來了,之前還鬧鬧哄哄,此刻如同被凝固了似得。沒有哪個敢打破這般肅靜。老太太見這些人,終於是清白了些。這才將手裏的佛珠,放到案牘上。

“莞兒,你若是不給大夥一個交代,恐怕這事兒還不那麽容易過去。”

旁人只要瞧見這老太太與大小姐和木姨娘言說的口氣便知道,大小姐在老太太心中的地位還是重要的。

那木姨娘雖然臉色變了變,但至少沒有失了態。若是蘇茉此刻在這兒,恐怕要壞了木姨娘不少的事兒。怎麽能將計謀安安分分的走到現在?

瞧那木姨娘故作鎮定的樣子,蘇莞便是一笑。“老太太,既然這位安和錢莊的掌櫃看的是我,我自然不能讓這掌櫃的傷心。”

蘇莞說著,便把目光投向那木掌櫃,“你那日既然看到了那位小姐長得如何,也註意到了那小姐一言一行具是官宦子弟的派頭。

那你可說說,那日的小姐,穿的是何衣衫,梳的是何發髻,戴的是何發簪。身旁有沒有跟小斯丫鬟?”

那安和掌櫃的趁旁人不註意,細細瞧了蘇莞一眼。

“那位女子,穿的跟你今日穿戴一模一樣。身旁並無帶丫鬟小斯,至於其他,小的已經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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