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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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莞聽到那小廝這般說道，再看他神色焦急，看起來不似作假，但也並不急躁，叫一旁的綠衣為自己斟了杯茶，說道：“你這話又從何說起？我如何能救你師父？”
“師父是老爺身邊的老人，想必大小姐也是知道的。這相府人都說大小姐是個心熱的主兒，對下人又和善，若不是真的沒辦法了，小的也不會來麻煩大小姐……”他說著竟抹起眼淚來，“我師父日前因著在書房門外多次阻撓木姨娘，想必是被記恨上了的。如今被好幾個管事想著法的打壓，原本師父也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想著忍一忍就過去了……”
“誰知道並不是這回事。那些個人見師父只一味的忍，變本加厲得，如今尋了個由頭已然鬧到老爺面前了。”那小廝說到這也覺得自己這般模樣太不好看，若是惹得大小姐不喜，或是沖撞了主子，莫說救不了師父，連帶著自己也會被搭進去。
想到這裏，他連忙揪起袖子，胡亂擦著臉。
蘇莞笑道，“你說的這個更加沒有來由的，德順他一直跟著爹爹，他的為人爹爹也是清楚的。莫說爹爹不會聽別人隨便幾句話，就認定了有問題，即便是真有問題，也得講究個有理有據不是。若是爹爹真要懲罰德順，那必是有證據的，我如何又能救得了你師父？再者說如今木姨娘尚且被禁了足，你可莫要胡攪蠻纏。”
那小廝連連擺手，“就因著木姨娘被禁足了，她才叫那些個管家聯手發難的！大小姐誒，木姨娘原本一直管著家，如今卻是交到了您手上，她怎麽可能善罷甘休呢……她這麽做豈不是叫您沒臉……”
“哦，我明白了，這才是你來找我的目的。”蘇莞說完漸漸收回了笑意，目光忽然變得淩厲非常，直直朝著跪在大廳中央的那小廝射去。
綠衣會意，連忙上前來，冷笑一聲，道：“你自進門到現在，一直都在說德順管家怎樣怎樣，卻一直避而不談自己，連自己的名字都不通報一聲，還妄想得到小姐的幫助。這是其一，其二你若真有這些個證據，為何不為你師父作證，在老爺面前講清楚才是，跑到我家小姐這苦惱算什麽？”
蘇莞見綠衣怒不可及，說起話來卻頗為有條理，不覺大感欣慰，輕輕抿了口杯中茶水，道：“綠衣說的不錯。我便來補充個第三點吧。若你師父知道你收了他人賄賂，去陷害他，德順會有什麽反應呢？”
“你……我……”哪小廝聽到這，臉上一片慘白，直勾勾看著蘇莞仿佛有些不敢相信，“大小姐，你若是不想出手直說便是，為何要在這時，還要來說風涼話！我林寶兒自小喪父喪母，是師父見我可憐，小小年紀便被賣進了相府，便將我一直帶在身邊，一手拉扯大的。我早就把師父當做父親一般的存在，大小姐，若是沒有此心，便當我張這個嘴，我的人也沒來過這裏就是！”
那小廝整個人都透著森森的涼意，彎下身子磕了個頭，便說道：“師父既然叫我跟著他姓林，我便不能沒良心了！大小姐，小的便先走了。”說罷，他便站起身來，貓著腰準備退出門去。
蘇莞輕輕放下手中端起的茶杯，從椅子上緩緩站了起來，雙手掌相碰，“啪啪啪”鼓了三下掌，“重情重義，有自己的原則底線，林德順認了個好兒子。林寶兒……”
林寶兒被蘇莞說的一怔，頓在當地，有些不明所以。但臉上羞怒的表情尚未退去，顯然有些不太明白蘇莞前前後後為什麽差距這麽大。
蘇莞其實是認得林寶兒的，在前世的時候他便對這個林寶兒印象不壞。前世木姨娘確實也做過這麽一番手腳，因著他師父林德順在蘇少欽面前說了不少她的“不是”，被她聽到了，少不得她心中記恨。便想著法叫自己手下的管事們，變著法的擠兌林德順，屢屢栽贓陷害後，連帶著蘇少欽都對林德順起了疑心。
林德順後來被打殘了一雙腿，是林寶兒背著他一步一步離開相府的，後來她進了宮，還聽說林寶兒後來進了軍營，積攢戰功，竟一路做到了將軍。
她方才說那些話，不過是存了心思，試他一試。
“大小姐……”林寶兒站在門邊，攥起拳頭又松開來，反反覆覆了好幾次，才一矮身子又跪倒在地。
“大小姐，若小的不是實在沒法子，也不會求到您這裏的。”他說了不過一句話，竟又紅了眼睛。
蘇莞心中冷笑，那木姨娘還以為如今仍是她在相府中只手遮天，為所欲為的日子嗎？識時務者為俊傑，想必那木姨娘眼皮子還是不甚夠用，不過是小小相府，進過宮的她，如今再看這些個事情，倒顯得過不了眼了。
木姨娘雖然面兒上裝著，比起蘇茉的明目張膽，隱晦了不知多少，但總歸是母女，能養成蘇茉那般性子，她當真是功不可沒。
“林寶兒，你先起來。”蘇莞這般說道，“木姨娘的手伸的確實有些長了，你在爹爹面前該說什麽就說什麽，莫要怕了她！爹爹是個明事理的人……”
林寶兒聽到蘇莞這話，有些心灰意冷，“大小姐莫要安慰我。”
蘇莞微微頷首，輕輕笑了下，“林寶兒，你既然之前能求到我這，必是信了我，如今為何卻轉了心態？”
林寶兒張了張嘴，一咬唇，並未說話。
“你去吧。”蘇莞擺擺手，仿佛並不想多說一般。
那林寶兒又沖著蘇莞鞠了一躬，便頭也不回得真的走了。
綠衣在一旁見到林寶兒這番做派，氣得直跺腳。
“不識好人心！真是不懂得小姐的用心良苦！”綠衣憤憤然道，“小姐您真打算幫他？這種人脾氣又臭又硬，幫了也不見得落了好！”
蘇莞臉上笑意更深，“綠衣，你且看著，正是這種人，日後才能活的頂天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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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並不是這回事。那些個人見師父只一味的忍，變本加厲得，如今尋了個由頭已然鬧到老爺面前了。”那小廝說到這也覺得自己這般模樣太不好看，若是惹得大小姐不喜，或是沖撞了主子，莫說救不了師父，連帶著自己也會被搭進去。
想到這裏，他連忙揪起袖子，胡亂擦著臉。
蘇莞笑道，“你說的這個更加沒有來由的，德順他一直跟著爹爹，他的為人爹爹也是清楚的。莫說爹爹不會聽別人隨便幾句話，就認定了有問題，即便是真有問題，也得講究個有理有據不是。若是爹爹真要懲罰德順，那必是有證據的，我如何又能救得了你師父？再者說如今木姨娘尚且被禁了足，你可莫要胡攪蠻纏。”
那小廝連連擺手，“就因著木姨娘被禁足了，她才叫那些個管家聯手發難的！大小姐誒，木姨娘原本一直管著家，如今卻是交到了您手上，她怎麽可能善罷甘休呢……她這麽做豈不是叫您沒臉……”
“哦，我明白了，這才是你來找我的目的。”蘇莞說完漸漸收回了笑意，目光忽然變得淩厲非常，直直朝著跪在大廳中央的那小廝射去。
綠衣會意，連忙上前來，冷笑一聲，道：“你自進門到現在，一直都在說德順管家怎樣怎樣，卻一直避而不談自己，連自己的名字都不通報一聲，還妄想得到小姐的幫助。這是其一，其二你若真有這些個證據，為何不為你師父作證，在老爺面前講清楚才是，跑到我家小姐這苦惱算什麽？”
蘇莞見綠衣怒不可及，說起話來卻頗為有條理，不覺大感欣慰，輕輕抿了口杯中茶水，道：“綠衣說的不錯。我便來補充個第三點吧。若你師父知道你收了他人賄賂，去陷害他，德順會有什麽反應呢？”
“你……我……”哪小廝聽到這，臉上一片慘白，直勾勾看著蘇莞仿佛有些不敢相信，“大小姐，你若是不想出手直說便是，為何要在這時，還要來說風涼話！我林寶兒自小喪父喪母，是師父見我可憐，小小年紀便被賣進了相府，便將我一直帶在身邊，一手拉扯大的。我早就把師父當做父親一般的存在，大小姐，若是沒有此心，便當我張這個嘴，我的人也沒來過這裏就是！”
那小廝整個人都透著森森的涼意，彎下身子磕了個頭，便說道：“師父既然叫我跟著他姓林，我便不能沒良心了！大小姐，小的便先走了。”說罷，他便站起身來，貓著腰準備退出門去。
蘇莞輕輕放下手中端起的茶杯，從椅子上緩緩站了起來，雙手掌相碰，“啪啪啪”鼓了三下掌，“重情重義，有自己的原則底線，林德順認了個好兒子。林寶兒……”
林寶兒被蘇莞說的一怔，頓在當地，有些不明所以。但臉上羞怒的表情尚未退去，顯然有些不太明白蘇莞前前後後為什麽差距這麽大。
蘇莞其實是認得林寶兒的，在前世的時候他便對這個林寶兒印象不壞。前世木姨娘確實也做過這麽一番手腳，因著他師父林德順在蘇少欽面前說了不少她的“不是”，被她聽到了，少不得她心中記恨。便想著法叫自己手下的管事們，變著法的擠兌林德順，屢屢栽贓陷害後，連帶著蘇少欽都對林德順起了疑心。
林德順後來被打殘了一雙腿，是林寶兒背著他一步一步離開相府的，後來她進了宮，還聽說林寶兒後來進了軍營，積攢戰功，竟一路做到了將軍。
她方才說那些話，不過是存了心思，試他一試。
“大小姐……”林寶兒站在門邊，攥起拳頭又松開來，反反覆覆了好幾次，才一矮身子又跪倒在地。
“大小姐，若小的不是實在沒法子，也不會求到您這裏的。”他說了不過一句話，竟又紅了眼睛。
蘇莞心中冷笑，那木姨娘還以為如今仍是她在相府中只手遮天，為所欲為的日子嗎？識時務者為俊傑，想必那木姨娘眼皮子還是不甚夠用，不過是小小相府，進過宮的她，如今再看這些個事情，倒顯得過不了眼了。
木姨娘雖然面兒上裝著，比起蘇茉的明目張膽，隱晦了不知多少，但總歸是母女，能養成蘇茉那般性子，她當真是功不可沒。
“林寶兒，你先起來。”蘇莞這般說道，“木姨娘的手伸的確實有些長了，你在爹爹面前該說什麽就說什麽，莫要怕了她！爹爹是個明事理的人……”
林寶兒聽到蘇莞這話，有些心灰意冷，“大小姐莫要安慰我。”
蘇莞微微頷首，輕輕笑了下，“林寶兒，你既然之前能求到我這，必是信了我，如今為何卻轉了心態？”
林寶兒張了張嘴，一咬唇，並未說話。
“你去吧。”蘇莞擺擺手，仿佛並不想多說一般。
那林寶兒又沖著蘇莞鞠了一躬，便頭也不回得真的走了。
綠衣在一旁見到林寶兒這番做派，氣得直跺腳。
“不識好人心！真是不懂得小姐的用心良苦！”綠衣憤憤然道，“小姐您真打算幫他？這種人脾氣又臭又硬，幫了也不見得落了好！”
蘇莞臉上笑意更深，“綠衣，你且看著，正是這種人，日後才能活的頂天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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