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歌聽見蘇莞這一番話，這心裏是嚇得沒了主兒。但翠歌又想了想，自己跟夏姨娘也不過是說了幾句話，就算她確實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但那也絕不會有什麽大事。如今第一個知道夏姨娘死了的人就是她，若是有人覺得是她殺了夏姨娘，那麽她就百口莫辯了。

她來找大小姐，就是覺得大小姐定然是會有主意的。但沒想到大小姐這心思如此縝密，叫她就是要哄騙一二，也做不到。

但翠歌也不好說出那些，只能說:“奴婢只是按小姐的吩咐辦事的，想著歸還貓兒，不曾想就發現了這件事。這事大小姐想必也是明白的，若是告訴二小姐，二小姐她……”

翠歌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

而蘇莞聽了，便說道:“所以你來我這，是打算讓我處理這件事？”

翠歌聽了，點點頭，說道:“除了大小姐，奴婢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倒是看得起我。”蘇莞冷冷一笑，“你只是為了這事而來？”

翠歌心裏一抖，便把心裏最緊要的說了出來:“今日我與秋月來此，除了夏姨娘的事，就是想要追隨大小姐，尋求大小姐庇護。”

蘇莞聽了，倒也不意外，只是覺著奇怪。

這翠歌來尋她，她確實沒有意外。但秋月也一起來了，就有些意思了。

“追隨我？你們一個是二妹妹身邊的大丫鬟，一個是三妹妹身邊的大丫鬟，說要追隨我，豈不是讓二妹妹三妹妹覺著打臉了？”

蘇莞輕飄飄說完，但是卻讓翠歌跟秋月覺得心裏一陣一陣的顫抖。

翠歌連忙說道:“大小姐誤會了，我們還是會盡心盡力伺候著主子，可是我們的主子大小姐也是明白的，實在沒有什麽能庇我們的。我們是奴才，不求大富大貴，只是希望能過安安穩穩也就是了。”

翠歌說到這裏，這心裏也是很難受:“若是真的能忍下去，又怎會說出這般沒心沒肺的話來，實在是無法再忍。我們只想求大小姐的庇護，暗中能救上一救罷了。”

蘇莞聽到這裏，也算是明白翠歌的意思，便說道:“若是這般，我也可以答應你們。只是日後有什麽風吹草動……也就不需要我多說了。”

翠歌跟秋月聽見蘇莞這是答應了，歡喜的連忙磕了幾下頭:“自然的，奴婢一切都聽從大小姐的！”

“罷了罷了，起來吧。”

蘇莞擺了擺頭，看著她們這樣磕，自個都覺著疼。

“夏姨娘的事兒，我明兒便會去告訴爹爹，你就按照你看見的說也就是了。這件事，如何也不能瞞著，也是委屈了夏姨娘。”

蘇莞說到這裏，這眼裏也沒有多少悲傷。只是看著翠歌，說道:“你先回去吧，我與秋月還有話要說。”

“這……”翠歌一楞，明明是一起來的，為什麽大小姐要刻意避開她，大小姐定然是不信她的吧，翠歌剛要說些什麽，就恰好對上了蘇莞的眸子，登時就沒了念頭，“是，奴婢告退。”

翠歌走出門的時候，站在那裏看著蘇莞單薄的剪影，實在不知道大小姐心裏是怎麽想的。難道真的不相信她？看老她還是要找找機會去套套秋月的話才是。免得到時候死在誰手上都不知道，翠歌想到這裏時，青衣恰好走了過來，看見只有翠歌一人，雖然有些驚詫但也沒有說什麽。

而翠歌瞧見青衣，連忙上前去，笑道:“青衣姐姐。”

青衣看了眼翠歌，對翠歌實在說不上討厭，卻也絕對說不上喜歡。這會子也沒有給她多好的臉色，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青衣雖然這般不鹹不淡的模樣，但翠歌卻沒有退卻。這青衣跟隨大小姐最久，應該也能揣摩大小姐幾分心思，倒不如問上一問，這心裏啊，也能有個底兒。

“青衣姐姐，在大小姐手下做事，可是光鮮得很。”

青衣聽見她一口一個姐姐喊著，這要擺出一臉冷漠也確實是說不過去了。聽見翠歌這樣問，便說道:“能跟隨在主子身邊自然是好的，哪有什麽光鮮不光鮮的說法。”

翠歌見青衣答的是沒有半分的漏洞，不免覺的這大小姐確實會管教人，一個個都是人精。

翠歌卻也沒有放棄，說道:“剛才同大小姐說了幾句話，真是叫人心裏佩服。”

聽見翠歌誇自家小姐，這青衣臉上也多了幾分得意之色。

這個自然，她家的小姐，可是樣樣不輸給別人的。

見青衣露出這般模樣，翠歌心裏一喜，又嘆了一口氣，裝成無奈的樣子。

青衣見她前後改變這般大，心裏頭便有些在意:“怎麽了？”

翠歌看了眼青衣，心裏暗笑，卻也不敢露出來，只道:“只是大小姐有時實在是高深莫測，這說的話什麽意思，我全全不知道，就是一分也猜不得。如今大小姐把秋月給留著，也不知是為何。”

青衣一聽，剛才還有些在意。這會子立馬就知道，這翠歌只是心裏不安，想來問問她罷了。著實是心思太多，這種人，大小姐若是要說些話，哪裏可能會當著她的面？

青衣當下也沒有多說，只是恢覆臉上的表情，淡淡說道:“主子們的心思，豈是我們這些奴才可以揣測的，大小姐既然留秋月，自然是有別的心思。你這會子還是走吧。”

青衣說完，便攏了攏夏鵑花的花瓣，說道:“大小姐如何想的，我不明白。但大小姐向來不喜歡心思放在不該放的奴才，這事，我還是明明白白的。”

翠歌見青衣這是在警告她，立馬覺得自己實在太過於急躁了，連忙笑道:“青衣姐姐說的是，我也只是一時好奇罷了，我這便回去。”

翠歌說完，目光停留在青衣弄著夏鵑花的手上，不禁說道:“這花兒可開得真是好看。”

青衣微微一垂眸，說道:“這是要送給二小姐的夏鵑花兒，自然是好看的。”

聽到夏鵑二字，翠歌的臉色變得有一絲怪異，只是匆匆的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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