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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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歌看秋月這樣,就直接說了:“那兩只貓兒是我在夏姨娘那兒抱來了,夏姨娘雖然瘋瘋癲癲,但還是挑了兩只最為溫順的給我。我不知那兩貓兒為什麽會突然發瘋,今日我帶兩只貓兒回去的時候,就發現夏姨娘死在井裏了!”

“什麽?”秋月登時一楞,“當真?”

“自然是真的,這些事我又哪裏會糊騙你?”翠歌這眼裏也是帶滿了糾結,“你是沒看見夏姨娘那模樣,好端端一個花似的就這樣去了,死得還那般的可怕。我一開始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告訴小姐,小姐只怕也是不會理會的。但這要是不說,就由著夏姨娘那樣,也實在是不好。”

“那你為何來尋我?”

秋月看著翠歌,翠歌不是傻的,她也不會輸了哪裏去。翠歌這人平素雖然話不多,但每次說都在要緊處。著心裏的盤算不知道又多大,如今冒著被她報覆的風險來找她,一定有什麽事。

翠歌見秋月這般直接,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我來尋你,是因為我們是一樣的。”

“一樣?”秋月聽見這句話,真是覺得可笑。翠歌可是在二小姐手底下作威作福,雖然說二小姐難伺候,但也不會受到這種虐待。她家小姐,性子軟弱,地位不高。可當真是被欺負了也無處哭訴,“你是故意來寒磣我的?”

那夜風糾纏著青絲,秋月淩亂的發被吹散,身上的碎布也不斷地搖擺著。姣好的小臉露出一絲戲謔,雖然帶著些自嘲,但背脊還是挺得直直的,如同一棵松。

翠歌一見秋月這般,這心裏是十分的敬佩秋月。如果是她,這會子很可能就一把吊死了,絕不會這般的。

正是因為秋月這種性子,翠歌才知道,秋月是她最好的盟友。

“我跟在二小姐身邊,要對你們做這些事情,我心裏也實在不好受。但我若是不做,我也得受罰,日夜在二小姐身邊,是天天受折磨。三小姐性子軟,不會苛待你們,但是遇著了什麽事情,也保護不了你們。我跟你,其實沒有什麽區別,更重要的是。”

翠歌頓了頓,那冷清月輝灑落下來,就鋪了一地的清冷,而翠歌的眸光也在這月輝下,折射出異樣的光澤。那是屬於對未來的渴求,對於夢想的追逐,對於現實的不甘心。

玉蓮以前想要的是離開,不再為奴。她想要的也是離開,為了自己而活。但如今翠歌發現,或許她一直都不能擺脫奴隸的身份,那她就只能找到一個好主子,然後慢慢爬到離主子最近的距離。能得到一門好的指婚,就最好了。

“秋月,你應該知道,如今這相府裏面,也就大小姐是我們可以依靠的了。”

大小姐剛剛回府不久,就一舉把相爺,老太太,大公子的疼愛拿下。大小姐是這相府裏面唯一的嫡長女,而且去世的夫人也是相爺心頭之人。大小姐為人處世滴水不漏,性子也不嬌縱,待下人也極其的好。

翠歌永遠都記得大小姐跟青衣綠衣的打鬧,那可是真真切切的,不帶半分假的。

“大小姐?”秋月心裏先是一喜,轉而失望下去,“大小姐是如何的主兒,我們也敢肖想。而且我們現在各自都有主子,投靠大小姐,你覺得大小姐還敢用我們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翠歌見秋月這心裏也是有點動搖的,就說道,“我們也不是去投靠大小姐,只是這件事我們要告訴大小姐,讓大小姐拿主意。夏姨娘雖然不是我們的主子,但我們也不能就這樣由著夏姨娘這般。”

“你說的不錯,但你說給大小姐聽,大小姐會理會嗎?”

大小姐瞧著隨和,好說話。但秋月知道大小姐絕對不是這樣的人,她眸光流露出來的,很多時候,都是那種洗盡鉛華的滄桑。像是最久遠的寶物,令人心疼心驚。

大小姐是怎麽樣的存在,對她們來說太過於高深莫測。或許在大小姐身邊確實很好,但也絕對不能做半點錯事,否則定然會比在蘇茉和蘇蕪手下更為痛苦的。

其實秋月心裏的擔心,翠歌也都有過。但是翠歌已經不想管太多了,她不打算明目張膽的說要跟隨大小姐,但也只是求她有時候能提拔一下她,在危險的時候救她一救。今日大小姐能去救三小姐,就證明大小姐還是肯做這些出手的人。

而且大小姐是嫡長女,二小姐木姨娘就算再不喜歡,也不敢做些什麽。

“若是不試試,怎麽會知道。我並不是要明目張膽追隨大小姐,只是求她的庇護罷了。若是大小姐想要,將你我從身邊調走,也不是什麽難事。就是打理這院子裏的花草,也比在二小姐三小姐手下辦事痛快不是?”

“你說的不錯。”

秋月點點頭,同意翠歌的說法。翠歌說的沒有半分不對的,她的心裏也隱隱動搖了,若只是暗中幫助,大小姐應該會同意才是。

翠歌見秋月同意了,便連忙說道:“現在正是大好機會,我們快些去吧。”

“好。”

秋月決定了,也就不再猶豫了,立馬就起身。翠歌將秋月甩在地上的外衫罩在她身上,免得秋月更加難堪。秋月緊了緊身子,就跟著翠歌,一路往著思蘭居而去。

因為蘇莞平常不喜歡人多,覺著那樣是住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所以這裏的守衛是相當少的。畢竟青衣跟綠衣都是有功夫的,蘇莞還有絕妙的算卦本事,自然不用擔心。

月涼如水,在那石子路上留下坑坑窪窪的陰影,就像是那月輝化作雨水掉落下來一般,把人的心也給砸出一些坑坑窪窪來。夜裏的風,涼意最濃。像是因為夜裏沒人了,就可以肆意的放縱,要冰封一切的時候,席卷過大樹,又摧落了幾朵小花。

細細碎碎的腳步聲在不斷響著,那聲音極其的輕,像是怕驚擾了誰的夢境一樣。但其實如今還未到深眠的時候,只不過是內心膽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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