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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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沒有焚香，只是插著些許當季花卉及瓜果，瓜果微微的清甜味兒與花香摻和在一起，叫人聞著舒心。
四處是用黃花梨所做的家具，鏤空雕花梨木在一旁擺著，上頭一盆吊蘭長勢正好，綠得惹眼。入門用珠簾攔著，風一過就發出清脆的珠玉碰撞聲。
張氏坐在主位，指腹有些焦急的撫著桌上那細細的旋花紋路，臉色雖然沒有什麽大變，但嘴角不自然的弧度已經叫蘇莞看出她的異樣。
蘇莞下意識覺著，張氏只怕是知曉小姑娘的來歷，又或者是從小姑娘身上看到了什麽。
蘇莞本來要走，但慕九一直抓著她的手，就是不讓她離開。蘇莞無奈的搖搖頭，向張氏福了福身:“舅母，既然是你們的家事，我也不好留著，我這便下去吧。”
本想著讓張氏出口叫自己離開，但不曾想張氏還未開口，慕九就說道:“我可不管，我就要表妹留下！”
張氏頭疼地看著自己這個女兒，只能點了點頭。至少這個表小姐還是十分知趣的，若是被她知道了什麽事，她也不會說出去才是。
而且一個深閨大院的小姐，哪有什麽人可以去說嘴。
且自己不過是見著跟那個女人生得相似的人罷了，不該這般草木皆兵。
小姑娘一進屋，就仰頭打量著屋內的一切事物，看得眼睛都直了。這主母的屋子，原來就是這麽的豪華，比起陳姨娘，實在是好了千百倍。
她拘束著，不敢亂動，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碰壞了什麽東西。
張氏看著那小姑娘這種沒有見識過場面的模樣，心裏登時松了一口氣。見這般模樣，也不過是個沒有眼界的小姑娘罷了。
張氏看著那小姑娘，又對著於媽媽揚了揚臉。
於媽媽當即明白，她對著那小姑娘呵斥一聲:“無禮的丫頭！見了夫人還不跪下！”
小姑娘被嚇了一跳，腿一軟就要跪下去，但忽然想到陳姨娘的話。她說小姐是千金之體，是不需要下跪的。便咽了口唾沫，小聲說道:“我是二小姐，不需要跪下。”
張氏的指甲碰到桌面，發出一聲沈悶的悠響。她臉色一沈，嘴角卻揚了起來，但片刻後又怒拍了桌子，呵斥道:“大膽！將軍府小姐也是你說當就當的！”
張氏平素可是溫和示人，極少發火。故而這般一下來，連被張氏訓斥慣的慕九也不禁心裏一抖。慕九不由攥緊了蘇莞的手，指甲深深嵌入了蘇莞的手臂。蘇莞眉頭微微皺起，但看著慕九那樣子，也只能忍著不發出聲音。
那小姑娘被張氏嚇得身子抖了三抖，差點就跪了下去。但不知為何就是死死撐著，腿肚子都在不停打顫了，卻還是咬著牙站著。
蘇莞不得不承認，自己很是讚許這個小姑娘。雖然見識到自己與別人的差距，雖然害怕，卻也不會就這樣退縮了。
蘇莞實在想知道，為什麽這個小姑娘會這般執著於自己是二小姐的事，而陳姨娘又是怎麽對她說的，叫她這般深信不疑。
小姑娘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吐出來，說道:“我是將軍府的二小姐，我……”
“掌嘴！”
張氏實在是不能由著她就這樣說下去，將軍府的二小姐，她也配！
於媽媽先是一楞，從來沒有見過張氏處罰下人的。但張氏見於媽媽一直未動，便甩了一個眼刀過去，寒聲說道:“怎麽，我使喚不動你了？”
於媽媽一聽，就知道張氏是認真的，連忙就下去，伸手就要給那小姑娘一巴掌。
蘇莞淡然站在一旁看著，其實這小姑娘氣性雖有，但卻不太聰明。這般情況下，若自己真是將軍府的二小姐，就該找出證據來，光憑一張嘴，是絕對說不出什麽的。
但手臂上的束縛忽然消失，就看見慕九撲了過去，攔住了於媽媽那將要落下的巴掌。
慕九跟小姑娘一起摔倒在地上，聽著動靜還摔得不輕。張氏楞住了，連忙喊道:“還不快把小姐扶起來！”
於媽媽連忙去扶，但慕九就擺了擺手，向著張氏說道:“母親，你就不聽她說完嗎，或許，她說的是……是真的也有未可知啊！”
張氏簡直要被慕九給氣瘋了，這種事，平白無故多了一個妹妹，她當是什麽好事嗎！
張氏惱怒道:“你這孩子實在是太不懂事！母親教訓人，你只管看著就是！母親只生了你一人！陳姨娘無所出，這姑娘怎麽可能是你妹妹！”
張氏說罷，又指著地上的小姑娘，厲聲喝道:“把她給我趕出將軍府！”
小姑娘一聽，不住地搖著頭，忍了許久的淚珠子終於掉了下來，跟斷了線似的珠鏈。一點一點從那本來就黑漆漆的眼睛裏跑出來，更顯得那雙眼睛愈發的大。
她拼命甩著手，蹬著腿，就是不肯被那些人抓住。她似乎知道，只要這次自己被抓住了，自己真的再也不可能踏入相府。
她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看見了救命稻草，死死攥住不肯松手。原本那麽瘦弱的身體，卻迸發出了巨大的力量，叫那些人無從下手。
蘇莞微微有些動容，這種感覺她太過明白了。那種不甘心，是深入骨髓的。而慕九已經楞在原地，呆呆看著那小姑娘發瘋似的掙紮著，忽然就說不出話來。
只是有一刻忽然覺著，自己見識過的東西，實在太少了。
但小姑娘再如何掙紮，終究力氣也被耗盡了。她咬著嘴唇，不肯發出哭音，被幾個人拖在地上。
慕九想去攔著，可她根本說不出話來。
但門外忽然傳來慕松的聲音，讓屋內所有人的表情都發生了變化。
“父親尋莞兒有事，我聽著她來你這兒了，你這是……”
慕松撩起珠簾，看著這一屋子的怪異模樣，到嘴邊的話不禁停頓下來。
蘇莞從容站在一旁，像是一個局外人，慕九跪坐在地上，一臉呆呆的模樣。自己的妻子臉上的表情最為豐富，像是惱怒極了卻又忽然受了驚嚇，一時尷尬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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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處是用黃花梨所做的家具，鏤空雕花梨木在一旁擺著，上頭一盆吊蘭長勢正好，綠得惹眼。入門用珠簾攔著，風一過就發出清脆的珠玉碰撞聲。
張氏坐在主位，指腹有些焦急的撫著桌上那細細的旋花紋路，臉色雖然沒有什麽大變，但嘴角不自然的弧度已經叫蘇莞看出她的異樣。
蘇莞下意識覺著，張氏只怕是知曉小姑娘的來歷，又或者是從小姑娘身上看到了什麽。
蘇莞本來要走，但慕九一直抓著她的手，就是不讓她離開。蘇莞無奈的搖搖頭，向張氏福了福身:“舅母，既然是你們的家事，我也不好留著，我這便下去吧。”
本想著讓張氏出口叫自己離開，但不曾想張氏還未開口，慕九就說道:“我可不管，我就要表妹留下！”
張氏頭疼地看著自己這個女兒，只能點了點頭。至少這個表小姐還是十分知趣的，若是被她知道了什麽事，她也不會說出去才是。
而且一個深閨大院的小姐，哪有什麽人可以去說嘴。
且自己不過是見著跟那個女人生得相似的人罷了，不該這般草木皆兵。
小姑娘一進屋，就仰頭打量著屋內的一切事物，看得眼睛都直了。這主母的屋子，原來就是這麽的豪華，比起陳姨娘，實在是好了千百倍。
她拘束著，不敢亂動，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碰壞了什麽東西。
張氏看著那小姑娘這種沒有見識過場面的模樣，心裏登時松了一口氣。見這般模樣，也不過是個沒有眼界的小姑娘罷了。
張氏看著那小姑娘，又對著於媽媽揚了揚臉。
於媽媽當即明白，她對著那小姑娘呵斥一聲:“無禮的丫頭！見了夫人還不跪下！”
小姑娘被嚇了一跳，腿一軟就要跪下去，但忽然想到陳姨娘的話。她說小姐是千金之體，是不需要下跪的。便咽了口唾沫，小聲說道:“我是二小姐，不需要跪下。”
張氏的指甲碰到桌面，發出一聲沈悶的悠響。她臉色一沈，嘴角卻揚了起來，但片刻後又怒拍了桌子，呵斥道:“大膽！將軍府小姐也是你說當就當的！”
張氏平素可是溫和示人，極少發火。故而這般一下來，連被張氏訓斥慣的慕九也不禁心裏一抖。慕九不由攥緊了蘇莞的手，指甲深深嵌入了蘇莞的手臂。蘇莞眉頭微微皺起，但看著慕九那樣子，也只能忍著不發出聲音。
那小姑娘被張氏嚇得身子抖了三抖，差點就跪了下去。但不知為何就是死死撐著，腿肚子都在不停打顫了，卻還是咬著牙站著。
蘇莞不得不承認，自己很是讚許這個小姑娘。雖然見識到自己與別人的差距，雖然害怕，卻也不會就這樣退縮了。
蘇莞實在想知道，為什麽這個小姑娘會這般執著於自己是二小姐的事，而陳姨娘又是怎麽對她說的，叫她這般深信不疑。
小姑娘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吐出來，說道:“我是將軍府的二小姐，我……”
“掌嘴！”
張氏實在是不能由著她就這樣說下去，將軍府的二小姐，她也配！
於媽媽先是一楞，從來沒有見過張氏處罰下人的。但張氏見於媽媽一直未動，便甩了一個眼刀過去，寒聲說道:“怎麽，我使喚不動你了？”
於媽媽一聽，就知道張氏是認真的，連忙就下去，伸手就要給那小姑娘一巴掌。
蘇莞淡然站在一旁看著，其實這小姑娘氣性雖有，但卻不太聰明。這般情況下，若自己真是將軍府的二小姐，就該找出證據來，光憑一張嘴，是絕對說不出什麽的。
但手臂上的束縛忽然消失，就看見慕九撲了過去，攔住了於媽媽那將要落下的巴掌。
慕九跟小姑娘一起摔倒在地上，聽著動靜還摔得不輕。張氏楞住了，連忙喊道:“還不快把小姐扶起來！”
於媽媽連忙去扶，但慕九就擺了擺手，向著張氏說道:“母親，你就不聽她說完嗎，或許，她說的是……是真的也有未可知啊！”
張氏簡直要被慕九給氣瘋了，這種事，平白無故多了一個妹妹，她當是什麽好事嗎！
張氏惱怒道:“你這孩子實在是太不懂事！母親教訓人，你只管看著就是！母親只生了你一人！陳姨娘無所出，這姑娘怎麽可能是你妹妹！”
張氏說罷，又指著地上的小姑娘，厲聲喝道:“把她給我趕出將軍府！”
小姑娘一聽，不住地搖著頭，忍了許久的淚珠子終於掉了下來，跟斷了線似的珠鏈。一點一點從那本來就黑漆漆的眼睛裏跑出來，更顯得那雙眼睛愈發的大。
她拼命甩著手，蹬著腿，就是不肯被那些人抓住。她似乎知道，只要這次自己被抓住了，自己真的再也不可能踏入相府。
她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看見了救命稻草，死死攥住不肯松手。原本那麽瘦弱的身體，卻迸發出了巨大的力量，叫那些人無從下手。
蘇莞微微有些動容，這種感覺她太過明白了。那種不甘心，是深入骨髓的。而慕九已經楞在原地，呆呆看著那小姑娘發瘋似的掙紮著，忽然就說不出話來。
只是有一刻忽然覺著，自己見識過的東西，實在太少了。
但小姑娘再如何掙紮，終究力氣也被耗盡了。她咬著嘴唇，不肯發出哭音，被幾個人拖在地上。
慕九想去攔著，可她根本說不出話來。
但門外忽然傳來慕松的聲音，讓屋內所有人的表情都發生了變化。
“父親尋莞兒有事，我聽著她來你這兒了，你這是……”
慕松撩起珠簾，看著這一屋子的怪異模樣，到嘴邊的話不禁停頓下來。
蘇莞從容站在一旁，像是一個局外人，慕九跪坐在地上，一臉呆呆的模樣。自己的妻子臉上的表情最為豐富，像是惱怒極了卻又忽然受了驚嚇，一時尷尬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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