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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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叫喊聲驚來了相府的守衛，到的時候卻發現大小姐渾身濕透閉目不醒，眾人登時手足無措。相爺對大小姐如何他們可再清楚不過，大小姐要出了半點差錯，這相府裏的人可都得遭殃。
綠衣自小靠水而居，雖慌張但不至於手足無措。用力壓了幾下蘇莞的小腹，讓她吐出幾口水。這才松了一口氣，又掐了一把蘇莞的人中，可蘇莞卻沒有半分蘇醒的征兆。
見狀，一向輕聲輕語的青衣看著那些呆在原地的眾人，忽的大喊一聲:“快去請大夫！”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退下去找大夫。這動靜大得驚到了安慈院，安媽媽拉住一個匆匆走過的丫鬟，問道:“這是出了何事？”
“安媽媽。”那小丫鬟匆忙行了個禮，滿臉的慌張，“大小姐落水了！”
“什麽！”安媽媽臉色一白，連忙走進屋內。
老太太正在念經，安媽媽在門外躊躇片刻便被老太太發現。
“怎了，這般慌張？”
安媽媽跟隨她多年，是最了解她的脾性。會在她禮佛的時候打攪她，想必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安媽媽匆匆福身，緩了下自己的心神說道:“大小姐落水了！”
佛珠碰撞的聲音突兀的停下，老太太身子一顫，但片刻後又安下心神。唇微啟，還是帶著些許顫抖。
“可請了大夫？”
“方才那些奴才匆匆忙忙去請了，也不知如何了。”
老太太蹙起眉頭，說道:“你攜上幾枝人參，替我走一遭。”
“是。”
安媽媽本就喜愛蘇莞，這會子心裏頭別提多著急。得了老太太的命令，她趕忙退下前去探望蘇莞。
蘇莞被青衣與綠衣帶回思蘭居，在書房的蘇少欽知曉了她落水一事，慌慌張張就趕了過去。
青衣與綠衣守在蘇莞床邊，哭得梨花帶雨。大夫又還沒來，真是急死她們了。
兩人著急了許久，門外珠簾一搖，顧大夫才踏進來。兩人連忙將顧大夫迎進來，將紗帳垂下，隔著紗帳讓顧大夫給蘇莞把脈。
這顧大夫是京城出名的妙手回春，平素從不出診，今日那相府之人二話不說就把他拖走，還未來得及問便來了相府。仔細一番診察，不過是溺水昏迷罷了。
顧大夫將手收回，說道:“小姐只是一時昏迷，片刻後便可蘇醒。只是要細細熬些姜湯，免得染上風寒。小姐身子骨較虛，這幾日還是不要吹風的好。”
兩人聽見顧大夫都這般說了，頓時便安心下來。
顧大夫開了點補藥走後，蘇少欽就踏進屋內。
青衣跟綠衣正吩咐三等丫鬟小葛去抓些藥，就瞧見滿臉蒼白的蘇少欽，連忙上前行禮。
“相爺。”
“阿莞如何了？”
蘇少欽幾步走上前，看著蘇莞小臉蒼白躺在床上，似乎隨時就會消失的模樣，手心霎時都冒出汗來。
青衣與綠衣對視一眼，青衣上前一步，說道:“顧大夫來看過了，說小姐並無大礙。”
“無礙便好。”蘇少欽終於松了口氣，轉身坐在榻上。
綠衣連忙給蘇少欽斟了杯茶，蘇少欽抿了一口，將茶盞放在炕幾上。又沈下臉色，寒聲問道:“你二人如何照顧小姐的，怎的好端端就落了水！”
兩人一驚，連忙跪在地上。
青衣顫著身子，說道:“小姐今日遇見四小姐，與四小姐說了幾句話，四小姐便將小姐推入池裏了。”
“什麽！”蘇少欽登時大怒，“蘇苒當真是愈發大膽了！”
蘇少欽猛的拍案，紫檀桌面便在掌下出現一道裂痕，破碎的聲音蔓延開來，那紫檀炕幾竟就這般破碎在蘇少欽的掌下。
碎屑掉落在地上，卷起一層又一層的塵埃。屋內氣氛一時凝重非常，青衣與綠衣都不敢大口喘氣。
“將蘇苒給我叫來。”
蘇少欽沈默許久才吐出一句，便有人退下前去蘇苒的縹緲居。
蘇莞覺得自己在半空裏浮浮沈沈，嘴裏鼻腔不斷有水灌進去，她猛的咳了幾聲，那種觸及死亡的窒息感像巨蛇般糾纏著她的脖頸。
難道，她又要死了嗎。
蘇莞勾起嘴唇，這次她走的險招竟然真把她自己害死了嗎。心裏又聚著滿滿的不甘，她還沒報仇，還沒告訴閔莫離那句話。
閔莫離……
眼前忽然浮現那個狐似的男子，那股窒息感一下子就消失不見，她看著閔莫離那抹絕代笑意，覺著心酸非常。
她看見閔莫離的薄唇微微張開，似乎在念著她的名字。
腦裏一下子清明起來，她不能就這般死了，上天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她不能就這樣浪費。
這般想著，蘇莞咳了一聲，竟然就醒了過來。
她眨了幾下眼，眼前才從模糊恢覆到清晰。她艱難坐起身來，覺著渾身無力冰涼。
“青衣……”
蘇莞出聲，這才發現自己的嗓音都沙啞了不少。她摸著自己的額頭，發現雖然冰涼卻還是有些熱氣，不由安心下來。
原來她還沒死，幸好她還沒死。
沈默的氣氛被蘇莞這聲無形劃破，蘇少欽立馬走到床邊，看著滿臉蒼白的蘇莞，連忙問道。
“阿莞，身子可有哪裏不適？”
“爹爹？”蘇莞怔了一瞬，片刻後就掙紮著要下床，“爹爹如何來了。”
“切莫亂動。”蘇少欽見她掙紮著要下床，連忙拉住她，雖是責備卻包含關切，“都這般了還與爹爹拘什麽禮。”
蘇莞心底一熱，沙啞的聲音帶著些許哽咽:“女兒讓爹爹擔心了。”
“爹的傻女兒，你出事爹如何會不擔心。”蘇少欽深深吐了口氣，“左右無事便好。”
蘇少欽不讓蘇莞下床，綠衣便上前給蘇莞墊了幾個枕頭在背後，兩人將那地上的碎屑收拾幹凈後，邊站在一旁伺候著。
蘇莞眸光一掃，便瞧見身上衣衫還未幹透的綠衣，當下便皺起眉頭。
“綠衣，你怎的還不去將衣衫換下，有沒有請大夫看看，若是生病著涼了可如何是好。”
本以為是那個護衛救了她，不曾想竟然是綠衣，見她渾身濕透還在這裏伺候著，蘇莞心裏忍不住一暖。
青衣綠衣都是一直盡心盡力跟隨著她，在她心裏早已是姐妹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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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衣自小靠水而居，雖慌張但不至於手足無措。用力壓了幾下蘇莞的小腹，讓她吐出幾口水。這才松了一口氣，又掐了一把蘇莞的人中，可蘇莞卻沒有半分蘇醒的征兆。
見狀，一向輕聲輕語的青衣看著那些呆在原地的眾人，忽的大喊一聲:“快去請大夫！”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退下去找大夫。這動靜大得驚到了安慈院，安媽媽拉住一個匆匆走過的丫鬟，問道:“這是出了何事？”
“安媽媽。”那小丫鬟匆忙行了個禮，滿臉的慌張，“大小姐落水了！”
“什麽！”安媽媽臉色一白，連忙走進屋內。
老太太正在念經，安媽媽在門外躊躇片刻便被老太太發現。
“怎了，這般慌張？”
安媽媽跟隨她多年，是最了解她的脾性。會在她禮佛的時候打攪她，想必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安媽媽匆匆福身，緩了下自己的心神說道:“大小姐落水了！”
佛珠碰撞的聲音突兀的停下，老太太身子一顫，但片刻後又安下心神。唇微啟，還是帶著些許顫抖。
“可請了大夫？”
“方才那些奴才匆匆忙忙去請了，也不知如何了。”
老太太蹙起眉頭，說道:“你攜上幾枝人參，替我走一遭。”
“是。”
安媽媽本就喜愛蘇莞，這會子心裏頭別提多著急。得了老太太的命令，她趕忙退下前去探望蘇莞。
蘇莞被青衣與綠衣帶回思蘭居，在書房的蘇少欽知曉了她落水一事，慌慌張張就趕了過去。
青衣與綠衣守在蘇莞床邊，哭得梨花帶雨。大夫又還沒來，真是急死她們了。
兩人著急了許久，門外珠簾一搖，顧大夫才踏進來。兩人連忙將顧大夫迎進來，將紗帳垂下，隔著紗帳讓顧大夫給蘇莞把脈。
這顧大夫是京城出名的妙手回春，平素從不出診，今日那相府之人二話不說就把他拖走，還未來得及問便來了相府。仔細一番診察，不過是溺水昏迷罷了。
顧大夫將手收回，說道:“小姐只是一時昏迷，片刻後便可蘇醒。只是要細細熬些姜湯，免得染上風寒。小姐身子骨較虛，這幾日還是不要吹風的好。”
兩人聽見顧大夫都這般說了，頓時便安心下來。
顧大夫開了點補藥走後，蘇少欽就踏進屋內。
青衣跟綠衣正吩咐三等丫鬟小葛去抓些藥，就瞧見滿臉蒼白的蘇少欽，連忙上前行禮。
“相爺。”
“阿莞如何了？”
蘇少欽幾步走上前，看著蘇莞小臉蒼白躺在床上，似乎隨時就會消失的模樣，手心霎時都冒出汗來。
青衣與綠衣對視一眼，青衣上前一步，說道:“顧大夫來看過了，說小姐並無大礙。”
“無礙便好。”蘇少欽終於松了口氣，轉身坐在榻上。
綠衣連忙給蘇少欽斟了杯茶，蘇少欽抿了一口，將茶盞放在炕幾上。又沈下臉色，寒聲問道:“你二人如何照顧小姐的，怎的好端端就落了水！”
兩人一驚，連忙跪在地上。
青衣顫著身子，說道:“小姐今日遇見四小姐，與四小姐說了幾句話，四小姐便將小姐推入池裏了。”
“什麽！”蘇少欽登時大怒，“蘇苒當真是愈發大膽了！”
蘇少欽猛的拍案，紫檀桌面便在掌下出現一道裂痕，破碎的聲音蔓延開來，那紫檀炕幾竟就這般破碎在蘇少欽的掌下。
碎屑掉落在地上，卷起一層又一層的塵埃。屋內氣氛一時凝重非常，青衣與綠衣都不敢大口喘氣。
“將蘇苒給我叫來。”
蘇少欽沈默許久才吐出一句，便有人退下前去蘇苒的縹緲居。
蘇莞覺得自己在半空裏浮浮沈沈，嘴裏鼻腔不斷有水灌進去，她猛的咳了幾聲，那種觸及死亡的窒息感像巨蛇般糾纏著她的脖頸。
難道，她又要死了嗎。
蘇莞勾起嘴唇，這次她走的險招竟然真把她自己害死了嗎。心裏又聚著滿滿的不甘，她還沒報仇，還沒告訴閔莫離那句話。
閔莫離……
眼前忽然浮現那個狐似的男子，那股窒息感一下子就消失不見，她看著閔莫離那抹絕代笑意，覺著心酸非常。
她看見閔莫離的薄唇微微張開，似乎在念著她的名字。
腦裏一下子清明起來，她不能就這般死了，上天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她不能就這樣浪費。
這般想著，蘇莞咳了一聲，竟然就醒了過來。
她眨了幾下眼，眼前才從模糊恢覆到清晰。她艱難坐起身來，覺著渾身無力冰涼。
“青衣……”
蘇莞出聲，這才發現自己的嗓音都沙啞了不少。她摸著自己的額頭，發現雖然冰涼卻還是有些熱氣，不由安心下來。
原來她還沒死，幸好她還沒死。
沈默的氣氛被蘇莞這聲無形劃破，蘇少欽立馬走到床邊，看著滿臉蒼白的蘇莞，連忙問道。
“阿莞，身子可有哪裏不適？”
“爹爹？”蘇莞怔了一瞬，片刻後就掙紮著要下床，“爹爹如何來了。”
“切莫亂動。”蘇少欽見她掙紮著要下床，連忙拉住她，雖是責備卻包含關切，“都這般了還與爹爹拘什麽禮。”
蘇莞心底一熱，沙啞的聲音帶著些許哽咽:“女兒讓爹爹擔心了。”
“爹的傻女兒，你出事爹如何會不擔心。”蘇少欽深深吐了口氣，“左右無事便好。”
蘇少欽不讓蘇莞下床，綠衣便上前給蘇莞墊了幾個枕頭在背後，兩人將那地上的碎屑收拾幹凈後，邊站在一旁伺候著。
蘇莞眸光一掃，便瞧見身上衣衫還未幹透的綠衣，當下便皺起眉頭。
“綠衣，你怎的還不去將衣衫換下，有沒有請大夫看看，若是生病著涼了可如何是好。”
本以為是那個護衛救了她，不曾想竟然是綠衣，見她渾身濕透還在這裏伺候著，蘇莞心裏忍不住一暖。
青衣綠衣都是一直盡心盡力跟隨著她，在她心裏早已是姐妹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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