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洩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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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倆站了會，蘇少欽便先行離去。蘇莞立在水榭之上，仰頭看著那群星簇月的夜幕，深吸了口氣。
“青衣，去弄些吃食罷。”蘇莞幽幽說道，“我一會便回去。”
“小姐……”青衣不放心蘇莞一人留著，但見蘇莞現下心情著實不好，念著讓她一人靜一會也是好的，左右在相府裏不會出事，便福身退下了。
青衣走後，蘇莞站了片刻，眼前忽然晃出那張字條的字樣，忍不住蹙起眉頭。
那個字跡她絕對不會認錯，她見過無數次，她怎麽可能會認錯。
閔莫晨，真是陰魂不散！
前世害她被爹爹誤會的人，竟然是他！
蘇莞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初進府的時候。先是被蘇苒為難，後又被這張莫名出現的字條害得失去爹爹信任。從此府中日子煎熬非常，生不如死。
蘇莞嘴角微揚，絕色小臉浮現出一抹笑意。眸子閃過一絲殺氣，轉瞬間又被古井般幽深的眸光取代。
如果猜得沒錯，看來閔莫晨是打算約她見面。對著一個十四歲根本不懂得風花雪月，甚至十分天真的小姑娘，說些風花雪月的情話。慢慢占據她的心，讓她心甘情願做事。
只不過前世的她被爹爹關了禁閉，根本不可能去赴約。不過，如今……
蘇莞甩袖離去，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今夜，不如便去瞧瞧。看那閔莫晨到底有何居心，但如果閔莫晨未前來，那事情就更加嚴重了。
蘇莞到了思蘭居時，青衣已經布好了菜，遠遠見蘇莞款款走開，這才安心。
因為今日被字條的事情一攪和，相爺也沒有什麽心情聚在一起用膳，眾人只能自個準備些吃的。蘇莞是嫡女，院子備著小廚房倒是十分方便。
但蘇茉跟蘇苒餓了一頓不說，還讓蘇莞出盡了風頭。
雲煙居裏，蘇茉的婢子玉蓮見她過來，連忙端了一杯蓮子茶上前。誰知蘇茉正在氣頭上，見著人就忍不住發火。手一揮把那蓮子茶打翻，潑出來的茶水還滾燙著，濺到玉蓮臉上，登時就紅腫了一片。
玉蓮深知這蘇茉的脾氣，人前總是溫柔有禮的模樣，人後卻十分的暴躁易怒。也不是一次兩次被這般對待，故而不敢喊半聲痛，連皺個眉頭都不曾有。
蘇茉看著玉蓮，覺得還不解氣，又見玉蓮今日穿的天青長裙同蘇莞的水青長裙顏色像極了，眼前似乎浮現出蘇莞那張臉。那笑容真是刺眼，蘇茉越想越生氣，一把拔下頭上的金釵，狠狠就刺在玉蓮手臂上的肉裏。
內室十分安靜，那些侍候的婢子都知曉蘇茉今日吃了虧，聽見裏頭的聲響也不敢進屋。玉蓮皮膚被刺破的聲音在這沈默的環境裏像是被放大出來，蘇茉聽著就覺得痛快。
像是蘇莞被她這般對待了一樣，又把玉蓮刺了一通。
門外站著的婢子翠歌與玉蓮是一同長大的姐妹，如何能袖手旁觀。但翠歌伸出的手剛剛觸碰到珠簾，就看見那被二小姐狠刺的玉蓮轉頭看了她一眼，微微搖了搖頭。
玉蓮不想拖累翠歌，那樣只會讓二小姐更加生氣。
翠歌只能將手收回來，轉過身子不去看那屋子裏的慘狀。她顫著身子，如果可以，她寧願去廚房當個打雜的，也不想在二小姐手下辦事。
二小姐愛出風頭，逞強好勝。自小被相爺寵著疼著，比外頭的嫡女還要覺著自己高人一等些。
玉蓮模樣好，頗有姿色。二小姐一直不待見她，做什麽無論好壞都要呵斥玉蓮，在外頭被氣著了，回來就教訓玉蓮。而且玉蓮只要掉一滴淚，發出一聲哭音，二小姐就會愈發往死裏下手。
而且二小姐每次用的法子都極為講究，能讓你疼得生不如死，卻發現不到傷口。
蘇茉一番教訓後，這才消了些許的怒火。見那渾身狼狽的玉蓮，便白了她一眼。
“還不快下去！”
玉蓮見蘇茉已經松口，連忙福身退下。但剛要走到門外，就看見了木姨娘。
“奴婢給木姨娘請安。”
一聽見木姨娘來了，蘇茉連忙走了出去。就見木姨娘在玉蓮身上一通打量，旋即擰起秀眉，轉眸看著她。
蘇茉暗道不好，對著玉蓮就是一聲輕斥:“還不快下去給姨娘倒茶！”
“罷了。”木姨娘擺擺手，“都這般夜色，我也喝不下茶。”
“姨娘快些進來，仔細夜裏風大著涼。”
蘇茉連忙將木姨娘迎進屋，轉身時冷冷地瞪了玉蓮一眼，劍似的寒光在玉蓮身上淩厲掠過。玉蓮身子不住一顫，如若不是翠歌扶著，只怕是栽倒在地。
木姨娘跟蘇茉隔著雕花黃梨木炕幾坐著，木姨娘素來寡言少語，現在更是一言不發。蘇茉本就因為今夜的事覺著不安，根本不敢見木姨娘。
還以為木姨娘最快也就是明日再來尋她，想不到這個時辰便來了，想必姨娘定是不滿得很，哪裏還敢多說話。
但這般僵著也不是法子，蘇茉將焦黑的燈芯剪了一段，火焰立即搖曳起來，整個屋子都亮堂許多。
木姨娘蹙著眉頭，這才冷著面說道:“茉兒，你今日太過莽撞了！”
“姨娘說的是。”蘇茉點頭道，也深知今日是自己太過魯莽，要給蘇莞立個下馬威的心情實在太過強烈，本來以為是在深山老林裏沒見過世面不曉得人心的丫頭片子，想不到會那麽厲害。
真是失策！
見蘇茉也是一臉的悔意，木姨娘臉色也稍稍緩和，晶瑩水潤的二寸長的指甲在桌面劃拉著，留下幾道淺淺的印記。
“這事也不能全怪你。”木姨娘道，“那蘇莞實在邪得很，你凡事要多加忍讓，絕不能輕舉妄動。”
“茉兒明白。”蘇茉點點頭，瞳孔中映著那燭火身姿，竟如同在眸中燃起烈火來。
看著蘇茉今日吃虧，木姨娘心裏頭自然是不好受。但所幸今日做得最為出格的是蘇苒那沒頭腦的傻姑娘，也算是給蘇茉打了個掩護。
說了該說的，木姨娘也準備走。婢女撩起珠簾，木姨娘踏出一步，忽然回頭看著蘇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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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去弄些吃食罷。”蘇莞幽幽說道，“我一會便回去。”
“小姐……”青衣不放心蘇莞一人留著，但見蘇莞現下心情著實不好，念著讓她一人靜一會也是好的，左右在相府裏不會出事，便福身退下了。
青衣走後，蘇莞站了片刻，眼前忽然晃出那張字條的字樣，忍不住蹙起眉頭。
那個字跡她絕對不會認錯，她見過無數次，她怎麽可能會認錯。
閔莫晨，真是陰魂不散！
前世害她被爹爹誤會的人，竟然是他！
蘇莞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初進府的時候。先是被蘇苒為難，後又被這張莫名出現的字條害得失去爹爹信任。從此府中日子煎熬非常，生不如死。
蘇莞嘴角微揚，絕色小臉浮現出一抹笑意。眸子閃過一絲殺氣，轉瞬間又被古井般幽深的眸光取代。
如果猜得沒錯，看來閔莫晨是打算約她見面。對著一個十四歲根本不懂得風花雪月，甚至十分天真的小姑娘，說些風花雪月的情話。慢慢占據她的心，讓她心甘情願做事。
只不過前世的她被爹爹關了禁閉，根本不可能去赴約。不過，如今……
蘇莞甩袖離去，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今夜，不如便去瞧瞧。看那閔莫晨到底有何居心，但如果閔莫晨未前來，那事情就更加嚴重了。
蘇莞到了思蘭居時，青衣已經布好了菜，遠遠見蘇莞款款走開，這才安心。
因為今日被字條的事情一攪和，相爺也沒有什麽心情聚在一起用膳，眾人只能自個準備些吃的。蘇莞是嫡女，院子備著小廚房倒是十分方便。
但蘇茉跟蘇苒餓了一頓不說，還讓蘇莞出盡了風頭。
雲煙居裏，蘇茉的婢子玉蓮見她過來，連忙端了一杯蓮子茶上前。誰知蘇茉正在氣頭上，見著人就忍不住發火。手一揮把那蓮子茶打翻，潑出來的茶水還滾燙著，濺到玉蓮臉上，登時就紅腫了一片。
玉蓮深知這蘇茉的脾氣，人前總是溫柔有禮的模樣，人後卻十分的暴躁易怒。也不是一次兩次被這般對待，故而不敢喊半聲痛，連皺個眉頭都不曾有。
蘇茉看著玉蓮，覺得還不解氣，又見玉蓮今日穿的天青長裙同蘇莞的水青長裙顏色像極了，眼前似乎浮現出蘇莞那張臉。那笑容真是刺眼，蘇茉越想越生氣，一把拔下頭上的金釵，狠狠就刺在玉蓮手臂上的肉裏。
內室十分安靜，那些侍候的婢子都知曉蘇茉今日吃了虧，聽見裏頭的聲響也不敢進屋。玉蓮皮膚被刺破的聲音在這沈默的環境裏像是被放大出來，蘇茉聽著就覺得痛快。
像是蘇莞被她這般對待了一樣，又把玉蓮刺了一通。
門外站著的婢子翠歌與玉蓮是一同長大的姐妹，如何能袖手旁觀。但翠歌伸出的手剛剛觸碰到珠簾，就看見那被二小姐狠刺的玉蓮轉頭看了她一眼，微微搖了搖頭。
玉蓮不想拖累翠歌，那樣只會讓二小姐更加生氣。
翠歌只能將手收回來，轉過身子不去看那屋子裏的慘狀。她顫著身子，如果可以，她寧願去廚房當個打雜的，也不想在二小姐手下辦事。
二小姐愛出風頭，逞強好勝。自小被相爺寵著疼著，比外頭的嫡女還要覺著自己高人一等些。
玉蓮模樣好，頗有姿色。二小姐一直不待見她，做什麽無論好壞都要呵斥玉蓮，在外頭被氣著了，回來就教訓玉蓮。而且玉蓮只要掉一滴淚，發出一聲哭音，二小姐就會愈發往死裏下手。
而且二小姐每次用的法子都極為講究，能讓你疼得生不如死，卻發現不到傷口。
蘇茉一番教訓後，這才消了些許的怒火。見那渾身狼狽的玉蓮，便白了她一眼。
“還不快下去！”
玉蓮見蘇茉已經松口，連忙福身退下。但剛要走到門外，就看見了木姨娘。
“奴婢給木姨娘請安。”
一聽見木姨娘來了，蘇茉連忙走了出去。就見木姨娘在玉蓮身上一通打量，旋即擰起秀眉，轉眸看著她。
蘇茉暗道不好，對著玉蓮就是一聲輕斥:“還不快下去給姨娘倒茶！”
“罷了。”木姨娘擺擺手，“都這般夜色，我也喝不下茶。”
“姨娘快些進來，仔細夜裏風大著涼。”
蘇茉連忙將木姨娘迎進屋，轉身時冷冷地瞪了玉蓮一眼，劍似的寒光在玉蓮身上淩厲掠過。玉蓮身子不住一顫，如若不是翠歌扶著，只怕是栽倒在地。
木姨娘跟蘇茉隔著雕花黃梨木炕幾坐著，木姨娘素來寡言少語，現在更是一言不發。蘇茉本就因為今夜的事覺著不安，根本不敢見木姨娘。
還以為木姨娘最快也就是明日再來尋她，想不到這個時辰便來了，想必姨娘定是不滿得很，哪裏還敢多說話。
但這般僵著也不是法子，蘇茉將焦黑的燈芯剪了一段，火焰立即搖曳起來，整個屋子都亮堂許多。
木姨娘蹙著眉頭，這才冷著面說道:“茉兒，你今日太過莽撞了！”
“姨娘說的是。”蘇茉點頭道，也深知今日是自己太過魯莽，要給蘇莞立個下馬威的心情實在太過強烈，本來以為是在深山老林裏沒見過世面不曉得人心的丫頭片子，想不到會那麽厲害。
真是失策！
見蘇茉也是一臉的悔意，木姨娘臉色也稍稍緩和，晶瑩水潤的二寸長的指甲在桌面劃拉著，留下幾道淺淺的印記。
“這事也不能全怪你。”木姨娘道，“那蘇莞實在邪得很，你凡事要多加忍讓，絕不能輕舉妄動。”
“茉兒明白。”蘇茉點點頭，瞳孔中映著那燭火身姿，竟如同在眸中燃起烈火來。
看著蘇茉今日吃虧，木姨娘心裏頭自然是不好受。但所幸今日做得最為出格的是蘇苒那沒頭腦的傻姑娘，也算是給蘇茉打了個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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