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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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神來,問林肆彥:“我們住哪裏?”

林肆彥想了想,回答他說:

“我不能住著,這裏的人隨時蓄勢待發,他們會傷害我。至於你們...”

“去我家住吧!”姜芩說,“本身就是一家人,不害怕的!”

沈裴文點點頭。他們幾個就這麽跟著姜芩去到了她家。

燈火闌珊。腳印走過那塊尤其是草叢時,由衷的感覺到親切。

時辰已經不早了。這個地方明顯比其他地方時間過得要快。他們在不大的屋子裏面吃著盒飯。表面上大家沒有表現出很喜悅的神情,但內心幾乎被激動填滿了。他們不可思議的感觸此刻的一切。

但在美好的氛圍促進之時,門被敲響了。

“誰?”小姨問。

姜芩直接害怕起來:“我在這裏...暫時還沒有認識的人!”

應該不會有事。沈裴文心裏想著。這畢竟是一個代碼構成的世界,不是真實存在的吧。

沒有等在場任何一個人反應過來,直接破門而入了一個黑衣男子。看得出他的鼻子和嘴唇,鼻梁很立體、臉部線條尤為優異。看不見他的眼睛,眼睛用帽子影子遮擋住了。他的身後有一個很長很長的披風,脖子上還帶著項鏈,閃爍著銀金色。

“告訴我林肆彥在哪裏。”......

沒有人敢吭聲,但也沒有人敢留命。沈裴文臉已經紅了,他不知道黑衣男子為什麽會出現,但他能想象到他找林肆彥的目的是什麽。

覺悟到,林肆彥為何那句:“這裏的人隨時蓄勢待發,他們會傷害我。”所有人都一樣。

......“沒有人吭聲是吧!”男子舉起手槍,“在這裏,我隨時開槍,不犯法!今夜若是不告訴我林肆彥的何去何從,哪怕在這個世界死了,你們也永遠回不到現實世界!”他這幾聲

“不犯法!”三個字既鏗鏘又有力,仿佛和他們在宣戰。

害怕是固然的。可是林肆彥的何去他們並不知曉,他們也不可能這麽利己。

這時候,仍然沒有人開口。

他用手指著姜芩,僅從下半張臉就能看出他的表情略顯難看、猥瑣,但不是真的在猥瑣。

“記住,你已經死過一次了。別以為你的覆活,我們沒有數據。”

冷風就在這時不合時宜的出現了,它波動著外面的大樹,發出窸窣的響聲。

...

“見過你呀。”林肆彥還是那身衣裳,插著兜就走過來了。所有人都在意外他什麽時候來的時候,他把手一攤開:

“我的爛命就這一條。”“你想要隨便拿走,記得通知一下我爸。反正沒有你們也沒有我。”

他緩了一口氣,“我承認我亂跑是不對,既然給我的生命,憑什麽把我向機器人一樣管著。”

黑衣男子沒有說話。眼神裏帶著一些說不出來的悲苦,嘴角也放了下來。

林肆彥看了看他,張開手臂,“殺,開槍。我不怕死,死我見多了,死不死也無所謂了。”他擋住了他們。他回頭看看:

“別殺他們。放他們在這裏多住一會兒。”“他們沒欠著任何人的。”

黑衣男子咽了一下口水。嘆了一口氣。

沈裴文原本勾住了媽媽的衣角,這時候又輕松地放開了。

黑衣男子說:“你把小洛交出來我就不動手了。”

林肆彥斜眼看看他,苦笑一聲:

“不用。”“我說了你殺我。”

黑衣男子抿抿嘴唇,還沒等他開口說,沈裴文站起來,大喊:

“行了,”他也學著林肆彥的樣子張開手臂,所有人把目光放到他身上。“殺我的命,老子的命最沒用了!”

姜芩把沈裴文一下子摁下去,自己伸出手臂說:

“要我的,別動他們。”

黑衣男子看不下去,直接白話說了:

“行了!自我感動呢?”“本來知道你們沒壞意,你們成功讓我更想殺你們了。”他把槍放到兜裏,從背後拿出一把銀色的刀,翩翩帶著風度。

“誰想跟我比劍,可以來!不行就直接全了當。我不給你們時間商量誰出頭。”他往前走著,靠近著:

“帶你們來的人親手將我的女兒拉到了我過不去的地方,既然他來到了我能過去的地方,那我就會過來。”“孤註一擲,你們選!”

...林肆彥看著他們說:“別動。”隨後,他扶著刀片的一個邊,將它往自己的左胸刺去。

從沈裴文的視角,在他插進去之後,沒有血,只有一片光芒擋住了他的視線,讓他不得不用手遮擋著。光芒消失後,黑衣男子和林肆彥都消失了。

他直接癱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林肆彥...是死了嗎?他一手撐著地,腦子裏想著。

“我們要怎麽辦?”沈玄安問。

他把手伸出來,張著嘴。仿佛有什麽東西堵著他的嘴,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朝櫟掏掏自己的粉紅外套,兜裏有一把鑰匙。鑰匙是銀色的,上面有著貓眼的感覺。看起來很新,又很貴重。

她把鑰匙遞到沈裴文手中,說:

“這是林肆彥前陣子交給我的,看看有什麽用處。”

沈裴文跪著接過鑰匙。上面寫著四個數字:0876。他肯定不知道這個鑰匙有什麽作用,能幫到他什麽。他把鑰匙放到地板上,不再用手撐著地面,任由自己躺下。

盡管閉著眼,他還是感覺到一陣光芒再次飛升著。不得不一手擋著眼一手被迫讓自己坐起來查看。他看到:鑰匙的輪廓像被點燃了一般開始燃燒,飛升在半空中的火焰自己化成了一扇類似於地心穿梭門的豎著的橢圓,是一道門。它的邊緣同樣被火貼合著。沒有打開窗戶,它自然而然沒有受到影響,大家不會因為這個受到傷害。

和剛才一樣。沈裴文將手伸出來,觸碰了表面看起來溫度很高的它。

“siu....”一聲。不知道什麽引力牽引著他,使他不受控制,像被一雙大手拉扯著。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進去,只是一點點向前移動著。跪著的姿勢使這一切看起來有些掙紮的無力。

剩下的人看著這個,都走過去,扶著沈裴文的胳膊。朝櫟也鬥膽的把鑰匙拿起來。鑰匙激發的這一扇門後便熄了火,看起來已經奄奄一息。

拿起鑰匙來也沒有用。但是這是林肆彥給的東西,這一定有什麽很重大的意義,才會讓林肆彥交給朝櫟。可這如果不是近期給到朝櫟手裏的,在場的誰又能知道這是幹什麽的。

林肆彥是死是活不確定,但是如果現在要尋找什麽林肆彥,這絕對做不到,誰都敢保證。

“這能進去嗎?”朝櫟問。

“說不定...”沈玄安說。

眼前的一切就像光年外的亂世,不是童話,不是兒戲。

捧在沈裴文身上的媽媽和小姨都感到手心的一陣輕松,隨後像是被指示了一樣松開了手,而在最後一刻,朝櫟把鑰匙放到了他另一只沒有伸出去的手心。

沈裴文對朝櫟、和媽媽小姨,用著那絲不平常且嘶啞的聲音,用著力氣說:

“你們在這個世界尋找一下叫‘時光廳’的東西,跟報刊亭或電話亭都長得差不多像。你們每個類似於這樣的東西都進去翻翻。你們說你們跟用戶TT2045BJ有關系,看看能不能救你們。找不到就算了,小心一點。如果那頭有世界,我先去看看再說...”

“你們別闖了...”

姜芩的嘴已經張開,想說什麽,卻已經看到沈裴文被一陣由風帶來的光圈卷了進去。

她繃不住了。她坐下哭了。

如果時間可以回到過去,一切都來得及。

朝櫟也懵了。

能變成這樣,這背後到底有什麽?

她清醒過來,理智的對他的媽媽和小姨說:

“先按照他說的,去找‘時光廳’。既然他叮囑了我們要小心一點,那就一起去。您們看可以嗎?”

“不!”姜芩大喊,“我要他回來!”

室內溫度開始上升。他們看到,一道煙火再次升起。煙霧吹到天花板上,在空中形成了螺旋圖案,隨後落下。

火焰熄滅。沈裴文出現在視野當中。火焰還藏頭了一個玫紅色的尾巴。地上是那把鑰匙。

大家很驚喜他的回來,小姨連忙上前看他:

“哎呦哎呦,沒事吧!”小姨說。

他用手背沾沾額頭上的汗珠,說:“我沒事。那是回去的路。”

小姨說:“那就好,那就好。”

朝櫟也走上前,問他:“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快嗎?”他擦汗的動作還沒有停止,“我差不多...三個小時?”

“你真的只過去了幾下而已!”她震感的語氣說著。姜芩從地上坐起來,嚇得不輕。她說。

朝櫟說:“沒事。挺正常的。”“這裏畢竟是平行世界,用假象來說也說得通。”

她過去撿起鑰匙,隨後遞到沈裴文手中。

沈裴文問:“回去嗎?”

小姨點了點頭。可姜芩低下了頭。

她的生命在現實世界不存在。她不能和他們一起回去。

沈玄安走過去抱住姜芩,說:

“媽,你先在這裏好好生活。常來看您。如果可以...”“會想辦法把您救過去。”

沈裴文看著這個場面。四季還在更替,拯救的念頭,還不知道用什麽樣的決心。幸好這一切暫時還不是癡人說夢,連不可思議的事實都還有實現的概率。

他想闖蕩江湖,但是這太危險了。只是記憶劃過的羽毛,不知是曇花一現還是天長地久。

他還會回來,大家都還會回來。不知道誰在追蹤誰,還是又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他的腦子想不明白。

他很快就有了決定。

小姨走向窗戶前。他也走到媽媽面前,對著媽媽說:

“媽,我和弟弟還有朝朝先回去。”他看了看小姨,“姨,你在這裏陪我媽吧。這塊你應該也可以正常生活。”

小姨回過頭。沈裴文站了起來,對著沈玄安和朝櫟說:“走吧。”

“唉!”小姨欲言又止。伸出去的腳步又縮了回來。

“怎麽了嘛?”沈裴文說。

“你們...照顧好自己。”

沈裴文點點頭,“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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