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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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畢竟是慶功宴,就連許維都喝了不少,他平時很少喝酒,但酒量並不差,馮垣都喝得滿嘴胡話了,許維還能微笑著看他發癲。

“來!”馮垣端起酒杯,沖著許維一揚,“我幹了,你隨意!”

許維也倒了一杯,他覺得馮垣應該有點酒精過敏,臉和胳膊全紅了,脖子上甚至起了小疹子,他喝完一杯酒後偏頭朝趙志說:“教練,你勸勸,他不能喝了。”

趙志酒量也好,但他還要照顧和馮垣一起發癲的姜斌,焦頭爛額道:“讓小哲去,我真是要瘋了,這什麽酒量啊,還敢這麽喝?”

楊涵哲在旁邊笑:“現在把他們丟出去,他們能抱著石墩子睡一夜。”

許維看了眼傅庭洲,傅庭洲沒怎麽喝酒,只是偶爾說幾句話。

“還吃嗎?”許維問他。

傅庭洲:“你還餓不餓?不餓我們就先走?”

許維:“叫個代駕吧,先把這兩個醉鬼弄回去,能不能用你的車?你明天要有事的話我叫一輛過來。”

傅庭洲:“不用,明天沒什麽事。”

“要不散了吧。”許維把靠在自己身上的楊涵哲推開,他們這頓飯已經吃了兩個小時,說是吃,其實就是喝,平時不能喝酒,今天好不容易開慶功宴,馮垣他們找著機會就開始狂喝。

明明不能喝還要喝,心裏實在沒點數。

以後得禁止馮垣和姜斌喝酒。

剛剛要不是安拓攔著,馮垣差點掀起衣服給他們來段肚皮舞。

趙志連連點頭,把扯著他衣領的姜斌的手掰開,一臉絕望道:“早就該走了,誰點的酒?就這麽啤酒都能喝成這樣!”

從頭到尾滴酒不沾的安拓拿著手機拍個不停,喜滋滋道:“明天發給他們看,讓他們以後每天晚上睡覺前以前想起現在幹的事,可惜剛剛沒讓馮垣跳舞。”

鄒雄也沒喝酒,他有些失落,但畢竟是慶功宴,再失落他都不能表現出來,還能笑著對安拓說:“殺人誅心啊。”

安拓:“這叫隊友間的友愛。”

“我去結賬。”傅庭洲站起來,他離開前低頭在許維的耳邊說:“你先別管,我回來以後陪你帶他們回去。”

哪怕許維一直在健身,但想一個人對付人高馬大的馮垣還是有點困難。

塊頭都有這麽大,重的很。

許維:“不用,我看他還沒到那個地步,我把他趕出去。”

許維也站起來,傅庭洲去前臺結賬,許維去把馮垣從座位上拉起來。

馮垣被拉起來的時候還有點迷糊,他臉色通紅,不斷打著酒嗝,那味道差點沒把許維熏暈。

“贏了!”馮垣一把抓住許維的手臂,“我們贏了!”

許維:“對對對,贏了贏了,該出去了。”

馮垣一頓,用一種智障的看著許維,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喊道:“隊長,你牛逼!”

許維被他吼得這一嗓子嚇了一跳,整個包間都安靜了。

馮垣又打了個嗝,他打嗝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在顫動,通紅的眼鏡註視著許維,眼神看得許維有些頭皮發麻——擔心馮垣突然說出什麽屁話。

“以、以後你有事……嗝!”馮垣,“你叫我一聲,除了違反亂紀的不能幹,別的我都給你幹了!以後你家馬桶堵了,我去給你通!”

許維嘴角抽了抽:“那可真是謝謝你了。”

楊涵哲湊過來:“我家馬桶堵了你通不通?”

馮垣一揮手,格外大方地說:“通,都通!以後你們誰家馬桶堵了就來找我,包通!”

“行了,出去。”許維把馮垣拽出包間,好在他還沒有完全醉,起碼還能自己走動,許多人喝了酒就這個狀態,情緒被放大,思緒有一搭沒一搭,但心裏沒惡意的人也幹不出壞事。

馮垣有些飄忽的和許維一起走了出去,許維路過前臺的時候對傅庭洲喊道:“傅哥,我帶他出去醒醒酒。”

說完,他就把馮垣押了出去。

果然,在外頭被冷水一吹,馮垣沒那麽恍惚了,他站在街邊,迷瞪著眼睛,像是在思考自己是誰,現在在哪兒,花了一分多鐘的時間才回神過來。

“我們在幹什麽?”馮垣問。

許維:“吃飯,喝酒。”

馮垣“哦”了一聲,“哦”完以後幹巴巴地說:“我說呢,我跟你說,我剛剛出現幻覺了。”

許維沒好氣地問:“什麽幻覺?”

馮垣:“我夢見我們奪冠了,春季賽!”

“特別牛,你還是MVP呢!”馮垣滔滔不絕,”特別真實,我還能聽見粉絲喊我ID,你說,這要不是酒後幻覺多好?”

許維:“……你才喝了六瓶。”

這啤酒濃度又不高,許維自己也喝了七八瓶,一點事都沒有,馮垣從第二瓶開始就有點迷糊了,喝到第六瓶已經是滿嘴胡話。

“真的?”馮垣突然激動起來,他甚至還原地蹦了蹦,“咱們真奪冠了?!我是冠軍了?春季賽冠軍了?!”

“是是是,你冠軍了。”許維懶得跟醉鬼計較,“還有胸針,回去你就把它供起來。”

馮垣:“胸針……那確實該供起來,我的第一個聯賽冠軍,是要好好對它。”

許維:“……”

行吧,好像從觀眾到選手,都沒人真的認可德瑪西亞杯的含金量。

許維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他轉頭一看,傅庭洲從店裏出來了,他的背後還跟著安拓他們。

“要不讓我帶馮垣回基地吧。”安拓上前來,“我打了車,趙教練把姜教練送回去,他喊了代駕。”

許維:“也行,那讓馮垣跟你們坐一輛車。”

“我給你們轉點錢,車來了你們先跟司機說一聲,要是馮垣中途吐了,我們給清潔費,提前說好上車,人家不幹就換一輛,別真吐了再吵起來。”

安拓:“不用不用,這錢我掏的出來。”

“我是隊長你是隊長?”許維低著頭,他把錢轉過去,“行了,你收一下。”

許維和傅庭洲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後才走去停車場,代駕已經在停車場門口等了有一會兒——但由於傅庭洲給的紅包夠大,對方毫無怨言。

“回基地嗎?”許維上車問傅庭洲。

兩人都坐在後排,許維打開車窗通風,他靠在座椅上,倒是沒有像以前一樣刻意離傅庭洲遠一些,畢竟兩人處在一個包廂裏,各自身上都帶著酒味,誰也別嫌棄誰。

傅庭洲:“我倒是提議去我家,你去嗎?”

片刻的沈默後,許維說:“去,怎麽不能去?”

他知道自己對傅庭洲動心了,但多年來的習慣讓他無法接受與別人有更親密的關系,但對許維而言,這種習慣是可以克服甚至很改變的。

許維也很難說自己對傅庭洲到底動心在哪兒。

畢竟傅庭洲不算是個善於言談的人——他也沒有感情經驗,根本不知道該怎麽撩人,明明有錢有貌,但完全不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

可也許正是因為這一點,許維才覺得他有幾分可愛。

其實某些時候許維也會剖析自己,他覺得自己是個很自我的人,一旦投入某件事情,很難將註意力分給其他人或事,對事業,這自然是件好事,但對感情而言,這並不是件好事。

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自己的伴侶把除自己以外的事看得那麽重。

重到可能連約會的時間都沒有,也不會記得什麽節日。

而許維也不喜歡脾氣和自己一樣的人,他是這樣的人,不代表他會喜歡和自己一樣的,畢竟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哪些臭毛病。

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其實和異性戀也沒什麽區別,許維還上網查過,依舊要想辦法維持感情,出去約會,旅游,準備一些小驚喜,重要節日也要準備禮物。

他其實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當一個合格的男朋友。

但如果對方是傅庭洲的話,他願意盡力去試一試。

試過了,如果能有好結果當然最好。

不能的話,也不給自己留什麽遺憾。

傅庭洲顯然也沒想到許維會說去,他沈默了兩秒,聲音極輕地說:“那就去我家吧。”

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有代駕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怎麽感覺氣氛gaygay的?是他的錯覺嗎?

半個多小時候,代駕把他們送到了目的地。

許維和傅庭洲從地下車庫直接上樓。

電梯緩緩上行,上行的過程中竟然沒有中途停下來。

這是許維第二次來傅庭洲的家,傅庭洲開門後給他拿了一雙拖鞋。

並不是他上次來的時候穿的那一雙。

“新的。”傅庭洲說,“那雙不知道放哪兒了。”

許維信了——直到他看到傅庭洲的拖鞋。

一個款式,只是顏色不同,一雙深藍,一雙深綠。

許維:“……”

這也太明顯了。

“你睡客房吧。”傅庭洲走進去,“我給你倒杯水。”

許維很不客氣的走到客廳,直接坐到了沙發上。

上次來的時候沒有好好打量,這次過來才發現,傅庭洲的家裏看著清冷,但其實有不少小裝飾,比如櫃子上放了一個小公仔。

好巧哦,和許維的Q版形象一模一樣,還是雙手環胸,一臉欠扁的表情。

傅庭洲把水杯端過來,放到許維面前後發現許維在看公仔,他笑著說:“上次看到你粉絲在眾籌做公仔,我也去買了一個。”

眾籌是不掙錢的,都是成本價,但也有人以眾籌的名義撈錢,很難分辨。

許維從來都不鼓勵這種行為,有時候發現了還要勸他們別眾籌。

不過這個公仔,做的是真好,不僅形似,還很神似。

許維總算有點明白以前為什麽別隊粉絲看自己那麽不順眼了,這表情是真有點張狂過頭,侮辱性過強。

許維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你還加我粉絲群了?”

傅庭洲:“在微博上偶然看到的。”

許維:“你別說你還關註我超話了。”

傅庭洲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反而很自然地問:“不行嗎?”

許維:“……”

也不是不行,但總有種底褲被人扒了的感覺。

這麽形容也不太對,但就是很奇怪。

“有睡衣嗎?”許維,“不用新的,幹凈的就行。”

傅庭洲:“有。”

傅庭洲答得太快了,快到許維後一句話還沒說出來。

許維意識到了什麽,忍不住問:“和拖鞋一樣?”

傅庭洲依舊半點不害羞,一本正經地反問:“不行嗎?”

許維:“……”

太行了,許維覺得自己錯估了傅庭洲。

至少他就想不起來拖鞋都要買情侶的。

誰能想到拖鞋啊?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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