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不一樣的？

是毀容之後？

還是他成親之後就已經不一樣了？

又或者，更早。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看著她的眼神，這樣的溫柔，讓人沈溺，讓她找不到一點點不耐的影子。

“我是李晟啊。”

她看見他動了動唇，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這麽說。

於是執了眼前的茶杯，輕笑低頭，不予置否。

他只好嘆了口氣，無奈道

“其實，你一開始見到的人，就是我……”

“你還會玩變身？”

“什麽？”

“莫非上次跟我說想照顧我的人，不是你？”

“不是……”

小唯一楞，不是？

還想再問什麽的時候，房門被打開，擡頭看去，阿蓮正站在門口，似乎正打算進來，可腳步生生停住，此時睜大的雙眼一臉驚嚇的楞在原地。

阿蓮進來的時候，並沒有看見他的正面，能看見的只不過是一抹消失的黑影。

小唯再回過頭的時候，已經看不見他的身影了。

等小唯的視線和阿蓮的視線重新對上的時候，看見的是阿蓮驚訝並且諷刺的雙眼。

“大半夜的，我看你燈沒熄，本以為你毀了容難過著，想著給你送些吃的安慰你，沒想到你倒是有閑心，還有精力私會情郎！果真是妖女！”

她一楞，妖女？

隨即哭笑不得，這也能聯系起來？

阿蓮摔門而去，小唯楞楞的站在原地，許久，坐回原本飲茶的位置。

如果肖陽從未被替換過，那麽，他忽然的反覆無常到底是為什麽。

事實上，樹妖留下的疤痕在小唯的臉上似乎並沒有太多的影響，一開始那一小塊附在臉上確實有些讓人不忍直視，可這樣詭異的裂紋漸漸擴大，最後從額頭延伸至下巴，概括半個臉，卻只讓人感覺有種妖異的美。

她對著鏡子，漫不經心的用食指描摹著臉上的妖紋。

啊，更像一只妖了。

軍中侍衛被挖心的事鬧的挺大，而現在還沒有捉住兇手讓所有人都覺得人心惶惶，小唯去門外散心剛進門的時候，便聽到了阿蓮和王英的爭執聲，雖然經過了十幾年的打磨，不像原本那樣潑辣，但似乎即便是變得看起來稍微溫和了些，和她卻依舊是莫名的不對盤。

“我親眼看見那妖女私會情郎，說不定就是她變成楚楚可憐的女人出來害人。”

現在的她實在是無意跟他們扯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李晟的事情弄的她很心煩，她發現，她從來都沒有弄清楚，到底誰是誰。

當然，有些事情並不是她不想理，就不會被找上門的。

就像現在，她被阿蓮以王大哥找她為由拉去院中，並一口咬定眼前蓋著白布的四具屍體是她殺的。

頭疼。

這是她現在唯一的感受。

“自己抓不到妖，就不要誣陷在我身上，我現在沒興趣陪你玩。”

小唯已經相當的不耐煩，壓低了嗓音說出這句話，轉身就想走，當然，只有“哐”的一聲。

兩把□□交叉橫在她的眼前。

她已經忍不住想要殺人了，經歷了那麽多世的她，浮生的事情還是一團亂，現在的心情已經浮躁不堪，阿蓮這樣的無理取鬧無疑是在挑戰她耐心的極限。

“你到底想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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