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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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又是新年，喻歸穿上了傅雲霄給他買的新衣服，從裏到外從頭到腳全是鮮艷的紅色。
他本來就白，被這耀眼的紅一襯，更是奪目白潤。
“新年快樂！”喻歸蹦蹦跳跳到傅雲霄眼前，兩雙手心向上。
傅雲霄把手上面粉洗掉，在上面放了個紅包。
喻歸開心地踮起腳親他，可惜只親到了下巴。
他親完就跑，去找在客廳裏逗孩子的傅澄。
“小澄，新年快樂！”又是那個手勢。
傅澄把孩子放在沙發上，變魔術一樣從沙發裏拿出一個紅包：“給，新年快樂。”
喻歸轉身就要跑，被先一步的傅澄拉住衣領：“小嫂子，我的紅包呢？”
喻歸條件發射地把手裏的紅包緊緊護在胸前，呆呆地講：“你去找笨笨啊，我沒有紅包，我還是小孩子。”
“呵！”傅澄沒忍住笑了聲，“那蛋蛋的我就不給了。”
“沒事，我有紅包，蛋蛋不要的。”隨後跐溜一下跑沒影。
傅澄抱著孩子去看廚房忙活的傅雲霄，語氣無奈道：“哥，和喻歸一起，你真的辛苦了。”
傅雲霄熟練地把餃子捏好，放在快滿的第二盤上面：“別這麽說，他也很辛苦。”
傅澄楞了，開始回想喻歸這段時間的日子，出院後就在家休養，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由於快過年月嫂和保姆都回了家，孩子哭鬧就看一眼說不要哭，然後繼續看動畫片，幾乎都是放年假的他在看顧。
看完電視就抱著他哥回房間，做什麽他心裏也清楚。
孩子不操心，吃喝拉撒被精心伺候著，人都給養胖了一圈。
“辛苦——嗎……？”傅澄嘴角抽抽，抱著孩子又去找喻歸。
剛一推開門，傅澄就聽到一聲尖叫。
懷裏的孩子癟癟嘴，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傅澄急忙顛著孩子哄，嘴裏哦哦哦哦個不停。
好不容易等孩子又哄睡了，傅澄才去追問：“你藏什麽呢？”
喻歸臉一紅，說：“沒有，沒藏紅包。”
傅澄：“……”
“原來在藏私房錢，我現在就去告訴我哥。”傅澄假模假樣往外走。
喻歸急了，趕緊去拉傅澄：“好小澄，求求你不要說，我要給笨笨新年禮物。”
“什麽禮物？我能知道嗎？”
喻歸看了眼還在廚房的傅雲霄，拉著傅澄道客廳沙發上坐下，乖乖地給人剝橘子：“我討好你，你不要說好不好？”
傅澄很樂意接受喻歸的討好：”好——”
“吧”字還沒說出來，門鈴響了。
喻歸積極地舉起手：“我去開我去開！”
看到門外的人喻歸懵了下，他退了幾步轉頭對傅澄說：“小澄，煩人精來了！”
門外的牧異則眉梢一挑：“煩人精？”
喻歸聽到聲音又回頭回應人講話：“嗯嗯，小澄說你叫煩人精，你好奇怪，叫這個名字，不過也很好聽。”
他一句話把人又損又誇，牧異則幹笑兩聲，越過這個呆瓜，直接邁了進來。
還沒走進去，傅澄就抱著孩子過來了，陰沈著臉擋在牧異則面前：“主人家同意了嗎，你就進來。”
牧異則低下頭問兩個大眼睛對著他倆掃視的小呆瓜：“小呆瓜，新年好啊，我能進來嗎。”
喻歸先是對這個稱呼皺了下眉，習慣性地回答“你也新年好”，手也自覺地擡了起來。
牧異則輕笑，把紅包放在了呆瓜手裏。
喻歸扔下一句“謝謝你”就轉身跑了，留下氣氛別扭的兩人。
傅澄想要開口攆人奈何一擡眼就撞入牧異則那雙含笑的眼裏，知曉他笑意的意思，傅澄很是尷尬和別扭，臉也漸漸染上了緋紅。
“你來這裏幹嘛，我哥本來就看你不順眼，大過年的別找不痛快！”
牧異則往前一步，離傅澄更近，在傅澄要退後的前一秒低下頭看他懷裏的孩子。
“我羨慕他。”牧異則說。
“什麽？”傅澄沒反應過來。
“我也想被你這樣抱，讓你對我笑，可以的話，我寧願死了投胎成你的孩子。”
傅澄垂下眼睫沒說話。
“阿澄，新年快樂。”牧異則趁他不備親了他臉一下。
在傅澄怒目瞪他前，牧異則竟主動跟人告辭，好似大老遠來一趟就為了對傅澄親口說聲“新年快樂”。
可惜，沒走成。
傅雲霄把人叫住，開口留人吃年夜飯，牧異則當然不會拒絕，對傅澄聳肩無奈地笑了下，滿臉開懷地走了進去。
傅澄冷哼了聲，關上了門。
飯桌上擺滿了酒店送來的飯菜，也有傅雲霄自己包的餃子。
喻歸主要是吃餃子，傅雲霄包了三種餡兒，面皮也用蔬菜汁染了色，包出來的顏色格外鮮艷好看。
幾人都很給面子的吃了很多，桌上幾乎都是傅雲霄在和傅澄說話，傅深——也就是蛋蛋在搖籃裏吐著泡泡自娛自樂，傅澄沒一會兒就停下來吃飯逗逗他。
飯後，傅澄送牧異則下樓，停車場屬牧異則那輛車最紮眼，開的是那輛紅色的瑪莎拉蒂，是傅澄當時有求於他時送他的。
“你出門還是穩妥點，開輛低調點的車。”傅澄蹙眉說。
傅澄落後牧異則半步，也就沒看到他眼裏的壞笑和上挑的嘴角，手腕驀地被拽住，一個失力，傅澄被牧異則壓在了車上。
“做什麽你！”傅澄冷眼瞪他，“起來！”
牧異則是中德混血，五官鐫刻濃烈，深邃的眼眸看狗都是深情，不怪乎傅澄偶爾會被吸引。
傅澄感受到那只布滿槍繭的手在臉上游移，四目相對，傅澄只是失神了一秒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該走了。”傅澄側過頭，避開牧異則作亂的手。
“我……還有機會嗎。”
傅澄簡直不敢看那雙眼，充滿了哀求和絕望，可傅澄知道兩人絕無可能，不僅僅因為兩人都是alpha，橫亙在中間的還有許多。
無論家庭，地位，還是雙方性格。
兩人從開始就是互相利用，你情我願的事不想在結束時搞得這麽矯情。
傅澄知道自己該說再見了，其實早就該再見，只怪自己鬼迷心竅，前兩天醉酒後又和他稀裏糊塗睡了一次。
“牧異則，以後萬事小心，希望你可以平安地活到九十八歲。”傅澄真心地祝福他。
牧異則後退一步，表情古怪：“希望吧。”
傅澄覺得奇怪，還沒追問，人就鉆進了車，開車走了。
車尾氣都已經消散了，傅澄還是沒法動彈，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愛上牧異則了，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不知道，但是什麽時候結束的，他再清楚不過了。
就這樣吧，互不耽擱，兩不相見就是最好的結局。
最起碼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
大年初五，傅雲霄開車帶喻歸和孩子回了趟寧漁村，看望了牛征和山上的親人。
牛征抱著孩子站在後面，傅雲霄和喻歸跪在地上朝三塊石碑磕了頭，燒了紙錢上了貢品，除了雜草才回去。
晚上住在鎮上的酒店，蛋蛋可能不習慣，晚上一直扯嗓子哭，傅雲霄哄到最後也煩了，但還是忍著脾氣繼續扮鬼臉逗孩子笑。
喻歸捂著眼睛在看書，他識字多了，看書也積極，只是被哭聲吵得實在頭疼。
“笨笨，蛋蛋為什麽一直哭啊。”喻歸大聲問，壓過小孩的哭聲，“他是不是餓了，還是拉臭臭了？”
傅雲霄拍著孩子的背在房間到處晃悠：“可能是突然換了環境吧。”
喻歸把書合上也湊了過去，他讓傅雲霄坐在床上，方便自己可以看嗷嗷大哭的蛋蛋。
“啊嗚嗚嗚嗚——啊——唔——唔”喻歸手放在傅深的嘴上，一會兒蓋住一會兒拿開，哭得聲音斷斷續續的，也搞怪好笑。
傅雲霄急忙制止他的行為；“不好，歸崽，以後不能這樣做。”
“小孩子會受傷的。”
喻歸一聽，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把手背到身後，他訥訥道：“我不是故意的，因為以前大茍他們就是這樣逗我笑的。“
他說完又看向懷裏哭累的寶寶，聲音終於小了點，眼皮都哭紅了。
“蛋蛋，你要是再哭我就不生你了，你太吵了。”喻歸一本正經說，“你要聽話點，不然我就要學外婆一樣打你屁股了。”
不知道怎麽個原因，反正不可能是因為聽懂了，畢竟他還不到一歲。
但確實是不哭了。
喻歸高興地把他眼睫上的一滴淚點去，看著傅深恬靜可愛的臉，喻歸突然擡臉對付傅雲霄說：“笨笨，我好幸福。”
窗外的空調外機嗡嗡作響，喻歸就這樣乖巧的坐在他旁邊，認真歡喜地看著他，眼裏是滿足，是幸福，是愛戀。
沒有比此刻更讓傅雲霄想流淚了，不是他天性冷漠，只是沒人能走進他的心裏，喻歸是人間中走失的特別的星，孤獨的他撿到了空白的他，是喻歸給他的世界塗上了顏色，讓他這顆星閃耀在他荒蕪的內心。
以前他不知道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麽，只想按部就班快點做完這一程，直到換了種活法。
原來被人完全依賴是這樣的，被人全然信任是這樣的，兩人世界不同，思想可能也有很大的差距，但是這並不妨礙傅雲霄去喻歸的小世界。
直到現在喻歸也不知道結婚真正的含義，就只是知道能和結婚的人親嘴，赤裸相對，做那些親密的事。
他也不知道家庭的意思，對孩子也是像對待新事物一樣，剛開始得了趣味，慢慢地也會沒了興趣。
他的缺點可能說都說不完，有時也會把人氣得發火也不是，忍耐也不是。
但他還是讓傅雲霄愛的死去活來。
愛情是奇怪的，喻歸在外人眼裏又何嘗不是獨特又奇怪的呢？
傅雲霄的血液猶如巖漿般滾燙，順著血管淌進那顆跳動的心臟。
“我也很幸福。”傅雲霄聲音似乎都是滾燙，“我愛你。”
喻歸跟個孩子一樣抱著他，親密地貼在他的身上，聆聽他體內飽含愛意的呼嘯：“我也愛你。”
他不再只是學著模仿說說而已，也不是懵懂地回應。
因為他真的感到了愛，並對他愛的人講說了這三個字。
餘生還很長，傅雲霄和喻歸會永遠在一起，並且會一直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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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年，喻歸穿上了傅雲霄給他買的新衣服，從裏到外從頭到腳全是鮮艷的紅色。
他本來就白，被這耀眼的紅一襯，更是奪目白潤。
“新年快樂！”喻歸蹦蹦跳跳到傅雲霄眼前，兩雙手心向上。
傅雲霄把手上面粉洗掉，在上面放了個紅包。
喻歸開心地踮起腳親他，可惜只親到了下巴。
他親完就跑，去找在客廳裏逗孩子的傅澄。
“小澄，新年快樂！”又是那個手勢。
傅澄把孩子放在沙發上，變魔術一樣從沙發裏拿出一個紅包：“給，新年快樂。”
喻歸轉身就要跑，被先一步的傅澄拉住衣領：“小嫂子，我的紅包呢？”
喻歸條件發射地把手裏的紅包緊緊護在胸前，呆呆地講：“你去找笨笨啊，我沒有紅包，我還是小孩子。”
“呵！”傅澄沒忍住笑了聲，“那蛋蛋的我就不給了。”
“沒事，我有紅包，蛋蛋不要的。”隨後跐溜一下跑沒影。
傅澄抱著孩子去看廚房忙活的傅雲霄，語氣無奈道：“哥，和喻歸一起，你真的辛苦了。”
傅雲霄熟練地把餃子捏好，放在快滿的第二盤上面：“別這麽說，他也很辛苦。”
傅澄楞了，開始回想喻歸這段時間的日子，出院後就在家休養，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由於快過年月嫂和保姆都回了家，孩子哭鬧就看一眼說不要哭，然後繼續看動畫片，幾乎都是放年假的他在看顧。
看完電視就抱著他哥回房間，做什麽他心裏也清楚。
孩子不操心，吃喝拉撒被精心伺候著，人都給養胖了一圈。
“辛苦——嗎……？”傅澄嘴角抽抽，抱著孩子又去找喻歸。
剛一推開門，傅澄就聽到一聲尖叫。
懷裏的孩子癟癟嘴，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傅澄急忙顛著孩子哄，嘴裏哦哦哦哦個不停。
好不容易等孩子又哄睡了，傅澄才去追問：“你藏什麽呢？”
喻歸臉一紅，說：“沒有，沒藏紅包。”
傅澄：“……”
“原來在藏私房錢，我現在就去告訴我哥。”傅澄假模假樣往外走。
喻歸急了，趕緊去拉傅澄：“好小澄，求求你不要說，我要給笨笨新年禮物。”
“什麽禮物？我能知道嗎？”
喻歸看了眼還在廚房的傅雲霄，拉著傅澄道客廳沙發上坐下，乖乖地給人剝橘子：“我討好你，你不要說好不好？”
傅澄很樂意接受喻歸的討好：”好——”
“吧”字還沒說出來，門鈴響了。
喻歸積極地舉起手：“我去開我去開！”
看到門外的人喻歸懵了下，他退了幾步轉頭對傅澄說：“小澄，煩人精來了！”
門外的牧異則眉梢一挑：“煩人精？”
喻歸聽到聲音又回頭回應人講話：“嗯嗯，小澄說你叫煩人精，你好奇怪，叫這個名字，不過也很好聽。”
他一句話把人又損又誇，牧異則幹笑兩聲，越過這個呆瓜，直接邁了進來。
還沒走進去，傅澄就抱著孩子過來了，陰沈著臉擋在牧異則面前：“主人家同意了嗎，你就進來。”
牧異則低下頭問兩個大眼睛對著他倆掃視的小呆瓜：“小呆瓜，新年好啊，我能進來嗎。”
喻歸先是對這個稱呼皺了下眉，習慣性地回答“你也新年好”，手也自覺地擡了起來。
牧異則輕笑，把紅包放在了呆瓜手裏。
喻歸扔下一句“謝謝你”就轉身跑了，留下氣氛別扭的兩人。
傅澄想要開口攆人奈何一擡眼就撞入牧異則那雙含笑的眼裏，知曉他笑意的意思，傅澄很是尷尬和別扭，臉也漸漸染上了緋紅。
“你來這裏幹嘛，我哥本來就看你不順眼，大過年的別找不痛快！”
牧異則往前一步，離傅澄更近，在傅澄要退後的前一秒低下頭看他懷裏的孩子。
“我羨慕他。”牧異則說。
“什麽？”傅澄沒反應過來。
“我也想被你這樣抱，讓你對我笑，可以的話，我寧願死了投胎成你的孩子。”
傅澄垂下眼睫沒說話。
“阿澄，新年快樂。”牧異則趁他不備親了他臉一下。
在傅澄怒目瞪他前，牧異則竟主動跟人告辭，好似大老遠來一趟就為了對傅澄親口說聲“新年快樂”。
可惜，沒走成。
傅雲霄把人叫住，開口留人吃年夜飯，牧異則當然不會拒絕，對傅澄聳肩無奈地笑了下，滿臉開懷地走了進去。
傅澄冷哼了聲，關上了門。
飯桌上擺滿了酒店送來的飯菜，也有傅雲霄自己包的餃子。
喻歸主要是吃餃子，傅雲霄包了三種餡兒，面皮也用蔬菜汁染了色，包出來的顏色格外鮮艷好看。
幾人都很給面子的吃了很多，桌上幾乎都是傅雲霄在和傅澄說話，傅深——也就是蛋蛋在搖籃裏吐著泡泡自娛自樂，傅澄沒一會兒就停下來吃飯逗逗他。
飯後，傅澄送牧異則下樓，停車場屬牧異則那輛車最紮眼，開的是那輛紅色的瑪莎拉蒂，是傅澄當時有求於他時送他的。
“你出門還是穩妥點，開輛低調點的車。”傅澄蹙眉說。
傅澄落後牧異則半步，也就沒看到他眼裏的壞笑和上挑的嘴角，手腕驀地被拽住，一個失力，傅澄被牧異則壓在了車上。
“做什麽你！”傅澄冷眼瞪他，“起來！”
牧異則是中德混血，五官鐫刻濃烈，深邃的眼眸看狗都是深情，不怪乎傅澄偶爾會被吸引。
傅澄感受到那只布滿槍繭的手在臉上游移，四目相對，傅澄只是失神了一秒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該走了。”傅澄側過頭，避開牧異則作亂的手。
“我……還有機會嗎。”
傅澄簡直不敢看那雙眼，充滿了哀求和絕望，可傅澄知道兩人絕無可能，不僅僅因為兩人都是alpha，橫亙在中間的還有許多。
無論家庭，地位，還是雙方性格。
兩人從開始就是互相利用，你情我願的事不想在結束時搞得這麽矯情。
傅澄知道自己該說再見了，其實早就該再見，只怪自己鬼迷心竅，前兩天醉酒後又和他稀裏糊塗睡了一次。
“牧異則，以後萬事小心，希望你可以平安地活到九十八歲。”傅澄真心地祝福他。
牧異則後退一步，表情古怪：“希望吧。”
傅澄覺得奇怪，還沒追問，人就鉆進了車，開車走了。
車尾氣都已經消散了，傅澄還是沒法動彈，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愛上牧異則了，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不知道，但是什麽時候結束的，他再清楚不過了。
就這樣吧，互不耽擱，兩不相見就是最好的結局。
最起碼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
大年初五，傅雲霄開車帶喻歸和孩子回了趟寧漁村，看望了牛征和山上的親人。
牛征抱著孩子站在後面，傅雲霄和喻歸跪在地上朝三塊石碑磕了頭，燒了紙錢上了貢品，除了雜草才回去。
晚上住在鎮上的酒店，蛋蛋可能不習慣，晚上一直扯嗓子哭，傅雲霄哄到最後也煩了，但還是忍著脾氣繼續扮鬼臉逗孩子笑。
喻歸捂著眼睛在看書，他識字多了，看書也積極，只是被哭聲吵得實在頭疼。
“笨笨，蛋蛋為什麽一直哭啊。”喻歸大聲問，壓過小孩的哭聲，“他是不是餓了，還是拉臭臭了？”
傅雲霄拍著孩子的背在房間到處晃悠：“可能是突然換了環境吧。”
喻歸把書合上也湊了過去，他讓傅雲霄坐在床上，方便自己可以看嗷嗷大哭的蛋蛋。
“啊嗚嗚嗚嗚——啊——唔——唔”喻歸手放在傅深的嘴上，一會兒蓋住一會兒拿開，哭得聲音斷斷續續的，也搞怪好笑。
傅雲霄急忙制止他的行為；“不好，歸崽，以後不能這樣做。”
“小孩子會受傷的。”
喻歸一聽，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把手背到身後，他訥訥道：“我不是故意的，因為以前大茍他們就是這樣逗我笑的。“
他說完又看向懷裏哭累的寶寶，聲音終於小了點，眼皮都哭紅了。
“蛋蛋，你要是再哭我就不生你了，你太吵了。”喻歸一本正經說，“你要聽話點，不然我就要學外婆一樣打你屁股了。”
不知道怎麽個原因，反正不可能是因為聽懂了，畢竟他還不到一歲。
但確實是不哭了。
喻歸高興地把他眼睫上的一滴淚點去，看著傅深恬靜可愛的臉，喻歸突然擡臉對付傅雲霄說：“笨笨，我好幸福。”
窗外的空調外機嗡嗡作響，喻歸就這樣乖巧的坐在他旁邊，認真歡喜地看著他，眼裏是滿足，是幸福，是愛戀。
沒有比此刻更讓傅雲霄想流淚了，不是他天性冷漠，只是沒人能走進他的心裏，喻歸是人間中走失的特別的星，孤獨的他撿到了空白的他，是喻歸給他的世界塗上了顏色，讓他這顆星閃耀在他荒蕪的內心。
以前他不知道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麽，只想按部就班快點做完這一程，直到換了種活法。
原來被人完全依賴是這樣的，被人全然信任是這樣的，兩人世界不同，思想可能也有很大的差距，但是這並不妨礙傅雲霄去喻歸的小世界。
直到現在喻歸也不知道結婚真正的含義，就只是知道能和結婚的人親嘴，赤裸相對，做那些親密的事。
他也不知道家庭的意思，對孩子也是像對待新事物一樣，剛開始得了趣味，慢慢地也會沒了興趣。
他的缺點可能說都說不完，有時也會把人氣得發火也不是，忍耐也不是。
但他還是讓傅雲霄愛的死去活來。
愛情是奇怪的，喻歸在外人眼裏又何嘗不是獨特又奇怪的呢？
傅雲霄的血液猶如巖漿般滾燙，順著血管淌進那顆跳動的心臟。
“我也很幸福。”傅雲霄聲音似乎都是滾燙，“我愛你。”
喻歸跟個孩子一樣抱著他，親密地貼在他的身上，聆聽他體內飽含愛意的呼嘯：“我也愛你。”
他不再只是學著模仿說說而已，也不是懵懂地回應。
因為他真的感到了愛，並對他愛的人講說了這三個字。
餘生還很長，傅雲霄和喻歸會永遠在一起，並且會一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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