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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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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沖動

16.

“笨笨,再等我一下!”

喻歸手忙腳亂的給腳腳的兔籠子裏放青菜白葉胡蘿蔔條,又急匆匆去接水。

做完一切對著籠子裏安心啃菜葉的兔子說話:“腳腳乖乖,笨笨和小烏龜去上班了,你在家可不要發脾氣啊。”

漆黑的小路上,喻歸無精打采地打著手電,嘴裏時不時的長嘆出氣。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喻恩輕聲問他。

喻歸呆板的搖了下頭,表情好不委屈。

“心疼腳腳,沒有人陪它。”

“別擔心,”喻恩柔聲安慰,給他提了個主意,“中午我去接你,我們去給腳腳買個朋友回去陪它,好不好?”

“真的!”喻歸擡頭扭身看他,月色下的白皙面膚像是剛開蚌的珍珠,盈亮耀眼。

後半段的狹窄小路,響起喻歸稚嫩雀躍的歌聲。

“忘不了故鄉

年年梨花放

染白了山崗我的小村莊

媽媽坐在梨樹下

紡車嗡嗡響

我爬上梨樹枝

聞那梨花香

搖搖潔白的樹枝

花雨滿天飛揚

落在媽媽頭上

飄在紡車上

給我幸福的故鄉

永生難忘

永生永世我不能忘”

———

喻恩沒想到會在路上碰到陳怡,他正要騎進小區,喻歸眼尖看到了路邊提著大包小包的陳怡。

“阿姑阿姑!”喻歸叫了幾聲,回頭對喻恩說,“笨笨,是阿姑!”

喻恩順著喻歸喊叫的方向看去,陳怡也看到了他們,舉手跟他們打招呼。

他把自行車停到小區車棚下,帶著喻歸走了過去,接過陳怡手裏的大包小包。

“陳姐,怎麽買這麽多菜?”喻恩看了眼,裏面都是菜,還有水果。

喻歸仿佛又回到了昨天剛見到陳怡的時候,靦腆的躲在喻恩身邊,只敢露出張小臉對陳怡笑。

沒了半點兒剛才主動叫人的大膽。

“我這個補習班管學生早飯午飯的,我每天就這個時間去買菜。”陳怡說。

“能忙的過來嗎?”

陳怡笑道:“也沒幾個學生,累的到哪裏去。”

說完她看向喻歸:“小烏龜不認識阿姑了?”

喻歸臉紅起來,小聲說道:“認識,是阿姑。”

陳怡對他伸出手:“阿姑牽你好不好?”

喻歸看了眼喻恩,喻恩點點頭,鼓勵他:“崽崽去吧,阿姑很喜歡你的。”

喻歸松開喻恩,小跑到陳怡身旁,走在兩人中間,喻恩也在他面前,喻歸也沒昨天那麽局促,牽住陳怡的手,害羞地低頭走路。

喻恩把東西放下跟喻歸說了幾句才走,喻歸又拘謹起來,站在玄關處不敢亂動。

“小烏龜吃早飯了嗎?”陳怡換上居家服從房間出來,看到喻歸又表現出昨天的膽怯畏縮,很溫柔地詢問。

喻歸很快地擡了下頭,隨即慢慢地回答:“笨笨煮了雞蛋,做了菜餅,還有肉粥。”

陳怡做到沙發上,拍拍旁邊的位置:“小烏龜過來坐,你昨天跟阿姑說家裏養了只兔子,能不能跟阿姑講講?”

這話一拋出來,喻歸頓時沒了生疏,好似終於反應過來昨天自己和阿姑相處的歡樂。

喻歸剛坐到沙發上,陳怡遞給他一盒插上吸管的牛奶:“可以邊喝邊講,不然會渴。”

“謝謝阿姑。”喻歸羞赧一笑,接過喝了。

喻歸開始跟陳怡講腳腳,講它怎麽來到家裏的,自己怎麽照顧的它,每天怎麽餵它,還說它拉的便便很臭,說到這裏表情也嫌棄的皺起來,逗得陳怡樂呵呵的。

陳怡看時間才七點,跟喻歸講困的話就去昨天房間的床上補會兒覺,不困的話可以看書櫃上的書,或者畫畫。

寧漁村離縣裏的距離她知道,看他倆今早到這裏的時間,想必四點左右就從村裏出發了。

她知道喻歸家裏的一些事,畢竟如果沒有喻歸爸爸,被砸在礦石下的就是陳有為了,他們姓陳的一家都記著這個恩情。

喻歸是被尿憋醒來的,早上喝了阿姑給的牛奶,一直到現在他也沒有上廁所。

他頂著一張剛睡醒的惺忪睡臉,套了外套開門去衛生間。

門一打開,客廳外面的打鬧嘈雜聲音全都砸向他,說話聲音特別大,直接把他殘留的睡衣攆的一幹二凈。

客廳沙發上躺了兩個男生,茶幾上也坐了幾個,他們不知道說了什麽,發出幾道很大的吆喝聲。

喻歸悄悄看了看,沒有看到阿姑,外面的人他知道是阿姑的學生,還是惹阿姑生氣的那幾個,他有點害怕,不敢發出聲音,本來想等阿姑回來再去,可尿意更加洶湧,最後在門口躊躇的踱了幾圈,還是自己去了衛生間。

他穿著陳怡給他準備的棉拖,再加上他走路很註意,動作很輕,沒讓任何人發現他。

林壑嘴裏叼著糖棍兒,臉色陰沈地躺在沙發上,吊兒郎當的翹著二郎腿,腳上的運動鞋直接踩沙發上,手裏游戲機裏的人物在他的操作下放著技能,沒幾下,屏幕上顯示出“win”的標志。

“林哥!我怎麽聞到股omega的信息素?”坐在茶幾上的趙洋突然納悶問道。

林壑隨口把糖棍兒吐到地上,從茶幾上的糖盒裏拿出口香糖扔嘴裏,又開了把游戲,漫不經心地說:“姓陳那老太婆不是說她誰家孩子在這兒嗎,應該是他的吧。”

趙洋恍然笑了笑,“我說呢,味兒還挺好聞。”

話音剛落,衛生間的方向傳來“哐當”一聲。

趙洋掃視了一圈,該學習的還在原位學習,他們這幾個人也都在這兒,那衛生間的是誰?

想到剛剛極淡的香氣,他好奇地望向衛生間,叫上旁邊看黃漫的李樂,“李樂,陪我去廁所看看。”

顯然他們都聽到了衛生間的聲音,下意識都看了眼衛生間的方向,林壑瞥了眼趙洋,“你別把那小孩兒嚇哭了,哭起來煩人。”

趙洋和李樂已經走了過去,聽到這話笑了聲:“哭就揍他,打得他不敢哭。”

到了門口,裏面明顯有窸窸窣窣的聲音,趙洋敲了幾下門,扯著嗓門叫了聲:“誰在裏面?上完趕緊出來,還有人等著呢!”

趙洋喊完,客廳裏安靜下來,都好奇的看向這裏。

裏面沒人回答,趙洋等了會兒,外面的人都在看著,他覺得失了面兒,不耐地加大力氣又敲了幾下,“死了?會不會吱一聲?”

人似乎被趙洋的惡聲惡氣嚇到了,聲音輕輕的,顫巍巍的:“有,我在裏面呀。”

“你幹嘛呢,我著急上廁所,你快點兒啊!”趙洋撒謊厲聲催著。

說完感覺身後有道壓力,回頭一看,林壑也過來了。

喻歸急的都腦門都出了細汗,他上完廁所不小心把洗衣液碰倒了,蓋子沒擰緊,裏面的藍色液體都流了出來。

喻歸怕阿姑生氣,趕緊拿衛生紙擦,流的太多太多了,他擦了好久,用了好多紙,好不容易快擦好了,外面來了個好兇的人,一直催他。

喻歸把蓋子擰緊了才過去開門,沒想到外面等了那麽多人。

“對不起。”

面前的人都比他高,說話那麽大聲,長的也兇,喻歸立刻垂下頭,小聲跟人道歉。

但是門口站的那人把門口都擋住了,喻歸出不去,他不敢跟他說話,只好用手去推他,那人讓開了些,喻歸一看,趕緊鉆過去想要離開。

等人到了門口,趙洋胳膊一擡,把人圍在墻邊,順手把廁所門一關,惡劣的發著笑:“你誰啊?我們怎麽都沒見過你?難不成是個小偷?”

喻歸生氣的瞪他,眼圈泛起水汽:“小烏龜不是小偷!”

趙洋聽他的話楞了下,回頭迷茫的看了眼身後的幾人,這個omega說話怎麽怪怪的。

李樂過來把趙洋推開,對喻歸和善的笑:“你是陳老師親戚的孩子嗎,我們不是壞人,你不用害怕。”

喻歸察覺到這人的好意,於是跟人小聲解釋:“不是阿姑的孩子,笨笨在上班,小烏龜在這裏等他的。”

趙洋突然嗤笑了聲,“這個omega是個傻子啊。”

喻歸氣憤地瞋他:“小烏龜不是傻子!”

李樂這時說話了,“行了趙洋,我看他就是有點兒心智不成熟,你說的話人家聽得懂,別逗他了。”

然後對喻歸笑道:“你趙洋哥哥跟你開玩笑呢,別跟他一般見識啊,你回房間吧。”

喻歸跟李樂說了謝謝,小跑回了房間。

趙洋看他逃這麽快不由樂出聲:“我就這麽嚇人?”

林壑和李樂同步地甩他個白眼,李樂嘴貧:“你這張臉殺人犯看了都能被你嚇得去自首。”

“滾滾滾!”趙洋錘他,發現林壑一直站著不動,像在出神,開口叫他:“林哥,發什麽楞呢?廁所門口香嗎,還想留下吃頓?”

林壑回神難得沒理趙洋嘴賤,坐回沙發慢慢回味剛剛那個omega經過他時流露出的信息素。

他不是沒有交過omega,當然也標記過他們,各類的信息素他也聞過不少,還是第一次對一個人的信息素有這麽大的反應。

腦海裏浮現omega被趙洋堵住時露出的無措表情,懵懂又漂亮,眼裏的單純讓人感到亢奮狂躁。

讓他很想破壞掉,也想咬些什麽。

林壑舔了下上齒的齒尖,眼底晦暗不明,似笑非笑地看向喻歸剛剛進去的房間。

中午喻歸等到喻恩,也不顧客廳裏的其他人,直接抱住喻恩,安心的在他胸前撩蹭。

陳怡今早去給劉工送了份文件,對早上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只以為喻歸一直睡到她回來。

喻恩問了陳怡,知道不遠處有個花鳥市場,他和喻歸坐在出租上,看喻歸一臉不開心,小心地跟人聊天打聽。

“怎麽不開心。”

喻歸欲言又止,還沒說什麽,喻恩猛地沈了臉,“後面貼紙翹了起來。”

喻歸一下子被轉移了註意力,想去摸又想到笨笨和外婆的話放下了手。

“小烏龜不知道呀。”喻歸看他說,“小烏龜很聽話沒碰的。”

看喻恩臉色不好又補上一句:“誰也沒有碰。”

喻恩看他緊張,趕緊笑起來,“跟崽崽沒關系,是這個阻隔貼質量不好,我們等會兒重新買,就不會松了。”

喻歸聽了猶豫地問:“那還給腳腳買朋友嗎?”

喻恩愉悅地笑了:“都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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