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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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世界在扭曲，大樓、樹木、行人全部變成了馬賽克，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慕槿看到天空上出現鮮紅的文字。
【關鍵人物死亡，崩塌警告，崩塌警告！】
【……重組完畢，啟動中，請稍後……】
世界陷入黑暗。
*
“慕槿趕緊起床！再不起來我掀被子了！慕槿趕緊起床……”
慕槿按掉鬧鐘，從床上坐起來，拖著還不清醒的身體去洗漱。
到底是誰規定的早八，怎麽可能有人起得來啊。
她晃晃悠悠地洗完，拿起手機一看，七點五十！
慕槿背上書包，急匆匆離開宿舍，跑出大樓時，餘光瞟到樹下有個帥哥，長得很符合她的審美，可惜應該是來等女朋友的，現在情侶真有精氣神，大清早的就等上了。
她腳步不停，風一般掠過去，因此也錯過了帥哥看到她時欲言又止的神情。
早上是滿課，她只能在課間吃東西，可昨晚明明裝好的早餐此刻怎麽都找不到，肚子開始咕嚕嚕地叫，她不甘心地再次翻包，什麽都沒有。
坐她旁邊的女生遞過來一個面包：“吃嗎？”
慕槿動作一頓，餓得受不了，她客氣地接過來：“謝謝，多少錢我轉給你。”
女生揮手：“不用，等會老師要是把我叫起來回答問題，你提醒我一下就行。”
慕槿答應，開始啃面包。
旁邊的女生她認識但不熟，叫趙寶珠，今天也來晚了，只能和她一起坐在第一排，偏偏下節課的老師喜歡點人回答問題，一旦答不上來，就有可能被扣平時分，她們這兩個唯二坐在第一排的更容易被點名。
果不其然，趙寶珠被叫起來，慕槿小心地給她指正確答案，她磕磕絆絆地回答完，順利坐下，兩人都松了口氣。
下課後，趙寶珠自來熟地拉住她：“剛才謝謝了，你去食堂吃飯嗎？一起吧。”
慕槿被挽住胳膊，她很少和人這麽親近，頗有些不適應。
走到學院門口時，趙寶珠突然拉著她停下：“我去，那不是宋辭遠嗎？他不會是來找李靈的吧？”
慕槿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是她早上碰到的那個帥哥。那時候只是隨便瞟了一眼，現在仔細一看，他身形修長，皮膚很白，輪廓利落，五官立體，臉上沒有表情，顯得有些冷，但更帥了。
他的眼神在人群中四處游移，直到和慕槿對視上，他停止尋找，註視著她，露出笑容，眼睛也彎起來，裏面盛滿了細碎的光。
“誒誒，他，他怎麽朝我們這邊走來了！”趙寶珠扯著她的袖子驚呼。
慕槿沒有說話，她站在原地，直楞楞地看著他，宋辭遠走得很急，很快就跨過下課後的人潮，在她面前站定。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為他鍍上一層金光，離得近了，慕槿甚至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心臟不知為何在怦怦直跳，仿佛要沖出胸腔。
在趙寶珠的震驚中，她聽到宋辭遠說——
“慕同學，雖然有些冒昧，但……我們可以認識下嗎？”
*
在宋辭遠的窮追不舍下，慕槿很快就繳械投降，得知消息後，趙寶珠唉聲嘆氣。
慕槿這才知道她們搞了個賭局，賭宋辭遠和李靈會不會在一起，結果沒有一個人能預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趙寶珠輸了錢，捏著她的肩膀搖晃，暴躁地說：“怎麽回事？我居然沒有發現一點苗頭，你們倆到底什麽時候有過交集啊啊啊！”
這個問題慕槿也很好奇，於是在一個平常的午後，他們坐在草地上曬太陽，她問了出來，宋辭遠沈默許久，突然問她：“你相信人有轉世輪回嗎？”
慕槿被他的表情唬住，想了想，認真回覆：“不相信。”
宋辭遠點頭：“確實沒有。”
慕槿：……
她一口咬住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如願地聽到吸氣聲才松口。
宋辭遠收回手，低頭看著手背上的牙印，久久沒有反應。
本來還在嘚瑟的慕槿擔心起來，猶猶豫豫地問：“你沒事吧……是不是我咬得太重了？”
宋辭遠不語，只是突然靠過來，慕槿不由自主地後退，他立刻追上來，雙手撐在她兩側，將她完全圈住。
他輕聲說：“沒有轉世輪回，只有千萬次的這一世，還好……還好這次是我先醒來。”
她不用再接受任務、懲罰，他會掃清所有障礙，直到世界再次崩塌重啟。
慕槿聽出他在回答她的問題，但是這個答案神叨叨的，聽不懂。
還不等她追問，宋辭遠眸色變暗，陽光也照不進分毫，他忽然吻上來。
慕槿推他，斷斷續續地說：“在外面……有人……”
“那換個地方。”宋辭遠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去了無人的角落。
她被抵在墻上，掌心貼著後腰，熱度透過夏季輕薄的衣物傳到皮膚上，燙得驚人。他的吻如暴風雨般壓下來，熾熱而淩亂，呼吸被全部吞噬，唇齒交纏間帶著近乎失控的占有欲。
太過強烈的吻，慕槿承受不住，撐在他胸前推他，卻被一把抓住手按在頭頂，吻從唇滑到頸側，吮吸碾磨，留下微痛的印記。
她喘息著喊：“……痛！”
宋辭遠動作一頓，頭埋在她的頸窩。他松開禁錮著她的手，摩挲起她微紅的手腕。
好一會兒，他低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對不起。”
自從在一起後，慕槿才發現他身上總是籠罩著濃烈的不安感，這種不安感外化出來就是黏人。她上課宋辭遠要跟著，吃飯要跟著，和朋友出去玩也要跟著，甚至睡覺也想跟著，他提出去校外住，可惜被慕槿一口回絕。
與此同時，不安讓他的占有欲也變得格外強，不管在什麽場合什麽時間，他總是喜歡緊緊地抓著她抱著她，喜歡給她留下印記，被罵過後會認真地道歉，但下次還是不改，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她的存在。
除了這兩點，他們的戀愛就挑不出任何其他問題了，順利得讓那些看熱鬧的人吃驚。
大學剛一畢業，宋辭遠就迫不及待地求婚，慕槿了解他的心情，但還是拒絕了他，理由是男人耽誤她搞事業，她要先立業再成家。
於是宋辭遠的不安又持續了幾年，直到慕槿工作室大獲成功的那天，她反過來向他求婚。
慕槿：“你願——”
宋辭遠：“我願意！”
慕槿：……
婚禮越來越近，饒是心大如慕槿，也不由得有些緊張，沈青禾安慰她：“早點回去休息吧，宋總在外面等你。”
慕槿驚奇地看了她一眼：“第一次聽你主動提他。”
沈青禾是她創業時認識的朋友，第一次見面就對她過分熱情，導致慕槿一度懷疑她的性取向。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她和宋辭遠互相不認識也不了解，但兩人就是不喜歡對方，每次見面都恨不得離八百米遠。
沈青禾卻沒回答她，只是盯著虛空中的一點，臉色突然變白，還不等慕槿詢問，宋辭遠就從辦公室外沖了進來，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怎麽了？”慕槿被拉得踉蹌，不得不跑起來跟著他。
兩人上了車，宋辭遠一邊啟動車一邊和她說：“給你媽媽打個電話，確認下她的情況。”
慕槿不解，但還是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最近她媽幫她籌備婚禮，住在她家，這個點應該還沒睡。
然而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宋辭遠皺眉：“繼續打。”
慕槿打了一個又一個，始終沒有人接聽，她有些著急了：“到底怎麽了？”
宋辭遠沒說話，加快了車速，窗外的霓虹燈被拉成模糊的彩線，最後一個急剎停下，車身還未停穩，慕槿就拉開了車門沖回去。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這副表情，不會是什麽好事。
果然，剛走進小區，遠遠地就看到自己住的樓層火光沖天，她心臟猛地一沈，飛速跑到樓下就要往裏沖，保安和其他居民想阻攔她，被她輕巧地躲開。
樓道裏濃煙滾滾，宋辭遠跟了進來，遞給她濕毛巾：“我們一起。”
在這樣的環境裏根本沒有辦法開口，慕槿只能接過毛巾捂住口鼻，在灼熱的空氣中前行。
到了她住的那層，宋辭遠把她拉到身後，用力踹開已經變形的房門，慕槿沖進去，看到慕柔正蜷縮在客廳。
“媽！你醒醒！慕柔！醒醒！”
沒有用，她已經意識模糊。
這時，天花板上的吊燈轟然掉落，宋辭遠一個箭步沖上前，將兩人護在身下，灼熱的碎片劃破他的背。
慕槿驚慌地擡頭：“你沒事吧！”
宋辭遠搖頭：“先出去。”
他抱起慕柔，帶著她沖出火海。當他們跌跌撞撞地摔在樓下的安全地帶時，消防車的警笛聲才姍姍來遲。
慕槿坐在地上，緊緊抱著慕柔，看著她熏黑的臉頰，長出一口氣。
那天晚上，宋辭遠和她坦白了一切，礙於世界規則限制，他解釋得很艱難，但慕槿還是聽懂了。
她沈默良久，半晌才說：“雖然沒有辦法判斷真偽，但魚死網破這種行為，聽起來就是我會幹的事，不愧是我。”
活了二十幾年，她的世界觀遭受重創，但以往一切疑惑的地方終於有了合理的解釋。
宋辭遠坐在病床上，本就蒼白的臉色又白了一些，他低下頭：“如果你選擇離開，我也……沒關系。”
這次他們救下來了慕柔，那下一次呢？
如果她離開，就不會再參與這些事，身邊的人不會再受到生命威脅，她也可以自在地過自己想要的日子。
正獨自悲傷時，腦袋突然被砸了一下，宋辭遠擡頭，慕槿沒好氣地看著他：“我問你，就算我和你分手，你會和沈青禾在一起嗎？”
宋辭遠搖搖頭。
“就算我離開，男女主走不到一起，到時候還是一樣的結局。”
“你的意思是……”
慕槿笑意盈盈地看向他：“宋辭遠，你可得抓緊我，畢竟像我這麽聰明勇敢，還一直堅定地選擇你的人可不多了哦。”
她長這麽大，向來是一條道走到黑，還從來沒後悔過自己的選擇。
宋辭遠看了她很久，最後不顧自己的傷，緊緊地抱住她。
婚禮如期舉行，司儀宣布交換戒指的時候，慕槿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眼前突然出現一行鮮紅的大字。
【警告！劇情嚴重偏移！警告！】
她眨眨眼，沒有理會跳動的文字，楚千雪遞上戒指盒，她從裏面取出戒指。
【請立刻修正！請立刻修正！】
宋辭遠皺起眉頭，握著她的手有些顫抖，似乎在忍受著什麽巨大痛苦，慕槿咬牙，握緊他的手。
現在她的親朋好友全在這裏，大不了大家一起毀滅，打包去下一次輪回。
【世界準備重組，倒計時，5，4……】
慕槿和宋辭遠互相看著對方，在眾人的起哄聲中逐漸靠近。
大廳、鮮花、司儀都開始扭曲，起哄聲被拉成鳴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沒人在意這些，他們固執地靠近，在吻上的那一刻，世界靜止了，幾秒鐘後，一切如潮水般流動、覆原，歡呼聲重新出現。
慕槿擡頭，鮮紅的文字被一一刪除，新的劇情出現。
【……從此，慕槿和宋辭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全文完——】
儀式結束，沈青禾撲上來抱住她，眼含熱淚：“小槿！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慕槿眨眨眼，還有些不可置信。
宋辭遠皺著眉頭，把沈青禾拉開：“註意點，這是我老婆。”
這時，陳承在不遠處喊：“小槿，過來拍照了！”
慕槿被宋辭遠牽著走到中心，四周圍著他們的親人和朋友。
這一次，她不再是配角，她是她自己的主角，她迎來了屬於她的，真正的結局。
攝影師蹲下身子，舉起相機：“看鏡頭，笑一個。”
慕槿抹去眼角的淚，看向鏡頭。
這會是最後一次嗎？她不知道。
也許未來她走的每一步還是會帶著懷疑與忐忑。
但那又怎樣？
她還是會義無反顧地堅持自己的選擇。
“來，3、2、1。”
宋辭遠問：“如果有下一次，你還會選擇我嗎？”
慕槿抓住他的手：“嗯。”
她笑起來，“哢嚓”聲響起。
畫面被永久定格在這幸福的一瞬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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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陷入黑暗。
*
“慕槿趕緊起床！再不起來我掀被子了！慕槿趕緊起床……”
慕槿按掉鬧鐘，從床上坐起來，拖著還不清醒的身體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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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步不停，風一般掠過去，因此也錯過了帥哥看到她時欲言又止的神情。
早上是滿課，她只能在課間吃東西，可昨晚明明裝好的早餐此刻怎麽都找不到，肚子開始咕嚕嚕地叫，她不甘心地再次翻包，什麽都沒有。
坐她旁邊的女生遞過來一個面包：“吃嗎？”
慕槿動作一頓，餓得受不了，她客氣地接過來：“謝謝，多少錢我轉給你。”
女生揮手：“不用，等會老師要是把我叫起來回答問題，你提醒我一下就行。”
慕槿答應，開始啃面包。
旁邊的女生她認識但不熟，叫趙寶珠，今天也來晚了，只能和她一起坐在第一排，偏偏下節課的老師喜歡點人回答問題，一旦答不上來，就有可能被扣平時分，她們這兩個唯二坐在第一排的更容易被點名。
果不其然，趙寶珠被叫起來，慕槿小心地給她指正確答案，她磕磕絆絆地回答完，順利坐下，兩人都松了口氣。
下課後，趙寶珠自來熟地拉住她：“剛才謝謝了，你去食堂吃飯嗎？一起吧。”
慕槿被挽住胳膊，她很少和人這麽親近，頗有些不適應。
走到學院門口時，趙寶珠突然拉著她停下：“我去，那不是宋辭遠嗎？他不會是來找李靈的吧？”
慕槿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是她早上碰到的那個帥哥。那時候只是隨便瞟了一眼，現在仔細一看，他身形修長，皮膚很白，輪廓利落，五官立體，臉上沒有表情，顯得有些冷，但更帥了。
他的眼神在人群中四處游移，直到和慕槿對視上，他停止尋找，註視著她，露出笑容，眼睛也彎起來，裏面盛滿了細碎的光。
“誒誒，他，他怎麽朝我們這邊走來了！”趙寶珠扯著她的袖子驚呼。
慕槿沒有說話，她站在原地，直楞楞地看著他，宋辭遠走得很急，很快就跨過下課後的人潮，在她面前站定。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為他鍍上一層金光，離得近了，慕槿甚至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心臟不知為何在怦怦直跳，仿佛要沖出胸腔。
在趙寶珠的震驚中，她聽到宋辭遠說——
“慕同學，雖然有些冒昧，但……我們可以認識下嗎？”
*
在宋辭遠的窮追不舍下，慕槿很快就繳械投降，得知消息後，趙寶珠唉聲嘆氣。
慕槿這才知道她們搞了個賭局，賭宋辭遠和李靈會不會在一起，結果沒有一個人能預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趙寶珠輸了錢，捏著她的肩膀搖晃，暴躁地說：“怎麽回事？我居然沒有發現一點苗頭，你們倆到底什麽時候有過交集啊啊啊！”
這個問題慕槿也很好奇，於是在一個平常的午後，他們坐在草地上曬太陽，她問了出來，宋辭遠沈默許久，突然問她：“你相信人有轉世輪回嗎？”
慕槿被他的表情唬住，想了想，認真回覆：“不相信。”
宋辭遠點頭：“確實沒有。”
慕槿：……
她一口咬住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如願地聽到吸氣聲才松口。
宋辭遠收回手，低頭看著手背上的牙印，久久沒有反應。
本來還在嘚瑟的慕槿擔心起來，猶猶豫豫地問：“你沒事吧……是不是我咬得太重了？”
宋辭遠不語，只是突然靠過來，慕槿不由自主地後退，他立刻追上來，雙手撐在她兩側，將她完全圈住。
他輕聲說：“沒有轉世輪回，只有千萬次的這一世，還好……還好這次是我先醒來。”
她不用再接受任務、懲罰，他會掃清所有障礙，直到世界再次崩塌重啟。
慕槿聽出他在回答她的問題，但是這個答案神叨叨的，聽不懂。
還不等她追問，宋辭遠眸色變暗，陽光也照不進分毫，他忽然吻上來。
慕槿推他，斷斷續續地說：“在外面……有人……”
“那換個地方。”宋辭遠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去了無人的角落。
她被抵在墻上，掌心貼著後腰，熱度透過夏季輕薄的衣物傳到皮膚上，燙得驚人。他的吻如暴風雨般壓下來，熾熱而淩亂，呼吸被全部吞噬，唇齒交纏間帶著近乎失控的占有欲。
太過強烈的吻，慕槿承受不住，撐在他胸前推他，卻被一把抓住手按在頭頂，吻從唇滑到頸側，吮吸碾磨，留下微痛的印記。
她喘息著喊：“……痛！”
宋辭遠動作一頓，頭埋在她的頸窩。他松開禁錮著她的手，摩挲起她微紅的手腕。
好一會兒，他低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對不起。”
自從在一起後，慕槿才發現他身上總是籠罩著濃烈的不安感，這種不安感外化出來就是黏人。她上課宋辭遠要跟著，吃飯要跟著，和朋友出去玩也要跟著，甚至睡覺也想跟著，他提出去校外住，可惜被慕槿一口回絕。
與此同時，不安讓他的占有欲也變得格外強，不管在什麽場合什麽時間，他總是喜歡緊緊地抓著她抱著她，喜歡給她留下印記，被罵過後會認真地道歉，但下次還是不改，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她的存在。
除了這兩點，他們的戀愛就挑不出任何其他問題了，順利得讓那些看熱鬧的人吃驚。
大學剛一畢業，宋辭遠就迫不及待地求婚，慕槿了解他的心情，但還是拒絕了他，理由是男人耽誤她搞事業，她要先立業再成家。
於是宋辭遠的不安又持續了幾年，直到慕槿工作室大獲成功的那天，她反過來向他求婚。
慕槿：“你願——”
宋辭遠：“我願意！”
慕槿：……
婚禮越來越近，饒是心大如慕槿，也不由得有些緊張，沈青禾安慰她：“早點回去休息吧，宋總在外面等你。”
慕槿驚奇地看了她一眼：“第一次聽你主動提他。”
沈青禾是她創業時認識的朋友，第一次見面就對她過分熱情，導致慕槿一度懷疑她的性取向。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她和宋辭遠互相不認識也不了解，但兩人就是不喜歡對方，每次見面都恨不得離八百米遠。
沈青禾卻沒回答她，只是盯著虛空中的一點，臉色突然變白，還不等慕槿詢問，宋辭遠就從辦公室外沖了進來，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怎麽了？”慕槿被拉得踉蹌，不得不跑起來跟著他。
兩人上了車，宋辭遠一邊啟動車一邊和她說：“給你媽媽打個電話，確認下她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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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遠皺眉：“繼續打。”
慕槿打了一個又一個，始終沒有人接聽，她有些著急了：“到底怎麽了？”
宋辭遠沒說話，加快了車速，窗外的霓虹燈被拉成模糊的彩線，最後一個急剎停下，車身還未停穩，慕槿就拉開了車門沖回去。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這副表情，不會是什麽好事。
果然，剛走進小區，遠遠地就看到自己住的樓層火光沖天，她心臟猛地一沈，飛速跑到樓下就要往裏沖，保安和其他居民想阻攔她，被她輕巧地躲開。
樓道裏濃煙滾滾，宋辭遠跟了進來，遞給她濕毛巾：“我們一起。”
在這樣的環境裏根本沒有辦法開口，慕槿只能接過毛巾捂住口鼻，在灼熱的空氣中前行。
到了她住的那層，宋辭遠把她拉到身後，用力踹開已經變形的房門，慕槿沖進去，看到慕柔正蜷縮在客廳。
“媽！你醒醒！慕柔！醒醒！”
沒有用，她已經意識模糊。
這時，天花板上的吊燈轟然掉落，宋辭遠一個箭步沖上前，將兩人護在身下，灼熱的碎片劃破他的背。
慕槿驚慌地擡頭：“你沒事吧！”
宋辭遠搖頭：“先出去。”
他抱起慕柔，帶著她沖出火海。當他們跌跌撞撞地摔在樓下的安全地帶時，消防車的警笛聲才姍姍來遲。
慕槿坐在地上，緊緊抱著慕柔，看著她熏黑的臉頰，長出一口氣。
那天晚上，宋辭遠和她坦白了一切，礙於世界規則限制，他解釋得很艱難，但慕槿還是聽懂了。
她沈默良久，半晌才說：“雖然沒有辦法判斷真偽，但魚死網破這種行為，聽起來就是我會幹的事，不愧是我。”
活了二十幾年，她的世界觀遭受重創，但以往一切疑惑的地方終於有了合理的解釋。
宋辭遠坐在病床上，本就蒼白的臉色又白了一些，他低下頭：“如果你選擇離開，我也……沒關系。”
這次他們救下來了慕柔，那下一次呢？
如果她離開，就不會再參與這些事，身邊的人不會再受到生命威脅，她也可以自在地過自己想要的日子。
正獨自悲傷時，腦袋突然被砸了一下，宋辭遠擡頭，慕槿沒好氣地看著他：“我問你，就算我和你分手，你會和沈青禾在一起嗎？”
宋辭遠搖搖頭。
“就算我離開，男女主走不到一起，到時候還是一樣的結局。”
“你的意思是……”
慕槿笑意盈盈地看向他：“宋辭遠，你可得抓緊我，畢竟像我這麽聰明勇敢，還一直堅定地選擇你的人可不多了哦。”
她長這麽大，向來是一條道走到黑，還從來沒後悔過自己的選擇。
宋辭遠看了她很久，最後不顧自己的傷，緊緊地抱住她。
婚禮如期舉行，司儀宣布交換戒指的時候，慕槿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眼前突然出現一行鮮紅的大字。
【警告！劇情嚴重偏移！警告！】
她眨眨眼，沒有理會跳動的文字，楚千雪遞上戒指盒，她從裏面取出戒指。
【請立刻修正！請立刻修正！】
宋辭遠皺起眉頭，握著她的手有些顫抖，似乎在忍受著什麽巨大痛苦，慕槿咬牙，握緊他的手。
現在她的親朋好友全在這裏，大不了大家一起毀滅，打包去下一次輪回。
【世界準備重組，倒計時，5，4……】
慕槿和宋辭遠互相看著對方，在眾人的起哄聲中逐漸靠近。
大廳、鮮花、司儀都開始扭曲，起哄聲被拉成鳴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沒人在意這些，他們固執地靠近，在吻上的那一刻，世界靜止了，幾秒鐘後，一切如潮水般流動、覆原，歡呼聲重新出現。
慕槿擡頭，鮮紅的文字被一一刪除，新的劇情出現。
【……從此，慕槿和宋辭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全文完——】
儀式結束，沈青禾撲上來抱住她，眼含熱淚：“小槿！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慕槿眨眨眼，還有些不可置信。
宋辭遠皺著眉頭，把沈青禾拉開：“註意點，這是我老婆。”
這時，陳承在不遠處喊：“小槿，過來拍照了！”
慕槿被宋辭遠牽著走到中心，四周圍著他們的親人和朋友。
這一次，她不再是配角，她是她自己的主角，她迎來了屬於她的，真正的結局。
攝影師蹲下身子，舉起相機：“看鏡頭，笑一個。”
慕槿抹去眼角的淚，看向鏡頭。
這會是最後一次嗎？她不知道。
也許未來她走的每一步還是會帶著懷疑與忐忑。
但那又怎樣？
她還是會義無反顧地堅持自己的選擇。
“來，3、2、1。”
宋辭遠問：“如果有下一次，你還會選擇我嗎？”
慕槿抓住他的手：“嗯。”
她笑起來，“哢嚓”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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