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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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一樁大事結束，慕槿高興地請兩人吃大餐。
桌上擺了滿滿的海鮮，銀亮的盤子上堆疊著碎冰，上面是一些被處理好的食材，新鮮得仿佛還散發著海水的腥氣，三副骨瓷碟邊沿沾著檸檬漬，各種碎殼積成小山。
沈青禾邊加芥末邊問：“所以大學時候你就知道真實世界了？”
慕槿點頭，夾起一塊剝好的龍蝦肉放進嘴裏嚼嚼嚼。
“那你和……”沈青禾話頭突然頓住。
慕槿眨眨眼，疑惑地看她：“什麽？”
沈青禾眼神移到一邊，她順著看過去，看到正在剝殼的宋辭遠，立刻會意。
“你剛才是不是說要去衛生間來著？”慕槿摘下宋辭遠的手套，抽了幾張紙給他擦幹凈手，再把他推出去，“現在應該沒什麽人了，你快去吧。”
一句話沒說但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宋辭遠：……
“好。”他逆來順受地去了。
等到宋辭遠的身影完全看不到了，沈青禾才神神秘秘地問：“那你和宋總……不會也是因為這個吧？”
慕槿想了想，誠實地點頭。
沈青禾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脯：“感謝世界，感謝任務，讓你們先相遇。”
虔誠的模樣仿佛上天賜給了她一份大禮。
慕槿覺得好笑：“做為女主，你這麽嫌棄你的命定男主嗎？”
沈青禾急忙擺手：“別別，宋總這等神仙哪是我這種小民高攀得起的。而且小槿，宋總喜歡你，你才會覺得他好，你要是我，就能知道他平時的樣子多有壓迫感了，哪還談什麽喜歡不喜歡。”
慕槿想想也是，就大學時候宋辭遠那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要是沒有任務要求，去招惹他不是自討苦吃嗎？
於是她頗以為然地附和：“你說得對，大學時候我還一心想賺錢，要是沒有……估計我這輩子都不會和他這樣的人有交集。”
話剛說完，宋辭遠就出來了，兩人一致噤聲。
他落座，慕槿仔細觀察了下，他表情平靜，見她看過來還疑惑地挑眉，應該沒有聽到。
然而到了晚上，她才知道她錯得離譜，有些人表面越平靜，內心越暗潮湧動。
以前宋辭遠咬她時，會被她兇“你是狗嗎”，然後他就會認錯安撫她。但今天她喊了無數聲，嗓子都啞了，宋辭遠也沒停下來，索取的動作甚至有些兇狠，氣得慕槿直接把他關出臥室。
半夜出來喝水時，她看到宋辭遠沒去次臥，縮在沙發上，夜裏溫度有些低，他的毯子滑落一半，慕槿嘆口氣，過去把毯子撿起來給他蓋好。
也不知道他在使什麽性子，又不肯說出來又不肯道歉，簡直就是頭倔驢。
正準備收回手時，手腕忽然被一只溫熱的手牢牢攥住，她短促地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猛地拽下去。
她整個人跌進宋辭遠的懷裏，一擡頭就撞進他睜開的雙眼——哪裏有半點睡意？
“你裝睡！”慕槿惱怒，掙紮著要起身，卻被箍得更緊。
宋辭遠的嗓音沙啞，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慕槿停下來，別過臉不肯看他：“道歉要有誠意。”
宋辭遠又沈默下來。
安靜了會，慕槿撐住他的胸膛，作勢要起來，宋辭遠立刻出聲：“我都聽到了。”
他頓了頓，手臂收得更緊：“你和沈青禾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
就因為這個？
慕槿拍拍他的手讓他松開，把自己撐起來：“這不是說出來了嗎？有什麽不能說的？”
宋辭遠目光閃躲，低聲說：“……我怕。”
“怕什麽？”
“怕你覺得我小氣，怕你覺得我無理取鬧，怕你會不喜歡‘我這樣的人’。但我控制不住，只要一想到你說如果沒有……你就不會和我在一起，我就不開心。”
他刻意在“我這樣的人”上加重了語氣，顯然是還記著晚上她說的那些話。
慕槿捧著他的臉，強迫他和自己對視：“你說錯了，我最怕的就是你什麽都不肯說，自己一個人亂想。”
“而且現在我就在你身邊，你還去想那些不會發生的事幹什麽，你應該想的是未來。”
月光照進來，印在宋辭遠的眼底，泛起一片溫柔，他怔楞了會，坐起身抱住慕槿，吻了吻她的發絲：“是我不好，下次不會了。”
慕槿輕哼一聲，算是原諒了他。
“但是你也說錯了，”宋辭遠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鼻尖輕輕蹭了蹭，“就算沒有那些任務，只要你還是你，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被你吸引。”
夜風輕拂，窗簾微微晃動，慕槿承認自己被他哄開心了，她揚起嘴角，和他相擁。
兩人又回到舒適的大床，半夢半醒間，慕槿聽到他問：“劇情偏移會對你有什麽影響嗎？”
她不知道，只能根據以往的經驗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應該沒有，劇情都偏了這麽久了，也沒見發生什麽事。”
慕槿猜測：“大概是它有它的劇情線，我們有我們的故事，大家互不幹擾，獨立運行。”
沒等到回答，她沈沈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宋辭遠還醒著，慕槿翻了個身，他立刻追上去，再次把她籠到懷裏。
安靜的臥室裏響起他低低的聲音，像是嘆息：“謝謝你。”
此刻他也像沈青禾一樣，感謝世界，感謝任務，感謝讓他們相遇。
*
雖然睡得晚，但慕槿還是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成功爬起來，趕去公司上班。
沒想到隔壁的楚千雪比她到得更早，慕槿驚奇：“大小姐，你轉性了？今天隕石要撞地球了？”
楚千雪雙手抱胸：“不，是比這個更大的一件事。”
“你要去創業？！”
會議室裏響起慕槿驚叫的聲音。
楚千雪肯定地點頭：“沒錯！”
在這裏工作了大半年，看著慕槿從一個無人知曉的小老板，變成行業大佬，說不羨慕是假的。她簡直就像個超級英雄，挽救一群人的生計，實現一群人的理想，這種工作真的很有成就感。
她對未來一直沒什麽想法，現在卻突然找到了方向。
雖然還沒想好做什麽，但念頭一起，就很難再放下。
慕槿問：“你爸媽都支持嗎？”
楚千雪擡起下巴：“當然！只要我不亂談戀愛，他們什麽都支持。”
猶豫片刻，她又問道：“那你和江讓——”
楚千雪打斷她：“我和他已經沒關系了，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再有了。”
話說得很果決，但急切否認的態度卻不像是真正放下，慕槿沒有揭穿她。
“所以今天就是我上班的最後一天，晚上大家一起吃個飯吧。”
慕槿答應下來。
有人敲門，前臺探了半個身子進來：“外面有客人找。”
慕槿跟她出去，看到前臺那個抱著小熊玩偶的身影，她瞪大雙眼：“你怎麽來了？”
聽到聲音，白希珍擡起頭，局促不安地看向她：“……堂姐。”
慕槿沒能參加晚上的送別會，直接回了家。
白希珍說她和白峰吵了一架，於是她離家出走了，但不知道去哪，就來找她了。
保險起見，慕槿還是偷偷給白管家打了個電話，確定沒問題後，才把她帶回家。
小姑娘一邊換鞋，一邊好奇地打量她的屋子。
“堂姐，你家好小。”
慕槿：……
“但是好溫馨！我好喜歡！”白希珍眼神亮晶晶的，雖然動作還是拘謹，但語氣裏是掩蓋不住的興奮。
慕槿拿了件自己的衣服給她：“衛生間在那邊，先去換上，這幾天你就先住在這裏。”
白希珍歡呼一聲，拿起衣服，蹦跶著去了衛生間。
幾個月過去，她看起來恢覆得很好，臉上重新有了血色，身上也長了些肉，至少看起來像是個十歲出頭的孩子了。
慕槿正楞神時，門上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她搶先一步打開門。
“你回來啦！”
宋辭遠的手停在半空中：“你今天回來這麽早？”
他收起鑰匙，跨步進來，慕槿一個平移擋在他身前：“有件事，忘了和你說。”
宋辭遠眨眨眼。
“我帶回來一個人，她要在這暫住幾天。”
“誰？”
還不等慕槿回答，白希珍就換好衣服，走到她身後探了半個腦袋出來：“這位叔叔是？”
她沒見過宋辭遠，宋辭遠卻見過她，他把目光挪到慕槿的臉上：“是她？”
十分鐘後，慕槿把小姑娘安置在臥室。
客廳裏，宋辭遠坐在沙發的一角，她擠過來，坐在他身邊。
慕槿：“別生氣，珍珍暫住幾天而已，馬上就離開了。”
宋辭遠扭過頭：“我不想讓她住在這裏。”
慕槿知道他厭惡白家人，但沒想到厭惡到了這種地步。
她再接再厲：“她沒別的地方去了，你忍一忍。”
宋辭遠語氣不善：“白家家大業大，她怎麽會沒別的地方去？”
忙了一天還沒能送別楚千雪，慕槿本來就很煩躁，見他對一個小女孩也這麽計較，頓時來了脾氣：“她這麽小，你想讓她一個人去哪？”
“她愛去哪去哪，反正不是這裏。”
“宋辭遠，這是我家，我讓她住，她就能住！”
宋辭遠不說話了，他看著她，眼裏滿是委屈。
慕槿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今晚你睡次臥，或者睡樓下去。”
她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許久，外面傳來關門聲，宋辭遠離開了。
兩人開始了第一次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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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樁大事結束，慕槿高興地請兩人吃大餐。
桌上擺了滿滿的海鮮，銀亮的盤子上堆疊著碎冰，上面是一些被處理好的食材，新鮮得仿佛還散發著海水的腥氣，三副骨瓷碟邊沿沾著檸檬漬，各種碎殼積成小山。
沈青禾邊加芥末邊問：“所以大學時候你就知道真實世界了？”
慕槿點頭，夾起一塊剝好的龍蝦肉放進嘴裏嚼嚼嚼。
“那你和……”沈青禾話頭突然頓住。
慕槿眨眨眼，疑惑地看她：“什麽？”
沈青禾眼神移到一邊，她順著看過去，看到正在剝殼的宋辭遠，立刻會意。
“你剛才是不是說要去衛生間來著？”慕槿摘下宋辭遠的手套，抽了幾張紙給他擦幹凈手，再把他推出去，“現在應該沒什麽人了，你快去吧。”
一句話沒說但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宋辭遠：……
“好。”他逆來順受地去了。
等到宋辭遠的身影完全看不到了，沈青禾才神神秘秘地問：“那你和宋總……不會也是因為這個吧？”
慕槿想了想，誠實地點頭。
沈青禾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脯：“感謝世界，感謝任務，讓你們先相遇。”
虔誠的模樣仿佛上天賜給了她一份大禮。
慕槿覺得好笑：“做為女主，你這麽嫌棄你的命定男主嗎？”
沈青禾急忙擺手：“別別，宋總這等神仙哪是我這種小民高攀得起的。而且小槿，宋總喜歡你，你才會覺得他好，你要是我，就能知道他平時的樣子多有壓迫感了，哪還談什麽喜歡不喜歡。”
慕槿想想也是，就大學時候宋辭遠那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要是沒有任務要求，去招惹他不是自討苦吃嗎？
於是她頗以為然地附和：“你說得對，大學時候我還一心想賺錢，要是沒有……估計我這輩子都不會和他這樣的人有交集。”
話剛說完，宋辭遠就出來了，兩人一致噤聲。
他落座，慕槿仔細觀察了下，他表情平靜，見她看過來還疑惑地挑眉，應該沒有聽到。
然而到了晚上，她才知道她錯得離譜，有些人表面越平靜，內心越暗潮湧動。
以前宋辭遠咬她時，會被她兇“你是狗嗎”，然後他就會認錯安撫她。但今天她喊了無數聲，嗓子都啞了，宋辭遠也沒停下來，索取的動作甚至有些兇狠，氣得慕槿直接把他關出臥室。
半夜出來喝水時，她看到宋辭遠沒去次臥，縮在沙發上，夜裏溫度有些低，他的毯子滑落一半，慕槿嘆口氣，過去把毯子撿起來給他蓋好。
也不知道他在使什麽性子，又不肯說出來又不肯道歉，簡直就是頭倔驢。
正準備收回手時，手腕忽然被一只溫熱的手牢牢攥住，她短促地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猛地拽下去。
她整個人跌進宋辭遠的懷裏，一擡頭就撞進他睜開的雙眼——哪裏有半點睡意？
“你裝睡！”慕槿惱怒，掙紮著要起身，卻被箍得更緊。
宋辭遠的嗓音沙啞，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慕槿停下來，別過臉不肯看他：“道歉要有誠意。”
宋辭遠又沈默下來。
安靜了會，慕槿撐住他的胸膛，作勢要起來，宋辭遠立刻出聲：“我都聽到了。”
他頓了頓，手臂收得更緊：“你和沈青禾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
就因為這個？
慕槿拍拍他的手讓他松開，把自己撐起來：“這不是說出來了嗎？有什麽不能說的？”
宋辭遠目光閃躲，低聲說：“……我怕。”
“怕什麽？”
“怕你覺得我小氣，怕你覺得我無理取鬧，怕你會不喜歡‘我這樣的人’。但我控制不住，只要一想到你說如果沒有……你就不會和我在一起，我就不開心。”
他刻意在“我這樣的人”上加重了語氣，顯然是還記著晚上她說的那些話。
慕槿捧著他的臉，強迫他和自己對視：“你說錯了，我最怕的就是你什麽都不肯說，自己一個人亂想。”
“而且現在我就在你身邊，你還去想那些不會發生的事幹什麽，你應該想的是未來。”
月光照進來，印在宋辭遠的眼底，泛起一片溫柔，他怔楞了會，坐起身抱住慕槿，吻了吻她的發絲：“是我不好，下次不會了。”
慕槿輕哼一聲，算是原諒了他。
“但是你也說錯了，”宋辭遠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鼻尖輕輕蹭了蹭，“就算沒有那些任務，只要你還是你，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被你吸引。”
夜風輕拂，窗簾微微晃動，慕槿承認自己被他哄開心了，她揚起嘴角，和他相擁。
兩人又回到舒適的大床，半夢半醒間，慕槿聽到他問：“劇情偏移會對你有什麽影響嗎？”
她不知道，只能根據以往的經驗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應該沒有，劇情都偏了這麽久了，也沒見發生什麽事。”
慕槿猜測：“大概是它有它的劇情線，我們有我們的故事，大家互不幹擾，獨立運行。”
沒等到回答，她沈沈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宋辭遠還醒著，慕槿翻了個身，他立刻追上去，再次把她籠到懷裏。
安靜的臥室裏響起他低低的聲音，像是嘆息：“謝謝你。”
此刻他也像沈青禾一樣，感謝世界，感謝任務，感謝讓他們相遇。
*
雖然睡得晚，但慕槿還是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成功爬起來，趕去公司上班。
沒想到隔壁的楚千雪比她到得更早，慕槿驚奇：“大小姐，你轉性了？今天隕石要撞地球了？”
楚千雪雙手抱胸：“不，是比這個更大的一件事。”
“你要去創業？！”
會議室裏響起慕槿驚叫的聲音。
楚千雪肯定地點頭：“沒錯！”
在這裏工作了大半年，看著慕槿從一個無人知曉的小老板，變成行業大佬，說不羨慕是假的。她簡直就像個超級英雄，挽救一群人的生計，實現一群人的理想，這種工作真的很有成就感。
她對未來一直沒什麽想法，現在卻突然找到了方向。
雖然還沒想好做什麽，但念頭一起，就很難再放下。
慕槿問：“你爸媽都支持嗎？”
楚千雪擡起下巴：“當然！只要我不亂談戀愛，他們什麽都支持。”
猶豫片刻，她又問道：“那你和江讓——”
楚千雪打斷她：“我和他已經沒關系了，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再有了。”
話說得很果決，但急切否認的態度卻不像是真正放下，慕槿沒有揭穿她。
“所以今天就是我上班的最後一天，晚上大家一起吃個飯吧。”
慕槿答應下來。
有人敲門，前臺探了半個身子進來：“外面有客人找。”
慕槿跟她出去，看到前臺那個抱著小熊玩偶的身影，她瞪大雙眼：“你怎麽來了？”
聽到聲音，白希珍擡起頭，局促不安地看向她：“……堂姐。”
慕槿沒能參加晚上的送別會，直接回了家。
白希珍說她和白峰吵了一架，於是她離家出走了，但不知道去哪，就來找她了。
保險起見，慕槿還是偷偷給白管家打了個電話，確定沒問題後，才把她帶回家。
小姑娘一邊換鞋，一邊好奇地打量她的屋子。
“堂姐，你家好小。”
慕槿：……
“但是好溫馨！我好喜歡！”白希珍眼神亮晶晶的，雖然動作還是拘謹，但語氣裏是掩蓋不住的興奮。
慕槿拿了件自己的衣服給她：“衛生間在那邊，先去換上，這幾天你就先住在這裏。”
白希珍歡呼一聲，拿起衣服，蹦跶著去了衛生間。
幾個月過去，她看起來恢覆得很好，臉上重新有了血色，身上也長了些肉，至少看起來像是個十歲出頭的孩子了。
慕槿正楞神時，門上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她搶先一步打開門。
“你回來啦！”
宋辭遠的手停在半空中：“你今天回來這麽早？”
他收起鑰匙，跨步進來，慕槿一個平移擋在他身前：“有件事，忘了和你說。”
宋辭遠眨眨眼。
“我帶回來一個人，她要在這暫住幾天。”
“誰？”
還不等慕槿回答，白希珍就換好衣服，走到她身後探了半個腦袋出來：“這位叔叔是？”
她沒見過宋辭遠，宋辭遠卻見過她，他把目光挪到慕槿的臉上：“是她？”
十分鐘後，慕槿把小姑娘安置在臥室。
客廳裏，宋辭遠坐在沙發的一角，她擠過來，坐在他身邊。
慕槿：“別生氣，珍珍暫住幾天而已，馬上就離開了。”
宋辭遠扭過頭：“我不想讓她住在這裏。”
慕槿知道他厭惡白家人，但沒想到厭惡到了這種地步。
她再接再厲：“她沒別的地方去了，你忍一忍。”
宋辭遠語氣不善：“白家家大業大，她怎麽會沒別的地方去？”
忙了一天還沒能送別楚千雪，慕槿本來就很煩躁，見他對一個小女孩也這麽計較，頓時來了脾氣：“她這麽小，你想讓她一個人去哪？”
“她愛去哪去哪，反正不是這裏。”
“宋辭遠，這是我家，我讓她住，她就能住！”
宋辭遠不說話了，他看著她，眼裏滿是委屈。
慕槿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今晚你睡次臥，或者睡樓下去。”
她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許久，外面傳來關門聲，宋辭遠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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