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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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慕槿猛地站起身，頭又碰到了辦公桌，項鏈掉到地上，她邊揉頭邊轉身。
宋辭遠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她身後，他的臉很紅，眼神卻清明異常。
“你在幹什麽？”
“我……我看你喝醉了，找找有沒有蜂蜜。”慕槿露出真誠的微笑。
宋辭遠看著她：“這裏是書房，蜂蜜在廚房。”
“對哦，難怪我沒找到，”慕槿一拍腦袋，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不舒服嗎？”
宋辭遠：“已經不怎麽暈了。”
早知道就多灌他一點了。
“那就好，我還是去給你沖杯蜂蜜水吧。”
慕槿邊說邊拉著他往出去走，衣服掃過桌面，鋼筆一咕嚕掉在地上。
宋辭遠下意識彎腰去撿，慕槿卻看到鋼筆剛好停在項鏈旁邊。
她扶住他的肩膀：“我來撿吧，你頭暈別摔了。”
有驚無險地撿起筆和項鏈，慕槿隨便客氣了幾句，便準備回家。
雖然只是樓上樓下的距離，但宋辭遠還是堅持坐了一層電梯和她一起上樓，看著她關上門後，才回到自己家。
果酒的度數並不高，他現在很清醒。
宋辭遠坐在沙發上，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特意換上的衣服。
他呆坐了會，突然想起什麽，走進書房。
書房裏一切正常。
他坐到慕槿剛才的位置上，手沿著辦公桌下方慢慢摸索，直到摸到了塊觸感不一樣的地方，他按下，開關打開。
裏面是空的。
宋辭遠反覆摸了幾下，項鏈是真的不在了。
楞了幾秒，他垂頭啞笑，眼底盡是溫柔。
*
下班時間，慕槿出現在朝生科技一樓。
“慕槿？”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她轉身，面前是宋辭遠。
他眼角眉梢都帶著笑，開口道：“你在這等——”
話沒說完，就被一聲高呼打斷：“小槿！”
沈青禾剛出電梯，正朝她揮手。
“你來得真快，”沈青禾跑過來，走近了她才看到宋辭遠，“宋總？你今天這麽早下班？”
“嗯，”宋辭遠的視線落在她們挽在一起的胳膊上，微微皺眉：“你們要一起出去？”
“對，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走啦。”
不等宋辭遠回答，沈青禾就拉著慕槿出了公司大樓。
任務鮮紅的倒計時還在走動，慕槿好不容易把項鏈拿到手，決定幹脆今天就把任務做了。
於是她主動約沈青禾出來看電影。
沈青禾看起來很高興，哪怕是挽著慕槿，走路都是蹦蹦噠噠的。結果樂極生悲，她步子邁太大，半身裙太緊，一下子摔到地上，人倒是沒事，就是起來後興致突然就不高了。
慕槿問她：“怎麽了？”
沈青禾垂著頭，語氣十分為難：“我想先回去換個衣服，可以嗎？”
慕槿看向她的衣服，標準的藍色職業裝，下班後穿確實會不舒服。
於是她點點頭，兩人先往沈青禾的住處走。
地鐵上，屏幕裏正循環播放拒絕黃賭毒的宣傳視頻。
慕槿盯著屏幕，若有所思地問：“那個人最近有找你嗎？”
沈青禾坐在她旁邊，搖了搖頭。
“雖然人人信公司的事已經解決了，但是根本問題不解決，以後還會有無數個人人信公司找上你。”
“我知道，可是不論在法律上還是生理上，他都是我爸，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沈青禾閉眼，靠在慕槿肩膀上。
她的父母在她小學時候就離婚了，她弟跟著她媽，而她被留下來。
從記事起，她對她爸的印象就是酒鬼+賭鬼。
他每天不是在家酗酒，就是在外賭博。
在她小的時候，他還稍微收斂一些，錢花光了就會找個臨時工幹幾天，賺到錢了又繼續喝酒賭博。
但自從沈青禾找到工作後，他就變得肆無忌憚。沒錢了就出去借，還錢？找他養大的女兒去。
就這樣，沈青禾替他還了一筆又一筆的債務。
前段時間她終於鼓起勇氣逃離，獨自搬了新家，至今沒有被她爸再找上門過。
慕槿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麽能讓她徹底擺脫她爸的辦法，只好輕撫她的背，權當安慰。
到了沈青禾家裏，她招呼慕槿坐下，自己去給她倒水。
這時，手機突然亮起，是宋辭遠的電話，她接起來。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慕槿大喊：“蟑螂！”
沈青禾手一抖，手機掉在沙發上，她尖叫著跑到慕槿身邊：“哪裏？！！”
慕槿抄起自己剛換下的鞋扔出去。
鞋子飛出一個完美的弧度，精準命中！
兩人慢慢靠近，慕槿壯著膽子把鞋拿開，卻發現——
“它飛了！！”
“它沖著我的臉來了！”
“救命！”
“殺蟲劑！殺蟲劑！”
一陣手忙腳亂的操作後，蟑螂被消滅。
慕槿和沈青禾精疲力盡地坐在沙發上，都是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緩了一會，沈青禾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電影要開始了！”
她沖進臥室換衣服。
臥室外，慕槿鬼鬼祟祟地掏出一張小紙條。
上面寫著她的臺詞。
“你以為你在宋辭遠心裏有多重要？真是可笑，要不是因為你那張臉，你能當上他的助理？”
“看到這條項鏈了嗎？你在他身上看到過同款吧，這可是談戀愛的時候，他專門為我買的。”
“我是看你可憐才和你說這些話，不要不識好歹。”
“以後，不要再出現在他身邊，實在是礙眼。”
念完這些內容，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什麽古早狗血風臺詞。
她看向白墻眨了眨眼，任務已經消失。
慕槿露出笑容，這下她都要佩服自己的聰明了。
任務只規定了對著沈青禾說，又沒規定必須面對面，在同一個場景只有兩人的情況下，她怎麽不算對著沈青禾說的呢？
沈青禾隱約聽到她的聲音，扯著嗓子問：“小槿，你說話了嗎？”
“沒有，你聽錯了。”
“哦，”沈青禾換完衣服出來，走到她身邊，“快走吧，要來不及了。”
慕槿拿起沙發上的手機遞給她：“手機沒拿。”
“好。”沈青禾接過手機，發現屏幕還亮著。
宋辭遠竟然還沒有掛電話？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拿到耳邊：“宋總，你有什麽急事嗎？”
那邊，慕槿已經打開了門，她什麽都還沒看清，就聞到一陣腐臭的風從她面前飄過。
一個渾身酒氣的男人闖進來。
“你個不孝女，居然敢背著老子跑出來！”男人指著沈青禾大罵。
沈青禾的臉色立刻變得慘白，手控制不住地發顫：“你怎麽找到這來的？”
“老子有的是門路，”男人跌跌撞撞地走到沙發前坐下，“錢呢？趕緊拿出來，我要去賺大錢了。”
沈青禾咬緊牙齒不說話。
慕槿皺眉，走到男人身邊，居高臨下道：“你，滾出去。”
男人被激怒，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瞪著她：“哪來的野雜種，還敢指揮老子？”
慕槿只是冷冷地盯著他，那副輕蔑的樣子讓男人更加憤怒，他高舉右手，扇向她。
慕槿身體向後傾，躲過這一掌，隨後迅速踹向他的後腿，男人雙腿一彎，對著沈青禾跪下。
沈青禾整個人一顫，向後退了兩步。
“哈哈哈哈哈哈。”
慕槿忍不住笑出聲，但她忘了多年前的教訓，喝醉的人不能輕易招惹。
男人臉漲得通紅，呼吸變得更加粗重，他擡頭陰翳地看了眼慕槿，突然站起身，沖到沈青禾身前，一巴掌扇上她。
“沈青禾，膽子肥了，忘了以前我怎麽教你的？”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慕槿沒來得及阻止。
沈青禾被打得頭偏向一邊，長發遮住她的臉，慕槿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顫抖的身體。
太陽穴突突地跳動，慕槿攥緊掌心才沒讓臟話破口而出。
客廳的桌子上有個裝滿鮮花的花瓶，她把花拿出來，擺好，拎起花瓶走過去。
“嘩——”整瓶水全潑到男人臉上。
酒氣上頭，男人抹了把臉，盯著慕槿：“沈青禾，看好了，今天我再教教你，該交什麽樣的朋友？”
他一步步走近，慕槿被迫向後退。
男人身上的酒氣熏得她作嘔。
慕槿目測了下，敵我實力懸殊，正面對打不是明智之選。
於是她果斷矮身，靈敏地繞開男人，沖到沈青禾面前，拉著她跑向臥室。
剛把她推進去，慕槿的頭發就被追過來的男人抓住。
頭皮刺痛，她不得不停下。
“臭婊子，還想跑？”
站在客廳裏，沈青禾控制不住地發抖，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重現。
她知道她現在應該跑，但她的腳像灌了鉛，一步都動不了。
臉上火辣辣的痕跡提醒她，一切都是徒勞的。
跑得再遠，最後還是要被抓回去。
慕槿把她推進臥室時，她的大腦還是一片空白。
現在到哪一步了？挨罵？挨打？還是給錢？
身後又傳來熟悉的謾罵聲：“看我不打死你！”
沈青禾縮成一團，努力讓自己傷得輕一些。
但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女生悶哼的聲音。
沈青禾大腦“嗡”地一聲。
那是小槿的聲音。
她怎麽能忘了小槿？
眼淚蓄滿眼眶，沈青禾起身，她握緊拳頭，走出臥室。
男人正背對著她，身下是被他壓得死死的慕槿。
“長能耐了是吧，沈青禾。”男人醉得不清，以為躺在地上的人是她。
那是她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她應該保護她的。
沈青禾撿起地上的花瓶，快步朝男人走去。
去死吧畜生！
她看準男人的背影，高高舉起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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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遠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她身後，他的臉很紅，眼神卻清明異常。
“你在幹什麽？”
“我……我看你喝醉了，找找有沒有蜂蜜。”慕槿露出真誠的微笑。
宋辭遠看著她：“這裏是書房，蜂蜜在廚房。”
“對哦，難怪我沒找到，”慕槿一拍腦袋，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不舒服嗎？”
宋辭遠：“已經不怎麽暈了。”
早知道就多灌他一點了。
“那就好，我還是去給你沖杯蜂蜜水吧。”
慕槿邊說邊拉著他往出去走，衣服掃過桌面，鋼筆一咕嚕掉在地上。
宋辭遠下意識彎腰去撿，慕槿卻看到鋼筆剛好停在項鏈旁邊。
她扶住他的肩膀：“我來撿吧，你頭暈別摔了。”
有驚無險地撿起筆和項鏈，慕槿隨便客氣了幾句，便準備回家。
雖然只是樓上樓下的距離，但宋辭遠還是堅持坐了一層電梯和她一起上樓，看著她關上門後，才回到自己家。
果酒的度數並不高，他現在很清醒。
宋辭遠坐在沙發上，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特意換上的衣服。
他呆坐了會，突然想起什麽，走進書房。
書房裏一切正常。
他坐到慕槿剛才的位置上，手沿著辦公桌下方慢慢摸索，直到摸到了塊觸感不一樣的地方，他按下，開關打開。
裏面是空的。
宋辭遠反覆摸了幾下，項鏈是真的不在了。
楞了幾秒，他垂頭啞笑，眼底盡是溫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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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槿？”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她轉身，面前是宋辭遠。
他眼角眉梢都帶著笑，開口道：“你在這等——”
話沒說完，就被一聲高呼打斷：“小槿！”
沈青禾剛出電梯，正朝她揮手。
“你來得真快，”沈青禾跑過來，走近了她才看到宋辭遠，“宋總？你今天這麽早下班？”
“嗯，”宋辭遠的視線落在她們挽在一起的胳膊上，微微皺眉：“你們要一起出去？”
“對，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走啦。”
不等宋辭遠回答，沈青禾就拉著慕槿出了公司大樓。
任務鮮紅的倒計時還在走動，慕槿好不容易把項鏈拿到手，決定幹脆今天就把任務做了。
於是她主動約沈青禾出來看電影。
沈青禾看起來很高興，哪怕是挽著慕槿，走路都是蹦蹦噠噠的。結果樂極生悲，她步子邁太大，半身裙太緊，一下子摔到地上，人倒是沒事，就是起來後興致突然就不高了。
慕槿問她：“怎麽了？”
沈青禾垂著頭，語氣十分為難：“我想先回去換個衣服，可以嗎？”
慕槿看向她的衣服，標準的藍色職業裝，下班後穿確實會不舒服。
於是她點點頭，兩人先往沈青禾的住處走。
地鐵上，屏幕裏正循環播放拒絕黃賭毒的宣傳視頻。
慕槿盯著屏幕，若有所思地問：“那個人最近有找你嗎？”
沈青禾坐在她旁邊，搖了搖頭。
“雖然人人信公司的事已經解決了，但是根本問題不解決，以後還會有無數個人人信公司找上你。”
“我知道，可是不論在法律上還是生理上，他都是我爸，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沈青禾閉眼，靠在慕槿肩膀上。
她的父母在她小學時候就離婚了，她弟跟著她媽，而她被留下來。
從記事起，她對她爸的印象就是酒鬼+賭鬼。
他每天不是在家酗酒，就是在外賭博。
在她小的時候，他還稍微收斂一些，錢花光了就會找個臨時工幹幾天，賺到錢了又繼續喝酒賭博。
但自從沈青禾找到工作後，他就變得肆無忌憚。沒錢了就出去借，還錢？找他養大的女兒去。
就這樣，沈青禾替他還了一筆又一筆的債務。
前段時間她終於鼓起勇氣逃離，獨自搬了新家，至今沒有被她爸再找上門過。
慕槿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麽能讓她徹底擺脫她爸的辦法，只好輕撫她的背，權當安慰。
到了沈青禾家裏，她招呼慕槿坐下，自己去給她倒水。
這時，手機突然亮起，是宋辭遠的電話，她接起來。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慕槿大喊：“蟑螂！”
沈青禾手一抖，手機掉在沙發上，她尖叫著跑到慕槿身邊：“哪裏？！！”
慕槿抄起自己剛換下的鞋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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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慢慢靠近，慕槿壯著膽子把鞋拿開，卻發現——
“它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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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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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槿和沈青禾精疲力盡地坐在沙發上，都是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緩了一會，沈青禾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電影要開始了！”
她沖進臥室換衣服。
臥室外，慕槿鬼鬼祟祟地掏出一張小紙條。
上面寫著她的臺詞。
“你以為你在宋辭遠心裏有多重要？真是可笑，要不是因為你那張臉，你能當上他的助理？”
“看到這條項鏈了嗎？你在他身上看到過同款吧，這可是談戀愛的時候，他專門為我買的。”
“我是看你可憐才和你說這些話，不要不識好歹。”
“以後，不要再出現在他身邊，實在是礙眼。”
念完這些內容，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什麽古早狗血風臺詞。
她看向白墻眨了眨眼，任務已經消失。
慕槿露出笑容，這下她都要佩服自己的聰明了。
任務只規定了對著沈青禾說，又沒規定必須面對面，在同一個場景只有兩人的情況下，她怎麽不算對著沈青禾說的呢？
沈青禾隱約聽到她的聲音，扯著嗓子問：“小槿，你說話了嗎？”
“沒有，你聽錯了。”
“哦，”沈青禾換完衣服出來，走到她身邊，“快走吧，要來不及了。”
慕槿拿起沙發上的手機遞給她：“手機沒拿。”
“好。”沈青禾接過手機，發現屏幕還亮著。
宋辭遠竟然還沒有掛電話？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拿到耳邊：“宋總，你有什麽急事嗎？”
那邊，慕槿已經打開了門，她什麽都還沒看清，就聞到一陣腐臭的風從她面前飄過。
一個渾身酒氣的男人闖進來。
“你個不孝女，居然敢背著老子跑出來！”男人指著沈青禾大罵。
沈青禾的臉色立刻變得慘白，手控制不住地發顫：“你怎麽找到這來的？”
“老子有的是門路，”男人跌跌撞撞地走到沙發前坐下，“錢呢？趕緊拿出來，我要去賺大錢了。”
沈青禾咬緊牙齒不說話。
慕槿皺眉，走到男人身邊，居高臨下道：“你，滾出去。”
男人被激怒，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瞪著她：“哪來的野雜種，還敢指揮老子？”
慕槿只是冷冷地盯著他，那副輕蔑的樣子讓男人更加憤怒，他高舉右手，扇向她。
慕槿身體向後傾，躲過這一掌，隨後迅速踹向他的後腿，男人雙腿一彎，對著沈青禾跪下。
沈青禾整個人一顫，向後退了兩步。
“哈哈哈哈哈哈。”
慕槿忍不住笑出聲，但她忘了多年前的教訓，喝醉的人不能輕易招惹。
男人臉漲得通紅，呼吸變得更加粗重，他擡頭陰翳地看了眼慕槿，突然站起身，沖到沈青禾身前，一巴掌扇上她。
“沈青禾，膽子肥了，忘了以前我怎麽教你的？”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慕槿沒來得及阻止。
沈青禾被打得頭偏向一邊，長發遮住她的臉，慕槿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顫抖的身體。
太陽穴突突地跳動，慕槿攥緊掌心才沒讓臟話破口而出。
客廳的桌子上有個裝滿鮮花的花瓶，她把花拿出來，擺好，拎起花瓶走過去。
“嘩——”整瓶水全潑到男人臉上。
酒氣上頭，男人抹了把臉，盯著慕槿：“沈青禾，看好了，今天我再教教你，該交什麽樣的朋友？”
他一步步走近，慕槿被迫向後退。
男人身上的酒氣熏得她作嘔。
慕槿目測了下，敵我實力懸殊，正面對打不是明智之選。
於是她果斷矮身，靈敏地繞開男人，沖到沈青禾面前，拉著她跑向臥室。
剛把她推進去，慕槿的頭發就被追過來的男人抓住。
頭皮刺痛，她不得不停下。
“臭婊子，還想跑？”
站在客廳裏，沈青禾控制不住地發抖，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重現。
她知道她現在應該跑，但她的腳像灌了鉛，一步都動不了。
臉上火辣辣的痕跡提醒她，一切都是徒勞的。
跑得再遠，最後還是要被抓回去。
慕槿把她推進臥室時，她的大腦還是一片空白。
現在到哪一步了？挨罵？挨打？還是給錢？
身後又傳來熟悉的謾罵聲：“看我不打死你！”
沈青禾縮成一團，努力讓自己傷得輕一些。
但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女生悶哼的聲音。
沈青禾大腦“嗡”地一聲。
那是小槿的聲音。
她怎麽能忘了小槿？
眼淚蓄滿眼眶，沈青禾起身，她握緊拳頭，走出臥室。
男人正背對著她，身下是被他壓得死死的慕槿。
“長能耐了是吧，沈青禾。”男人醉得不清，以為躺在地上的人是她。
那是她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她應該保護她的。
沈青禾撿起地上的花瓶，快步朝男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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