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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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們真的要這樣嗎？”
晚上十點，慕槿和宋辭遠站在一家公司大門前，這家公司有4層樓高，最上方“人人信”的招牌正在閃爍。
宋辭遠看著慕槿，有些猶豫。
他從來沒做過這種離經叛道的事。
慕槿擡手靠在他肩膀上，挑眉壞笑，十足小混混樣：“當然，今天就帶你感受一下什麽叫真正的刺激。”
燈光照得她的臉忽明忽暗，宋辭遠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和明亮的眼睛，心跳忽地漏了半拍。
他開口：“我——”
沈青禾從後面跑過來，邊跑邊喊：“買到了買到了！”
慕槿放下手，轉身朝她那走去。
宋辭遠神色黯淡下來，他嘆了口氣，收拾好心情，也走過去。
他們拿上沈青禾買來的手電筒，鬼鬼祟祟地走進公司。
這家公司正是光頭男所在的高利貸公司，對外它是一個有模有樣，看起來很正經的公司，但只有在這借過錢的人才知道裏面的水到底有多深。
這種違法企業當然還是得交給警察，他們溜進來只是為了偷走沈青禾的那份欠條。
一樓一片黑暗，只有保安室還亮著燈光，裏面的中年男人打了個哈欠，正昏昏欲睡地玩手機。
他手指一動，刷到下一個視頻。
“註意看，這個女人叫小麗，深夜她正獨自在家玩手機，突然窗戶上出現一個血手印……”
一只手出現在保安室的玻璃上。
男人被嚇了一大跳：“誰？”
他打開手電筒掃過去，是一個年輕男人。
“你是誰？這麽晚還來公司？”
宋辭遠拿出工牌在保安面前晃了一下：“老板吩咐，來取東西。”
保安沒看清工牌，但他看宋辭遠神色坦然，便揮了揮手，打開大門：“進去吧。”
宋辭遠道謝，正準備走時，他突然指著保安室的地上喊道：“有老鼠！”
“哪呢？哪呢？”
保安驚慌地到處翻看，保安室外，慕槿和沈青禾蹲著慢慢走過。
宋辭遠餘光瞟到她們倆進了門，才對保安說：“可能是我看錯了，我先進去拿東西了。”
說完他匆匆離去，只留下保安一人嘀咕這個季節還有老鼠？
二三樓是普通員工的位置，四樓幾乎都是辦公室，大大小小的有快十間，挨個搜查得花不少時間，三人一合計，決定分頭行動。
翻完三個房間，慕槿一無所獲。
她打開第四間房，正好和裏面的宋辭遠打了個照面。
“你在這啊，那我去別的房間了。”
“哦，好。”
宋辭遠點點頭，看著她出去，心裏有點失落。
他低下頭繼續翻抽屜，突然門又被打開，進來的還是慕槿，她神色慌張，四處看了一圈，扒開宋辭遠，躲進辦公桌下面。
“你——”
“噓！有人來了。”
辦公室的門被人撞開，保安沖進來，手電筒直直照到宋辭遠眼睛上，他被晃得閉上眼睛。
“誰！”
保安看清他的臉，把手電筒放下，打開燈：“是你啊，怎麽不開燈？”
宋辭遠：“我正準備走，剛關了燈。”
保安狐疑地看著他：“剛才我看到有個人影過來，你看到沒？”
宋辭遠面無表情：“沒有，這裏就我一個人。”
“是嗎？”保安朝他走近，探頭過來，看他在幹什麽，“你拿什麽東西，這麽久還沒拿到？”
宋辭遠往旁邊挪了一步，用腿擋住慕槿。
“馬哥讓我幫他拿張欠條，你也知道，我們這最多的就是那種東西，找起來要點時間。”
保安瞇眼，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宋辭遠低頭看了看自己，疑惑地說：“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保安：“你是我們公司的人嗎？”
宋辭遠：“？”
保安：“四樓都是老板辦公室，欠條都在三樓的檔案室裏，老板沒和你說？”
躲在辦公桌下的慕槿一拍腦袋。
大意了，誰能想到這麽重要的東西不放在老板這一層，反而和普通員工在同一層。
宋辭遠歉疚地笑笑：“我新來的，記錯了。”
保安還是不相信，他越走越近，馬上就要看到慕槿。
宋辭遠大跨一步，擋在他身前：“不信的話，我現在就打電話給馬哥。”
他拿出手機，撥打電話，還開了免提。
響了兩聲，電話很快被接通：“什麽事？”
確實是老板的聲音，保安頓時換了副面孔，他滿臉堆笑，討好地說：“馬哥，是我小劉，有個人鬼鬼祟祟地進來，說您讓他找個東西，這事——”
那邊傳來嘈雜的人聲，好一會，馬哥才繼續說話：“是我讓他去的，怎麽了？”
保安對著電話點頭哈腰，仿佛那邊能看到他的態度一樣：“沒事了，我就是確認一下，馬哥您繼續。”
“快點的，別耽誤老子的事。”
電話被掛斷，保安收起笑容，對著宋辭遠說：“走吧，我帶你去。”
這是慕槿提前做好的假語音，他們約定好遇到情況就給彼此打電話。
宋辭遠對慕槿比了個ok的手勢，和保安去了三樓。
打開檔案室的大門，裏面全是抽屜，裝的都是欠條。
宋辭遠翻完一個抽屜，見保安還盯著他，試探地問：“要不你也幫我找找？”
這得翻到什麽時候去？保安趕緊擺手：“你慢慢找，我回保安室了，大門還得有人看著呢。”
確定保安徹底離開，慕槿和沈青禾才過來。
看著眼前滿滿當當的抽屜，沈青禾哀嚎：“明天之前，我們找得到嗎？”
慕槿拍拍她的肩膀，加入翻找隊伍。
*
公司門口，一輛汽車停下，滴了兩聲，要求保安開門。
保安探頭一看，馬哥！
他露出笑容，邊開門邊搭話：“馬哥，那個小夥進去快兩小時了，應該馬上就找到了，還勞煩您親自過來跑一趟。”
被稱作馬哥的男人是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壯漢，他滿身酒氣，掃視保安一眼：“什麽小夥？”
保安一楞：“您不是派人過來拿欠條嗎？就一個高高瘦瘦的小夥子，兩小時前來的，剛才還給您打電話了。”
馬哥瞬間明白了事情，他一巴掌拍在保安頭上：“蠢貨，老子今天根本就沒派人過來。”
保安頓時慌了神，馬哥瞪著他：“還不趕緊叫人？”
“對，對，我去叫人。”
*
“我找到了！”慕槿歡呼。
另外兩人圍上來，沈青禾拿過欠條：“太好了！我現在就把它——”
突然，警報聲響起，檔案室大門被撞開。
慕槿擡頭，門外是保安和一個不認識的壯漢。
壯漢臉色陰沈地盯著他們：“在老子的地盤搞事，找死！”
暴露了！
慕槿和宋辭遠對視一眼，兩人點點頭，已經有了決定。
她抱起地上的抽屜，砸向門口的人，沈青禾很快明白她的意思，也跟著扔抽屜。
紛紛揚揚的紙片飄落，像冬日的雪花，美麗但迷人眼。
壯漢和保安還沒掃開眼前的紙條，拳頭就跟著落在臉上，他們倆倒地。
“跑！”
三人跑出去，剛到大門口，身後就傳來腳步聲，慕槿轉身一看，至少有十幾人。
宋辭遠闖進保安室，按開大門。
這家公司位置很偏僻，周圍的建築低矮而破舊，零星分布著幾家小店，路上沒有路燈，全靠周圍住戶家的燈照亮路況。
跑到一個岔路口，身後的人還是窮追不舍，沈青禾說：“分開跑！”
“誒——”
還不等慕槿反應，她就向右邊跑去，宋辭遠一把抓住她，跑向左邊。
身後的腳步聲少了許多，他們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濕。
“這邊！”
慕槿喊了一聲，拽住宋辭遠躲進一條狹窄的小道，這是兩棟房子中間的縫隙，只有不到一米寬，沒有一絲光透進來，除非拿著手電筒仔細看，不然一般人發現不了。
慕槿的後背緊貼著墻壁，胸口因為奔跑而劇烈起伏。
巷子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手電筒的光束在墻壁上掃過，兩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腳步聲才漸漸遠去。
慕槿長出一口氣：“終於走了。”
她擡眼，正對上宋辭遠熾熱的眼神，他不知道已經這樣盯了她多久。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時間變得緩慢而粘稠，所有感官在此刻被無限放大，她聞到宋辭遠身上的雪松味，濃烈地把她包圍，她感受到宋辭遠的呼吸拂過她的臉，溫熱而急促。
慕槿不自覺地攥緊自己的衣服。
宋辭遠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下移，落在她的唇上，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他擡手，指尖碰到她的臉頰，因為剛剛奔跑過，還在微微發燙，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棉棉……”
剛才只顧著躲藏，現在才發現兩人的身體幾乎緊貼在一起，慕槿心跳得飛快，她的目光落在宋辭遠的眼睛上，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無法移開。
宋辭遠的頭低下，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這暧昧的氣氛。
慕槿瞬間清醒，她偏頭，躲開宋辭遠：“應該是青禾的電話。”
宋辭遠閉了閉眼，趁著她打電話的間隙，平覆好呼吸。
沈青禾沒事，已經擺脫了追兵，慕槿告訴她自己和宋辭遠的情況，掛斷電話。
“他們應該走遠了，”慕槿眼睛不知道該往哪看，只好落在他通紅的耳朵上，“我們也出去吧。”
“嗯。”宋辭遠低聲回應，他往後靠了靠，讓慕槿先出去。
慕槿往外挪，但縫隙過於狹窄，兩人貼得太近，一不小心，她碰到宋辭遠的膝蓋，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貼在了他身上。
那一瞬間，她僵住了。
腹部清楚地感受到了一種異樣的觸感——堅硬而溫熱，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她的腦子“嗡”地一聲，臉色瞬間變紅。
宋辭遠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麽，他身體猛地一僵，呼吸變得急促。
“抱歉，我……”他沒說完，仿佛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慕槿深吸一口氣，往後退了一點，拉開些距離：“……沒事。”
她慢慢挪動，過程中還是不可避免地又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她感覺自己的耳朵也在發燙，空氣中彌漫著難以言喻的尷尬。
時間被無限拉長，雖然出來的過程實際很短暫，但慕槿卻覺得仿佛有一小時那麽漫長，她將手背貼在臉上，試圖給自己降降溫。
宋辭遠走出來，站在她身後，下意識開口道歉。
夜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慕槿恢覆平靜，她轉過身：“我們走吧，小心他們又回來了。”
話被堵在口中，宋辭遠點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兩人並排向前走，誰也沒有再提起剛才的事，只是，那股尷尬又暧昧的氣息依舊縈繞在兩人之間，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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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做過這種離經叛道的事。
慕槿擡手靠在他肩膀上，挑眉壞笑，十足小混混樣：“當然，今天就帶你感受一下什麽叫真正的刺激。”
燈光照得她的臉忽明忽暗，宋辭遠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和明亮的眼睛，心跳忽地漏了半拍。
他開口：“我——”
沈青禾從後面跑過來，邊跑邊喊：“買到了買到了！”
慕槿放下手，轉身朝她那走去。
宋辭遠神色黯淡下來，他嘆了口氣，收拾好心情，也走過去。
他們拿上沈青禾買來的手電筒，鬼鬼祟祟地走進公司。
這家公司正是光頭男所在的高利貸公司，對外它是一個有模有樣，看起來很正經的公司，但只有在這借過錢的人才知道裏面的水到底有多深。
這種違法企業當然還是得交給警察，他們溜進來只是為了偷走沈青禾的那份欠條。
一樓一片黑暗，只有保安室還亮著燈光，裏面的中年男人打了個哈欠，正昏昏欲睡地玩手機。
他手指一動，刷到下一個視頻。
“註意看，這個女人叫小麗，深夜她正獨自在家玩手機，突然窗戶上出現一個血手印……”
一只手出現在保安室的玻璃上。
男人被嚇了一大跳：“誰？”
他打開手電筒掃過去，是一個年輕男人。
“你是誰？這麽晚還來公司？”
宋辭遠拿出工牌在保安面前晃了一下：“老板吩咐，來取東西。”
保安沒看清工牌，但他看宋辭遠神色坦然，便揮了揮手，打開大門：“進去吧。”
宋辭遠道謝，正準備走時，他突然指著保安室的地上喊道：“有老鼠！”
“哪呢？哪呢？”
保安驚慌地到處翻看，保安室外，慕槿和沈青禾蹲著慢慢走過。
宋辭遠餘光瞟到她們倆進了門，才對保安說：“可能是我看錯了，我先進去拿東西了。”
說完他匆匆離去，只留下保安一人嘀咕這個季節還有老鼠？
二三樓是普通員工的位置，四樓幾乎都是辦公室，大大小小的有快十間，挨個搜查得花不少時間，三人一合計，決定分頭行動。
翻完三個房間，慕槿一無所獲。
她打開第四間房，正好和裏面的宋辭遠打了個照面。
“你在這啊，那我去別的房間了。”
“哦，好。”
宋辭遠點點頭，看著她出去，心裏有點失落。
他低下頭繼續翻抽屜，突然門又被打開，進來的還是慕槿，她神色慌張，四處看了一圈，扒開宋辭遠，躲進辦公桌下面。
“你——”
“噓！有人來了。”
辦公室的門被人撞開，保安沖進來，手電筒直直照到宋辭遠眼睛上，他被晃得閉上眼睛。
“誰！”
保安看清他的臉，把手電筒放下，打開燈：“是你啊，怎麽不開燈？”
宋辭遠：“我正準備走，剛關了燈。”
保安狐疑地看著他：“剛才我看到有個人影過來，你看到沒？”
宋辭遠面無表情：“沒有，這裏就我一個人。”
“是嗎？”保安朝他走近，探頭過來，看他在幹什麽，“你拿什麽東西，這麽久還沒拿到？”
宋辭遠往旁邊挪了一步，用腿擋住慕槿。
“馬哥讓我幫他拿張欠條，你也知道，我們這最多的就是那種東西，找起來要點時間。”
保安瞇眼，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宋辭遠低頭看了看自己，疑惑地說：“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保安：“你是我們公司的人嗎？”
宋辭遠：“？”
保安：“四樓都是老板辦公室，欠條都在三樓的檔案室裏，老板沒和你說？”
躲在辦公桌下的慕槿一拍腦袋。
大意了，誰能想到這麽重要的東西不放在老板這一層，反而和普通員工在同一層。
宋辭遠歉疚地笑笑：“我新來的，記錯了。”
保安還是不相信，他越走越近，馬上就要看到慕槿。
宋辭遠大跨一步，擋在他身前：“不信的話，我現在就打電話給馬哥。”
他拿出手機，撥打電話，還開了免提。
響了兩聲，電話很快被接通：“什麽事？”
確實是老板的聲音，保安頓時換了副面孔，他滿臉堆笑，討好地說：“馬哥，是我小劉，有個人鬼鬼祟祟地進來，說您讓他找個東西，這事——”
那邊傳來嘈雜的人聲，好一會，馬哥才繼續說話：“是我讓他去的，怎麽了？”
保安對著電話點頭哈腰，仿佛那邊能看到他的態度一樣：“沒事了，我就是確認一下，馬哥您繼續。”
“快點的，別耽誤老子的事。”
電話被掛斷，保安收起笑容，對著宋辭遠說：“走吧，我帶你去。”
這是慕槿提前做好的假語音，他們約定好遇到情況就給彼此打電話。
宋辭遠對慕槿比了個ok的手勢，和保安去了三樓。
打開檔案室的大門，裏面全是抽屜，裝的都是欠條。
宋辭遠翻完一個抽屜，見保安還盯著他，試探地問：“要不你也幫我找找？”
這得翻到什麽時候去？保安趕緊擺手：“你慢慢找，我回保安室了，大門還得有人看著呢。”
確定保安徹底離開，慕槿和沈青禾才過來。
看著眼前滿滿當當的抽屜，沈青禾哀嚎：“明天之前，我們找得到嗎？”
慕槿拍拍她的肩膀，加入翻找隊伍。
*
公司門口，一輛汽車停下，滴了兩聲，要求保安開門。
保安探頭一看，馬哥！
他露出笑容，邊開門邊搭話：“馬哥，那個小夥進去快兩小時了，應該馬上就找到了，還勞煩您親自過來跑一趟。”
被稱作馬哥的男人是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壯漢，他滿身酒氣，掃視保安一眼：“什麽小夥？”
保安一楞：“您不是派人過來拿欠條嗎？就一個高高瘦瘦的小夥子，兩小時前來的，剛才還給您打電話了。”
馬哥瞬間明白了事情，他一巴掌拍在保安頭上：“蠢貨，老子今天根本就沒派人過來。”
保安頓時慌了神，馬哥瞪著他：“還不趕緊叫人？”
“對，對，我去叫人。”
*
“我找到了！”慕槿歡呼。
另外兩人圍上來，沈青禾拿過欠條：“太好了！我現在就把它——”
突然，警報聲響起，檔案室大門被撞開。
慕槿擡頭，門外是保安和一個不認識的壯漢。
壯漢臉色陰沈地盯著他們：“在老子的地盤搞事，找死！”
暴露了！
慕槿和宋辭遠對視一眼，兩人點點頭，已經有了決定。
她抱起地上的抽屜，砸向門口的人，沈青禾很快明白她的意思，也跟著扔抽屜。
紛紛揚揚的紙片飄落，像冬日的雪花，美麗但迷人眼。
壯漢和保安還沒掃開眼前的紙條，拳頭就跟著落在臉上，他們倆倒地。
“跑！”
三人跑出去，剛到大門口，身後就傳來腳步聲，慕槿轉身一看，至少有十幾人。
宋辭遠闖進保安室，按開大門。
這家公司位置很偏僻，周圍的建築低矮而破舊，零星分布著幾家小店，路上沒有路燈，全靠周圍住戶家的燈照亮路況。
跑到一個岔路口，身後的人還是窮追不舍，沈青禾說：“分開跑！”
“誒——”
還不等慕槿反應，她就向右邊跑去，宋辭遠一把抓住她，跑向左邊。
身後的腳步聲少了許多，他們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濕。
“這邊！”
慕槿喊了一聲，拽住宋辭遠躲進一條狹窄的小道，這是兩棟房子中間的縫隙，只有不到一米寬，沒有一絲光透進來，除非拿著手電筒仔細看，不然一般人發現不了。
慕槿的後背緊貼著墻壁，胸口因為奔跑而劇烈起伏。
巷子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手電筒的光束在墻壁上掃過，兩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腳步聲才漸漸遠去。
慕槿長出一口氣：“終於走了。”
她擡眼，正對上宋辭遠熾熱的眼神，他不知道已經這樣盯了她多久。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時間變得緩慢而粘稠，所有感官在此刻被無限放大，她聞到宋辭遠身上的雪松味，濃烈地把她包圍，她感受到宋辭遠的呼吸拂過她的臉，溫熱而急促。
慕槿不自覺地攥緊自己的衣服。
宋辭遠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下移，落在她的唇上，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他擡手，指尖碰到她的臉頰，因為剛剛奔跑過，還在微微發燙，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棉棉……”
剛才只顧著躲藏，現在才發現兩人的身體幾乎緊貼在一起，慕槿心跳得飛快，她的目光落在宋辭遠的眼睛上，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無法移開。
宋辭遠的頭低下，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這暧昧的氣氛。
慕槿瞬間清醒，她偏頭，躲開宋辭遠：“應該是青禾的電話。”
宋辭遠閉了閉眼，趁著她打電話的間隙，平覆好呼吸。
沈青禾沒事，已經擺脫了追兵，慕槿告訴她自己和宋辭遠的情況，掛斷電話。
“他們應該走遠了，”慕槿眼睛不知道該往哪看，只好落在他通紅的耳朵上，“我們也出去吧。”
“嗯。”宋辭遠低聲回應，他往後靠了靠，讓慕槿先出去。
慕槿往外挪，但縫隙過於狹窄，兩人貼得太近，一不小心，她碰到宋辭遠的膝蓋，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貼在了他身上。
那一瞬間，她僵住了。
腹部清楚地感受到了一種異樣的觸感——堅硬而溫熱，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她的腦子“嗡”地一聲，臉色瞬間變紅。
宋辭遠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麽，他身體猛地一僵，呼吸變得急促。
“抱歉，我……”他沒說完，仿佛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慕槿深吸一口氣，往後退了一點，拉開些距離：“……沒事。”
她慢慢挪動，過程中還是不可避免地又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她感覺自己的耳朵也在發燙，空氣中彌漫著難以言喻的尷尬。
時間被無限拉長，雖然出來的過程實際很短暫，但慕槿卻覺得仿佛有一小時那麽漫長，她將手背貼在臉上，試圖給自己降降溫。
宋辭遠走出來，站在她身後，下意識開口道歉。
夜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慕槿恢覆平靜，她轉過身：“我們走吧，小心他們又回來了。”
話被堵在口中，宋辭遠點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兩人並排向前走，誰也沒有再提起剛才的事，只是，那股尷尬又暧昧的氣息依舊縈繞在兩人之間，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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