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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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楚千雪一楞，停下腳步，“了解以前的我？”
慕槿也停住，轉過來和楚千雪面對面。
“你最近有沒有覺得有些行為不受自己控制？”
楚千雪聞言，撅嘴瞪她，“你是在嘲諷我腦子不好嗎？”
慕槿看著她生氣的模樣，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她沒解釋，拔腿往社區辦公室走去。
楚千雪踩著小皮鞋，噔噔噔地追上去，她走在慕槿身旁追問，“你走什麽？你什麽意思？”
“大小姐，你為什麽會來這裏上學？”
雖然楚千雪是名副其實的大小姐，但並沒有人會這麽叫她，突然聽到一聲大小姐，她莫名有點不好意思。
“什麽…大小姐…”，她磕磕巴巴嘟囔了一句，又怕慕槿聽到，快速接上後面的話，“我不能來這上學嗎？又不是你家開的！”
“據我所知，你是首都本地人，家裏資產千億，按照有錢人的慣例，你應該在國外上大學才對，為什麽會來我們這樣一個南方的普通大學呢？”
自從知道身邊人可能都是故事裏的角色後，慕槿才發現自己忽略了那麽多的細節。
按照世界目前透露出來的信息來看，楚千雪和宋辭遠都是首都人，且都非常有錢，但他們這所大學只是一個普通的985，她不明白為什麽他們都紮堆地來這上學。
她想確定一下。
慕槿腳步不停，心裏卻緊張起來。
“你偷偷調查我？”
慕槿：……
“大小姐，你那口音實在是太明顯了，再加上你平時那動不動就撒錢的風格，很難讓人看不出來。”
楚千雪：“我有口音？我怎麽可能有口音？你知道我從小接受的都是什麽教育嗎？你…”
慕槿停下，轉過身，一把捂住她的嘴，兩人四目相對，楚千雪安靜下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為什麽要來這裏？”
慕槿正色，楚千雪意識到她很在意這個問題，想回答腦子裏卻沒有任何答案。
對啊，她為什麽要來這裏？
楚千雪想起初中畢業，父母就要送她去國外讀書，她沒去；高中畢業後，父母又準備送她去國外，她也沒去。
她為什麽沒去？
楚千雪都懷疑自己失憶了，她開始沈思。
慕槿見狀，基本懂了，她松開捂住她的手，“我知道答案了，你…”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慕槿聽出來，那是趙寶珠的聲音。
*
趙寶珠剛給一家做完宣傳，奶奶正熱情地送她出門。
走到門口時，趙寶珠突然聽到來自對門的呼救聲與怒罵聲，她被嚇了一跳，送她出門的奶奶見怪不怪。
“小姑娘別怕，對面就這樣。”
“就這樣？對面……在幹嘛？”
趙寶珠聽到對門不斷有女人的慘叫聲和男人的怒罵聲傳來，伴隨著鈍器擊打□□的聲音，她聽得心驚膽戰。
“還不是夫妻倆吵架，氣急就動手了，沒事，不用管他們，我送你出去。”
“為什麽不用管？這是家暴！我現在就報警！”
趙寶珠憤怒地掏出手機，她經常在網上看到類似的案例，總有人說“肯定是這女的出軌了”、“這都是家事，外人不要管了”、“男的賺錢養家已經很累了，女的就該溫柔乖順一點，少惹事”，諸如此類的評論多不勝數，趙寶珠以往總會恨自己不能去現場，給家暴男和這些**來一拳，今天終於有機會了。
奶奶看趙寶珠真要報警，突然變了臉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報什麽警，哪家過日子不是這樣子的？”
“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奶奶，清朝已經滅亡了，現在是法治社會，打人都得進局子的。我趙寶珠最看不得這種只會打女人的男人，今天一定要把他送局子裏去。”
奶奶見說不動趙寶珠，便把她推了出去，嘴上嫌棄道，“你要報警就報，離我家遠點，真晦氣。”
砰的一聲，大門關緊，差點碰到趙寶珠的鼻子。
趙寶珠生氣咬牙，但她還是沒有勇氣去敲門，只能蹲在地上等警察來。
突然門內傳來一聲女人高亢的叫聲，隨後聲音消失，只剩男人的聲音，趙寶珠更加焦急，女人的叫聲刺激了她，她立刻起身敲門，“開門！開門！我已經報警了！”
大門忽然被拉開，外層的防盜門還緊閉著，一個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一臉兇狠地瞪著趙寶珠。他身高至少一米八以上，沒穿上衣，露出一身橫肉。
趙寶珠的目光向下看去，這一看，她尖叫出聲。
男人右手握著一根搟面棍，左手正抓著一個女人的腿，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睡裙，躺在地上，露出來的皮膚上滿是青紫痕跡，她頭發淩亂，遮蓋住臉，看不出生死。
慕槿和楚千雪爬了四層樓，狂奔上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男人站在門內，舉起搟面棍，威脅性地晃了晃，警告趙寶珠，“我告訴你，老子打的是自己女人，你管不著，識相的趕緊滾，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揍！”
慕槿瞬間看明白局勢，她的任務劇情點來了。
趙寶珠看到慕槿來了，像是找到救星，她跑過來抓住慕槿胳膊，“慕槿，怎麽辦啊？”
慕槿回握她的手，“別慌，報警了嗎？”
“已經報了，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來，那個女人……她還活著嗎？”趙寶珠撇嘴，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楚千雪怒極，踹了一腳防盜門，“靠，你算什麽男人？有本事滾出來！”
慕槿知道楚千雪已經開始走劇情了，但她剛忙著安撫趙寶珠，沒來得及阻攔。她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男人不會沖出來，畢竟一個拿著搟面棍發瘋的成年男人，不是她們幾個女大學生能頂住的。
但她的祈禱沒能生效，男人成功被楚千雪激怒，他罵了一嘴，一棍敲在防盜門上，隨後扔下女人，推開防盜門氣勢洶洶地走出來。
“你再跟老子吼？”
男人走得進了，慕槿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氣。
還喝了酒……更難打了。
慕槿推了一把趙寶珠，“快跑。”
楚千雪站在往上的樓梯口旁，氣還沒喘勻，又火速往上跑。趙寶珠被慕槿推到向下的樓梯口處，她來不及細想，就跑了下去。
男人被楚千雪激怒，略過慕槿，直接追著上樓。
慕槿先去查看躺在地上的女人，還活著，隨後也跟著上了樓。
一路跑至天臺，這裏全是小區裏的人種的花果蔬菜，花盆一個接一個堆著，擠滿了天臺，楚千雪在裏面艱難地行走，本來拉開的差距一下子被縮短，男人追了上來。
“女人就該溫柔一點，老子今天就替你爹好好教育教育你。”
楚千雪一只腳被兩個花盆卡住，她拔了幾下拔不出來，幹脆回身，對著男人呸了一口。
“想當我爸，你個窮鬼窩囊廢，下輩子做夢都沒機會！”
男人氣急，迅速朝楚千雪逼近。
這時，慕槿來到天臺，她隨手抄起地上的碎瓦片，朝男人的小腿扔過去。
這次沒有意外，男人被砸中，吃痛跪倒在地，手裏的搟面棍掉落。
慕槿撿起搟面棍，跑到楚千雪身邊，準備用搟面棍敲碎她腳邊的花盆。
然而跪在地上的男人發了狠，他看到旁邊花盆裏有把剪花的剪刀，抄起來就要刺向慕槿。
“小心！”楚千雪瞪大眼睛。
蹲在地上的慕槿反應過來，迅速往旁邊一移，躲開了這一剪刀。
接著，她站起身，舉起搟面棍朝男人揮去。
酒精使男人更加亢奮，他左手接住搟面棍，右手舉剪刀刺下，慕槿也一把抓住剪刀頭。
男人用力，慕槿不得不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左手上，她的指縫逐漸溢出鮮血。
“臭婊子，勁還挺大。”
男人見刺不下，改用腳踹，慕槿被踹倒在地。
“慕槿！”楚千雪叫了一聲，她蹲下來，使出吃奶的力氣，去挪夾住她腳的花盆，然而花盆紋絲不動。
慕槿趴在地上，小腿處傳來鉆心的疼痛，她懷疑她的小腿已經骨折了。
“等會再來收拾你個臭婊子。”
見慕槿失去行動能力，男人再次朝楚千雪走去。
慕槿艱難爬起來，男人已經一把扯住楚千雪的頭發，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
“臭婊子，看老子夠不夠格做你爹！”男人高舉剪刀。
就是現在！
慕槿不顧小腿的疼痛，沖了過去。
在她的預想中，接下來應該是這樣發展的：她一棍子敲開男人抓頭發的手，然後迅速推倒楚千雪，保證她在男人的剪刀下受輕傷。男人一擊未中，肯定會再來一次，她要在男人再次揮刀的時間裏，一棍子將男人擊倒，再和楚千雪逃走。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慕槿成功敲開了男人的手，卻在準備進行下一步的瞬間，感受到身體傳來尖銳的疼痛。
是任務倒計時即將走到盡頭的懲罰。
什麽時候不來，偏偏這時候來。
慕槿渾身一軟，小腿處的疼痛加劇，她推倒楚千雪的動作變成撲倒楚千雪，並壓了上去。
兩人一起倒在地上的瞬間，在慕槿眼裏，世界仿佛被按下靜音鍵，聲音消失，所有人的動作變成慢速播放。
慕槿感受著渾身的疼痛，她已經失去所有力氣，無法再挪動一分。
她看到楚千雪嘴巴張合，雙目瞪圓，她的瞳孔裏倒印著高舉剪刀的男人，即將刺下。
聲音突然傳來，世界恢覆，慕槿在一瞬間感受到身後男人揮刀帶來的風，她咬牙，撐起身體往左挪動了一段距離。
剪刀刺下，穿透慕槿的肩膀，鮮血瞬間湧出，楚千雪被她的血濺了一臉，不可置信地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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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槿也停住，轉過來和楚千雪面對面。
“你最近有沒有覺得有些行為不受自己控制？”
楚千雪聞言，撅嘴瞪她，“你是在嘲諷我腦子不好嗎？”
慕槿看著她生氣的模樣，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她沒解釋，拔腿往社區辦公室走去。
楚千雪踩著小皮鞋，噔噔噔地追上去，她走在慕槿身旁追問，“你走什麽？你什麽意思？”
“大小姐，你為什麽會來這裏上學？”
雖然楚千雪是名副其實的大小姐，但並沒有人會這麽叫她，突然聽到一聲大小姐，她莫名有點不好意思。
“什麽…大小姐…”，她磕磕巴巴嘟囔了一句，又怕慕槿聽到，快速接上後面的話，“我不能來這上學嗎？又不是你家開的！”
“據我所知，你是首都本地人，家裏資產千億，按照有錢人的慣例，你應該在國外上大學才對，為什麽會來我們這樣一個南方的普通大學呢？”
自從知道身邊人可能都是故事裏的角色後，慕槿才發現自己忽略了那麽多的細節。
按照世界目前透露出來的信息來看，楚千雪和宋辭遠都是首都人，且都非常有錢，但他們這所大學只是一個普通的985，她不明白為什麽他們都紮堆地來這上學。
她想確定一下。
慕槿腳步不停，心裏卻緊張起來。
“你偷偷調查我？”
慕槿：……
“大小姐，你那口音實在是太明顯了，再加上你平時那動不動就撒錢的風格，很難讓人看不出來。”
楚千雪：“我有口音？我怎麽可能有口音？你知道我從小接受的都是什麽教育嗎？你…”
慕槿停下，轉過身，一把捂住她的嘴，兩人四目相對，楚千雪安靜下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為什麽要來這裏？”
慕槿正色，楚千雪意識到她很在意這個問題，想回答腦子裏卻沒有任何答案。
對啊，她為什麽要來這裏？
楚千雪想起初中畢業，父母就要送她去國外讀書，她沒去；高中畢業後，父母又準備送她去國外，她也沒去。
她為什麽沒去？
楚千雪都懷疑自己失憶了，她開始沈思。
慕槿見狀，基本懂了，她松開捂住她的手，“我知道答案了，你…”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慕槿聽出來，那是趙寶珠的聲音。
*
趙寶珠剛給一家做完宣傳，奶奶正熱情地送她出門。
走到門口時，趙寶珠突然聽到來自對門的呼救聲與怒罵聲，她被嚇了一跳，送她出門的奶奶見怪不怪。
“小姑娘別怕，對面就這樣。”
“就這樣？對面……在幹嘛？”
趙寶珠聽到對門不斷有女人的慘叫聲和男人的怒罵聲傳來，伴隨著鈍器擊打□□的聲音，她聽得心驚膽戰。
“還不是夫妻倆吵架，氣急就動手了，沒事，不用管他們，我送你出去。”
“為什麽不用管？這是家暴！我現在就報警！”
趙寶珠憤怒地掏出手機，她經常在網上看到類似的案例，總有人說“肯定是這女的出軌了”、“這都是家事，外人不要管了”、“男的賺錢養家已經很累了，女的就該溫柔乖順一點，少惹事”，諸如此類的評論多不勝數，趙寶珠以往總會恨自己不能去現場，給家暴男和這些**來一拳，今天終於有機會了。
奶奶看趙寶珠真要報警，突然變了臉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報什麽警，哪家過日子不是這樣子的？”
“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奶奶，清朝已經滅亡了，現在是法治社會，打人都得進局子的。我趙寶珠最看不得這種只會打女人的男人，今天一定要把他送局子裏去。”
奶奶見說不動趙寶珠，便把她推了出去，嘴上嫌棄道，“你要報警就報，離我家遠點，真晦氣。”
砰的一聲，大門關緊，差點碰到趙寶珠的鼻子。
趙寶珠生氣咬牙，但她還是沒有勇氣去敲門，只能蹲在地上等警察來。
突然門內傳來一聲女人高亢的叫聲，隨後聲音消失，只剩男人的聲音，趙寶珠更加焦急，女人的叫聲刺激了她，她立刻起身敲門，“開門！開門！我已經報警了！”
大門忽然被拉開，外層的防盜門還緊閉著，一個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一臉兇狠地瞪著趙寶珠。他身高至少一米八以上，沒穿上衣，露出一身橫肉。
趙寶珠的目光向下看去，這一看，她尖叫出聲。
男人右手握著一根搟面棍，左手正抓著一個女人的腿，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睡裙，躺在地上，露出來的皮膚上滿是青紫痕跡，她頭發淩亂，遮蓋住臉，看不出生死。
慕槿和楚千雪爬了四層樓，狂奔上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男人站在門內，舉起搟面棍，威脅性地晃了晃，警告趙寶珠，“我告訴你，老子打的是自己女人，你管不著，識相的趕緊滾，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揍！”
慕槿瞬間看明白局勢，她的任務劇情點來了。
趙寶珠看到慕槿來了，像是找到救星，她跑過來抓住慕槿胳膊，“慕槿，怎麽辦啊？”
慕槿回握她的手，“別慌，報警了嗎？”
“已經報了，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來，那個女人……她還活著嗎？”趙寶珠撇嘴，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楚千雪怒極，踹了一腳防盜門，“靠，你算什麽男人？有本事滾出來！”
慕槿知道楚千雪已經開始走劇情了，但她剛忙著安撫趙寶珠，沒來得及阻攔。她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男人不會沖出來，畢竟一個拿著搟面棍發瘋的成年男人，不是她們幾個女大學生能頂住的。
但她的祈禱沒能生效，男人成功被楚千雪激怒，他罵了一嘴，一棍敲在防盜門上，隨後扔下女人，推開防盜門氣勢洶洶地走出來。
“你再跟老子吼？”
男人走得進了，慕槿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氣。
還喝了酒……更難打了。
慕槿推了一把趙寶珠，“快跑。”
楚千雪站在往上的樓梯口旁，氣還沒喘勻，又火速往上跑。趙寶珠被慕槿推到向下的樓梯口處，她來不及細想，就跑了下去。
男人被楚千雪激怒，略過慕槿，直接追著上樓。
慕槿先去查看躺在地上的女人，還活著，隨後也跟著上了樓。
一路跑至天臺，這裏全是小區裏的人種的花果蔬菜，花盆一個接一個堆著，擠滿了天臺，楚千雪在裏面艱難地行走，本來拉開的差距一下子被縮短，男人追了上來。
“女人就該溫柔一點，老子今天就替你爹好好教育教育你。”
楚千雪一只腳被兩個花盆卡住，她拔了幾下拔不出來，幹脆回身，對著男人呸了一口。
“想當我爸，你個窮鬼窩囊廢，下輩子做夢都沒機會！”
男人氣急，迅速朝楚千雪逼近。
這時，慕槿來到天臺，她隨手抄起地上的碎瓦片，朝男人的小腿扔過去。
這次沒有意外，男人被砸中，吃痛跪倒在地，手裏的搟面棍掉落。
慕槿撿起搟面棍，跑到楚千雪身邊，準備用搟面棍敲碎她腳邊的花盆。
然而跪在地上的男人發了狠，他看到旁邊花盆裏有把剪花的剪刀，抄起來就要刺向慕槿。
“小心！”楚千雪瞪大眼睛。
蹲在地上的慕槿反應過來，迅速往旁邊一移，躲開了這一剪刀。
接著，她站起身，舉起搟面棍朝男人揮去。
酒精使男人更加亢奮，他左手接住搟面棍，右手舉剪刀刺下，慕槿也一把抓住剪刀頭。
男人用力，慕槿不得不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左手上，她的指縫逐漸溢出鮮血。
“臭婊子，勁還挺大。”
男人見刺不下，改用腳踹，慕槿被踹倒在地。
“慕槿！”楚千雪叫了一聲，她蹲下來，使出吃奶的力氣，去挪夾住她腳的花盆，然而花盆紋絲不動。
慕槿趴在地上，小腿處傳來鉆心的疼痛，她懷疑她的小腿已經骨折了。
“等會再來收拾你個臭婊子。”
見慕槿失去行動能力，男人再次朝楚千雪走去。
慕槿艱難爬起來，男人已經一把扯住楚千雪的頭發，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
“臭婊子，看老子夠不夠格做你爹！”男人高舉剪刀。
就是現在！
慕槿不顧小腿的疼痛，沖了過去。
在她的預想中，接下來應該是這樣發展的：她一棍子敲開男人抓頭發的手，然後迅速推倒楚千雪，保證她在男人的剪刀下受輕傷。男人一擊未中，肯定會再來一次，她要在男人再次揮刀的時間裏，一棍子將男人擊倒，再和楚千雪逃走。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慕槿成功敲開了男人的手，卻在準備進行下一步的瞬間，感受到身體傳來尖銳的疼痛。
是任務倒計時即將走到盡頭的懲罰。
什麽時候不來，偏偏這時候來。
慕槿渾身一軟，小腿處的疼痛加劇，她推倒楚千雪的動作變成撲倒楚千雪，並壓了上去。
兩人一起倒在地上的瞬間，在慕槿眼裏，世界仿佛被按下靜音鍵，聲音消失，所有人的動作變成慢速播放。
慕槿感受著渾身的疼痛，她已經失去所有力氣，無法再挪動一分。
她看到楚千雪嘴巴張合，雙目瞪圓，她的瞳孔裏倒印著高舉剪刀的男人，即將刺下。
聲音突然傳來，世界恢覆，慕槿在一瞬間感受到身後男人揮刀帶來的風，她咬牙，撐起身體往左挪動了一段距離。
剪刀刺下，穿透慕槿的肩膀，鮮血瞬間湧出，楚千雪被她的血濺了一臉，不可置信地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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