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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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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莊園

於階白熟門熟路地躺進鏈接倉,一陣刺痛從後頸傳來,眩暈過後耳邊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你好呀003,好久不見了。”

於階白沈默了一秒,疑惑道:“你怎麽變成蘿莉音了?”

系統嘿嘿一笑,“我在這段時間研習了前輩們的手冊,數據顯示,配備這個聲音的系統任務成功率是最高的。”

......這實在很難評

於階白對此表示拒絕,“換回去,我不喜歡。”

系統的藍線一抖抖,“你難道沒有嘗試新事物的勇氣嗎?003。”

“是的,我沒有。”003非常古板道,“我可以保證,如果你堅持用這個聲音,這個任務會做得很難看。”

“好吧。”系統最後的蘿莉音充滿遺憾。

帶著顆粒感的機械音響起,“歡迎來到新世界,003。”

眼前的一切逐漸清晰,入目是一盞在防風罩裏的昏黃油燈。於階白活動了下身體,發現自己坐在一張寬大的紅色軟椅上,戴著藍寶石戒指的手正拿著一只羽毛筆。

哦,這次是中世紀。

大量信息從系統那湧了過來,於階白梳理了一下,發現自己這次的身份還挺不錯。

首先,他是一個公爵,有錢有權有莊園。

其次,他有軍隊,作為一個常勝將軍,他的身體素質相當不錯。

伸手一摸,挺好的,還有六塊腹肌。

這完美滿足了於階白在上一個世界的願望,他打了個響指,開始看起了任務對象的資料。

看完之後,他沈默了足足有一刻鐘,這簡直就是中世紀人文禁忌大亂燉。

他,伊蘭斯·哈迪奇公爵,曾經”“有一個妻子,雙方為了錢權結合,對方比他大十歲,帶著比他小八歲的孩子嫁給了他。

後來,這位公爵夫人發現了自己的真愛,卷走公爵一部分私產和莊園的馬夫私奔了,但她沒帶自己的兒子,把他留給了公爵,美其名曰這是對他的補償。

目前這座莊園名義上的主人就是他還有那個留在這裏的兒子。

而這個兒子—安格斯·利亞就是他的任務對象。

哦,這次還是父子局。

於階白實在想不通,她跑了就算了,留個兒子是什麽意思?打工還債嗎?

系統想了想,“大概是留給你折磨的吧,反正他媽從小也虐待他,無所謂的。而且你名聲不太好,你的對手都叫你白狼來著。”

“呵,這外號還挺優雅。”

於階白問道:“那我折磨他了嗎?”

系統的藍線小抖了一下,“沒有,你只是不管他,當他是這座莊園的透明人。”

於階白轉動著手中的戒指,打量起了房間。這應該是一間書房,樺木書架立在兩側,寬厚的書桌上擺放著文件,還有幾封手寫信。

除此之外,房間的裝飾就只剩下門口的騎士盔甲和墻角的木乃伊。

這位公爵並不喜奢華,記憶顯示,他所有的樂趣都在於打敗他的敵人們,政治上和戰場上的勝利才會讓他興奮。

於階白撐著下巴翻起了桌上的文件,所以說,我怎麽還沒幹到皇帝呢?

隨手翻文件的過程,於階白發現了一件事情。這位公爵根本不是不管兒子,而是隨手養著,準備謀求利益最大化,畢竟這個兒子真的很漂亮。

而現在,他手裏的這封信上寫著:親愛的伊蘭斯,我很滿意你即將送給我的這份禮物,作為回報,我會將維納河的運道免費租借給你十年,希望能早日看見我的新寵物。

他過來的時候這位公爵應該正在寫回信,煤油燈映照下的紙張暗黃,上面的話才寫了一半,尊敬的格裏奇夫人,我會如約將安格斯....

斯字旁邊落了一團濃厚的墨跡,看來是他的到來阻斷了公爵的行動。

腦海中浮現出任務對象那張美麗無暇的臉,覺得那些一些古代故事中,有人為美貌一擲千金的行為也不算浮誇。

他將紙揉成一團,隨手扔在了地上,重新動筆寫了一封信。

尊敬的格裏奇夫人,很抱歉我無法將安格斯送給你,作為歉意我會送給你兩份更好的禮物,還有,我會支付五年維納河的使用權。

他拉響了桌上的鈴鐺,幾分鐘後響起了敲門聲,“先生,有什麽需要我的?”

“菲利普。”於階白換了個姿勢,姿態輕松的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麻煩幫我將謝菲爾德叫來。”

“先生,請你稍等。”

擺鐘擺動了四個來回後,謝菲爾德敲響了門,“先生,我來了。”

於階白雙手交疊搭在下巴上,“謝菲爾德,我們的計劃出現了一點小小變故。”

謝菲爾德的神情瞬間嚴肅,眉頭皺起,“公爵先生,是格裏奇夫人那邊出現問題了嗎?”

他撫著下巴思索道:“不對啊,難道是安格斯的臉又不對她胃口了,可她不一直喜歡這種美少年嗎?”

“不。”於階白擡手制止了他的思維發散,“格裏奇才給我回了信,她還挺興奮的。”

謝菲爾德的神色明顯的一松,然後他聽見於階白道:“只是我不打算將安格斯交給她了。”

謝菲爾德的表情比剛才還難看,“先生,雖然我這樣說回很不禮貌,但是.....”他一字一句問道:“你是瘋了嗎?”

於階白的指節輕扣在桌面,“冷靜點,謝菲爾德,我只是發現了他在其它方面的用處,比把他送給伯爵當情人劃算得多。”

謝菲爾德剛想開口反駁,就被於階白制止,“我一向很少更改決定,你知道的。”

“那好吧。”謝菲爾德在公爵還只是繼承人的時候便成了他的幕僚,一路走來,他們對彼此的能力都非常信任,能如此肯定只能說明他確實在那個私生子身上看到了更大的利益。

“不過容我多問一句,你準備用他幹什麽?”

於階白的指節一頓,“這不屬於你關心的範疇。”他話鋒一轉,“不過現在有一件緊急的事需要你去辦。”

“去找兩個漂亮的男孩,不要比安格斯差,當做給格裏奇的賠禮。”

謝菲爾德看著他,嘴角微微抽動,“你確定你不是在為難我嗎?或者說先生,你真的瘋了嗎?”

於階白擺擺手,“還有三個月呢,我相信你的能力,去吧。”

謝菲爾德咽下了這口氣,轉身離去,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於階白道:“差一點也可以,但不能差太多。”

謝菲爾德轉頭深深看了他一眼,用力道:“我會努力的,公爵大人。”

管家送走了氣沖沖的謝菲爾德先生,猜測他和主人之間應該是發生了矛盾,而且矛盾估計還不小,畢竟這位先生生氣的次數屈指可數。

正思索著,他就聽見了主人的聲音,“泰拉,進來一下,我有事情吩咐你。”

管家恭敬地走進了書房,“先生。”

“我需要禮儀教師,還有馬術以及劍術老師。”於階白將寫給格裏奇夫人的信放進信封裏,點燃火焰準備融化火漆,他神情專註地補充道,“對,還需要一個鋼琴教師。”

管家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秉持著職業素養答應道:“好的先生。”

於階白將火紅的火漆倒在了信封上,補充道:“要最好的。”

管家恭敬地一鞠躬,“好的,先生。”

於階白在火漆印章上蓋上了族徽,“謝謝了,泰拉。”

荊棘與盾牌將這封信封口,於階白將信遞給了管家,“把這封信加急寄給格裏奇夫人。”

管家雙手結果信,“好的,先生,我會通知驛站那邊的。”

於階白靠在椅背上看起了文件,頭也不擡道:“去吧。”

管家微微躬身,“是,先生。”

房間裏又恢覆了沈寂,就著油燈昏暗的光,於階白看完最後一封文件,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統,難道中世紀不會近視嗎?天天這麽看,遲早得瞎吧。”

系統略微思索,藍線抖抖道:“可能是因為中世紀沒眼鏡。”

確實,該瞎還是得瞎。

熄滅油燈之後,於階白打開了房間的窗簾。月光如水一般傾瀉而入,於階白望向窗外,入目是一大片的黑。一陣風吹過,那些黑色在波動,於階白聞到了玫瑰的味道。

擺鐘的短針指向了十,音樂聲隨之傾瀉而出,於階白想起來,到了睡覺時間了。

公爵本人有著嚴苛的時間觀念,十點鐘是他的休息時間,早上五點他會起床練劍,可謂是十年如一日的自律。

這段沈靜的音樂播放完之後,於階白離開書房,回到了臥室。

臥室和書房一樣也走的是極簡風,巨大的房間甚至顯得有點空落落的,不過好在床夠大。

浴室已經放好了熱水,池裏漂浮著鼠尾草還有一些於階白不認識的藥材和花。

赤身裸體對上浴室正中的鏡子,於階白看見靠近胸口的一道疤,觸感凹凸不平,記憶中正是這道疤,真正奠定了他在帝國的地位。

自那場戰役之後,公爵成為了聲明遠揚的“白狼”。

用差點死去換至高的名譽,倒也是一筆劃算買賣。

晨曦還未顯,於階白就睜開了眼,他的意識當然不願,可他的身體已經清醒得過分。

從床上起身,換掉睡袍,拿上劍,來到練武場,一氣呵成。

他來到慣常的位置,舉劍揮動。兩個小時後,晨間活動結束,於階白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看著被自己撂倒的人,感受到了暴力宣洩的快感。

他對系統道:“我挺喜歡這裏的,這裏的人又能打架,說話又好聽。”

系統:......

早餐桌上,管家慣常報告著一日安排,“先生,家庭教師們已經到了,請問要怎麽安排。”

於階白放下紅茶杯,“把老師們安排到客房,去把安格斯叫過來。”

管家的面色有點驚訝,不過他還是按照吩咐辦事,沒有再多問。

“先生。”管家立在桌邊,“安格斯少爺來了。”

於階白掀開眼睫看著眼前的少年,“來了。”

安格斯聽說了一些關於自己的傳聞,他一向知道這位名義上的父親不在意自己,所以他突然找到自己,大概是因為自己終於派上了用場,要把自己用作利益交換了。

公爵的記憶中關於安格斯的部分其實並不多,基本停留在他那張過分出眾的臉上。而安格斯似乎也很沈默,他就像個幽靈,只存在於某些不惹人註意的角落。

現在看到本人,於階白發現他的臉真的非常讓人驚訝,燦爛的金發,紫羅蘭般的眼瞳,找不到一處缺陷,就像是雕塑家手裏最完美的作品。

青年低著頭,“我來了,父親。”

聽見安格斯的稱呼,管家的神色微變,又很快變回了面無表情。

骨瓷茶杯和木桌碰撞,發出響聲,於階白冷淡的聲音傳出,“家庭教師已經到了,你從今天起跟著他們學習。”

安格斯擡起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好的,父親。”

“你只有三個月時間。”於階白看著他,灰色的眼眸讓人看不清情緒,“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那雙紫羅蘭眸子垂下,安格斯恭敬地彎下了腰,“我會的,父親。”

叮,系統的藍線一抖,“惡意值百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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