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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種田文裏的炮灰(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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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種田文裏的炮灰(10)

晚上,徐良蕙用姜予帶回來的野兔野雞做了一桌菜,三人坐在一起用晚飯時,徐良蕙遲來的感到些許羞赧,頻頻欲言又止的看向姜予。

姜予如常吃飯,等她吃好時,徐良蕙碗裏的飯都還有大半,她放下碗筷起身道:“您不用考慮我,您想好就行。”

於是,三天後,徐良蕙和杜清恒的婚期就定了下來。

杜清恒準備搬來馬家村,順便回去準備成親事宜,這邊又只剩下母女二人。

為了這兩人的事,姜予耽誤了有小半個月,等陪著徐良蕙和孫家宗族處理完改嫁的事宜,孫顏和穆尋州成親的日子也快了。

一段時間沒關註,孫顏的氣運值又漲了幾點,姜予依舊沒在意,摸魚除草、種菜遛狗,好不愜意。

她愜意輕松,孫顏卻日日提心吊膽。

徐良蕙改嫁的事已經傳到她耳邊,加上上次河邊對峙,她心裏已經認定孫幺也重生了,所以她不理解,怎麽可能有人重生後什麽都不做,每天只毫無鬥志的遛狗種菜。

她總擔心孫幺忽然後悔,插進她和穆尋州之間,說到底還是對這段自己設計來的緣沒有底氣,所以才會患得患失。

直到孫顏與穆尋州成親這一天。

孫老二家院子掛上紅綢,不少人前來祝賀吃喜酒。閑聊間對孫老二家這個女兒都是止不住的誇讚。

“孫老二家生了個好女兒啊,前段時間二嬸子重病,還是孫顏有主意賺來的醫藥費。”

“對,孫顏鼓搗的那些泡菜臭豆腐,城裏人可喜歡吃了。”

“孫顏這丫頭長得俊又聰明,可惜我家大壯配不上這樣的妹子。”

“那穆州也是個好小夥,他倆真登對。”

“要是我家也有這樣出挑的兒媳就好了……”

姜予跟著徐氏坐在席間,專心的吃著,對周圍人的討論頭也不擡。

旁邊有人湊過來問徐氏:“哎對了,你家孫幺今年是不是也十五了?”

周圍一圈家裏還有未婚兒子的婦人都看過來。

自從孫老三死後,徐良蕙和孫幺的日子是肉眼可見的好起來了,尤其是孫幺,整個人白凈了一圈,氣質也不像以前畏縮內斂了,雖然給人的感覺冷冷淡淡的,但架不住逐漸張開儼然也是一個小美人。

村裏不少人家早相看上了她,找徐良蕙試探了好幾次,可惜徐良蕙一直沒有結親的意向,問起就說丫頭還小多留兩年。

但現在徐良蕙也要改嫁了,為了女兒的名聲,她總不能帶著一個大姑娘改嫁過去吧?

聽說徐良蕙的丈夫是隔壁城裏的書塾先生,那人脈條件可好了,要是娶了孫幺還能搭上一位秀才先生,以後孫子讀書都不成問題了。

由此,姜予一下子變得搶手起來。

徐良蕙早就問過姜予的想法,這會淡笑著拒了。

一群婦人只能轉了話題。

另一邊男客那幾桌,一身紅色喜服的穆尋州正挨個給新娘長輩敬酒。

他長得高,五官硬朗氣質峻拔,一身紅衣襯得人英武不凡,讓人不由羨慕孫顏能嫁如此好兒郎,村子裏心慕穆尋州的姑娘不少,此刻看著他都心中酸澀。

宴席結束,姜予和徐良蕙一起回自家院子。

遠遠的,聞擺聞到氣味就沖了出來迎接她們。

因為姜予餵得仔細,狗崽這段時間躥了好幾頭,曾經是那窩狗崽裏最孱弱的,現在卻已經比兄弟姐妹們生生壯實了一圈,毛發油光水流眼睛炯炯有神,好幾次看得張正都意動想要回去訓作獵犬。

姜予蹲下逗狗,擡頭又見杜清恒從屋子裏走出來。

杜清恒已經決定搬來馬家村開書塾,對此村長十分支持,這兩天忙前忙後修了村子裏一間廢棄已久的屋子給他,就在母女倆住處附近,十分方便串門。

這兩人當年青梅竹馬,中間分隔十幾年,再相會好幾天找不準相處模式,適應了好久才不像剛開始一樣僵硬。

愛人如養花,也是肉眼可見的,這段時間徐氏氣色精神越來越好,像是回到少女時的狀態。

姜予總是帶著狗崽出去,給二人留獨處空間,這次也不例外。

走前她還打包了蹲在院子裏給菜苗澆肥的書童。

看著那丫頭又帶著書童背著簍子魚竿上山,杜清恒忍不住道:“等哪天我教教幺幺識字,再找幾本書給她看看,姑娘家不能一直這樣獨來獨往散漫隨性。”

徐良蕙就笑:“可是我感覺這樣挺好的,幺幺看著挺自在的。”

“現在是自在,以後呢?”杜清恒虛虛扶著徐氏進門:“若是找不到適合的夫家,我只怕她受累。”

徐良蕙想起往日種種,嘆道:“姑娘也不是只為嫁人,幺幺這樣就挺好。”

書童是杜清恒曾經收留的乞兒,遣散書院後,唯獨這個書童不好安排,於是杜清恒就帶在身邊。

他今年才七歲,正是懵懂的年紀,早年顛沛流離加上後來受杜清恒教導,小小年紀知禮乖巧,總被姜予帶上山也不問為什麽。

看姜予明明不比自己大多少卻一副老成模樣,小書童滿心佩服,於是更加挺直腰板,試圖讓自己也看起來沈穩一點。

姜予在山腳找了一處河邊,布置完魚餌架好魚竿就坐下發呆,小書童規矩的坐在她身邊,拿出先生給的書看。

良久,魚線動了一下。

姜予擡竿收線,釣出來一條一斤重的肥魚。

“哇……”書童曾經跟著杜清恒釣過魚,先生架桿一天都釣不上來幾條大的,小姐一來就釣了大魚,比先生厲害!

姜予沒理會旁邊小孩亮晶晶的眼神,把魚丟進簍子,繼續穿鉤放線。

等待魚兒上鉤的時候,她很平靜。

她已經越來越平靜,走了幾個世界下來,她從開始的歇斯底裏到需要看劇轉移註意,再到現在已經可以平靜的坐一下午,閉上眼也不再畏懼看見往日那些畫面。

這大概就是那人讓她進快穿部的初心。

聞擺臥在她的身邊,時不時伸出前爪扒拉她的裙擺,姜予偶爾垂手擼一把他光滑的毛發。

遇到聞擺也是一個意外。

姜予問過葉溪,快穿者在不同位面遇到同一個靈魂的概率有多大。

葉溪表示千千萬個位面裏有數不清的靈魂,再相遇的機會接近於零,如果在另一個位面遇到故人,說明其中一方的執念十分重,寧願舍棄轉世投胎的機會也要等,等到主系統無法無視,然後付以代價得以重逢。

執念嗎?

姜予垂眼,又輕輕搭上狗崽的脖頸,聞擺舒適的仰頭,喉頭發出無意識的哼哼。

何必呢。

你又不欠我。

徐良蕙與杜清恒成親後,大部分時間依舊住在原來的屋子,說自己剛種的菜苗和瓜苗還沒長成,她放不下。

姜予明白,她放不下的是這個女兒。

杜清恒的書塾在村子裏辦了起來,他不收學費,村子裏不少人都把孩子送到他那,等散了學,就帶著書童來這邊吃飯。

看得出徐良蕙這段時間心情很好,笑容比以前多了許多。

姜予想多留給他們些時間,加上葉溪遠程說孫顏和城裏吳老板等富商搭上了線,便帶著狗崽又進了城。

知道她來,葉溪又是來城門迎接,一見到就訴苦:“你可算來了,你不知道我這段時間簡直焦頭爛額……”

上了馬車,葉溪細說情況。

原來,孫顏成親後氣運又有增長,外在表現就是做什麽都更加順利。

葉溪來這個位面,為了守住產業布置好幾年,才在城裏有了一席之地,而孫顏一來,就聯合幾個商戶搞了商行,又是促銷又是廣告的,生意做的風生水起。而葉溪本來就和吳老板有過節,自然成了那個商行的重點打擊對象,吳老板他們手段又狠,她這段時間損失不小。

姜予有些意外:“那麽嚴重?”

“是啊。”葉溪嘆氣:“所以我不愛招惹氣運之子,跟他們站對立面真的很難,同樣的手段,他們有氣運支持最後達成的效果是我們的好幾倍,想要贏必須厲害到能碾壓氣運,偏偏又不能拿出太過火的道具幹擾位面走向,你給我支支招吧。”

一路到了孟府,姜予先看了看孟家近幾年的鋪子情況和賬單,再對比商行的資料。

兩個人梳理完這些,拿出應對方案已經是深夜。

“孫顏為什麽選擇幫那幾個家呢?”葉溪不明白。

孫顏聯合的幾家商人都不是什麽良善的,她拿出現代改進的生產技術,換得與對方合作的籌碼,又幫助對方侵占市場,逼得其他良心的商家舉步維艱。

“過兩年附近幾個郡縣都會爆發洪災。”姜予說:“到時候起碼有兩年沒有收成,糧商只要屯著貨心夠狠,就能大賺一筆。”

然後作為合作人之一,孫顏也能拿到不菲的金銀。

這些金銀就是她進入侯府的依仗之一。

葉溪想起來這個位面氣運之子拿的是重生劇本,撇撇嘴:“她是半點沒想因為糧食被掌控會餓死多少百姓。”

“到時候還會有瘟疫……”姜予回憶資料:“如果孫顏記性夠好,還能拿出治療瘟疫的藥方。到時候來治水的欽差是穆尋州,她還能憑借藥方成為穆尋州不可割舍的助力。”

“不愧是氣運之女,想的夠遠。”葉溪伸個懶腰:“走,吃飯。”

這次飯桌上沒有孟子宸,他前幾天就已經出發去郡城參加省試了。

葉溪說:“他走之前我跟他說,如果考不上,孟家的家產他別想拿走一分,希望這小子爭口氣。”

之後的日子,姜予作為“軍師”和葉溪一起操持各個鋪子,商行想搶占市場,葉溪就聯合其他被他們逼迫的商戶,對方改進生產技術他們就推出新品。

可惜縣太爺是商行那邊的,好幾次沖突裏都刻意包庇商行。

這一片的郡縣官員都貪,葉溪爭取不了這裏的縣太爺,只能和其他幾位縣太爺拉近關系,真金白銀一箱箱送出去,對方給的回應也是寥寥。

葉溪氣的好幾次想沖過去把金銀搶回來,最終還是勸自己忍住。

偶爾吳老板做得太絕打傷了孟家的夥計,姜予隔天就跳進吳家的宅子把他和他的兩個兒子的頭發剃光。

不過好在投入還是值得的,商行侵占的速度緩了下來,甚至還不進反退,眼看有了賠錢的趨勢,不少本就是在商行裏觀望的商戶退出。

姜予這邊打了個勝仗,此時已經過去兩個月,孫顏的氣運值又跌到30.

商行沒有在預期內吞並孟家等商戶的產業,帶頭的幾位老板也不再信孫顏,主動終止了進攻,保持現狀經營著,商人重利,對於給他們畫大餅讓他們虧了不少錢的孫顏,態度也從開始的友善尊敬到冷漠鄙夷。

孫顏很想罵他們鼠目寸光,又怕說出洪災的事被當做妖邪,只能眼看著一次機會從眼前溜走。

恰好這個時候,穆尋州恢覆了記憶。

這天孫顏沈著臉回到村裏,半路就遇到急吼吼來找她的小弟:“姐,剛剛姐夫暈倒在路上,現在在劉大夫那,你快去看看!”

暈倒?

孫顏原本失落的心猛地咚咚跳起來。

前世據說穆尋州就是莫名其妙暈倒一次,醒來後就恢覆記憶離開馬家村。

她拔腿就向著劉大夫的住處跑去,心中無數想法閃過。

不安與忐忑扯得她心落不到實處。

等孫顏到時,穆尋州已經醒了好一會。

劉大夫坐在門口熬藥,見她來了,說:“你來得正好,穆州剛醒……”末了,又提醒一句:“這一昏倒巧了,把這小子腦袋裏的淤血都吐了出來,記憶恢覆了。”

等孫顏手腳冰涼的走到屋裏時,穆尋州正半坐在床上往窗外看。

聽見聲音,男人回頭,狹長的眼裏帶著淩厲與不威自怒。

“阿州!”孫顏在屋外就醞釀好了情緒,進門直奔床榻方向,像是沒有註意到丈夫的變化,滿臉擔憂:“你怎麽樣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穆尋州定定看了她片刻,目光深沈。

被這樣看著,孫顏控制不住手腳微顫。

片刻,穆尋州軟下目光:“我沒事,叫你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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