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3章 種田文裏炮灰(7)

關燈
第273章 種田文裏炮灰(7)

接下來的兩天,姜予陪著徐氏修籬笆整理庭院,眼看著荒蕪的庭院一點點變得整潔,漂亮的籬笆將院子包圍,只等院子裏的白菜發芽、豆藤爬上籬笆去,就是一副生機勃勃的模樣。

收拾完院子,徐氏就又沒有做得了,想了兩天,她決定編一些竹席,等熱天就能拿去賣。

編兩個月竹席賣的錢還不如放奇生去山上玩一圈,不過這也是徐氏打發時間的活,姜予只隔幾天帶著奇生出去砍竹子劈竹條扛回來。

天氣轉暖,即將入夏,春種已過,鄰居張家忙完播種的活,張小妹見最近天氣好,約姜予過幾天一起去摘花做百花糕。

春天做百花糕是這邊的習俗,春天村東頭的周婆婆開鍋做糖,村裏婦人帶著米糧棉布去找她換幾兩糖,回來再自己摘花做糕,村裏人生活儉樸,這個時節的百花糕就是他們一年難得敞開吃糕點的時候。

想著最近也沒什麽要忙的事,又有狗崽的事情在前,姜予應了。

於是當天下午,徐氏就坐在院子裏給她們倆編竹簍。

姜予懶洋洋躺在徐氏前兩天編出來的竹椅上,感受餘輝暖暖落到身上,旁邊徐氏邊編竹簍邊跟她說話。

這個村子偏南方,村裏人說話都帶著偏軟的口音,閑聊時聽在耳裏輕輕柔柔的:“我也好久沒有做百花糕了,改天先去張嬸家裏看看,她做的桂花很有名……”

“家裏好像沒有做糕點的點粉,改天還得先去縣裏買點……”

“還有,我給你改了一身衣服,晚上你試試合不合身……”

姜予耐心聽著,偶爾回應幾句。

竹椅下是追著姜予跑到院子裏的灰狗崽,正興致勃勃的抓姜予隨意垂落的右手,姜予偶爾偏頭看它一眼,垂落的手指繞著狗崽打個圈,狗崽就追逐著摔個四腳朝天。

狗崽一副憨態,徐氏看得好笑,問她:“你給它取名字了嗎?”

姜予繼續逗它,像是早已經念過千百遍,自然道出兩個字:“聞擺。”

徐氏先是一怔,又見狗崽子追著姜予的手指聞、搖擺著尾巴的模樣,便懂了是哪兩個字。

摘花這天張小妹帶著姜予來到後山。

正是花期,山上走兩步就是一株怒放的花樹,入眼四處是姹紫嫣紅的花叢。

狗崽粘姜予粘得緊,追著她們跑出院子,張小妹原本以為追一會它就回去了,沒想到小小的狗崽子硬是跟到山上。

走到後面它走累了,姜予就蹲下把它抱在懷裏,小狗就依賴的在她的臂彎裏拱啊拱。

張小妹對此也不稀奇:“其他小家夥也沒像它一樣這麽粘人,果然餵過小奶糕就是不一樣。”

這只小狗崽是那一窩裏最弱的一只,從一出生她大哥還以為活不久,後來姜予每天掰碎小奶糕仔細的餵,才餵成如今活潑健康的樣子。

奇生鄙夷的撇眼在姜予懷裏撒嬌的憨狗,這次識趣的沒有跟姜予多嘴。

山花爛漫,時不時遇到同樣來摘花的少女孩童,都拎著裝著各色花朵的小小的簍子,偶爾還有少女淘氣的趁同伴沒註意在同伴發間別上漂亮的花。

花間不僅有采花人,還有圍著花叢盤旋翩舞的蝴蝶。

聞擺第一次來山裏,見什麽都好奇,四下亂跑小段距離又跑回姜予身邊。

張小妹偶爾來了興趣,會放下花簍悄聲靠近,然後迅速伸手合掌。

自然是十撲九空,但也有一兩次將翩翩的精靈攏在手心,少女開心的捧給姜予看,自己再欣賞一會後,便張手隨其離開。

除了摘花,她們還找到小片蘑菇叢,蘑菇煮肉最是好吃,不免又耽擱些時間采摘。

一直到暮色將頹,兩人才帶著兩簍收獲踏上回家的路。

回去的路上,姜予聽到系統提示【當前位面氣運之女孫顏氣運值+4.】

【孫顏當前氣運值:36.】

看來這段時間孫顏沒閑著。

048很快調出孫顏的近日資料【泡菜鹵蛋的配方公開之後,孫顏很快就放棄了這些生意,她利用自己的現代記憶,給城裏的天香樓提供了不少菜方和現代營銷模式,與天香樓掌櫃交好……】

天香樓嗎……

點開擴展資料,姜予看見天香樓的介紹。

天香樓算是縣城裏比較老牌的酒樓,因為最近兩代的掌櫃不擅經營,生意就有些蕭條,這兩年被競爭對手福順樓差點逼關店,最近因為孫顏的菜方和會員打折制生意興隆。

福順樓?

真巧。

姜予估摸著之前定做的衣裳也快好了,這兩天正好進城一趟。

狗崽一日日的待在姜予的院子裏,摘花這天張正幹脆提前把狗給了她。

於是當晚,姜予抱著狗崽蹲在早就建好的狗窩前,然後輕輕把小狗放在地上,揉著它的腦袋:“這裏以後就是你的住處了。”

“汪!”

第二天徐氏在院子裏分揀處理摘回來的花,姜予則帶著奇生和聞擺進山看能不能撿些東西去賣。

奇生一進山林就迫不及待的化作長劍飛出去,看得聞擺好奇的的追上去,奇生故意使壞,逗它讓其摔倒,然後飛在一邊看這狗崽虎頭虎腦的爬起來,轉了好幾圈才找到自己。

越發嫌棄,姜予怎麽養這樣傻的。

然後嗖的飛出去,像之前一樣帶著野兔野雞回來。

姜予像往常一樣把東西撿進簍子,見數量差不多就叫奇生停手。

不殺動物,找些樂子總可以吧。

於是奇生扭頭又飛進山林。

姜予坐在溪邊逗聞擺,逗著逗著抱著它仰躺在草地上,左手伸長就能撥動涓涓的溪水。

左手是涓涓細流,右手是柔軟溫暖的狗崽腹肚,她靜靜看著頭頂的碧藍天空,難得安寧。

驀的,姜予扭頭看向山林某個方向。

不一會,奇生嗖的穿出樹林,帶著一團灰撲撲的東西飛出來,劍後遠遠追著數量龐大的蜂群。

看清劍上穿的是什麽東西,姜予手指微動。

下一刻,徑直而來的長劍硬生生轉了個方向,向著山林深處疾馳而去。

一邊飛,奇生一邊咆哮:“放開我!!讓我自己飛!!!”

長劍飛了好幾圈,硬是把追著它的蜂群全甩開,然後姜予才把其召回身邊。

果然,那團灰撲撲的東西是一個巨大的蜂窩。

奇生被迫遛了幾圈蜂,此刻滿腹怨氣,刻意忘記是自己一開始故意帶著馬蜂窩想惡作劇,落地就控訴姜予:“你有種讓我把這個蜂窩掛回去!”

“不能白白放你飛。”姜予笑了一下,取下蜂窩,幾股蜂蜜順著劍沿落下,可見這裏面蜂蜜只多。

只是她的視線在附著在劍身上的蜂蜜上多停留了片刻。

她想起來另一把嬌氣的劍,如果是她被這些蜂蜜沾到,恐怕會嫌棄得哭出來。

只停留這片刻,姜予掰下一小塊富含蜂蜜的蜂巢,將蜂蜜擠在一片手掌大小的樹葉上,湊到聞擺嘴邊。

小狗左右嗅嗅,然後試探著伸出粉紅舌尖舔舐了一下,下一瞬尾巴猛烈搖擺,顯然十分喜歡這個味道,吭哧吭哧的繼續舔蜂蜜。

奇生頂著一身蜂蜜:“有那麽好吃?”

姜予看他一眼,擡手使了一個小法術。

下一刻,懸浮空著的劍抖了一下:“艹?什麽味道?”

劍身中無所事事飄著的劍靈奇生忽然站直,細細砸吧嘴裏的味道,從進入劍裏後,他就再也沒有聞到嗅到過味道,可此時此刻嘴巴裏卻出現了甜味。

他很快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炸了:“你讓我跟一條狗共感?!!”

“啊……”姜予語氣無辜:“我以為你想嘗。”

“我不想!解了!誰知道這蠢狗吃過什麽臟東西,嘴巴裏一股味!!!”

等舔完樹葉上的蜂蜜,狗崽又眼巴巴看著另一邊地上的蜂巢。

“不能吃了。”姜予將蜂巢收進簍子,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

奇生還在嚎:“解開共感!!”

一直到回院子裏變回了一個普普通通的簪子,奇生還是一副氣炸的樣子。

“它剛剛舔姓張那丫頭了!!!那丫頭肯定剛從地裏回來,手上一股糞味!我要吐了!你還不如殺了我!!”

“那蠢狗又去舔他的狗叔叔伯伯了!!我要死了,這你都不管?”

姜予仍由奇生嚎,該幹嘛幹嘛。

甚至第二天一早,她要進城不方便帶著小狗,還把化作木簪的奇生放進狗窩:“你在這看著他。”

狗崽正睡得香甜,感覺到什麽東西被放到身邊,下意識搭爪子將其抱住。

驟然被抱住還無法脫身的奇生:“啊啊啊啊啊啊啊!!!”

“南詔王!路婭!孫幺!!你沒事吧?!”

“你!讓我!守著!!一條狗?!!!”

姜予隨便他嚎,反正其他人聽不見,確保留下的禁制能夠管住奇生,背上簍子就離開了。

這次進城,她目標明確直接往福順樓走。

這會正是早上,酒樓生意還不是火熱的時候,一樓就一兩桌食客,小二擦著桌椅板凳,掌櫃在櫃頭波動算盤算賬。

姜予一進門,小二就迎了過來,看見她簍子裏的野味,笑容斂了一點,問她:“來賣野味的嗎?”

姜予回答:“是。之前你們家夫人說這裏長期收。”

小二楞了一下:“我家……夫人?”

就在他楞神時,二樓一個聲音響起:“呀,妹妹你來啦!”

兩人一起回頭,看見襦裙夫人扶著欄桿快步走下來,很快走到姜予面前,親熱的拉著她的手:“真巧,我來店裏查賬就遇見你了。”又扭頭吩咐掌櫃:“把這些野味拿到後面,給妹妹算算多少錢……”

掌櫃放下算盤,雖然臉上也帶著點困惑,不知道自家老板從哪認的一個妹妹。

女人親熱的挽著姜予的胳膊,半點不像才第二次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相識多年的老友,一邊說:“來的路上累著了吧?吃飯了沒?姐姐這正好快要上菜了,一起將就吃點。”

姜予沒客氣,她來得早,確實沒有吃東西,能蹭一頓不吃白不吃。

一直走上二樓包間,關上門,姜予饒有興趣的看著正給她擺桌的婦人:“季童霏?”

“被你認出來了。”婦人放好碗筷,坐回座位上,哈哈道:“季童霏是上個位面的身份啦,這個位面我叫趙蕪兒。真沒想到會在這個位面遇到你,接連兩個位面遇到,你說巧不巧!”

“是挺巧。”姜予沒點破。

桌上擺著十幾盤熱氣騰騰的菜,半點不像是一個人將就吃點的規模。

“你也是快穿局的吧?哪個組的?我是養崽組的,我自己的名字叫葉溪。”葉溪一邊說一邊往姜予的碗裏夾菜,大概是養崽養習慣了,她待人習慣性的帶著點母愛與包容,心疼的說:“誒喲瞧你這身子瘦的,多吃點。”

那兩個字抵在嘴邊卻忽然羞恥,姜予停頓了一下,只說:“姜予。”

“姜予?”葉溪念了一遍,沈默了一會,也沒多想她刻意不答的分組,笑著道:“挺好聽的。”

“在一個陌生位面還能遇到同事,真是他鄉見故人。”葉溪邊吃邊問:“你什麽時候穿過來的?”

姜予答:“半個月前。”

“那豈不是剛剛穿過來就遇到我了?嘿咱兩真有緣。”葉溪舉起酒杯為這段緣分幹杯,等姜予碰杯後道:“我是五年前。剛穿過來這個身子就守了寡,一堆極品親戚等著搶家產,還有一個中二病的便宜兒子,看得我兩眼一黑。好不容易才守住家產,把便宜兒子養好。”

“你……你兒子是孟子宸?”說到兒子時姜予遲疑了一下。

“對。”提起這個便宜兒子,葉溪語氣帶著些家有兒子初長成的驕傲和自豪,完全忘記便宜兒子就比現在這具身子小兩歲的事實:“那小子前段時間剛剛考中秀才,明年就去參加省試了。”

“對了。還沒問,你任務是什麽?”葉溪問。

姜予回想一開始048的介紹:“回收失德氣運之子身上的氣運值。”

“哇。”葉溪星星眼讚道:“好厲害,我上個位面也猜你的任務是這個。”

“厲害?”姜予不知道她這個評價從何而來。

葉溪又給姜予續上一杯好酒,解釋道:“因為氣運之子是位面天道的寵兒,在位面裏幾乎是無敵的存在,要什麽天道給他們送什麽,簡直毫不講理,我以往都是避著他們走。想要在位面裏打敗汽運偏愛的氣運之子,難如登天,這種任務很少有人能完成,你是我見過的第二個。”

姜予沒問第一個是誰,端起她續的酒抿了一口。

原本今天來是想看看福順樓,再進一步看看需不需要出手幫其和天香樓競爭,但吃這一桌佳肴下來,對福順樓的實力已經有了認知,又認出葉溪,心知天香樓再如何也越不過福順樓去,便不提了。

“這個位面的氣運之子是誰?”葉溪問她。

“孫顏。給天香樓菜方的人。”

“哦,”葉溪明白了:“跟我搶生意的人啊……弄她。”

姜予看她,目光詢問你不是都避著氣運之子走的嗎?

葉溪輕咳一聲:“那是以前嘛,現在這不是有你在嗎?咱倆個快穿者加在一起不是嘎嘎亂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