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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南疆聖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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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南疆聖女(7)

白練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要傷他,把少女逼退後,阿琦召回白練,挑眉單手挑開垂簾:“這就是你們欽州孫家的待客之道?”

孫敏一雙美眸掠過她直接望馬車中看去,看見那一角黑色長袍,扶著腰間軟鞭的手微緊。

片刻後,隱藏下眼底的動容,笑起來:“家父聽聞南詔王遠道而來,特地命我前來接待。方才一時失態,望南詔王不要怪罪。待到府上,小女再賠禮道歉。”

“另外,之前南詔王所托之事,我已經查清,等到府上再呈與南詔王。”

姜予看眼馬車外的龍至,語氣不緊不慢:“有勞了。”

阿琦垂下垂簾,孫敏再次望縫隙裏面看一眼,娥眉微皺,嘴上仍笑著:“這邊請。”

欽州孫家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孫宅面積極大,見過孫家家主後,姜予幾人被安排在一個極大的院落中。

院落中假山湖泊應有盡有,光廂房就有七八間,進入中原後幾人第一次住進這麽闊氣的院子中。

可能是對孫府有點印象,奇生一路上看著周邊建築有些出神。

孫敏帶路,一路上屢屢回眸看他。

入夜後,幾人都沒有在自己的房間入睡,四個人圍坐桌邊,奇生還不能適應機關假肢,坐在魯齊鳴之前做的輪椅上,靜靜對著眼前的一池錦鯉。

期間唐柯主動提出和龍至切磋,龍至也像是壓了一路需要發洩,兩個人走到空地上就開始過招。

阿琦餵著白練,一邊看兩個人交手,思索自己面對這些招式該怎麽應對。

孫敏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

白天一路強撐她已經瀕臨極限,踩著月色一路走來,看也不看交手的二人,直接走到奇生面前,手伸他她頭上的帽檐。

即便早有準備,真正看見昔日雋秀的玩伴變成如今的模樣,孫敏還是一時接受不了。

頭上的圍帽被人掀開,奇生後知後覺感到些許不適。

扭頭看向忽然出現的少女,他的眼裏是濃濃的戒備和敵意,手幾乎是下意識抓向少女的手腕。

奇生曾經被練成毒人,一身毒素不比南疆奇蠱弱多少,孫敏雖然失態也不至於失智,連忙避開。

她的躲避激怒了奇生,他本來就不是穩定的狀態,雙眼瞬間充斥暴怒與殺意。

“奇生。”姜予叫住他,耳畔的小蠍爬到肩上。

少年一切動作停了,緩慢坐回輪椅上,慢慢伸出手把掉落的帽檐再戴回頭上,動作間雙手裸露的骨骼與機關假肢孫敏看得分明。

是奇生。

不是溫懷瑜。

孫敏呆呆看著這一幕,巾幗不讓須眉的孫大小姐五歲後第一次紅了眼眶。

很晚了,姜予不想再在這耗,敲敲桌面讓孫敏回神:“說說吧,你查到什麽了。”

孫敏才意識到眼淚已經布滿眼眶,仰頭單手匆匆擦去,迅速調整好,再低頭又是幹練雷厲的孫家大小姐。

她說:“天泉劍莊最近兩個月確實有幾名弟子長老重傷後修為倒退,幾乎每一位都和宮闕關系不睦。半個月前起,滄州出現了十幾個武者被吸幹內力而死的案子,江湖猜測是血魔教所作,血魔教嚴詞否認,小魔女前些天已經帶著人動身前往滄州調查。”

血魔教因為魔教之名本就與中原各派關系不睦,這事一旦坐實必定會被群起而攻之,小魔女是血魔教聖女,不可能放任謠言發酵,正好趁武林大會抓出真兇還血魔教清白。

因為奇生的緣故,也因為宮闕此行確實喪盡天良,孫敏龍至自動歸入姜予陣容,同行前往論道山。

為提防路上有人截殺,孫敏特定備了一隊死士同行。

五年一度的武林大會盛舉在即,不少平時隱居閉關的俠客都開始在江湖露面,一路上時常看見擁馬仗劍的俠客與英姿颯爽的女俠。

偶爾也會出現攔路打劫的匪盜邪修,但看遠遠見孫家的標識就不敢露面,省了一堆麻煩。

最後一波刺客出現在滄州城外三十裏的客棧,一共十幾名身手不俗的刺客趁夜襲擊,盡數被蠱蟲和孫家死士解決。

“這次那麽大手筆,宮闕肯定花了不少錢。”孫敏觀察刺客的身手數量時道:“這次之後進了滄州,他應該不會再輕易下手了。”

滄州是武林盟大本營,沒有任何江湖勢力敢在此地犯事。

作為天下武道匯聚之處,尤其是最近武林大會將近,滄洲城內三步一個劍客十步一個刀修,就連路上遇到的十歲小兒都有內力傍身。

滄洲城內,隨著武林大會時日逼近,城內客棧住房紛紛漲價,甚至最豪華的客棧天字號方掛牌高達二百銀一日,晚些甚至花高價都訂不到一間房,好在孫家有一處寬敞舒適的院子,方便眾人住入。

姜予從南詔一路走來都沒有刻意隱藏行蹤,不止殺手樓能知道她的行蹤,滄洲城內的各大勢力也在當晚知道南詔王入住孫宅的消息。

風雨樓早早就把南詔王列與一眾武學宗師同列,有風雨樓百年積攢的名望在,各大勢力對她不敢輕視,第二天就送來了拜帖與厚禮,順便打探孫家是如何與南疆搭上的關系。

南疆與中原斷絕往來已久,中原勢力雖然對南疆蠱術避之不及,但同時也期待與南疆達成合作。

姜予都沒有應邀。

武林大會之前還有一個月的預熱時期。

在此期間,武林盟在滄洲城廣場舉辦擂臺,一組是三十歲以下的青年組,一組是不限年齡的豪傑族。

風雨榜在榜的人都能接到武林盟發出的英雄帖,不在榜上的若想出頭,唯有參與擂臺,打滿十場不敗後也可獲得英雄帖,參與武林大會。

姜予某天閑著沒事,去擂臺上的看臺包間看了看,除了龍至留下照看奇生,其他人都去了。

到時,臺上一名劍客正與鞭修打得火熱。

擂臺旁邊還有風雨樓的人在現場擺賭桌,給看客下註。

姜予只看了幾息,就知道劍客要敗了,果然,幾息後劍客被鞭修繳了劍,無奈敗下臺來。

武林盟看臺上,主判官高聲唱詞:“惠州楊柳君勝,合計連勝十場,發英雄帖一張。”

臺下一片歡呼,有人賭贏了狂喜去分桌上的銀子,有人輸了暗暗罵劍客不爭氣。

阿琦當年是在上一屆武林大會前直接挑了一個青驕榜上的才俊,一夜上的青驕榜,沒經歷過這一程,十幾年在南疆沒見過這種熱鬧,有些好奇的扒在人群前往臺上看。

這之後又是兩個少俠上臺比鬥,但直到夕陽西下都無人再拿到英雄帖。

在擂臺散場前,遠遠一個錦衣胖子在一群武者的護衛下,大搖大擺的往臺上走來。

姜予內力高強,能聽到臺下有人低聲議論:

“是金大寶。”

“他怎麽來了,這位少爺如今快三十歲了好像還在三品武者階段,上擂臺打得過誰?”

看見這胖子,孫敏皺起眉,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棄與厭惡。

阿琦見狀問她:“這人誰啊?”

“徐州金家大少爺金大寶,金家是當朝皇商,財力……富可敵國。”孫敏已經預見接下來會發上的事了。

果然,金大少爺像去年一樣來了一波騷操作。

去年金大少爺是直接攔下一個才俊,花出十萬黃金的高價買來一張英雄帖,然後到了武林大會青年組一輪游。

因為金大少爺重金買英雄帖的例子在,不少向往江湖無奈根骨不佳的富貴公子哥紛紛效仿,不少才俊豪傑也售出手中的英雄帖,導致那一屆的武林大會前兩輪出現各種能讓人自戳雙眼的比賽。

為了防止買賣英雄帖擾亂武林大會水平的此類事件再出現,今年武林大會不允許買賣英雄帖,三品以下武者也不得上擂臺。

這次金大寶直接買通了十名武者才俊,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連勝十場。

最後金大寶獨自站在擂臺上,汗也沒出,就這樣厚著臉皮仰頭看武林盟的主判官:“發帖子吧。”

主判官面色青白交加,握著筆的手松了又緊,好久才面無表情毫無起伏的念道:“徐州金大寶,合計……連勝十場,發.英雄帖一張。”

“這樣也行?”阿琦看得嘖嘖稱奇。

“估計明天就該規矩了。”孫敏看透了。

果然,第二天再來看,一旁的告示牌上又加了一條規矩:不得收償假打。

令人意外的是,第二天金大寶又來了,身邊的七八名侍衛人手抱著一個長款兩尺的箱子。

幾人聽見隔壁包廂有人笑:“這金大寶也是倒黴,昨天剛剛花錢買回去的英雄帖,還沒捂熱一覺睡醒發現不見了。如今規矩改了,看他又有什麽法子吧。”

這次,金大寶身邊的護衛端著一個箱子走到武林盟人員那邊。

主判官還是昨天那位,以為又是金大寶的什麽鬼主意,隨手大開盒蓋。

一瞬間,盒子裏排列整齊金光閃閃的元寶險些閃瞎他的眼。

主判官呆了許久,但出於武林盟公平正直的原則,艱難的把目光移開,一副不為巨財折腰的模樣。

第二個護衛抱著箱子走上臺去,在主判官面前打開箱子。

又是一陣刺眼金光,閃的主判官險些看不見武林盟象征公平的標志,好幾息後才痛苦的移開眼。

金大寶揮揮手,第三個護衛抱著箱子上前。

主判官這次是真的傻了。

金元寶以為他還覺得不夠,再度招手。

好在第五個護衛上前前,看臺後面匆匆走出來一個布衣青年,在主判官耳邊匆匆附耳說了什麽。

早已經被金元寶砸得辨不清東南西北的主判官終於回過神,擺擺手讓面前的一排護衛讓開,笑容滿面殷勤討好的走向金大寶:“金大少爺何必這樣破費,您要英雄帖直接跟我們說不就行了……聽說金家最近開了一個鐵礦?”

親眼看見主判官變臉的全過程,阿琦傻眼:“還能這樣?”

有人吊兒郎當的笑:“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不是很正常?”

孫敏抱胸翻白眼:“金家人除了錢什麽都沒有。”

“有錢就夠了,足夠的錢能解決世界上九成九的難題。”

“所以……”阿琦才反應過來什麽,扭頭看向包廂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黑衣青年,這人出現的無聲無息,輕功實在可怕:“你又是誰?”

“在下楊皓,見過南詔王。”青年說著,向姜予身後的阿琦拋了個眉眼,眾人才發覺這人其實有一張風流俊逸的臉。

楊皓,青驕榜第十四,據說傳承逍遙道人的逍遙心法與丐幫的牽羊秘術,憑借這一身玄妙的身法輕功,經常幹劫富濟貧的事,在江湖上名聲頗響。

“楊皓與我、龍至、懷……懷瑜是少時玩伴。”孫敏對姜予低聲解釋:“可信。”

姜予看眼風流俊逸的黑衣青年,忽然想起龍至那幾日與少年喃喃回憶時,提到的與奶奶相依為命的乞兒。

“金大寶的英雄帖是你偷的?”孫敏問楊皓。

“怎麽能說偷呢。“楊皓理不直氣也壯:“我們就是撞了一下,他英雄帖就掉了,我好心幫他撿起來,擡頭人都走遠了。”

“武林大會又不是沒給你發,你拿他的做什麽?”孫敏皺眉。

楊皓計劃得美美的:“我幫小神醫拿的,你們不是說找到了嗎?小神醫也該到參加武林大會的時候了吧。他怎麽不在?又在看醫書?”

之前幾人互通書信,但龍至連寫都不忍心,孫敏是直到親眼看見才發現昔日好友已經變成不人不鬼的模樣,見楊皓對一無所知,扭頭也不願意說出實情,只含糊念叨一句:“龍至陪著他。”

等擂臺散去,眾人回到孫宅。

楊皓帶著這些年各種途徑積攢來的醫術和禮物,邁著輕盈雀躍的步伐去尋找闊別多年的故友。

那夜奇生屋子裏的燈亮了一夜。

姜予半夜睡不著坐到房頂看月亮,回眸看見被燭光映在床上的幾道影子,良久,戳了戳腦海裏縮成一團幾個月的048:“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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