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詛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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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的詛咒（4）
北大數院的學生，沒一個水貨，隨便一個學生在外人眼中都是妥妥的“學神”。
但“神”也有差別。
葉淮無疑是“神中神”。
不提IMO滿分金牌的舊日輝煌，葉淮上課表現就足夠一群天才咂舌。
數院的專業課教授們喜歡拓展，課堂上總是喜歡留下一些拔高的題目，通常是等到大三能解答答疑的那種題目，而偏偏這種題目還跟平時分掛鉤。
至於抄，學霸的自尊心先放一邊，抄也抄不明白。
畢竟數學的殘忍之處就在於會就是會，照本宣科抄下來，教授一提問，直接完蛋。
葉淮舍友最初只是覺得他沈默寡言，性格高冷。
幾節課虐下來，舍友恨不得跪地表白：“你是我的神！”
等葉淮的論文登上《數學年刊》，神格已定。
*
宿舍是四人間，舍友來自天南海北，除了葉淮是H省人，其餘三人有一個東北的，還有兩個南方的。
驚異的舍友是Z省人，叫黃宥喆，很瘦又高，像麻稈一樣。
“葉神你論文又中了？”
黃宥喆想不出還能有其他可能，能讓葉淮臉上浮現笑意。
要知道葉淮給《數學年刊》的事，他身為舍友都一無所知。
黃宥喆一句話，另外兩位舍友也擡起頭。
三雙眼同時盯著，還有碩大的黑眼圈。
葉淮：……
“沒有。”
三人同時長舒一口氣。
東北舍友彭津滑著椅子回去，不忘抱怨：“謊報軍情，擾亂軍心！”
另一位老家臨近Z省的康韋嘉替“老鄉”說話：“還不是葉神太逆天。”
“葉神剛剛看手機，臉上都帶著笑！”黃宥喆格外強調道，很是委屈：“我誤會多正常！”
笑！
彭津和康韋嘉齊刷刷看向葉淮的臉。
葉淮早就收起了笑容。
黃宥喆再次猜測：“葉神你談戀愛了？”
“不可能！”
“不可能！”
葉淮還沒答，彭津和康韋嘉異口同聲。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身為葉淮拒絕女生示好的目擊者，惺惺相惜。
“發財了吧？”彭津問。
康韋嘉順著猜測：“學校是不是要發獎金，西塔潘猜想都有一百萬，你發了！”
黃宥喆舉手，“他沒否認是談戀愛啊？我還想聯誼。”
“打賭吧！”彭津道，“一頓飯！”
康韋嘉跟著附和，“我讚同，我要吃烤肉！”
葉淮敲了敲桌子，“走吧，我請你們吃飯！”
黃宥喆、彭津、康韋嘉：？？？
“我高中師妹找我要書單。”
葉淮將書卷成筒，一人敲了一下。
葉淮轉身去收拾桌面，三人面面相覷。
“你們信嗎？”康韋嘉用眼神問。
黃、彭一齊搖頭。
不否認葉神面冷心熱，但因為高中師妹要書單高興到請客吃飯？
沒這待遇的《數學年刊》要哭了。
*
“你知道我們學校今年出了幾個省一哈哈哈哈？”
莫老師的笑聲穿透手機，不用猜便知成績不錯。
他也憋不住，不等葉淮說話，自顧自說起來：“六個省一，牛不牛！”
“我們班裏攏共四十來個學生，還有十來個高一小孩，八個省一，十三個省二，九個省三。”
X市一中有史以來的最好成績。
葉淮之後，上屆一中數競班成績平平，讓不少人都覺得一中競賽崛起是曇花一現，這屆爭氣，打了不少人的臉。
想到校長專門找到他暗示加工資，莫老師揚眉吐氣，“我老莫也有今天。”
“省隊名額定了嗎？”葉淮等莫老師發洩完才問。
“托你暑假補習的福，先來給你報喜了。”莫老師道，“省一的名單剛下來，你參加過該知道，省隊名額不定，不知道今年是多還是少，今年省一比去年多了一個，按照去年省隊，省一前三十應該沒問題。”
“蕭凝、陳金翰、李樹宓這三估計是沒問題，畢亦煥這小子擦個邊有點懸。”
葉淮聽到蕭凝的名字排第一個，嘴角上揚。
莫老師果不其然提到了蕭凝：“你挺慧眼識人，一年時間還真讓蕭凝趕上去了，我還擔心她第一次參加會緊張印象發揮，結果這次班裏她發揮得最好。”
葉淮也從1012看到了今年H省數競的一等獎名單。
蕭凝排在了第五位。
“她還是起步有點晚。”莫老師可惜道，“不然能延續你的成績。”
走競賽的學生，最晚也不過初中接觸，更早些的在上小學前就在培養了。
蕭凝高一決定走競賽，在很多老師眼裏也就是止步省二，自主招生或者爭取市一中保送名額的時候有點優勢。
葉淮卻道：“還有時間。”
莫老師聞言也樂觀起來：“你說的對，她能一年趕上來是開竅了，說不準決賽能讓我刮目相看。”
莫老師自是不知道這句話一語成讖，還在問葉淮有空沒。
“決賽我們學校學生要參加，我肯定跟著去，你要不要一起，你可是競賽班的救命恩人。”
市一中今年數競班格外突出的成績離不開葉淮的輔導，而且莫老師也知道葉淮不忙。
“決賽在Z省，旅游的好地方，你就當公費旅游了。”
葉淮輕笑，還是應下了。
游玩不假，想要他輔導也是真。
*
葉淮確實很閑。
北大對上課要求很寬松，大一上大三的課也沒問題。
葉淮計劃兩年畢業，早在大一就選滿了課，一些能免修的科目也是能免則免。
他的決定是明智的，等他發了論文再上課，教授們都格外關註他，經常讓他上臺講課，美其名曰鍛煉。
為了不耽誤同學們，葉淮就很少上課了。
數院的教授們也不難為他。
畢竟一篇《數學年刊》的論文，博士畢業都夠了。若不是葉淮年紀太小，自己又願意再另寫一篇畢業論文再本科畢業，北大早就聯系普林斯頓讓她直博了。
葉淮現在就寫畢業論文，選題方向是偏微分方程。
*
“小凝來吃點水果。”
母親蕭月敲了敲門開推開，手裏端著一盤草莓。
蕭凝的房間不大，只容得下一張床和書桌，一進去房間一覽無餘。
蕭凝從書裏擡頭，捏了個草莓，“好甜！”
蕭月看不懂蕭凝的書，見女兒手機開著，依舊是題目，蕭月道：“別整天做題，也出去玩玩。”
“師兄的題目很有意思，我著迷了。”蕭凝道。
蕭母心知自己出去，蕭凝又沈浸做題，幹脆聊聊天讓女兒放松一下。
“還是那個北大的師兄？”蕭母問。
蕭凝點頭：“他寒暑假還來一中當輔導老師了，超級厲害，我能趕上去多虧了師兄。”
“他朋友圈出的題目也有意思，我剛剛還跟他聊天了。”
“他大幾了？”
“大二，”說到這蕭凝就滔滔不絕了：“不過他今年就提前畢業了，明年研究生，估計一年就能畢業，然後出國留學，去普林斯頓，數學專業世界第一的普林斯頓。”
蕭母再遲鈍都能聽出女兒的敬仰，心道不對勁。
“你們經常聊天？”蕭母試探道，“他多大了？”
“不算多吧，”蕭凝劃了劃聊天記錄，居然不少，補充道：“我們都是聊數學題。”
“師兄跟我同歲，”蕭凝酸溜溜道，“他跳級過，都要大學畢業了。”
同歲讓蕭母些微放松。
蕭母生活經驗到底豐富，不著痕跡地提醒女兒，“人家學業忙，你也別總麻煩人家。”
蕭凝不服氣：“我們是平等交流，師兄不介意，還誇我給他靈感了。”
看著女兒還沒開竅的樣子，蕭母也不好捅破窗戶紙。
*
“明天跟你大伯和那邊爺爺奶奶吃飯，你穿這身衣服吧？”蕭母轉移話題。
蕭凝抿唇，“我不想去。”
“你爸想你去給他長長臉。”蕭母嘆氣道，“當年我們家開店買房借了大伯家錢。”
蕭父是入贅的，家裏條件差，一直覺得擡不起頭。
蕭凝中考成了縣狀元後，蕭父才有了吹噓的地方。
這次的競賽，蕭父也不懂。
但是學校和教育局還開了表彰會，邀請了兩人，還有教授和局長頒獎，蕭父立馬知道這競賽有多厲害了。
這不有了這場家宴。
“我們還欠了大伯家錢嗎？”蕭凝問。
蕭母抿唇：“原本是還完了，你爺爺去年生病住院，你爸要和你大伯平攤，又欠了點。”
蕭凝癟嘴：“怎麽還輪到我們家出錢了。”
蕭母也沈默了。
蕭父入贅時，蕭家是給了彩禮錢的，而且老家房子拆遷，那邊的老人只當二兒子是嫁出去了，沒分一分錢，說是以後不用蕭父養老，錢就都歸老大了。
結果養老錢蕭父也沒少出。
蕭父還把大哥當一家人，直到借錢蕭凝見識了大伯一家的冷漠。
低三下四，大伯也沒松口。蕭父實在沒辦法，去同村拆遷的人家借，一樣的利息，人家都借了。
後來大概是村民聊天傳了出去，鄉裏鄉親嘀咕，大伯為了好名聲才又借了兩萬塊錢。
然後蕭家就欠了一輩子。
“你爺爺奶奶偏心眼。”蕭母道，“我說過你爸了，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不讓他管了。”
“你放心，你讀書的錢媽提前留出來了。”
“我更不想去了！”蕭凝冷哼一聲，“我討厭他們家。”
“他們肯定讓我給耀祖補課，我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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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數院的學生，沒一個水貨，隨便一個學生在外人眼中都是妥妥的“學神”。
但“神”也有差別。
葉淮無疑是“神中神”。
不提IMO滿分金牌的舊日輝煌，葉淮上課表現就足夠一群天才咂舌。
數院的專業課教授們喜歡拓展，課堂上總是喜歡留下一些拔高的題目，通常是等到大三能解答答疑的那種題目，而偏偏這種題目還跟平時分掛鉤。
至於抄，學霸的自尊心先放一邊，抄也抄不明白。
畢竟數學的殘忍之處就在於會就是會，照本宣科抄下來，教授一提問，直接完蛋。
葉淮舍友最初只是覺得他沈默寡言，性格高冷。
幾節課虐下來，舍友恨不得跪地表白：“你是我的神！”
等葉淮的論文登上《數學年刊》，神格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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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異的舍友是Z省人，叫黃宥喆，很瘦又高，像麻稈一樣。
“葉神你論文又中了？”
黃宥喆想不出還能有其他可能，能讓葉淮臉上浮現笑意。
要知道葉淮給《數學年刊》的事，他身為舍友都一無所知。
黃宥喆一句話，另外兩位舍友也擡起頭。
三雙眼同時盯著，還有碩大的黑眼圈。
葉淮：……
“沒有。”
三人同時長舒一口氣。
東北舍友彭津滑著椅子回去，不忘抱怨：“謊報軍情，擾亂軍心！”
另一位老家臨近Z省的康韋嘉替“老鄉”說話：“還不是葉神太逆天。”
“葉神剛剛看手機，臉上都帶著笑！”黃宥喆格外強調道，很是委屈：“我誤會多正常！”
笑！
彭津和康韋嘉齊刷刷看向葉淮的臉。
葉淮早就收起了笑容。
黃宥喆再次猜測：“葉神你談戀愛了？”
“不可能！”
“不可能！”
葉淮還沒答，彭津和康韋嘉異口同聲。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身為葉淮拒絕女生示好的目擊者，惺惺相惜。
“發財了吧？”彭津問。
康韋嘉順著猜測：“學校是不是要發獎金，西塔潘猜想都有一百萬，你發了！”
黃宥喆舉手，“他沒否認是談戀愛啊？我還想聯誼。”
“打賭吧！”彭津道，“一頓飯！”
康韋嘉跟著附和，“我讚同，我要吃烤肉！”
葉淮敲了敲桌子，“走吧，我請你們吃飯！”
黃宥喆、彭津、康韋嘉：？？？
“我高中師妹找我要書單。”
葉淮將書卷成筒，一人敲了一下。
葉淮轉身去收拾桌面，三人面面相覷。
“你們信嗎？”康韋嘉用眼神問。
黃、彭一齊搖頭。
不否認葉神面冷心熱，但因為高中師妹要書單高興到請客吃飯？
沒這待遇的《數學年刊》要哭了。
*
“你知道我們學校今年出了幾個省一哈哈哈哈？”
莫老師的笑聲穿透手機，不用猜便知成績不錯。
他也憋不住，不等葉淮說話，自顧自說起來：“六個省一，牛不牛！”
“我們班裏攏共四十來個學生，還有十來個高一小孩，八個省一，十三個省二，九個省三。”
X市一中有史以來的最好成績。
葉淮之後，上屆一中數競班成績平平，讓不少人都覺得一中競賽崛起是曇花一現，這屆爭氣，打了不少人的臉。
想到校長專門找到他暗示加工資，莫老師揚眉吐氣，“我老莫也有今天。”
“省隊名額定了嗎？”葉淮等莫老師發洩完才問。
“托你暑假補習的福，先來給你報喜了。”莫老師道，“省一的名單剛下來，你參加過該知道，省隊名額不定，不知道今年是多還是少，今年省一比去年多了一個，按照去年省隊，省一前三十應該沒問題。”
“蕭凝、陳金翰、李樹宓這三估計是沒問題，畢亦煥這小子擦個邊有點懸。”
葉淮聽到蕭凝的名字排第一個，嘴角上揚。
莫老師果不其然提到了蕭凝：“你挺慧眼識人，一年時間還真讓蕭凝趕上去了，我還擔心她第一次參加會緊張印象發揮，結果這次班裏她發揮得最好。”
葉淮也從1012看到了今年H省數競的一等獎名單。
蕭凝排在了第五位。
“她還是起步有點晚。”莫老師可惜道，“不然能延續你的成績。”
走競賽的學生，最晚也不過初中接觸，更早些的在上小學前就在培養了。
蕭凝高一決定走競賽，在很多老師眼裏也就是止步省二，自主招生或者爭取市一中保送名額的時候有點優勢。
葉淮卻道：“還有時間。”
莫老師聞言也樂觀起來：“你說的對，她能一年趕上來是開竅了，說不準決賽能讓我刮目相看。”
莫老師自是不知道這句話一語成讖，還在問葉淮有空沒。
“決賽我們學校學生要參加，我肯定跟著去，你要不要一起，你可是競賽班的救命恩人。”
市一中今年數競班格外突出的成績離不開葉淮的輔導，而且莫老師也知道葉淮不忙。
“決賽在Z省，旅游的好地方，你就當公費旅游了。”
葉淮輕笑，還是應下了。
游玩不假，想要他輔導也是真。
*
葉淮確實很閑。
北大對上課要求很寬松，大一上大三的課也沒問題。
葉淮計劃兩年畢業，早在大一就選滿了課，一些能免修的科目也是能免則免。
他的決定是明智的，等他發了論文再上課，教授們都格外關註他，經常讓他上臺講課，美其名曰鍛煉。
為了不耽誤同學們，葉淮就很少上課了。
數院的教授們也不難為他。
畢竟一篇《數學年刊》的論文，博士畢業都夠了。若不是葉淮年紀太小，自己又願意再另寫一篇畢業論文再本科畢業，北大早就聯系普林斯頓讓她直博了。
葉淮現在就寫畢業論文，選題方向是偏微分方程。
*
“小凝來吃點水果。”
母親蕭月敲了敲門開推開，手裏端著一盤草莓。
蕭凝的房間不大，只容得下一張床和書桌，一進去房間一覽無餘。
蕭凝從書裏擡頭，捏了個草莓，“好甜！”
蕭月看不懂蕭凝的書，見女兒手機開著，依舊是題目，蕭月道：“別整天做題，也出去玩玩。”
“師兄的題目很有意思，我著迷了。”蕭凝道。
蕭母心知自己出去，蕭凝又沈浸做題，幹脆聊聊天讓女兒放松一下。
“還是那個北大的師兄？”蕭母問。
蕭凝點頭：“他寒暑假還來一中當輔導老師了，超級厲害，我能趕上去多虧了師兄。”
“他朋友圈出的題目也有意思，我剛剛還跟他聊天了。”
“他大幾了？”
“大二，”說到這蕭凝就滔滔不絕了：“不過他今年就提前畢業了，明年研究生，估計一年就能畢業，然後出國留學，去普林斯頓，數學專業世界第一的普林斯頓。”
蕭母再遲鈍都能聽出女兒的敬仰，心道不對勁。
“你們經常聊天？”蕭母試探道，“他多大了？”
“不算多吧，”蕭凝劃了劃聊天記錄，居然不少，補充道：“我們都是聊數學題。”
“師兄跟我同歲，”蕭凝酸溜溜道，“他跳級過，都要大學畢業了。”
同歲讓蕭母些微放松。
蕭母生活經驗到底豐富，不著痕跡地提醒女兒，“人家學業忙，你也別總麻煩人家。”
蕭凝不服氣：“我們是平等交流，師兄不介意，還誇我給他靈感了。”
看著女兒還沒開竅的樣子，蕭母也不好捅破窗戶紙。
*
“明天跟你大伯和那邊爺爺奶奶吃飯，你穿這身衣服吧？”蕭母轉移話題。
蕭凝抿唇，“我不想去。”
“你爸想你去給他長長臉。”蕭母嘆氣道，“當年我們家開店買房借了大伯家錢。”
蕭父是入贅的，家裏條件差，一直覺得擡不起頭。
蕭凝中考成了縣狀元後，蕭父才有了吹噓的地方。
這次的競賽，蕭父也不懂。
但是學校和教育局還開了表彰會，邀請了兩人，還有教授和局長頒獎，蕭父立馬知道這競賽有多厲害了。
這不有了這場家宴。
“我們還欠了大伯家錢嗎？”蕭凝問。
蕭母抿唇：“原本是還完了，你爺爺去年生病住院，你爸要和你大伯平攤，又欠了點。”
蕭凝癟嘴：“怎麽還輪到我們家出錢了。”
蕭母也沈默了。
蕭父入贅時，蕭家是給了彩禮錢的，而且老家房子拆遷，那邊的老人只當二兒子是嫁出去了，沒分一分錢，說是以後不用蕭父養老，錢就都歸老大了。
結果養老錢蕭父也沒少出。
蕭父還把大哥當一家人，直到借錢蕭凝見識了大伯一家的冷漠。
低三下四，大伯也沒松口。蕭父實在沒辦法，去同村拆遷的人家借，一樣的利息，人家都借了。
後來大概是村民聊天傳了出去，鄉裏鄉親嘀咕，大伯為了好名聲才又借了兩萬塊錢。
然後蕭家就欠了一輩子。
“你爺爺奶奶偏心眼。”蕭母道，“我說過你爸了，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不讓他管了。”
“你放心，你讀書的錢媽提前留出來了。”
“我更不想去了！”蕭凝冷哼一聲，“我討厭他們家。”
“他們肯定讓我給耀祖補課，我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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