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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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租屋餘聲就跑去看花開了沒。

角落裏一帆風順的葉子有點兒蔫了,她從陽臺的水池裏接了碗水蹲在地上慢慢澆了下去。其其趴在一旁仰頭看, 梁敘去洗手間撒了泡尿出來。房子裏的燈盛著暖黃的光, 他眼裏只容得下這跟前的一貓一花一姑娘。

“這兩天我不在你都沒好好養她是吧。”她澆完水擡頭, “你看這片兒都黃了。”

梁敘懶懶的倚著墻壁, 笑著不說話。

她的領口有些大,這會兒蹲著松松垮垮的罩著胸脯。梁敘靶了把頭發舔了舔幹澀的下唇, 喉結輕輕動了下將目光落去花身上。

“把心揣肚子裏。”他說, “好養著呢。”

餘聲不以為然的‘嘁’了一下又低頭擺弄她的花, 其其趴在她腳邊閉上了眼。她抱著貓玩了好一會兒才拖拖拉拉去洗澡,花灑很大流淌在身上和腳下。

洗完澡出來屋子裏沒人。

餘聲裹著浴巾正在鏡子面前吹頭發,發絲蓬松的搭在頸間露出精致的鎖骨。梁敘那會兒在門外抽完一支煙才進來, 關上門就看見她背對著歪著頭站那兒。

兩只細白的胳膊使喚著吹風機。

浴巾下的小腿又細又長白玉似的,裸-露在外的後背小巧玲瓏。兩個人的視線在鏡子裏交匯,他的目光漆黑沈重有著強烈的欲望。

他自後一手攬上她的腰。

另一只手握上她的胳膊將吹風機一關放去洗手臺, 下巴搭在她的肩頭深深呼吸了一下。餘聲僵硬著背看向鏡子裏低著頭的人, 雖說彼此都熟透但這樣還是頭一回。

“你還沒洗澡呢。”她輕道。

梁敘沈沈的‘嗯’了下:“我身上有味兒?”

他說這話的時候薄唇已經貼上她的脖子,握著腰的那只手慢慢上移到她的胸脯一側。餘聲實在招架不住他這樣慢動作的撩撥, 所有的話都咽去了肚子身體軟在了他的懷裏。

浴巾要掉未掉讓他紅了眼睛。

梁敘一手撐在餘聲的後背將她抵上墻壁, 然後俯身親上她微微張開喘息的嘴。剛沐浴出來的身體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他的手隨後覆上她的乳-房。等她徹底癱軟他才將她抱起來回到床上, 又一場情動開始了。

壁燈一關, 屋子便黑了。

那個夜晚梁敘有些玩過了,變了兩個花樣折騰她到三更。厚重的窗簾隔著第二天清晨的太陽好像還跟天黑著一樣,餘聲睡得很沈側躺在床上動也不動。

他枕著手臂垂眸看她的臉。

褲兜裏手機一直在震, 梁敘套上白色背心穿上牛仔褲一邊系皮帶一邊出了房門接電話。外頭大亮東邊太陽都升到老高,忽如其來的光線有些刺目。

梁敘擡手捏了捏眉眼。

“還睡著呢?”陳皮戲謔了一句。

他站在二樓欄桿處,收入眼底的全是一溜兒北京胡同的紅磚平房。寬闊的視野和清晨的涼風讓梁敘很快醒神,他摸兜點了根煙抽起來。

收了火機,才問:“有事兒?”

“我和周顯商量了今晚弄個活動。”他們是在老譚朋友那兒駐唱,薪水給的一點兒不賴時間還自由,“咱剛來這兒得先搞點噱頭是不是。”

梁敘沈默了會兒:“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把那根煙抽完才進了屋,餘聲換了個姿勢趴在床上腦袋擱在雙臂環起的圈裏。她擡眼靜靜地看著他,梁敘將手機往桌上一丟隨即坐到了床邊。

“起不起?”他偏頭問。

餘聲悶悶的搖頭‘嗯’了一下,她實在一點勁兒都沒了。梁敘嘴角噙著笑看她,將被子給她往上拉了點兒,目光隱約瞧見她那對胸脯擠壓著床的樣子。

他硬生生克制住,別開了眼。

“想吃什麽我出去買。”他說著往背心外穿了件灰色襯衫,“外邊那家南瓜粥不錯。”

餘聲懶得動嘴皮子,又‘嗯’了一下。梁敘忍不住悶聲笑了,然後去了衛生間一分鐘刷牙洗臉便出了門。屋子裏其其從陽臺上跳到床頭去抓她的頭發,餘聲聞著床邊他的味兒慢慢笑起來。

二十分鐘後梁敘拎著早飯回來了。

餘聲已經洗漱好又賴回床上,手機裏放著輕音樂。梁敘將小桌板擱床尾,擺好稀粥和饅頭青菜。餘聲盤著腿一點一點喝著粥,陽光從拉開的窗簾裏溜進來。

“想什麽呢。”梁敘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碗,“一句也不吭。”

餘聲伸了個懶腰又耷拉下肩膀:“我沒睡夠。”

這話裏的意思腳趾頭想一下就明白,梁敘咬著饅頭嚼了幾下笑開了。其其朝著他倆瞄了幾聲,梁敘扔過去一點饅頭花。

“你笑什麽?”她反應很慢。

餘聲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粉色短袖,鎖骨清晰的摩擦著大領布料。梁敘看了一眼給她碗裏夾了點土豆,然後自己喝了幾大口粥。

“好好吃飯。”他又笑了,“吃完再睡。”

餘聲:“那你呢?”

他和她提了兩句酒吧的事兒,餘聲才不想一個人待屋裏。於是兩個人吃完飯一起過去了,那邊有空房子她在那兒睡。

下午那會兒酒吧裏沒什麽人。

陳皮和周顯在簡單的布置看臺,李謂和陳天陽也在。梁敘找了一間空房子帶她去休息,然後去外頭幫忙去捯飭搬架子鼓。後來弄得差不多幾個人在沙發上打牌,陳天陽坐在一邊看。

周顯的牌技不是很好。

第一撥打下來輸的很慘,李謂下手毫不留情。後來又玩了幾把這兩人似乎杠上了,一個不聞不問輸了就輸了,另一個把自己氣的夠嗆還得忍著。

陳天陽去拿了幾瓶酒過來給他們。

“你別打這麽兇。”女生輕輕碰了下李謂的胳膊,“也輸幾下。”

李謂一笑:“沒問題。”

這三人之間暗潮湧動梁敘是真擔心出什麽事兒,幸好到最後也只是簡單的玩幾把。幾個人喝了點酒抽著煙說著話,酒快完了周顯又默默給他們一個個續上。

陳天陽坐在一邊時而笑幾聲。

酒吧裏的表演大概五六點左右才開始,梁敘和他們說了一會兒進裏頭看了眼餘聲又出來了。這姑娘睡得太踏實了,他在邊上坐了半天都沒醒。

他坐去架子鼓上敲著玩。

沙發上那四個人裏陳皮話說的又快還能提點氣氛,陳天陽總是會配合的笑一笑。吧裏斷斷續續有男男女女進來了,梁敘咬著煙敲著鼓一下又一下。

臺下忽然多出一些不合時宜的動靜。

梁敘一面敲著鼓一面擡眼看下去,來了幾個邊走邊踢板凳不算熟的熟人。李謂他們已經站了起來,目光對視之間那個曾經說著‘來日方長’的薛岬仍勾著笑。

“你們來幹什麽?”李謂聲音很冷。

那堆人一笑異口同聲:“玩啰。”

薛岬望了一眼周顯‘嘖嘖’兩聲,然後看向邊上的陳天陽不懷好意的挑了下眉。這幾個月他們做什麽薛岬心裏多少都有數,本來不往眼裏放沒想到這幾個人還能玩的風生水起。

“混的不錯。”薛岬四處看了下,“這地兒比青龍那兒強多了。”

各自都憋足了一股氣要幹架,陳皮緊緊扯著李謂的胳膊輕搖頭。酒吧裏的氣流都變得緊張了,梁敘停下打鼓從臺上下來繞到陳天陽身後。

“去找餘聲。”他低聲道,“別出來。”

陳天陽看了眼李謂猶豫了下然後慢慢退開,梁敘擋著那身影走上前去。從去年惹到這堆人就一直陰魂不散,怎麽說都逃不開一場架。

“招了我的人不能就這麽算了。”薛岬看向梁敘。

這麽一說應該是年前那時候他和陳皮遇到那夥人的事兒,以為後來沒動靜就那麽過去了原來在這兒等著。擺明了沒事兒找事兒,陳皮牙一咬氣也上來了。

梁敘淡淡一笑:“那就打啰。”

那個時候李謂早就按捺不住了,拎起啤酒瓶朝著薛岬就砸了過去。後者一躲有人踢上來,梁敘直接一腳過去踢開。

酒吧裏頓時混亂一團打成一片。

他們三個對戰薛岬五六個人勝算不大,在那混戰裏周顯好似都沒了平時弱不禁風的勁兒也抄起拳頭打下來。後來不知是誰拎起那實木板凳對李謂砸下去,梁敘側身擋了一下硬生生撞上了右胳膊肘。

這場架打的突然全憑人家心情。

雙方都下手不輕大傷小傷皆有,十幾二十分鐘後這場無緣無故的挑事才算消停。他們幾個裏就梁敘傷的最嚴重,那會兒右胳膊都擡不起來了。

餘聲和陳天陽出來的時候前臺已經亂了。

梁敘的衣袖上有血慢慢滲出來,他低頭瞧了一眼又看向對面。薛岬摸了下嘴角的血睨了他們一眼,雙方都僵著沒人再先出手。

餘聲看著他的傷眼圈都紅了。

“不是讓你別出來嗎。”梁敘低頭輕道,“小傷不礙事。”

老譚的朋友這會兒從外頭回來了,各自說了幾句話才息事寧人。餘聲急的拉著他要去醫院掛急診,後面的事兒便都交給了李謂他們處理。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的用紙巾幫他擦血。

後來醫院裏拍片子打針一套程序下來,那條胳膊傷到了筋直接骨折得打石膏住院觀察一兩天。餘聲跟前跟後問了大夫所有的註意細節,一個人又跑去樓下大廳繳費。

梁敘聽話的躺在病房裏。

他低頭看了眼右手的石膏輕嘆了口氣,額頭上還有些小傷口也處理了貼著白色紗布。他靠著病床一只腳搭在邊上,左手枕在腦後想一些事情。

半響過後有開門的聲音。

他待的是四人間,有三個都是老頭躺床上各自聽著廣播。梁敘往門口方向瞧了一眼,以為是餘聲回來了。他剛擡眼過去就看見一個女人推開門走了進來,淡漠的目光掃了病房一圈最後落在他身上。

“你是梁敘?”女人擡起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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