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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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過了幾天,藺秋平就覺得好像還是能幫得上點忙。

因為王嘉實的應酬,讓藺秋平陪著他一塊去。

除了他陪著王嘉實,藺秋平發現那個特別受王嘉實信任的羅正德也在。

藺秋平不太喜歡這人,當律師的人,嘴裏老沒個正經地說些調戲他的話;告訴王嘉實聽,王嘉實一笑了之,說不用理,羅正德腦子進過水,看見漂亮的都這樣。

他漂亮歸他漂亮,人家腦子有沒有進過水,藺秋平是不知道了,就覺得羅正德騷過頭了有點可怕。

倒是羅正德的兒子還行。

之前就遇到過他來搭訕,羅有才現在剛上大一,假期被逼著在羅正德的律所實習,過來送文件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藺秋平跟老王的關系,但因為沒差幾歲,跟藺秋平說說笑笑的,還是一樣自來熟。

王嘉實似乎也覺得羅有才還行,而且羅有才好像跟他兒子陸琰關系挺好的。

藺秋平有次還聽見王嘉實問羅有才陸琰最近什麽情況,羅有才張口就來說挺好的,以後我兄弟可能要成影帝,已經事先囤了他簽名以後好賣。

王嘉實聽了也不知道心裏什麽感受,可能唏噓吧?藺秋平跟他在一塊久了,知道王嘉實其實對陸琰曾經抱有很大的希望,但陸琰總覺得王嘉實對不起他親媽,就是不樂意跟他親近,現在跑去他表舅陸天家了,拒絕回來。

但就藺秋平聽王嘉實跟他一塊喝酒,說從前的事兒,還是覺得王嘉實在這華悅和家裏相關的事上,仿佛並沒有別人說的那麽不堪,也不太一樣。

王嘉實,跟以前在也在華悅工作的陸天,曾經是大學同學;而陸琰的親媽陸唯也是因為陸天認識的王嘉實,然後自由戀愛的。

那談戀愛的時候,沒少挨他岳父的白眼。畢竟王嘉實的岳父陸琦元,白手起家,創立了華悅,然後將業務從影視拓展到了其他,卻是這個時代特別少見的那類老派人,思維僵化得厲害,越老越是如此,就連華悅的管理風格也跟著受影響。

對於女兒的戀情,不止王嘉實,就連她別的前任們也差不多,幾次三番地強勢拆散。

對王嘉實,更是在人前不知道罵過多少次他就是個癟三,不懷好意想攀高枝。

王嘉實考慮過,同意分手,但陸唯死活不同意,就這麽僵持著,直到陸琦元發現女兒精神上好像都出現點問題,才慌得不行,趕緊地改口說了同意。

陸琦元本來就是老來得女,女兒又是Omega,寵愛得過分,保護得也過分,陸唯本身就有點大小姐脾氣,結婚也就讓她好了那麽幾年時間。

因為後來陸琦元漸漸老了,但是不肯放權,又要用王嘉實,又嫌棄王嘉實,雪上加霜的是,陸唯生下陸琰了以後,就有點產後抑郁。

可以說那時候王嘉實為了她,為了華悅,也算是付出了一切,堅持陪她,堅持工作。

那段日子雖然累,但是還行,至少比後來強。

後來陸琰漸漸長大,陸唯也和王嘉實一樣,繼續在華悅工作。

對陸琦元來說,華悅自然是要交給女兒,女兒再給外孫的,只不過因為要讓王嘉實賣命,而且看在女兒和孫子的面子上,分予了他少量華悅的股份,讓他在華悅升職,有點話語權。

但他忘了,華悅的攤子越來越大,陸唯就連戀愛都不聽他的,對工作自然有自己的理念,還有對華悅的未來考量,她也開始跟陸琦元意見相左。

反而是王嘉實對這些事兒,比較能客觀冷靜的看待。

那時候跟陸天也交流過,有些事陸琦元的想法更妥當,有時候卻是陸唯的思路更好。

但在他們看來覺得完全可以探討確定的事情,往往雙方已經先吵得不可開交。

這些事兒,都在影響著華悅,也影響著這個家。

陸琦元把他當個工具人,陸唯覺得老公沒有完全幫她,問題就開始逐漸變質了,對陸唯的影響越來越大。

陸唯開始時而情緒高漲,時而情緒低落的,接下來甚至拒絕去工作場合,就抱著陸琰不放,甚至連學都不想讓陸琰上。

陸琰年紀還那麽小,也不懂,就覺得不上學更好,可以在家玩自己的,所有人都慣著他,陸唯尤其慣著,他要什麽有什麽,無法無天於是陸琰真就覺得全世界對他最好的就是親媽。

而親媽的好,更顯得親爹王嘉實的管教煩人。

陸琰根本沒發現,也不可能發現,不是他離不開自己的媽,而是他媽離不開他。

誰說有錢就沒有煩惱呢?其實那時候陸唯就是躁郁癥的病癥了,但是陸琦元死要面子的,不肯聽,不讓陸唯去醫院治,也不讓任何人包括王嘉實對這事兒有任何意見和建議。

陸天在旁邊勸,也沒有用。

但是陸唯不工作,王嘉實是要工作的,工作忙碌起來,陸唯就覺得他變了,開始質問了。

她問王嘉實去哪兒。

她問王嘉實為什麽不回家。

她問王嘉實怎麽不管管兒子。

她問王嘉實為什麽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全是些無理取鬧。

王嘉實一開始是忍著,是真的愛著她的那種忍讓。

但陸唯讓人把陸琰抱開不在眼前,一開始鬧脾氣是砸東西,後來就發展到往王嘉實身上砸東西,要他解釋,要他說話,但是又不肯信。

最嚴重的一次,就是直接捅了王嘉實的一刀,捅完又抱著他哭不知所措,王嘉實就流著血,第一次感覺到了厭煩。

他只能強撐著不暈倒也不慌,給自己叫救護車。

就這樣,陸琦元還覺得他沒照顧好老婆孩子,他活該。

用王嘉實跟藺秋平說的話來說,就是從那一次起,他開始想了點別的事兒。

那時候就一個念頭,人如果不為自己活著,一不小心可能活不下去。

他這麽跟藺秋平說話的時候,眼睛裏有著光。

藺秋平看著他,不知道那點光是因為被燈光明亮照著,還是就和自己以前要哭的時候同樣,是因眼睛裏出現了一點無用未掉的水。

如今藺秋平跟以前也不太一樣了,出去應酬,什麽事兒該做,什麽話兒該說,被王嘉實提點教得多了,更熟練了。

其實這些那些,都是些套路,和以前在娛樂圈的時候差不太多,就是以前可能還會有點不夠註意,不在乎的細節,都被教會了。

替別人點煙的時候要如何,給人家敬酒的時候要如何,說話的時候要如何,一樣一樣的,全是些無聊細節,但是又都要時刻記著。

藺秋平都發現了,跟王嘉實差不多的那些人,仿佛比他藺秋平還更喜歡被人哄,他們一個個的,好像什麽都懂,酒過三巡之後就開始胡說八道,什麽古今中外、世界政局、股票資產、人生大事,說起來都是得意洋洋,有時候還要開開黃腔。

反正不管他們說什麽,作陪的人都要一臉溫柔可愛而且天真仰望,假意虔誠向他們請教,用那種溫溫軟軟的語氣或者特別諂媚的口吻,討好說話。

藺秋平不喜歡這些事兒,覺得這些飯局有毒,人人都跟這賴著似的,遲遲不散。

而且今天吧,一群人起哄說藺秋平唱歌好聽,還讓藺秋平給他們唱歌了。

人家點什麽破爛歌藺秋平都得笑著唱,真的怪惡心的,他心想這些人就沒別的可玩了是不是?

真他嗎的一群傻子,但還有更惡心的,明知道王嘉實帶著他來的,王嘉實剛跟別人出去說話,就有人過來和藺秋平說話。

說的都是無聊廢話就算了,說著說著,手就開始不規矩了。

藺秋平覺得他操蛋,但是不能翻臉。

這人姓什麽來著?好像姓陳,叫什麽藺秋平其實壓根沒記,就跟著別人一樣叫他陳少。

穿著打扮,喝酒的樣子,說起閑話,都還挺斯文文藝的,但藺秋平覺得他裝逼,真正的正經人哪可能這麽摸他腰的還往下摸?

不知道他什麽來路,席上似乎也沒吹噓什麽,他看著比藺秋平大,比王嘉實年輕,但這麽一圈總啊哥啊的,他就坐主位,大概是個人物。

王嘉實帶著藺秋平陪坐在旁邊,對他很客氣,說話什麽的都很周到。

這裏還有別的作陪的人,男男女女,沒哪個不漂亮不會說話不會喝酒的,但他好像就對藺秋平有興趣的樣。

現在藺秋平就用盡全力忍耐著,心裏想難道非要他把戒指戴著出來見人才行麽?又或者這種人就算看見了戒指,也照摸不誤吧。

終於挨到他也出去跟人說話,藺秋平就又開始逃避,也借口去個洗手間什麽的,回來的時候好像看見王嘉實的司機居然也在外面,王嘉實跟他吩咐了什麽,就又走了。

大概是送禮什麽的吧?藺秋平大概知道,送的也都是些很實際的東西。

錢。

現金,甚至金條,還有些別的,車子房子債券啊之類。

藺秋平覺得搞不好王嘉實的司機,都比他知道的事兒多。

再想想,不是搞不好,應該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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