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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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現在臨近春節，很多藝人都在準備獨屬於他們的“新年大戰”，微博之夜。
禮服和妝造是他們最苦惱的事。
有高奢品牌代言的自然是更好，像蔣朝這種小糊卡就只能選擇小品牌或者去買大牌禮服。顯然第二個是不太可能實現的。
“琪遇”就是她的首選。最近公司和這個品牌合作密切。
造型師給蔣朝選了好幾套，但好像效果不是很好，美是美的就是蔣朝自己的特點沒有突出，是很明顯的大眾化和網紅款。
宮婉君雙手交叉抱臂，對著蔣朝說“你應該換造型師了。”
“你在質疑我？”造型師本就心生不滿，自己在公司資歷深厚鄧文傑非要把自己調到一個新人身邊，現在這個人橫沖直撞的撞倒他心口。
宮婉君語氣不變“不是質疑是建議。”
“你是什麽東西？”
宮婉君語氣和神情依舊不變“我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嗎？”
造型師用力取下脖子上的工作牌，扔在地上，“我會跟鄧總說再給你換一個造型師。”說完就揚長而去。
蔣朝也不惱，意味深長的對著宮婉君說“哪這位小姐您有什麽好的建議呢？”
宮婉君沈思一下“你屬於溫婉大方那一派。可以嘗試雍容華貴或者簡約大氣。”
宮婉君招手示意，立馬就來了個人，她歪頭低聲說著。
過了會兒就有兩個人抱著一套禮服來。
宮婉君“這套禮服很適合你。試試看。”
蔣朝推門而出，魚尾裙整體的是油青色，沒有過多的裝飾，裙擺是用了微蓬的設計。走起路來搖曳生姿，又盡顯溫婉氣質。
宮婉君滿眼笑意的說“油青色很襯你的膚色。”但很快就轉為平靜，對工作人員說“腰的位置改細一點”
“蔣小姐你要增胖了，太瘦了就是給這張臉拖後腿了。”
一旁的鄧曉慧哀愁的說“娛樂圈的鏡頭能胖十斤這句話不是胡說的。現在看著是瘦但一上鏡頭就剛剛好了。”
宮婉君沒有繼續接話，轉頭問蔣朝“你現在的妝造怎麽辦，你的造型師。”說完就露出看似惋惜的表情。
蔣朝會心一笑“我會很歡迎你加入我們。成為我的造型師。”
宮婉君笑的自然“蔣小姐是希望我跳槽到你哪，開什麽條件吶？”
蔣朝“每一件出自你手的完美作品，和你我共同的目標。”
宮婉君“你很打定我會為你工作？”
蔣朝答非所問“我這裏永遠敞開大門。”
強者對強者總有著非凡的引力。
坐在車裏，鄧曉慧開口“你覺得宮婉君會放棄“琪遇”主設計師的位置了跳槽到我們這兒？”
蔣朝不以為然，盯著跳轉的數字“可能吧。”
“她是主設計師？”
鄧曉慧“工作牌上寫著。”
蔣朝眼睛直視紅綠燈“大材小用。”
鄧曉慧還想說什麽就被蔣朝打斷“綠燈，我要開車。”
過幾天蔣朝就收到了宮婉君的郵件。大概內容是，她謝謝蔣朝給她拋向橄欖枝，但自己還是婉拒了。
蔣朝去琪遇辦理租借禮服的手續。偶遇到宮婉君。
蔣朝向宮婉君伸手握手“你好，宮設計師，我以後還有機會問你一些妝造的問題嗎？”
宮婉君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那是自然。我的微信隨時歡迎你的消息。”
蔣朝排在中間靠前的位置出場。排前面是一些小名氣的模特到蔣朝這兒才算開始。
禮服簡約大氣，真絲的材質。簡單勾勒出腰線。
油青色把蔣朝的膚色襯得更白，一步一步的走來，腳下的裙擺跟著腳步晃動，步步生蓮。擺動的裙擺像一只隨風搖曳的青蓮。青蓮的花語代表著淡泊與灑脫。
在場的攝影師基本沒什麽人在拍，只有零零星星的按快門的聲音。
娛樂圈多的是見風使舵，很真實。
蔣朝的位置被安排在後幾排。很多藝人都是待到半途就走了，領完獎的領完獎，想走就走。
到最後也只剩蔣朝和幾位糊卡。
蔣朝剛出門口就看到有人拿著相機在往她這個方向拍。
蔣朝反覆回頭，一個藝人都沒有。那應該是在拍自己。不過也可能是在拍風景。畢竟這次的微博之夜搞的挺隆重的。
蔣朝站在一邊，怕妨礙她拍照片。邊等鄧曉慧把車開過來。
那人也跟著蔣朝挪位置。無疑了，就是在拍自己。
蔣朝往她那頭招手。
狗仔都懵了。這年頭還有藝人自動給狗仔招手的。
蔣朝提著裙擺，慢慢走到她那邊。用手指著相機“朋友，你剛剛是在拍我嗎？”
狗仔有點慌了，不是要威脅她把照片刪了吧！
這狗仔也是新人。她以為她才剛剛幹這行幾個月就落馬了。
狗仔小小聲說“嗯。”
蔣朝“這麽遠你拍的清楚嗎？”
狗仔“啊？哈！”就知道她是誤會了，連忙開口說“不是！你誤會了，我是……狗仔。不是站姐。”
蔣朝趕忙道歉“不好意思，是我魯莽了。真的不好意思。”
就說嘛，她蔣朝還是太普信了，有人拍照就以為別人在拍她。
那個狗仔連忙說“要不我給你拍幾張照片吧，就當是緣份了。”
蔣朝也不好拒絕，畢竟剛剛那場鬧劇……，就答應了。
“你微微仰頭，站在路燈下。一只手放後面，一只手放在大腿上，自然點。”
“好了。”狗仔把成品給蔣朝看“怎麽樣？”
蔣朝笑著說“你的攝影技術好好！好看的也！”
狗仔不好意思的摸摸耳朵“你人也好看！你要成片嗎？”
蔣朝“可以嗎？我加你的聯系方式？”
狗仔“可以。可能要幾天才能給你。”
蔣朝“沒問題的。”
兩人加上微信，蔣朝轉了幾百給她。“算是辛苦費。”
“不用了！”
蔣朝還是執意要給“你把我拍的這麽好看，應該的，就當是請一個專業攝影師給我拍照啦。”
狗仔也不好意思再拒絕，就收下了。
鄧曉慧給她打電話問她在那裏，蔣朝跟她說了幾句，就掛了。
蔣朝“還沒問你叫什麽呢？”
“胡桃。”“我知道你，蔣朝。我看過你的綜藝。挺好看的。”
蔣朝一楞，沒想到會有人看過。“謝謝！”蔣朝註意到她的衣服有點單薄“你還是多穿點衣服，別感冒了。”“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朋友等一會兒給我們送點熱飲。沒多久的。”
車就來了，為了方便鄧曉慧開的都是商務車，空間大。
蔣朝邀請她一起上去坐。別真的凍感冒了。
蔣朝“時間也不晚了，你一個人回去，安全嗎？”
胡桃“我就在住附近的酒店裏。很近的。”
蔣朝還是把她送到酒店門口，看著她進去才離開。
鄧曉慧“你怎麽跟一個狗仔認識上了？這狗仔應該是新人吧？”
蔣朝“喲，眼力可以啊！真的看得出來。”
鄧曉慧突然就驕傲起來“廢話，我是學什麽專業的！幹什麽行業的！開什麽公司的！”
蔣朝被她這模樣逗笑了，“好了好了，你就厲害！”
鄧曉慧傲嬌的哼了聲，“趕緊說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蔣朝有點不好意思的說“由於我過於普信，把狗仔認成站姐在拍我。所以就出現了剛剛鬧劇。”
這差點給鄧曉慧笑岔氣了。
過了幾天蔣朝就收到了成品。
她趕緊把照片換成個個社交媒體軟件的頭像。並發了條微博。
配文並發圖：鬧了點烏龍的圖片。
過了十幾分鐘才開始有人點讚。畢竟才六十多萬的粉絲。
蔣朝在家閑的沒事幹，就回覆粉絲問題。
回了有一會兒，就有一堆評論在說“恭喜蔣朝小朋友有了屬於自己的超話！”
蔣朝點進去看，真的有！
現在只有幾千人。他們都在討論要叫什麽粉絲名。
討論不出過所以然來。
他們就開始喊話，蔣朝自己取。
蔣朝就發了個“歐皇”寓意是希望個個粉絲朋友們能想歐皇一樣，天天好運來！事事如意。
粉絲名就這樣定了。
應援色是蔣朝喜歡的墨綠色。
蔣朝摸著“喪彪”的肚皮，貍花貓舒服的嚕嚕叫。
這只貍花貓是蔣朝在小區撿的流浪貓。蔣朝見到她時已經奄奄一息了。
聽說是經常跟別的貓打架。這次應該是打輸了。
蔣朝把她帶去寵物醫院看，花了幾千。
蔣朝看她那麽能打，幹脆就叫她喪彪好了。
喪彪好了後，經常外出，關都關不住。索性就給她安一個小門方便喪彪和咪咪進出。
咪咪是蔣朝前段時間買的小狗，品種是德牧。
臨近春節，蔣朝回南江過年。林簌叫她輔導一些蔣燁的功課，過了這個年他就要中考了。
母女倆的關系還是很僵。
化學的計算題，硬是教不會。
蔣朝“教了千八百十遍了！還是不會！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
蔣燁“怎麽沒有！還不是你不會教！還怪我蠢！”
兩姐弟的“世界大戰”即將開始。
林簌聽到聲音趕緊出來，“吵什麽吵！”
蔣燁“明明是蔣朝自己教的不好，怪我蠢！”
蔣朝被氣到了“怪我咯！明明是……”還沒說完就被林簌給打斷了。
林簌指著蔣朝開始說“明明什麽！？他是你弟弟，要溫柔點！你老是這麽兇幹嘛！”
蔣朝“媽，每次我在教育他，你老是來當好人，我當壞人。您覺得這有意思嗎？”
林簌“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是說不得你了！”
蔣朝“難道不是嗎？”
林簌“我看你是越來越叛逆了！和上大學前的蔣朝一點都不同！我看你就是上個大學給學壞了！敢和我頂嘴！”
蔣朝“你敢說你沒有區別對待嗎！”
隱忍了許久的情緒，就這樣爆發了。一字一句的真心話，說出來就都變成了一把把尖銳的刀刺向自己。
卻感不到疼痛，只看到歡快與解脫。
“我九歲生日，那是我的第一個生日蛋糕也是唯一個。你卻說蔣燁剛出生要人陪著睡覺，你就不出來吃了。”
“蔣燁小學考試有一次90分，你逢人就說。說什麽我兒子出息了。我呢！小學成績都沒掉過85！你說都不說。不要跟我說什麽物以稀為貴！”
“初二會考，蔣燁地理生物兩門加起來才72。你也是逢人就說。他偏這兩科，但將來一定能考上好的高中。我當年兩科加起來176，你怎麽不說！不要和我說財不外露的道理！”
“我中考673！你只跟別人說考的一般。還誇那個和我同級的男生親戚，他才有出息，現在只是沒認真學！只有認真學了，一定比我高！還說什麽到時候蔣燁肯定會比我考的好！那這又是為什麽？”
“高考，我考上A大。全國數一數二的名校。姑姑他們說要擺酒席，你說家裏沒錢，不擺了。蔣燁還要上初中。姑姑說他們家出錢，你也說不擺了。其實不是沒錢，是你！偏心！我和你不像蔣燁和你那樣親近。”
“從小學到高中我的家長會你一共就去過一次，而蔣燁的家長會你卻次次不缺席。不管你有多忙。不要和我說你當時沒時間，現在有空了。”
“我從出生到九歲之前都和奶奶一起生活，你們只有過年了才回來，甚至幾年都不回來。”
“如果當時不是蔣燁出生了，我應該也不會能跟著你們去南江，對吧！”
“我一個九歲的孩子，幫著你們照顧剛出生沒多久的蔣燁。”
“你們是什麽居心，我以前怎麽會想不到呢？！我真是傻到天際了！還傻乎乎的以為你們是生活條件好了，把我接過來一起生活。”
蔣朝從剛剛的有力變回了平靜，緩緩的帶有自嘲的語氣說道“也可能是芥蒂我不是你們的親生孩子吧。”
蔣燁“姐，你在說什麽！什麽叫你不是我媽的親生孩子！”
林簌一楞，無力的說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蔣朝平靜的說，仿佛是在述說別人的故事“一年級。準確來說是在一年級確認了事實。一開始村裏面的人說我不是你們的親生孩子，我還不信，傻乎乎的跟他們反駁。這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秘密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
“我不經意間看到的。出生證明上寫了我的生母姓吳，生父姓彭。我是在北桂出生的。”
“還有你帶我出辦身份證時，為什麽要帶我去弄DNA？還要辦理收養證明。才可以。要不要我說出我們的血緣關系數字是多少？”
蔣朝的情緒逐漸從激動回覆平靜。與其說是平靜還不如說是心死。
林簌無言以對。
蔣奶奶這時候剛好買菜回來，看見三人齊齊的站著。“怎麽了這事？”
蔣朝聽見奶奶的聲音眼淚都出來了。明明剛剛說的那樣委屈，但她就是沒有想哭的跡象，甚至有種暢快人心的感覺。
積壓在心裏的千噸洪水終於崩堤。化為烏有。化為灰燼。
奶奶用她瘦小的身軀去抱蔣朝，把她擦著她豆大的淚珠。不明所以的問“怎麽了我的乖乖？”
蔣朝“奶奶，我想回梨埠了。”
奶奶“想回我們就回，哭什麽。不哭了。回去我給你買好吃的。”
說完奶奶就開始收拾行李。
蔣朝帶著奶奶和一貓一狗開著車回梨埠回到“生她養她”的地方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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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服和妝造是他們最苦惱的事。
有高奢品牌代言的自然是更好，像蔣朝這種小糊卡就只能選擇小品牌或者去買大牌禮服。顯然第二個是不太可能實現的。
“琪遇”就是她的首選。最近公司和這個品牌合作密切。
造型師給蔣朝選了好幾套，但好像效果不是很好，美是美的就是蔣朝自己的特點沒有突出，是很明顯的大眾化和網紅款。
宮婉君雙手交叉抱臂，對著蔣朝說“你應該換造型師了。”
“你在質疑我？”造型師本就心生不滿，自己在公司資歷深厚鄧文傑非要把自己調到一個新人身邊，現在這個人橫沖直撞的撞倒他心口。
宮婉君語氣不變“不是質疑是建議。”
“你是什麽東西？”
宮婉君語氣和神情依舊不變“我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嗎？”
造型師用力取下脖子上的工作牌，扔在地上，“我會跟鄧總說再給你換一個造型師。”說完就揚長而去。
蔣朝也不惱，意味深長的對著宮婉君說“哪這位小姐您有什麽好的建議呢？”
宮婉君沈思一下“你屬於溫婉大方那一派。可以嘗試雍容華貴或者簡約大氣。”
宮婉君招手示意，立馬就來了個人，她歪頭低聲說著。
過了會兒就有兩個人抱著一套禮服來。
宮婉君“這套禮服很適合你。試試看。”
蔣朝推門而出，魚尾裙整體的是油青色，沒有過多的裝飾，裙擺是用了微蓬的設計。走起路來搖曳生姿，又盡顯溫婉氣質。
宮婉君滿眼笑意的說“油青色很襯你的膚色。”但很快就轉為平靜，對工作人員說“腰的位置改細一點”
“蔣小姐你要增胖了，太瘦了就是給這張臉拖後腿了。”
一旁的鄧曉慧哀愁的說“娛樂圈的鏡頭能胖十斤這句話不是胡說的。現在看著是瘦但一上鏡頭就剛剛好了。”
宮婉君沒有繼續接話，轉頭問蔣朝“你現在的妝造怎麽辦，你的造型師。”說完就露出看似惋惜的表情。
蔣朝會心一笑“我會很歡迎你加入我們。成為我的造型師。”
宮婉君笑的自然“蔣小姐是希望我跳槽到你哪，開什麽條件吶？”
蔣朝“每一件出自你手的完美作品，和你我共同的目標。”
宮婉君“你很打定我會為你工作？”
蔣朝答非所問“我這裏永遠敞開大門。”
強者對強者總有著非凡的引力。
坐在車裏，鄧曉慧開口“你覺得宮婉君會放棄“琪遇”主設計師的位置了跳槽到我們這兒？”
蔣朝不以為然，盯著跳轉的數字“可能吧。”
“她是主設計師？”
鄧曉慧“工作牌上寫著。”
蔣朝眼睛直視紅綠燈“大材小用。”
鄧曉慧還想說什麽就被蔣朝打斷“綠燈，我要開車。”
過幾天蔣朝就收到了宮婉君的郵件。大概內容是，她謝謝蔣朝給她拋向橄欖枝，但自己還是婉拒了。
蔣朝去琪遇辦理租借禮服的手續。偶遇到宮婉君。
蔣朝向宮婉君伸手握手“你好，宮設計師，我以後還有機會問你一些妝造的問題嗎？”
宮婉君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那是自然。我的微信隨時歡迎你的消息。”
蔣朝排在中間靠前的位置出場。排前面是一些小名氣的模特到蔣朝這兒才算開始。
禮服簡約大氣，真絲的材質。簡單勾勒出腰線。
油青色把蔣朝的膚色襯得更白，一步一步的走來，腳下的裙擺跟著腳步晃動，步步生蓮。擺動的裙擺像一只隨風搖曳的青蓮。青蓮的花語代表著淡泊與灑脫。
在場的攝影師基本沒什麽人在拍，只有零零星星的按快門的聲音。
娛樂圈多的是見風使舵，很真實。
蔣朝的位置被安排在後幾排。很多藝人都是待到半途就走了，領完獎的領完獎，想走就走。
到最後也只剩蔣朝和幾位糊卡。
蔣朝剛出門口就看到有人拿著相機在往她這個方向拍。
蔣朝反覆回頭，一個藝人都沒有。那應該是在拍自己。不過也可能是在拍風景。畢竟這次的微博之夜搞的挺隆重的。
蔣朝站在一邊，怕妨礙她拍照片。邊等鄧曉慧把車開過來。
那人也跟著蔣朝挪位置。無疑了，就是在拍自己。
蔣朝往她那頭招手。
狗仔都懵了。這年頭還有藝人自動給狗仔招手的。
蔣朝提著裙擺，慢慢走到她那邊。用手指著相機“朋友，你剛剛是在拍我嗎？”
狗仔有點慌了，不是要威脅她把照片刪了吧！
這狗仔也是新人。她以為她才剛剛幹這行幾個月就落馬了。
狗仔小小聲說“嗯。”
蔣朝“這麽遠你拍的清楚嗎？”
狗仔“啊？哈！”就知道她是誤會了，連忙開口說“不是！你誤會了，我是……狗仔。不是站姐。”
蔣朝趕忙道歉“不好意思，是我魯莽了。真的不好意思。”
就說嘛，她蔣朝還是太普信了，有人拍照就以為別人在拍她。
那個狗仔連忙說“要不我給你拍幾張照片吧，就當是緣份了。”
蔣朝也不好拒絕，畢竟剛剛那場鬧劇……，就答應了。
“你微微仰頭，站在路燈下。一只手放後面，一只手放在大腿上，自然點。”
“好了。”狗仔把成品給蔣朝看“怎麽樣？”
蔣朝笑著說“你的攝影技術好好！好看的也！”
狗仔不好意思的摸摸耳朵“你人也好看！你要成片嗎？”
蔣朝“可以嗎？我加你的聯系方式？”
狗仔“可以。可能要幾天才能給你。”
蔣朝“沒問題的。”
兩人加上微信，蔣朝轉了幾百給她。“算是辛苦費。”
“不用了！”
蔣朝還是執意要給“你把我拍的這麽好看，應該的，就當是請一個專業攝影師給我拍照啦。”
狗仔也不好意思再拒絕，就收下了。
鄧曉慧給她打電話問她在那裏，蔣朝跟她說了幾句，就掛了。
蔣朝“還沒問你叫什麽呢？”
“胡桃。”“我知道你，蔣朝。我看過你的綜藝。挺好看的。”
蔣朝一楞，沒想到會有人看過。“謝謝！”蔣朝註意到她的衣服有點單薄“你還是多穿點衣服，別感冒了。”“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朋友等一會兒給我們送點熱飲。沒多久的。”
車就來了，為了方便鄧曉慧開的都是商務車，空間大。
蔣朝邀請她一起上去坐。別真的凍感冒了。
蔣朝“時間也不晚了，你一個人回去，安全嗎？”
胡桃“我就在住附近的酒店裏。很近的。”
蔣朝還是把她送到酒店門口，看著她進去才離開。
鄧曉慧“你怎麽跟一個狗仔認識上了？這狗仔應該是新人吧？”
蔣朝“喲，眼力可以啊！真的看得出來。”
鄧曉慧突然就驕傲起來“廢話，我是學什麽專業的！幹什麽行業的！開什麽公司的！”
蔣朝被她這模樣逗笑了，“好了好了，你就厲害！”
鄧曉慧傲嬌的哼了聲，“趕緊說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蔣朝有點不好意思的說“由於我過於普信，把狗仔認成站姐在拍我。所以就出現了剛剛鬧劇。”
這差點給鄧曉慧笑岔氣了。
過了幾天蔣朝就收到了成品。
她趕緊把照片換成個個社交媒體軟件的頭像。並發了條微博。
配文並發圖：鬧了點烏龍的圖片。
過了十幾分鐘才開始有人點讚。畢竟才六十多萬的粉絲。
蔣朝在家閑的沒事幹，就回覆粉絲問題。
回了有一會兒，就有一堆評論在說“恭喜蔣朝小朋友有了屬於自己的超話！”
蔣朝點進去看，真的有！
現在只有幾千人。他們都在討論要叫什麽粉絲名。
討論不出過所以然來。
他們就開始喊話，蔣朝自己取。
蔣朝就發了個“歐皇”寓意是希望個個粉絲朋友們能想歐皇一樣，天天好運來！事事如意。
粉絲名就這樣定了。
應援色是蔣朝喜歡的墨綠色。
蔣朝摸著“喪彪”的肚皮，貍花貓舒服的嚕嚕叫。
這只貍花貓是蔣朝在小區撿的流浪貓。蔣朝見到她時已經奄奄一息了。
聽說是經常跟別的貓打架。這次應該是打輸了。
蔣朝把她帶去寵物醫院看，花了幾千。
蔣朝看她那麽能打，幹脆就叫她喪彪好了。
喪彪好了後，經常外出，關都關不住。索性就給她安一個小門方便喪彪和咪咪進出。
咪咪是蔣朝前段時間買的小狗，品種是德牧。
臨近春節，蔣朝回南江過年。林簌叫她輔導一些蔣燁的功課，過了這個年他就要中考了。
母女倆的關系還是很僵。
化學的計算題，硬是教不會。
蔣朝“教了千八百十遍了！還是不會！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
蔣燁“怎麽沒有！還不是你不會教！還怪我蠢！”
兩姐弟的“世界大戰”即將開始。
林簌聽到聲音趕緊出來，“吵什麽吵！”
蔣燁“明明是蔣朝自己教的不好，怪我蠢！”
蔣朝被氣到了“怪我咯！明明是……”還沒說完就被林簌給打斷了。
林簌指著蔣朝開始說“明明什麽！？他是你弟弟，要溫柔點！你老是這麽兇幹嘛！”
蔣朝“媽，每次我在教育他，你老是來當好人，我當壞人。您覺得這有意思嗎？”
林簌“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是說不得你了！”
蔣朝“難道不是嗎？”
林簌“我看你是越來越叛逆了！和上大學前的蔣朝一點都不同！我看你就是上個大學給學壞了！敢和我頂嘴！”
蔣朝“你敢說你沒有區別對待嗎！”
隱忍了許久的情緒，就這樣爆發了。一字一句的真心話，說出來就都變成了一把把尖銳的刀刺向自己。
卻感不到疼痛，只看到歡快與解脫。
“我九歲生日，那是我的第一個生日蛋糕也是唯一個。你卻說蔣燁剛出生要人陪著睡覺，你就不出來吃了。”
“蔣燁小學考試有一次90分，你逢人就說。說什麽我兒子出息了。我呢！小學成績都沒掉過85！你說都不說。不要跟我說什麽物以稀為貴！”
“初二會考，蔣燁地理生物兩門加起來才72。你也是逢人就說。他偏這兩科，但將來一定能考上好的高中。我當年兩科加起來176，你怎麽不說！不要和我說財不外露的道理！”
“我中考673！你只跟別人說考的一般。還誇那個和我同級的男生親戚，他才有出息，現在只是沒認真學！只有認真學了，一定比我高！還說什麽到時候蔣燁肯定會比我考的好！那這又是為什麽？”
“高考，我考上A大。全國數一數二的名校。姑姑他們說要擺酒席，你說家裏沒錢，不擺了。蔣燁還要上初中。姑姑說他們家出錢，你也說不擺了。其實不是沒錢，是你！偏心！我和你不像蔣燁和你那樣親近。”
“從小學到高中我的家長會你一共就去過一次，而蔣燁的家長會你卻次次不缺席。不管你有多忙。不要和我說你當時沒時間，現在有空了。”
“我從出生到九歲之前都和奶奶一起生活，你們只有過年了才回來，甚至幾年都不回來。”
“如果當時不是蔣燁出生了，我應該也不會能跟著你們去南江，對吧！”
“我一個九歲的孩子，幫著你們照顧剛出生沒多久的蔣燁。”
“你們是什麽居心，我以前怎麽會想不到呢？！我真是傻到天際了！還傻乎乎的以為你們是生活條件好了，把我接過來一起生活。”
蔣朝從剛剛的有力變回了平靜，緩緩的帶有自嘲的語氣說道“也可能是芥蒂我不是你們的親生孩子吧。”
蔣燁“姐，你在說什麽！什麽叫你不是我媽的親生孩子！”
林簌一楞，無力的說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蔣朝平靜的說，仿佛是在述說別人的故事“一年級。準確來說是在一年級確認了事實。一開始村裏面的人說我不是你們的親生孩子，我還不信，傻乎乎的跟他們反駁。這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秘密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
“我不經意間看到的。出生證明上寫了我的生母姓吳，生父姓彭。我是在北桂出生的。”
“還有你帶我出辦身份證時，為什麽要帶我去弄DNA？還要辦理收養證明。才可以。要不要我說出我們的血緣關系數字是多少？”
蔣朝的情緒逐漸從激動回覆平靜。與其說是平靜還不如說是心死。
林簌無言以對。
蔣奶奶這時候剛好買菜回來，看見三人齊齊的站著。“怎麽了這事？”
蔣朝聽見奶奶的聲音眼淚都出來了。明明剛剛說的那樣委屈，但她就是沒有想哭的跡象，甚至有種暢快人心的感覺。
積壓在心裏的千噸洪水終於崩堤。化為烏有。化為灰燼。
奶奶用她瘦小的身軀去抱蔣朝，把她擦著她豆大的淚珠。不明所以的問“怎麽了我的乖乖？”
蔣朝“奶奶，我想回梨埠了。”
奶奶“想回我們就回，哭什麽。不哭了。回去我給你買好吃的。”
說完奶奶就開始收拾行李。
蔣朝帶著奶奶和一貓一狗開著車回梨埠回到“生她養她”的地方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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