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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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梁澤這幾天的表現可謂是相當給力了,啥活都搶著幹,能幹絕不躺著。

梁澤和蔣朝待到年初六就回京城了。

梁澤在等飛機的前幾分鐘收到了林簌的微信——

阿姨知道你是真的很喜歡我們朝朝,但我還是接受不了我的女兒遠嫁他鄉。阿姨知道你不會對我們朝朝做什麽壞事,但每個母親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嫁到太遠的地方。

還有就是你們的年齡差的大了,差九歲。你六十的時候,我們朝朝才五十一。有點不是很合適。

不過這只是我的一個意見,我還是很尊重朝朝的意願。只要朝朝願意和你一起過,我沒什麽意見。

最後阿姨希望我現在說的這些話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梁澤望著半屏綠幕發楞。

蔣朝走過輕輕怕了他肩“怎麽了?怎麽一楞一楞的?要登機了。”

梁澤連忙把手機息屏,很不自然的說了句“嗯,好。”說完就拉著行李往前走。

蔣朝在後面看著他心不在焉的樣子,神神叨叨的?有事瞞著我?

今年的2月14號是情人節也是A大開學第一天。

梁澤決定給蔣朝一個驚喜。

蔣朝剛從教學樓出來就被一位學妹攔下,“小姐姐今天我們社團做活動給遇到的每一個女生送一朵玫瑰花。”說完就把懷裏的玫瑰花抽一支出來遞給她。

蔣朝還沒來得及說“謝謝”那個女生就跑了。

蔣朝環顧了四周確實每個女生手裏好像都有一只玫瑰花。

鄧曉慧“這麽快就情人節了!我還是孤身寡人一個!蒼天賜我一個男朋友吧!”

蔣朝發現周圍的人都往這邊看過來,趕忙扯了扯她的衣角“小聲點。”

鄧曉慧“怕什麽,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蔣朝“……你是不尷尬,但您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鄧曉慧把手搭在她的肩膀,姿勢像大佬和她的嬌氣小弟一樣。“話說你跟了這麽久,還沒練就好厚臉皮的本領?”說完用“你不信啊!老弟”的眼神看著她“不過你還是我最愛的寵妃。”

蔣朝推搡著說“滾吶,誰是你寵妃。”

鄧曉慧瞬間就變成林黛玉。“罷了罷了,哥哥大抵是覺得我不如別家妹妹,打今兒起,我便不再叨擾哥哥,省的落一個綠茶的罵名。”

蔣朝“……”

鄧曉慧繼續“喋喋不休”“哥哥現在連解釋都沒了麽,瞧瞧,我不過是多說了幾句,哥哥就這般模樣。”

蔣朝“……”

鄧曉慧的電話鈴聲響起,蔣朝瞥了眼備註——大一學弟。

蔣朝打趣道“喲,這不是愛情來了擋都擋不住。”

鄧曉慧“就普通一學弟而已,別多想。”

蔣朝“我知道,我都知道。解釋就是掩飾。”

鄧曉慧滿臉笑意的走了。

蔣朝也拿起手機看了一下,今天好像是出考研成績的日子。

正說著成績就出了。

成績穩穩當當的過了。接下來就是備考覆試。

蔣朝把這個喜訊發給梁澤。梁澤沒有回。蔣朝心裏不免得有點失落。

她也知道梁澤忙,自己也不應該多想。這好像是每對異地戀情侶都要經歷的事。

想和對方分享喜悅和難過,但又怕打擾到對方。

過了幾分鐘梁澤回了“就知道我們我朝朝是最厲害的!”

蔣朝去校門口拿外賣。發現外賣不見了。不對啊,這個點梁澤早就給蔣朝點好外賣送過來了。怎麽這會就不見了。

梁澤給蔣朝點的都是幹凈,營養,價格也是比較高的餐點。

蔣朝有點惱火“味道比較好吃的偷拿了,我忍,但這無色無味的家常便飯也有人偷。我也真是服了。”

這時一個外賣員跑了過來“你是蔣小姐吧?這是你的外賣。”是一個正方形的盒子。

蔣朝道了聲謝謝就把外賣接過,看形狀,裏面是蛋糕?

蔣朝把這個盒子裏裏外外的看了個遍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蔣朝正想往回走就看到梁澤走了過來。

蔣朝“你怎麽來了?”

梁澤順手把她手中的盒子接過“慶祝你初試過了”

梁澤把蔣朝帶到了一套房子裏。裏面都是玫瑰花和氣球。

梁澤說捧著鮮花“今年是我們過的第一個情人節。祝我們情人節快樂!”

蔣朝突然想起來梁澤在機場的表現,當時的心不在焉應該是在忙這件事吧。

梁澤從玫瑰花中拿出一本房產證和鑰匙“這是給你的情人節禮物。”

蔣朝“!!!”

梁澤“鑰匙只有一把。到時候我們萬一吵架了,你看我不順眼了,就可以來這裏住。”

這件房子明顯要比梁澤自己住的還要好很多。

蔣朝“這,也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下。”

梁澤“你可以收下。”

三月下旬蔣朝的覆試也很快就過了。

袁紹華手裏有個M國的留學生名額。這個名額只有三個,其中一個名額他早已心有所屬。

今天是周六。

蔣朝敲了敲門“袁教授。”

袁紹華“小朝你來了,坐吧。”

蔣朝順意坐下。“您找我有什麽事?”

袁紹華“我這裏呢有三個去M國的留學生名額我想推薦你去。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有學校和國家。只是可能生活費要自己墊一下。護照和手續問題學校會給你弄好。”

“你去了M國就等同於在給你的簡歷度了層金。到時候你和另外一個人爭取統一份工作時,你們的學歷相同,但就是因為你的出國留學的經歷就會有可能優先考慮你。”

蔣朝“袁教授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我覺得國內的X大好像不比M國差,貌似還比M國的還好。還為什麽要去M國留學呢?”

袁紹華“但你可以去M國留學回來再去X大讀研究生。”

蔣朝沒有立即回覆,看似在思考。

袁紹華也看出了她有顧慮“是怕在國外人生地不熟?還是放心不下家裏人?”

蔣朝“兩種都有。”

袁紹華也是知道蔣朝的家庭情況,“我會向學校申請家庭補助。這方面你不用擔心。”

蔣朝還是笑笑不語,“袁教授,我先考慮考慮。有答案了再給您答覆,可以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袁紹華再想怎麽逼近都不可能了。

袁紹華“我只給你三天考慮時間,過期不候。”

袁紹華還是不舍的放棄這個好苗子,就嘗試著給她家裏人打電話。

林簌簡單的了解一翻後,就掛斷了電話。

林簌現在就等著蔣朝給她打電話。

蔣朝從小到大都是一切都聽父母話的小孩和別人家的小孩,很少作出有忤逆父母的事情,可以說是基本沒有。

果然不出林簌所料,晚上蔣朝就給她打來了電話,詢問她的建議。

林簌的建議是和袁紹華所說那般,先去M國留學再回來國內的X大讀研究生。

但蔣朝還是猶猶豫豫的。

林簌知道她在想些什麽。畢竟也算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林簌“你是在擔心梁澤?”

林簌和蔣朝聊了許久,但好像並沒有改變蔣朝的心思。

蔣朝的腦子實在是太亂了,只能找鄧曉慧。

鄧曉慧的意思也是和他們一樣,出國留學。

“哎呀,朝朝你怕什麽,你們之間的感情又不是距離能抵擋的了的。”

蔣朝只能硬著頭皮給梁澤打電話。

梁澤最近在忙著上次和龔玥拍的電影上映的事,好幾天沒有睡好覺了,現在正在補覺。

梁澤迷迷糊糊的說“餵,朝朝怎麽了?”

蔣朝聽到梁澤的聲音有點繃不住,聲音也帶著點哭腔“沒什麽,就是有點想你了,想和你打電話。”

梁澤聽著對面說話的聲音總感覺怪怪的,“你哭了?”

蔣朝盡肯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和聲音“沒有。就是單純的想你了唄。”

蔣朝也聽出了他的疲憊,就囑咐了幾句註意身體健康就掛了。

鄧曉慧跟上次的那個學弟去約會去了,就她一個在宿舍,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敢大聲的哭。

過了大概十幾二十分鐘梁澤給她打電話,蔣朝想都沒想就掛了。

發了段文字:我現在不方便視頻。只能文字。

梁澤:現在能出來嗎?我在你們學校門口等你。不用著急。

蔣朝簡簡單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往校門口走去。

梁澤發現她這次化了淡妝,但還是掩蓋不住她哭過的痕跡。

梁澤並不打算拆穿她,“朝朝怎麽也化妝了。”用力在她臉上輕撫了幾下“很好看。”

蔣朝滿臉笑意“為了見你特意化的妝。好看吧!”

笑盈盈這真是看不出剛剛哭過的樣子。

梁澤握著她的手“走,今天周六我帶你回家住。”

梁澤在車裏一直嘗試著引導話題,但每次快要成功的時候都會被蔣朝巧妙避開話題。

梁澤也不懊惱。

這一整個下午她都表現的很正常,沒有一絲露餡。

這讓梁澤一度認為是自己睡的太迷糊了聽差了。

夜色降臨,夜晚在古今中外的詩人們中大部分都是傷感,憂郁的。

蔣朝到了晚上不安的神情就顯露出來。

蔣朝就給梁澤講了一遍。

梁澤的回答不同於其他人。他說“這件事是你自己的事,要按照你自己的心去走。”

梁澤“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會以為距離而疏遠,只會更相思更珍惜。”

梁澤“你要跟著你自己的心去走。不要被別人左右。”

梁澤“你要是怕距離問題,我可以每個月都去見你一面。這樣距離就不是問題。”

蔣朝“但你這樣會很辛苦吧?”

梁澤的手在她的發絲上揉了揉,安撫的說道“怎麽會呢?是你會很辛苦。到時候天天忙於學習,壓力肯定很大。”

蔣朝繃了一這天的神經,潰堤了。

蔣朝哭著說“可是我不想和你分開。”

梁澤笑著搖頭“我們現在不也時不時的分開?”

蔣朝邊哭邊抽泣。

梁澤細心的給她擦眼淚“不哭了,再哭明天眼睛該腫了。”

蔣朝“變醜了,你還喜歡我嗎?”

梁澤幫她撥開迷霧“不醜,我的朝朝不醜,只是現在再哭下去,眼睛明天會疼。你會很難受。”

蔣朝倚在他懷裏嗯了一聲。

梁澤抱著她去洗臉。

半夜的時候梁澤想去上廁所,剛想起身,蔣朝就更用力的抱住他。生怕他離開自己。

梁澤心疼的輕拍後背。

第二天下午梁澤把蔣朝送回學校後,接到了蔣朝媽媽的電話。

梁澤也知道這通電話的來意。

梁澤“阿姨,您好。”

林簌閑聊了幾句,就步入話題。“你也知道朝朝留學的事吧!阿姨就不想和你繞彎子了。我呢,希望你能和朝朝分手。讓朝朝更安心的去留學。”

林簌“你也不希望朝朝因為你放棄她努力了這麽久的學業吧。”

梁澤“……阿姨,我知道了。過幾天我會分的。”

掛斷電話後,梁澤無助的捶著方向盤。

這兩天梁澤把自己關在房子裏,燈也不開。

梁澤也終於鼓起勇氣來給蔣朝打電話“蔣朝,我們分手吧。”說完就掛了。

蔣朝不理解想打回去問個清楚,電話電話不接,微信微信不回,所有能聯系方式都試過了,石沈大海。

沒辦法了。

只能讓文嵐清問問霍州能不能聯系到梁澤。

幾天了,都杳無音訊。

蔣朝去清吧喝了一杯又一杯的烈酒。正所謂烈酒澆憂愁。

一杯,兩杯……杯杯烈酒下肚,試圖澆滅煩惱。

最後喝到胃出血。

還是鄧曉慧和文嵐清來接的她。

文嵐清看著在手術室裏的紅燈,文嵐清讓鄧曉慧向回去上課,這裏有她看著。

但一個懷孕七個月的孕婦這麽操心不好。霍州怕她早產就打電話讓梁澤過來等。

梁澤過來的時候胡子拉碴,整個人都消沈了很多。

和那個意氣風發的大明星大相徑庭。

梁澤就這樣靜靜的站在手術室門口。

紅燈滅了。

醫生推著蔣朝出來了。

梁澤緊張的攔住醫生緊張的問道“醫生她怎麽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醫生“她這個只是微創手術,還不至於到會危機生命危險的地步。”

林簌也趕最快的飛機飛了過來。她早知道會這樣就不逼著他們倆分手了。白白讓自己的女兒受罪。

林簌就這樣坐在床邊守著她。

林簌讓梁澤也進去一起坐著等她。

梁澤不肯,就這樣默默的站在窗外看著她。

蔣朝的麻藥勁快過了,林簌出來和梁澤道歉。是她自己太不了解她對他的感情了。

梁澤搖搖頭沒有說話,就走了。

等蔣朝醒來後,林簌就一五一十的跟蔣朝說是她讓梁澤和她分手。

蔣朝很想恨她,但恨不起來。畢竟林簌的目的也為了自己好,更因為她是她的母親。

等蔣朝出院的時候接到了梁媽媽的電話。約她到梁澤家裏見面。

蔣朝跑到他家裏找他。

蔣朝的聲音像機器人般“阿姨。”

官琴桂楞了一下,又很快恢覆正常,她從包裏拿出了一張卡,“裏面有一百萬。密碼是你生日。”

官琴桂發現蔣朝的神情變了,頓了一下“阿姨不是要羞辱你的意思。只是讓你在國外有更好的資金安全。你要是實在在意就當是我借給你的,到時候你有出息了,再把錢打回這張卡上。”

蔣朝不可能把這張卡推回去,也不能。自己的家庭狀況是怎麽樣?清清楚楚。

就算是有學校和國家幫助也是勉強夠生活,萬一生個病,國外沒有醫保報銷,要交的錢就很多。出國留學處處要錢這個理是真的。

蔣朝僵硬的接過卡“謝謝阿姨。我會把錢還回給您的。”

冷場了幾分鐘。

官琴桂嘆了口長氣“你也知道梁澤的意思了,他讓我來跟你說清楚。”

官琴桂“他還是想和你分開。”

蔣朝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豆大的淚珠落下。“阿姨,我想見他一面。”

官琴桂嘆了口氣,“他在他房間裏。”

蔣朝一步一步的往臥室裏去。她不知道為什麽會覺得今天的腿和腳像千金一樣重呢?

蔣朝“我媽和我說了。”

梁澤“不關阿姨的事,是我自己想和你分開。”

蔣朝一字一句的說“為什麽?!”

還沒等梁澤說出聲,蔣朝就自答道“跨國戀其實也沒什麽的,只要兩個人相愛,距離……”話還沒說完就被梁澤打斷了。

梁澤“你難道沒看出來嗎?我和你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們怎麽可能會長久?”

蔣朝幾乎歇斯底裏的問“那你和我在一起的原因什麽?”

梁澤用嘲笑的語氣說“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我只是想玩玩你而已。”

玩玩而已……

蔣朝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斷了,毫不顧及的說出“王八蛋!”

說完就往梁澤的臉和身體打去。梁澤也不動站在那裏任她打。

蔣朝打了十幾下,身體突然就洩了氣,沒力氣再繼續了。“這一年的感情我就當餵狗了。”說完就安靜的把房門關上,安安靜靜的出房子。

甚至還很有禮貌的跟官琴桂告了個別。

這是梁澤此生最好的演技。

梁澤無力的靠在門邊。

官琴桂來安慰了他幾句。就走了。

在次之後,梁澤就把房間鎖住。自己實在是壓不住想念她的心就進去睡上一晚。但進去睡了一晚,蔣朝的味道就淡了一分。在這之後這間房間就徹底鎖住了。

蔣朝立馬向學校提了留學生名額。護照辦的是加急,四五天就下來了。

護照剛下來的第一天就買了最快的飛機票前往M國。

蔣朝還缺點資料,就去機場外的覆印店打印點東西,老板正在播放李榮浩的歌《不遺憾》

“愛過了就不遺憾”

“有什麽好遺憾”

“今後提起你的姓名談笑我也可以”

“想到曾經在一起”

“爭吵歡笑都發自內心”

“愛情不止一種定義”

“錯過了也不遺憾”

“只要是好答案”

“別回頭看 回頭太難你要變得勇敢 ”

……

對吖,別回頭看 回頭太難你要變得勇敢。

蔣朝一直在看著登機牌。像是迫不及待的離開想這裏。

蔣朝盯著手中的機票,目的地M國。登機時間2025年4月12日下午2點五十分。

七月初,文嵐清的女兒辦滿月宴。蔣朝也回來喝喜酒。

蔣朝越看這個小侄女是越看越喜歡。

在這場酒席上也理所當然的遇到了梁父梁母。

蔣朝很自然的和他們打了個招呼,過了會兒,就離席趕去乘M國的飛機了。

時間太趕她也沒註意到身後有一道目光再看著自己。

目光如炬。

梁澤把家門口的錄像,有蔣朝的錄像監控錄像,錄音,拷貝下來。要熬不下去的時候拿出來聽,看。

照片也是寥寥無幾,他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和蔣朝多拍照記錄下來。

接下來的兩年蔣朝都沒有回國。

直到蔣朝出國的第三年,林簌的身體出了些問題,蔣朝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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