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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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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謝氏家族操辦能力確實了得,更不用提謝珵寧是謝珵宋的公司正兒八經的繼承人,他的訂婚典禮可謂是舉全家族之力,時間雖短,但井然有序又聲勢浩大。一周後,謝珵寧與薛菲的訂婚典禮在素有貴名的“Illusions”舉行。

在訂婚前天,謝珵寧去了陸繁星的墓地。在陸繁星死後第七年,他終於要訂婚了,也許用不了多久就會結婚。在墓前,他略有傷感地說:“繁星,我曾總是在想你為什麽就是不能稍微喜歡我一點,後來蕓悉的話讓我恍然大悟你為什麽永遠不會喜歡我。如果有來生,我們能不能不要這樣相遇?”

在陸繁星死去的這七年裏,他一次都沒能夢到過陸繁星,她也真是狠心,竟一次都不曾到夢裏見過他。祭拜完陸繁星,謝珵寧連夜搭飛機回去了,因為他沒道理只讓長輩操心訂婚宴,而他絲毫不去過問。與薛菲訂婚,只因為那碗粥瓦解了他所有的意志。如果餘生一定要有個人一起度過,也許能煮出那碗粥的薛菲就是不二人選了。

“Illusions”是個專業舉辦大型宴會的場所,非黑金SVIP不能預約。黑金SVIP只有兩個家族的繼承人擁有,一個是謝珵寧,另一個就是賀蘭。陸家擁有的僅只是黑金VIP,未能達到SVIP的級別。

黑金系列卡的發放很值得考量,二十年才簽發5張。“Illusions”會綜合申請人各方面的成就與對社會貢獻度進行評估,影響力深遠的人才能得到黑金系列卡。“Illusions”還有一種專屬定制屬於女性的會員卡,玫紅金SVIP,這種會員卡限量,二十年才簽發10張,唯今只有謝珵寧常住國外的姑媽謝珵蘭拿到了。

毫無疑問,賀蘭作為崔氏集團的繼承人,必然在謝家賓客邀請之列。讓賀蘭比較意外的是謝氏旗下所有的公司均沒有對訂婚有過任何的官宣,這不像是謝珵宋與謝珵清的作風。

陸家也在被邀請之列,賀蘭原以為陸繁星不會去的,可當他抵達“Illusions”時看到她隨著陸母等人來了。趁著還沒有進去,大家的註意力都不太集中時,賀蘭扯著陸繁星到了旁邊的角落裏。

“繁星,你這是又何苦呢?”賀蘭不理解她為什麽做這麽在自己心上劃刀子的事情。

“賀蘭,謝謝你。但是無論如何,我都想為他的幸福獻上祝福。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依然是我心底最美好的少年。”陸繁星露出了最真心的微笑,似乎她那晚的失落與空洞只是賀蘭的曇花一夢。陸繁星越來越像是一個合格的陸家人,這是賀蘭唯一感覺到的。

薛菲作為訂婚宴的女主角還在化妝間化妝,薛母在一旁作伴。這是薛菲第一次來“Illusions”,若非謝珵寧,她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進入上流社會的圈子,享受最高級別的服務。

有個意想不到的人也來參加了,陸繁星的姨媽來了這場訂婚典禮。謝珵寧親自出去迎她,不假人手用輪椅將她送到了餐點旁,妥帖地為陸繁星的姨媽取好了餐點與飲品。一身筆挺黑色西服的謝珵寧,在陸繁星的姨媽跟前與之隨心聊天,時不時露出孩子般的笑容。這個在謝珵寧看來最平常的舉動,卻引得無數世家側目。

不遠處的林嘉木不解又好奇地戲謔覃欽:“你媽疼珵寧可比你多些,你的訂婚典禮她都沒有出席,現在倒是撐著病體都要來。”

這話就林嘉木敢直白地跟覃欽說,不光是林嘉木費解,覃欽同樣不能理解自己的母親。可是難得她想出來走走,覃欽總是開心的。

不一會兒,薛菲在眾多女朋友的簇擁中出來,待謝珵寧款款走向她,她伸出手挽住了謝珵寧的臂彎,只是一個禮節性的動作,卻讓在場很多的女孩子都紅了眼圈。薛母與薛父站在一旁,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嚴霜霜看著滿座高朋好友,謝珵寧與薛菲這對金童玉女被所有人圍著。嚴霜霜明白應該要為謝珵寧開心的,因為以後有個人能陪著他了。可是,嚴霜霜對薛菲始終親近不起來,她會很容易就想到陸繁星。

不知從何時開始,嚴霜霜居然不適應這樣的熱鬧了,實在疲於應付,嚴霜霜向覃欽說了一聲就走到外頭透透氣。覃欽明白嚴霜霜的感受,也不阻攔,自己不好走開,只能陪著母親坐在裏面。

覃母一直坐著輪椅上,她的目光沒有離開過謝珵寧和薛菲,手裏緊緊握住一本看起來有些年份的厚皮本子,如同握著自己最重要的寶貝。

謝珵寧是今天的主角,忙著與特意抽空前來參加訂婚的長輩朋友們寒暄 。在這人聲鼎沸的訂婚典禮,謝程寧更像是一個稱職敬酒的伴郎,而不是一個即將邁入新生活的“新人”。

嚴霜霜端著酒杯漫不經心地走著,偶爾抿一口,和一個侍者擦肩而過時,她的視線被侍者手中捧著的手鏈吸引了。嚴霜霜叫住了侍者,問他手鏈是誰的。

侍者不清楚眼前的貴賓有什麽指教,但依然做到有問有答:“有個貴賓的手鏈掉了,經監控查看,確認是陸小姐的。由於找不到陸小姐,經理讓我先交還陸先生。”

侍者口中的陸先生,嚴霜霜沒有留意。說話間,嚴霜霜的視線再次落在了侍者手中的手鏈,手鏈微微有些側翻。嚴霜霜有些顫抖地伸出手拿過來 ,手鏈的墜子星星符號的旁邊明晃晃刻著“LFX”,眼淚就這樣突然決堤。侍者不明所以,楞楞瞧著眼前這個嚴家的大小姐突然流淚。

嚴霜霜把酒杯放到侍者的手上,拿著手鏈急匆匆地走向裏面,走到最後竟然奔跑了起來。侍者待嚴霜霜走後才想起自己到底是要幹嘛的,也急忙追著而去。

嚴霜霜跑進訂婚的宴會廳,人山人海,她每看到一個人都拽著對方問:“謝珵寧呢?”很多人都搖搖頭 ,要麽就是隨手一指。

謝珵寧剛去換了新的禮服出來,準備上臺致詞並宣布與薛菲訂婚 。

嚴霜霜找到謝珵寧之時,他剛好與薛菲站到一處,準備上臺致詞。謝珵寧看著奔跑而來上氣不接下氣頭發淩亂的嚴霜霜,露出了自己的狐疑之色。在謝珵寧的眼裏,這個嚴大小姐雖然一直行事不按常理,該是正場面的時候絲毫也不曾掉過鏈子。今日整這出,是要鬧哪樣?

沒有待謝珵寧發問,林嘉木就先調侃:“嚴霜霜,今天該不會想不開要搶婚吧,喏,覃欽在那呢。”

說完,林嘉木指著覃欽的方向先發笑出聲,薛菲也抿嘴在笑。

只有洞悉人心的謝珵寧正兒八經地問:“什麽事值得你跑成這樣,快去整理一下妝容,仔細你母親大人看到又得說道你了。”

自陸繁星死去後,重新站起來的謝珵寧對待嚴霜霜已經沒有最初的爭鋒相對了。反而,和嚴霜霜的感情不錯,很會設身處地為對方著想。說白了,謝珵寧曾經只是很嫉妒嚴霜霜比他更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陸繁星身邊陪著她,這種幹醋後來想想也是相當幼稚。

嚴霜霜沒有理會他們說什麽,頭發淩亂也不曾在意半分,只是看著西裝革履的謝珵寧。嚴霜霜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薛菲:“薛菲,我知道這樣做很對不起你,可是我不能不告訴他。”

一如既往的作風,有什麽就說什麽。嚴霜霜舉著自己手中的手鏈看向謝珵寧,擲地有聲:“珵寧,繁星沒有死,她沒有死。這條手鏈是我當年送給繁星的生日禮物,上面有她的名字縮寫,還有我讓人刻上去的星星符號。當年,出殯前她的手鏈我鎖在她的房間裏,沒有隨她一起下葬,可是這個手鏈今天出現在這裏。”

薛菲的笑容就這樣垮了,她萬萬想不到嚴霜霜說對不起她,是因為這樣的事。

謝珵寧接過那條手鏈,翻看手鏈的同時,嚴霜霜繼續說:“侍者說手鏈是一位陸小姐落下的,那個陸小姐說不定就是繁星,查宴會名單一定可以知道今天有哪些陸小姐參加。”

這是他們唯一能知道陸繁星下落的機會了,錯過了這一次,也許這一生,他們都無法再找到陸繁星。謝珵寧親眼看到那個星星符合和“LFX”,他的眼眶頓時就紅了。這些年他也不是沒有幻想過陸繁星還活著,可是他親眼看到陸繁星被送進去火化的。

謝珵寧擡步要轉身離開,薛菲卻拽住了他的衣角,淚痕清晰可見。

“珵寧,你不要扔下我。”薛菲底氣不足地說。

那個死去的陸繁星,確實是薛菲揮之不去的陰影。她能這麽勇敢地接近謝珵寧,憑著的不過是陸繁星已經不在人世,她還能有一絲勝算,若是陸繁星還在呢?大概她的幸福又會從天堂掉落。

謝家一家也註意到了這邊的不同尋常,謝珵銀兄弟倆借故走了過來,都聽到了這個驚天的消息。

陸正曦聽到了嚴霜霜後面的話,立刻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一邊打發保鏢去尋堂妹陸綾過來,一邊打了一個電話。陸正曦是最清楚內情的人,他不希望這個秘密被揭開。不一會兒,陸綾隨著保鏢回來了。

陸綾來到謝珵寧的面前,取過他手上的鏈子,平靜地說:“很抱歉,打擾到各位了。手鏈是我掉的,堂哥剛才尋了我,我才知還有這麽個誤會在,這條手鏈我從一個匿名賣家那裏拍得。”

看著淡定自若的陸綾,謝珵寧有片刻的怔楞。很快,謝珵寧就回過神,這樣的淡定自若對他而言是完全沒有說服力的。他曾經說過,對於陸繁星的事,他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人。

謝珵寧只朝著謝珵銀伸出手了,勢不可擋道了一句:“手機。”謝珵寧的手機在進入宴會廳後,他就交給謝珵銀幫忙保管。

謝珵銀瞅了一眼薛菲,有些遲疑地遞出了手機。謝珵寧毫不猶豫拿過來往旁邊走了幾步,撥出了一個電話。不久,對方答覆他,望京巷的房子被人撬鎖了,裏面被翻得亂七八糟。謝珵寧沒有聽完,直接掛斷電話。他再次走到陸綾的面前,攤開手掌示意她將手鏈放進來。

“陸小姐,你多少錢拍到的手鏈,我三倍還你,你把鏈子還我。家中失竊,才讓這鏈子流失在外。這條鏈子它有真正的歸屬者,我絕對不會讓它留在別人的手上。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歸還,我們就走司法程序。”謝珵寧非常堅決地說。

這一刻的謝珵寧,完全不再考慮謝陸兩家的交情。至於那個盜竊的人,他還會繼續查找。

賀蘭見狀還有什麽不明白,他與陸正曦對視了一眼。賀蘭出聲提醒陸綾點到即止:“何至於此,綾綾也不是那般奪人所愛的人。”

陸綾明白了賀蘭的意思,也順勢將手鏈放到謝珵寧的掌心裏。陸正曦暗自松了一口氣,若不是他的人快謝珵寧的電話一步,今日的事情恐怕無法善了。事情還有許多需要收尾的地方,但是這個不著急,總能把這個謊言圓上的。陸正曦暗自慶幸,陸繁星絲毫不知情這些突發意外。

陸繁星之前在遠處瞧見了謝珵寧與薛菲被眾人圍著的場景,自知她無法親自獻上祝福了,把訂婚賀禮轉交旁人就以身體不適為由先行離開。陸母擔憂她的身體狀況,也隨同一起離開。

謝珵寧看著手心裏的手鏈,擡頭看向薛菲:“訂婚典禮延遲二十分鐘。”說完,他邁步離開了宴會廳,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二十分鐘,對於很多人來說,非常地煎熬。二十分鐘後,謝珵寧再次返回來,他手裏的手鏈不見了,倒是多了一個禮物盒子。

嚴霜霜瞧見了,也知道那個盒子裏面裝著什麽,於是開口:“我幫你拿吧。”

謝珵寧定定看了嚴霜霜一眼,若有所思地回答:“不必了。”

他將盒子放到自己禮服的口袋裏。當年骨灰盒的事,他絕對不會再讓它重新上演。陸繁星的東西,他也不會再交到任何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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