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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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在看到邀請函前，謝珵寧是要出差的，可是當他看到那個邀請函就改了主意，改派了林嘉木去外地出差。慈善晚會當夜，薛菲站在大門口接到了謝珵寧。這一次，謝珵寧總算沒有忽略掉她的存在。有些不夠美好的是如她自己所料，薛菲的名字，在今夜之前，謝珵寧真的沒有留心過。
整個夜晚，謝珵寧的話也不多，可他捐出的善款是全場最多的。謝珵寧在散場的時候得知薛菲不僅做慈善，還是自己下屬的時候有些意外。謝珵寧當時沒有說她這樣做好與不好，只在離開前意味深長說了一句：“難為薛小姐有這樣的心。”
而薛菲也相當上當，坦坦蕩蕩回了一句：“因為我曾遇到一個需要幫助卻沒能挽救的女孩子。”
聰明人之間的較量，誰也不落誰的下峰，薛菲這個人總算在謝珵寧的腦海裏清明了起來。對待謝珵寧，薛菲清楚一定不能操之過急，要徐徐圖之。再一次到陸繁星的忌日，謝珵寧祭拜完陸繁星出了墓園後遇到了同樣祭拜完人的薛菲。
巧合還是別有居心，謝珵寧不想去研究，因為陸繁星的忌日，他的心情都不會太好。薛菲借巧遇之名正大光明邀請他去喝杯咖啡，識趣地沒有提出邀請他去喝酒。薛菲主動約他，謝珵寧並不算意外，只意外她會選擇這一天，卻也沒有拒絕她。
謝珵寧沒有過問薛菲來祭拜的是何人，薛菲也不故意提起。他們就像是拉鋸戰，誰問誰就先輸了。在喝完第三杯咖啡，謝珵寧直入主題：“薛菲，你最好能給我一個最誠實的理由，不然再過十五分鐘，人事部經理該通知你收拾東西滾蛋了。”
言語之中，並沒有半分玩笑與客氣。謀定而後動，一直是謝珵寧的工作方式，對待誰都不會有偏差。他從不信什麽巧合之說，也不信薛菲沒有故意的心。
薛菲聽完謝珵寧的話，知道自己到底還是低估了謝珵寧，能年紀輕輕把控一家公司穩定上升，並不是靠著聰明頭腦就能解決。他不信眼前看到的，不信別人說的，更相信自己內心的判斷。他是做好了準備來應對她的，稍有不慎，她就一朝回到原地。
想明白了個中關節，薛菲打算真假摻半，至少要讓謝珵寧不反感，在這個基礎上才有可能削弱他的防備之心。這並不是一場立刻就能分出勝負的戰局，任重而道遠。
薛菲也不避開他灼灼審視的眼神，放下自己手中的咖啡：“謝總，相對這個稱呼，我更想稱呼你為謝珵寧，我承認，我很喜歡你，因為你足夠優秀，長相也很對我胃口。”
對於薛菲的表白，謝珵寧並不所動。薛菲也不氣餒：“我進入你的公司工作，確實存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想法，可是我很失望，因為我在公司始終不曾碰到過你，而你大概也忘了我們曾是校友。”
將自己隱秘地暗戀變得明朗化只是薛菲計劃中的一部分，她很有把握謝珵寧對此沒有什麽興趣，也是這樣，才有可能說明真實性。
話鋒一轉，並沒有繼續再敘說自己的暗戀史，畢竟曾經暗戀他的人是那麽多，多一個又有什麽稀奇。
“不論你信與不信，今天真是個意外，我今天來祭拜的是個故人。在高中，從我知道她的名字開始，她就沒有一天是不飽受欺淩的，我曾經試圖幫過她，但是冰山一角，能做的也有限度。後來我們還在一個大學念書，最後她還是聲名狼藉而死，對此，我很難過。”薛菲悲傷的情緒快而直接，又消失得很快，反而很像是一個追憶過往感傷又擔憂自己沈浸其中的受挫者。
謝珵寧順著她的話，似乎陷入了沈思。
“她活在塵埃裏，時常被人毒打，她反抗不了，我幫過她，可她最後還是死了。命運何其不公，對你們和我們這些一帆風順長大的人來說，是根本不能理解那種痛苦的。前一段時間我遇到她的家人，他們讓我明白我還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比如建立那個資金，幫助更多像她那樣子的人。”薛菲避而不談那個故人的名字，有保護故人的決心。
陸繁星被打的次數很多，薛菲湊巧見過很多次，可是她始終沒有為此做點什麽。一開始，楊佳瑤等人知道薛菲發現他們的舉動，也曾忌憚薛菲會向老師告發，而薛菲並不像陸繁星沒有支撐，她的身後有整個薛家，所以楊佳瑤他們不敢對她如何。隨著次數多了，楊佳瑤他們發現薛菲依然無作為，便知道薛菲是不會管這樣的閑事，漸漸更加地肆無忌憚。
半真半假的故事，又親眼為證，薛菲串聯起來並不是什麽難事，以另一種方式將陸繁星的故事說出來，也算是一個了結吧。直到如今，薛菲還認為當年陸繁星傷害謝珵寧至深，用陸繁星的故事來感動謝珵寧，也算是陸繁星對謝珵寧的補償。
謝珵寧沒有追問薛菲故事裏的人是誰，可是顯而易見，薛菲已經觸摸到了謝珵寧的內心，辭退的指令被撤回，謝珵寧離開前心情有異，仍舊艱難開口：“如果以後有用到我的地方，我願意借力給你。”
這算是最好的開始了，薛菲點點頭，卻識趣地沒有再搭話。薛菲的表現又為她的話更添了幾分認真與可信度。
這以後薛菲依然我行我素，在公司的工作中依然敬業，在慈善上也認真細致。她不會故意討人嫌，也不主動找事。只因著真的遇到了慈善上的瓶頸，才會主動預約謝珵寧的時間，與之探討個中的問題與解決辦法。
薛菲並沒有一些女孩子的嬌氣，也沒有咄咄逼人地習性，總是進退有度，公事公辦，絕對不越雷池半步。謝珵寧對薛菲的觀感很好，偶爾也會和她聊聊自己一些事情，眼神不像看到其他人那麽的冰冷。
有時，謝珵寧辦理公事會到原來那座城市，他都會親自前去祭拜陸繁星。薛菲的做法給了他很深刻的感受，以至於他開始相信薛菲。再一次來看陸繁星的時候，謝珵寧在墓前感嘆了一句：“繁星，若是當年，我有薛菲一半的認知，也許我們不用走到如今的地步。”
謝珵寧出完差回到家，他無意中聽到謝大娘與謝大爺的聊天內容，深感自己的不孝。其實，家裏人都需要他安定地生活，他們對他的“不穩定”感到慌心不安。也許，他應該給家人一個安心狀態的謝珵寧，因為他再也不是十幾歲的謝珵寧了。
夜晚，謝珵寧罕見地與堂姐謝珵美通了電話。謝珵美是陸繁星去世後第三年出嫁的，在她出嫁前後，謝珵寧這個曾經一直親昵她的堂弟變得有些遙遠，知心話再也不曾對她透露過。謝珵美體諒他的痛苦，也原諒他的任性。再接到謝珵寧的電話，謝珵美瞬間就濕了眼眶，因為她知道自己那個黏著她的堂弟終於又回來了，又重新把她當成最知心的姐姐了。
電話一打就打了很久，掛斷電話的那一刻，謝珵寧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繼續做個任性的小孩了，謝家的每一個人都需要他，謝家的事業需要他，一個能冷靜做事的謝珵寧。臨睡前，謝珵寧看了一眼擱在自己床櫃臺上的小熊娃娃，他第一次合眼就睡著了，不用再通過任何的藥物助眠。也許，這一路的堅持真的太過辛苦了，他一直找不到方向去努力，而今他總算找到了航向。
很多人都告訴過謝珵寧，說他對陸繁星的感情其實不過是同情心作祟，並非真正的愛情。謝珵寧也問過薛菲，信不信他曾經深愛過一個女孩子。薛菲不意外聽到他的問話，她知道自己距離謝珵寧又近了一步。
“在沒有遇到那個人之前，我們都不知道什麽叫愛。你並非是一個憑著眼睛去看事情的人，所以即使你不相信別人，也該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是知道愛的，相信自己是愛過她的，真心誠意地愛過。”這些話，薛菲倒是沒有摻雜算計在其中，她只是站在謝珵寧的立場去想這個問題。
隨著接觸增多，薛菲看到謝珵寧處理事情果敢有為、游刃有餘，也明白他心底對陸繁星的愛和愧疚。不知道是他為陸繁星所做的感動了她，還是她漸漸越來越了解他而忘了自己最初的初衷。可以確定地是，薛菲真的再也無法利用陸繁星的故事繼續來接近謝珵寧。
薛菲的話讓謝珵寧深受感動，她是唯一一個理性不帶任何偏私說出番話的人。良久，謝珵寧看著薛菲說了最推心置腹的話：“薛菲，你考慮一下，如果你認為可以，我們就在一起吧。你會是個很好的女朋友，請你先要原諒我不會是個很好的男朋友。”
薛菲幾乎沒有猶豫，上前主動擁抱了謝珵寧：“謝珵寧，我願意的，我願意的。我不管你愛過誰，也不祈求你能忘記她，但我希望你留一個小角落給我，記得有個我就好。”
薛菲靠在謝珵寧的懷裏，兩個人都不知道在想什麽。謝珵寧始終不能給她一個答案，因為就連他自己都沒把握，即使薛菲在他看來是個已經足夠好的女孩子。
既然成為了男女朋友，謝珵寧也不會掖著藏著，在謝家的家宴上他主動告訴大家這一消息。謝大爺他們都很開心，盼著他是真的遇到能共度餘生的人。
謝珵寧的女朋友，真是個美好的光環，無數的人會對她恭敬有加，也意味著她很有可能晉升“謝太太”。林嘉木得知薛菲成為謝珵寧的女朋友後曾私下找過她，薛菲也早知會有這麽一天，所以並不意外。
他們相約在一家較為安靜雅致的餐廳，林嘉木看薛菲到來也不起身相迎，兩個人似乎並沒有客套的想法，薛菲鎮定自若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薛菲，你知道嗎？你大學時做的那些事，我知道，一直都知道，人脈廣的我難道真的會被你的小辦法一一屏蔽嗎？繁星也知道，但是她沒有追究你，因為她聽到了你與室友的談話。你為珵寧打抱不平，所以設局陷害她。”林嘉木平淡無奇地說完。
薛菲的情緒卻沒有先前地淡定了，她鼓起勇氣問了一句：“為什麽？”
“你這麽聰明，怎麽會不明白。陸繁星是喜歡珵寧，比你想象的還要喜歡。你為珵寧對她不友好，她可以理解你。她確實口不擇言傷害了珵寧，所以你為珵寧傷害她，她甘願為此付出代價。在她去世後，我甚至都沒有敢告訴珵寧，她曾經是喜歡他的。”林嘉木似乎早就猜到薛菲會這麽問。
過去的事情就如同一個個上鎖的秘密，一個接著一個被時間解開。薛菲被這個真相打擊到了，待她擡頭才發現林嘉木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她的手機躺著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薛菲，你敢把最初做的事情告訴珵寧嗎？你不敢，而我也不會揭穿。希望你以後能真心真意待珵寧，不枉繁星放過你。
第二天，薛菲這個出了名的“拼命三娘”沒有上班，請了一天假，飛去祭拜陸繁星。站在陸繁星的墓前，薛菲才驚覺時間過去了很久，久到那些年的不甘、攀比、構陷都像是上個世紀的事情。陸繁星墓上的遺照，薛菲看出是當年的校徽照。
“陸繁星，真相真是讓我措手不及，我曾經想過你到底有什麽好，值得他喜歡你。直到林嘉木告訴我真相，我有些理解珵寧為什麽會喜歡你了。對比之下，我真的覺得自己好卑鄙。遲來很多年的對不起，你會原諒我嗎？”薛菲佇立在墓前，待身上察覺到一絲冷意才回過神。
行至墓園的大門，薛菲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遙不可及的陸繁星的墓，就好像是看到那個永遠努力學習地女孩子笑吟吟站在那裏朝著她揮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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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邀請函前，謝珵寧是要出差的，可是當他看到那個邀請函就改了主意，改派了林嘉木去外地出差。慈善晚會當夜，薛菲站在大門口接到了謝珵寧。這一次，謝珵寧總算沒有忽略掉她的存在。有些不夠美好的是如她自己所料，薛菲的名字，在今夜之前，謝珵寧真的沒有留心過。
整個夜晚，謝珵寧的話也不多，可他捐出的善款是全場最多的。謝珵寧在散場的時候得知薛菲不僅做慈善，還是自己下屬的時候有些意外。謝珵寧當時沒有說她這樣做好與不好，只在離開前意味深長說了一句：“難為薛小姐有這樣的心。”
而薛菲也相當上當，坦坦蕩蕩回了一句：“因為我曾遇到一個需要幫助卻沒能挽救的女孩子。”
聰明人之間的較量，誰也不落誰的下峰，薛菲這個人總算在謝珵寧的腦海裏清明了起來。對待謝珵寧，薛菲清楚一定不能操之過急，要徐徐圖之。再一次到陸繁星的忌日，謝珵寧祭拜完陸繁星出了墓園後遇到了同樣祭拜完人的薛菲。
巧合還是別有居心，謝珵寧不想去研究，因為陸繁星的忌日，他的心情都不會太好。薛菲借巧遇之名正大光明邀請他去喝杯咖啡，識趣地沒有提出邀請他去喝酒。薛菲主動約他，謝珵寧並不算意外，只意外她會選擇這一天，卻也沒有拒絕她。
謝珵寧沒有過問薛菲來祭拜的是何人，薛菲也不故意提起。他們就像是拉鋸戰，誰問誰就先輸了。在喝完第三杯咖啡，謝珵寧直入主題：“薛菲，你最好能給我一個最誠實的理由，不然再過十五分鐘，人事部經理該通知你收拾東西滾蛋了。”
言語之中，並沒有半分玩笑與客氣。謀定而後動，一直是謝珵寧的工作方式，對待誰都不會有偏差。他從不信什麽巧合之說，也不信薛菲沒有故意的心。
薛菲聽完謝珵寧的話，知道自己到底還是低估了謝珵寧，能年紀輕輕把控一家公司穩定上升，並不是靠著聰明頭腦就能解決。他不信眼前看到的，不信別人說的，更相信自己內心的判斷。他是做好了準備來應對她的，稍有不慎，她就一朝回到原地。
想明白了個中關節，薛菲打算真假摻半，至少要讓謝珵寧不反感，在這個基礎上才有可能削弱他的防備之心。這並不是一場立刻就能分出勝負的戰局，任重而道遠。
薛菲也不避開他灼灼審視的眼神，放下自己手中的咖啡：“謝總，相對這個稱呼，我更想稱呼你為謝珵寧，我承認，我很喜歡你，因為你足夠優秀，長相也很對我胃口。”
對於薛菲的表白，謝珵寧並不所動。薛菲也不氣餒：“我進入你的公司工作，確實存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想法，可是我很失望，因為我在公司始終不曾碰到過你，而你大概也忘了我們曾是校友。”
將自己隱秘地暗戀變得明朗化只是薛菲計劃中的一部分，她很有把握謝珵寧對此沒有什麽興趣，也是這樣，才有可能說明真實性。
話鋒一轉，並沒有繼續再敘說自己的暗戀史，畢竟曾經暗戀他的人是那麽多，多一個又有什麽稀奇。
“不論你信與不信，今天真是個意外，我今天來祭拜的是個故人。在高中，從我知道她的名字開始，她就沒有一天是不飽受欺淩的，我曾經試圖幫過她，但是冰山一角，能做的也有限度。後來我們還在一個大學念書，最後她還是聲名狼藉而死，對此，我很難過。”薛菲悲傷的情緒快而直接，又消失得很快，反而很像是一個追憶過往感傷又擔憂自己沈浸其中的受挫者。
謝珵寧順著她的話，似乎陷入了沈思。
“她活在塵埃裏，時常被人毒打，她反抗不了，我幫過她，可她最後還是死了。命運何其不公，對你們和我們這些一帆風順長大的人來說，是根本不能理解那種痛苦的。前一段時間我遇到她的家人，他們讓我明白我還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比如建立那個資金，幫助更多像她那樣子的人。”薛菲避而不談那個故人的名字，有保護故人的決心。
陸繁星被打的次數很多，薛菲湊巧見過很多次，可是她始終沒有為此做點什麽。一開始，楊佳瑤等人知道薛菲發現他們的舉動，也曾忌憚薛菲會向老師告發，而薛菲並不像陸繁星沒有支撐，她的身後有整個薛家，所以楊佳瑤他們不敢對她如何。隨著次數多了，楊佳瑤他們發現薛菲依然無作為，便知道薛菲是不會管這樣的閑事，漸漸更加地肆無忌憚。
半真半假的故事，又親眼為證，薛菲串聯起來並不是什麽難事，以另一種方式將陸繁星的故事說出來，也算是一個了結吧。直到如今，薛菲還認為當年陸繁星傷害謝珵寧至深，用陸繁星的故事來感動謝珵寧，也算是陸繁星對謝珵寧的補償。
謝珵寧沒有追問薛菲故事裏的人是誰，可是顯而易見，薛菲已經觸摸到了謝珵寧的內心，辭退的指令被撤回，謝珵寧離開前心情有異，仍舊艱難開口：“如果以後有用到我的地方，我願意借力給你。”
這算是最好的開始了，薛菲點點頭，卻識趣地沒有再搭話。薛菲的表現又為她的話更添了幾分認真與可信度。
這以後薛菲依然我行我素，在公司的工作中依然敬業，在慈善上也認真細致。她不會故意討人嫌，也不主動找事。只因著真的遇到了慈善上的瓶頸，才會主動預約謝珵寧的時間，與之探討個中的問題與解決辦法。
薛菲並沒有一些女孩子的嬌氣，也沒有咄咄逼人地習性，總是進退有度，公事公辦，絕對不越雷池半步。謝珵寧對薛菲的觀感很好，偶爾也會和她聊聊自己一些事情，眼神不像看到其他人那麽的冰冷。
有時，謝珵寧辦理公事會到原來那座城市，他都會親自前去祭拜陸繁星。薛菲的做法給了他很深刻的感受，以至於他開始相信薛菲。再一次來看陸繁星的時候，謝珵寧在墓前感嘆了一句：“繁星，若是當年，我有薛菲一半的認知，也許我們不用走到如今的地步。”
謝珵寧出完差回到家，他無意中聽到謝大娘與謝大爺的聊天內容，深感自己的不孝。其實，家裏人都需要他安定地生活，他們對他的“不穩定”感到慌心不安。也許，他應該給家人一個安心狀態的謝珵寧，因為他再也不是十幾歲的謝珵寧了。
夜晚，謝珵寧罕見地與堂姐謝珵美通了電話。謝珵美是陸繁星去世後第三年出嫁的，在她出嫁前後，謝珵寧這個曾經一直親昵她的堂弟變得有些遙遠，知心話再也不曾對她透露過。謝珵美體諒他的痛苦，也原諒他的任性。再接到謝珵寧的電話，謝珵美瞬間就濕了眼眶，因為她知道自己那個黏著她的堂弟終於又回來了，又重新把她當成最知心的姐姐了。
電話一打就打了很久，掛斷電話的那一刻，謝珵寧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繼續做個任性的小孩了，謝家的每一個人都需要他，謝家的事業需要他，一個能冷靜做事的謝珵寧。臨睡前，謝珵寧看了一眼擱在自己床櫃臺上的小熊娃娃，他第一次合眼就睡著了，不用再通過任何的藥物助眠。也許，這一路的堅持真的太過辛苦了，他一直找不到方向去努力，而今他總算找到了航向。
很多人都告訴過謝珵寧，說他對陸繁星的感情其實不過是同情心作祟，並非真正的愛情。謝珵寧也問過薛菲，信不信他曾經深愛過一個女孩子。薛菲不意外聽到他的問話，她知道自己距離謝珵寧又近了一步。
“在沒有遇到那個人之前，我們都不知道什麽叫愛。你並非是一個憑著眼睛去看事情的人，所以即使你不相信別人，也該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是知道愛的，相信自己是愛過她的，真心誠意地愛過。”這些話，薛菲倒是沒有摻雜算計在其中，她只是站在謝珵寧的立場去想這個問題。
隨著接觸增多，薛菲看到謝珵寧處理事情果敢有為、游刃有餘，也明白他心底對陸繁星的愛和愧疚。不知道是他為陸繁星所做的感動了她，還是她漸漸越來越了解他而忘了自己最初的初衷。可以確定地是，薛菲真的再也無法利用陸繁星的故事繼續來接近謝珵寧。
薛菲的話讓謝珵寧深受感動，她是唯一一個理性不帶任何偏私說出番話的人。良久，謝珵寧看著薛菲說了最推心置腹的話：“薛菲，你考慮一下，如果你認為可以，我們就在一起吧。你會是個很好的女朋友，請你先要原諒我不會是個很好的男朋友。”
薛菲幾乎沒有猶豫，上前主動擁抱了謝珵寧：“謝珵寧，我願意的，我願意的。我不管你愛過誰，也不祈求你能忘記她，但我希望你留一個小角落給我，記得有個我就好。”
薛菲靠在謝珵寧的懷裏，兩個人都不知道在想什麽。謝珵寧始終不能給她一個答案，因為就連他自己都沒把握，即使薛菲在他看來是個已經足夠好的女孩子。
既然成為了男女朋友，謝珵寧也不會掖著藏著，在謝家的家宴上他主動告訴大家這一消息。謝大爺他們都很開心，盼著他是真的遇到能共度餘生的人。
謝珵寧的女朋友，真是個美好的光環，無數的人會對她恭敬有加，也意味著她很有可能晉升“謝太太”。林嘉木得知薛菲成為謝珵寧的女朋友後曾私下找過她，薛菲也早知會有這麽一天，所以並不意外。
他們相約在一家較為安靜雅致的餐廳，林嘉木看薛菲到來也不起身相迎，兩個人似乎並沒有客套的想法，薛菲鎮定自若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薛菲，你知道嗎？你大學時做的那些事，我知道，一直都知道，人脈廣的我難道真的會被你的小辦法一一屏蔽嗎？繁星也知道，但是她沒有追究你，因為她聽到了你與室友的談話。你為珵寧打抱不平，所以設局陷害她。”林嘉木平淡無奇地說完。
薛菲的情緒卻沒有先前地淡定了，她鼓起勇氣問了一句：“為什麽？”
“你這麽聰明，怎麽會不明白。陸繁星是喜歡珵寧，比你想象的還要喜歡。你為珵寧對她不友好，她可以理解你。她確實口不擇言傷害了珵寧，所以你為珵寧傷害她，她甘願為此付出代價。在她去世後，我甚至都沒有敢告訴珵寧，她曾經是喜歡他的。”林嘉木似乎早就猜到薛菲會這麽問。
過去的事情就如同一個個上鎖的秘密，一個接著一個被時間解開。薛菲被這個真相打擊到了，待她擡頭才發現林嘉木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她的手機躺著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薛菲，你敢把最初做的事情告訴珵寧嗎？你不敢，而我也不會揭穿。希望你以後能真心真意待珵寧，不枉繁星放過你。
第二天，薛菲這個出了名的“拼命三娘”沒有上班，請了一天假，飛去祭拜陸繁星。站在陸繁星的墓前，薛菲才驚覺時間過去了很久，久到那些年的不甘、攀比、構陷都像是上個世紀的事情。陸繁星墓上的遺照，薛菲看出是當年的校徽照。
“陸繁星，真相真是讓我措手不及，我曾經想過你到底有什麽好，值得他喜歡你。直到林嘉木告訴我真相，我有些理解珵寧為什麽會喜歡你了。對比之下，我真的覺得自己好卑鄙。遲來很多年的對不起，你會原諒我嗎？”薛菲佇立在墓前，待身上察覺到一絲冷意才回過神。
行至墓園的大門，薛菲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遙不可及的陸繁星的墓，就好像是看到那個永遠努力學習地女孩子笑吟吟站在那裏朝著她揮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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