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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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女孩子們的心思,謝珵寧完全不會在意。某日,謝珵寧陪堂姐謝珵美去逛街,途中下起大雨。堂姐失去了逛街的興致,和謝珵寧打車離開。車行駛途中,謝珵寧從副駕駛的後視鏡裏看到了在商店屋檐下避雨的陸繁星。謝珵寧叫停了司機,堂姐還沒有反應過來,謝珵寧就打開車門往後跑去,只留下堂姐探出車窗著急又上火的喊叫。

只是,當謝珵寧跑到商店時卻沒有看到陸繁星了。他大叫陸繁星的名字,冒雨穿行在街上挨家店找尋陸繁星。最後,終於在一個賣文具的小店前,他看到了渾身濕漉漉的陸繁星。

當謝珵寧站在陸繁星的身後叫了她的名字,陸繁星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間,謝珵寧就知道,這一輩子,他都不會再那麽努力地去找別的女孩子了。

謝珵寧火速脫下自己的外套,想要披在陸繁星身上時,才尷尬地想起自己也被雨淋濕了,外套早就濕了。本能的反應,尷尬的事實,讓這個優秀的尖子生,一下子詞窮。陸繁星看著無措的謝珵寧,自是明白了他突然停頓的原因,不由得樂笑了:真是一個呆瓜!

謝珵寧在學習和其他方面都表現得相當睿智,唯獨一遇到陸繁星,避不可免會犯二,會小孩子氣,會火氣來得快去得慢,陸繁星還總不給他捋順毛。

若說從前,他真的不懂。那麽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反常的原因。那一日,陸繁星從辦公室離開後,偷偷躲在一旁安靜地落淚。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對女孩子的眼淚如此招架不住,就連家裏的堂妹有時候對著他哭鼻子,他都沒有這樣的感受。

陸繁星落下來的每一滴淚,似乎都燙到他的心,他不可控制地會難過。他甚至有些沖動,想把在辦公室裏冤枉她的每一個人都打一頓,想走過去替她擦掉眼淚,想告訴她,即使全世界沒有人信她,他都會信她的。

回到教室後,陸繁星恢覆了自己一貫樣子,絲毫看不出來她曾經軟弱地哭過。而謝珵寧則看著她的側顏看了一個下午,完全不知道課堂上老師又講了什麽。那晚回到家,謝珵寧破天荒地去找了堂姐謝珵美。在堂姐的分析中,謝珵寧發現了一個事實,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喜歡上陸繁星。

這個發現讓他一滯,直到今日在街上看到她,本能要去守護她。

最後,堂姐謝珵美撐著傘找到了他們兩個人,氣急敗壞地叫他們上了出租車,在車上數落這兩個家夥一點都不懂得照顧自己。謝珵寧第一次安靜地聽訓,沒有回嘴。回到望京巷後,陸繁星先行回家了,謝珵美則很肯定地對謝珵寧說:“你問過我的事,是因為繁星吧?”

謝珵寧耳朵紅了紅,輕輕點點頭。謝珵美看著自家情竇初開的堂弟,笑出了聲。畢竟,謝珵寧這樣不服管束的人,是很難得一見會害羞。

高一整個學年結束,文理也要分科了。在分班結果出來的那日,發生了一件劇情反轉的事。放學後,嚴霜霜瞧著陸繁星和謝珵寧離開後,立刻叫住了準備回家的周子琪,當著全班的面給了周子琪一記耳光。

打完了,嚴霜霜才囂張地說:“周子琪,沒有人可以拿我嚴霜霜當槍使,這麽處心積慮對付陸繁星,你不過是怕陸繁星得到謝珵寧的青睞吧?”

周子琪捂著被打紅的臉,帶雨梨花哭著說:“你胡說!”

嚴霜霜笑了一聲,揉了揉打疼的掌心,平靜道:“我胡說?想我嚴霜霜這麽聰明,居然還被你耍得團團轉。不過呢,你真是越怕什麽就來什麽,墨菲定律啊。再告訴你個事吧,謝珵寧親口向他堂姐承認,他喜歡的人是陸繁星。”

說完,嚴霜霜拿過書包直接離開了。教室裏的同學都議論紛紛,看向周子琪的眼光都有些變化。而李南庭僵在原地,一動不動。謝珵寧喜歡陸繁星的消息不脛而走,許多人惋惜又覺得是情理之中,因為他們確實走得比一般同學都近。

而一些從沒有註意過陸繁星的人,也因為那個天之驕子的喜歡而開始關註陸繁星。唯獨,當事人陸繁星,從未知道這些小道消息。

一場鬧劇徹底落幕,文理分科後,大家分別進入了新的班級。有些緣分很奇妙,嚴霜霜得到了謝珵美的指點,才知自己被人利用,剛結果了周子琪,卻在新班級遇上了陸繁星和謝珵寧。

在新的班級,嚴霜霜坐在了陸繁星的前面,而陸繁星的同桌變成了謝珵寧。趁著陸繁星去廁所的空檔,嚴霜霜回過頭支著腦袋對謝珵寧說:“餵,謝珵寧,你要不要這麽明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呢!”

謝珵寧頭也沒擡,直接開懟:“嚴大小姐,麻煩你好好學學中國的文化,這是貶義!”

嚴霜霜笑了,賊兮兮地靠近他問:“餵,你親過陸繁星了嗎?你拉過她的手嗎?”

謝珵寧終於擡起頭,不動聲色地盯著嚴霜霜。嚴霜霜氣場不足,縮了縮脖子,嘀咕一句“小氣鬼”就轉過身去了。

嚴霜霜是不鬧了,可她的話卻讓謝珵寧的腦海有些起伏。當陸繁星回到座位上時,謝珵寧無法控制地從頭到尾掃視了一遍她。陸繁星被瞧得莫名其妙,還以為自己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

嚴霜霜不是個小氣的女孩子,相反,總大大咧咧直來直去,和陸繁星也冰釋前嫌,兩個人偶爾一起回家。嚴霜霜其實是個好奇寶寶,每次話到嘴邊想八卦一下陸繁星和謝珵寧的故事,卻在眼角掃到跟在她們身後的謝珵寧,就極其無奈地閉了嘴。

發現自己喜歡陸繁星的謝珵寧,多了很多的煩惱。陸繁星對其他男孩子笑,他不喜歡。陸繁星給其他男孩子講題,他不喜歡。陸繁星與嚴霜霜結伴回家,他更不喜歡。奈何,他氣急敗壞,陸繁星一無所知他為何如此暴躁。

一晃就到了陸繁星的生日,和往年一般,陸繁星和姨媽吃過飯,姨媽就急著出門去上工,服裝店的老板娘是個好的,姨媽也知恩圖報。年底將至,服裝店的生意較忙,姨媽很多時候都早早晚晚地去幫忙。陸繁星在家裏寫作業,大門被敲響了。打開門一看是謝珵寧,陸繁星還沒有來得及說話。謝珵寧握住她的手,扯著她到了拐角避風的地方。

陸繁星的眼睛有些濕潤,這個避風的地方放了一張小矮凳,上面置著小蛋糕,地上還有用梔子花拼著的“生日快樂”四個字。謝珵寧摸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道:“生日快樂!”

陸繁星有些傷感:“謝珵寧,謝謝你!爸爸媽媽不在後,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蛋糕了。”

謝珵寧這時還不知道她口中的爸爸媽媽實則指的是養父母,這是陸繁星第一次對謝珵寧提起自己的父母。陸家夫婦在世的時候,每年她的生日,陸父總會準備了大大的蛋糕,而陸母會送她許多漂亮的衣服。那時的她就像活在象牙塔裏的公主,她以為自己會一輩子幸福的,可是命運還是再次跟她開了一個悲傷的玩笑。

很久以前,陸繁星連自己覺得自己是個災星,認為自己的生日就是個不被祝福的日子。直到養父母收養了她,安慰她,她的親生父親是那樣欣喜她的出生,她更應該愛惜自己出生的日子。

想到與養父母的那些日子,陸繁星忍不住落淚。這時的陸繁星不知道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對眼前的少年卸下了心防,她會在難過的時候在他的眼前掉淚。

謝珵寧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氣,伸出手攬住眼前眼淚汪汪的陸繁星,溫柔地告訴她:“陸繁星,以後你的每個生日我都會給你過,給你買最好吃的蛋糕。”

這個擁抱也沒有持續多久,陸繁星主動退開了些距離。對於這句承諾,陸繁星沒有敢應承。謝珵寧也不介意她的沈默,在給她切好蛋糕遞給她後就離開,不想讓她覺得不自在。陸繁星看著謝珵寧的背影,捧著切好的蛋糕,淚又悄悄鉆出來。她從沒有忘記過,那個女孩子兇狠地對她說過,謝珵寧是蔣雅婷的。

年少的他們都喜歡死鴨子嘴硬,喜歡用自己的方式幫對方決定認為好的一切。

陸繁星能清晰地聽見自己越來越頻繁跳動的心,但是她不願意去打破如今的生活。她很聰明,看出了謝珵寧小心翼翼藏起來的感情,她開始疏遠謝珵寧,因為目前的她無法回應謝珵寧的感情。

他們相安無事過了高二學年,高三生活拉開了序幕。陸繁星陷入了水深火熱瘋狂學習中,嚴霜霜每次看到陸繁星在拼命做題,就會支撐著自己的胳膊思考人生。

高三並沒有改變什麽,只是學習投入程度更高了。陸繁星的同桌從謝珵寧換成了嚴霜霜,僅此而已,而謝珵寧被調去和林嘉木做了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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