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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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

“我回來了,媽媽。”當然,還帶回來一位不得了的客人。

“歡迎回來,哦呀!絲吉女士,您怎麽來了。”出來迎接女兒的惠子沒想到賀莉的母親居然這麽晚前來拜訪,“我給您熱一杯牛奶怎麽樣?”

“吼吼,不用麻煩親愛的,是我唐突拜訪了,還請你不要見怪。”

“怎麽會,我們家柳一只受聖子照顧,能幫助到您我才是十分榮幸。”

“媽媽,絲吉外婆今天想住在我們家可以麽?”她朝母親眨了眨眼。

“當然沒問題,不過聖子他們知道麽?”

“我一會給聖子阿姨打個電話,您不用擔心。”

“那我去鋪床鋪,柳你好好陪著絲吉女士。”

不得不說絲吉Q的心態確實很年輕,前一秒還在嚎啕大哭,現在就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四處打量著她家的格局。

進入她房間後的絲吉徹底放飛自我,在她母親面前的最後一點矜持都消失不見。興奮的拉著她談天說地。

“哦哦!這是柳10歲的照片嗎?太可愛了!賀莉小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

“這張是你們兩個的合照對吧,我知道我知道!”

“這張是11歲的承太郎?我也有這個照片,是賀莉郵給我們的,喬瑟夫當時收到照片後正好有工作要去日本出差…”

她不說話了,撫摸照片的手也收了回去。一個年老的女人把思緒放的很遠很遠,她好像又回到那個丈夫準備出差的午後。

“餵,絲吉,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麽?”

她當時做了一個小手術,怕去了以後女兒和外孫擔心,只好拒絕。

“好吧,那你等我回來。”她的丈夫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這麽多年來一直如此。

他原本計劃去半個月的,結果不到一周就回來了。那時她還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喬瑟夫跟她說是spw有事情糊弄了過去,一切的一切在五年後得到了解答。

“絲吉外婆…”

“這麽說出來確實有些可笑,但是實際上我已經不氣他了。”

他是誰,不言而喻。

“喬瑟夫他…是一個愛玩的性子,從我認識他開始就知道了,在我看來,說一句‘風流’都不為過,”絲吉想到了19歲的愛人,眼神變得柔和,“但就是這樣一個流氓的人,他曾和柱之男決鬥,拯救過人類,他的責任和擔當比我們想象的更多。”

喜歡搞怪的年輕人的形象在她的描述下越來越清晰,柳仿佛看到了那個19歲剛從英國到美國闖蕩的不羈少年,和賽特神阿雷西一戰時受到替身影響而年輕的喬瑟夫先生在此刻被賦予更多黃金精神。

“他曾經有一位意大利的摯友,是一個不太靠譜的男人。嗯…比喬瑟夫穩重一點,但也是個花花公子哈哈哈,那個家夥交過的女朋友兩只手都數不過來。”絲吉想到了快樂的事。

“但就是那樣一個本應該有美好人生的男人,死在了和柱男一戰裏,他的死成為了喬瑟夫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痛。”

西撒·齊貝林,對她來說和哥哥一樣,她和他認識的時間甚至比他和喬瑟夫認識的時間更久一些。曾經西撒還和她開過玩笑,說等她結婚的時候他一定要好好把關,不能讓她被壞男人騙走。

“後來喬瑟夫把他的遺體帶回了意大利,並且一直在暗中資助齊貝林家族,從1938到現在。”老人嘆了口氣,“喬瑟夫就是這樣的人,在內心裏認定的責任就絕不會輕易放下。我和他結婚後到現在50年,他從來沒有做過背叛婚姻的事情。參加酒宴晚會,他不會和女士獨處超過二十分鐘;每次出門也會給我打電話不讓我操心。”

所以她才會困惑,會吵鬧,為什麽喬瑟夫會在這樣的年紀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是在今天晚飯的時候坦白的,我們大吵了一架。不,倒不如說是我在單方面發洩情緒,”絲吉Q攥緊了裙子下擺,“賀莉剛開始很驚訝,但那畢竟是她的父親,她後來也在勸我,希望我不要意氣用事和喬瑟夫離婚。”

她本身不想離家出走的,但是賀莉的一番話卻讓她更加生氣了,絲吉不是委屈自己成全別人的性子,她的女主人是波紋天才LisaLisa——一個看似溫柔但是強勢的女人,她的性格或多或少影響了絲吉。或許她只是個普通人,沒辦法像LisaLisa他們那樣擁有波紋和替身,但是她有自己的尊嚴和骨氣,她不應該在這個時候低頭。

“我也覺得,這件事情還是要讓喬瑟夫先生徹底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才對。”聽過絲吉剖析的柳表示讚同。

“對吧!你也是這麽想的對吧!我真的好開心honey~”

終於聽到有人讚同自己的絲吉覺得自己簡直是遇到了知音,恨不得把女孩抱回家裏養。

“我真的很開心,柳。也很高興是你們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我,”老婦人抱住了她,“你們沒有讓我一直蒙在鼓裏,哪怕時間上晚了一些。我應該謝謝你們的,還有那個叫花京院的孩子,我也要當面和他道謝。”

她不應該是最後一個知道自己婚姻鬧劇的人。

……

絲吉外婆去洗澡的時候她認真回味著老人的話語。

她到底怕的是什麽呢?是丈夫的不忠麽,還是女兒的偏心?也許都有,但她最怕的似乎是被他們排除在外——如果丈夫的出軌有隱情並且第一時間和她說,她或許會理解,但是這個意外被喬瑟夫先生隱瞞了五年,如果不被他們戳破那麽甚至會更久;聖子阿姨本意是不希望年紀大的母親因沖動的性格放棄50年的婚姻,可她也下意識的認為母親一定會吵鬧,一定會把家裏搞的雞飛狗跳。婚姻真是個覆雜的東西…柳嘆了口氣。

扣扣…扣扣…

窗戶上有動靜,看來她家今晚客人很多啊。

推開窗戶,那個從下午就不見身影的男人正站在她窗前,連帽子都沒帶。

“晚上好,空條君。”她用身子擋住了窗口,沒讓他進來。

男人的些許錯愕很好的取悅了她,但她扔不打算讓步。

“真是夠了,看來我要外面站一晚上麽?”

她笑瞇瞇的補充:“如果你不亂把我的客人抓走,我就歡迎你進來。”

“我可不幫老頭子做這種麻煩事,自己的老婆弄丟了自己來找。”

這樣啊,那她就沒有理由不讓他進來了。

“請~”

承太郎撐著窗沿跳進來,趁著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把女人抱進懷裏。看得出來今天下午他應該不太好過。

她有耐心的給竹馬順毛,該說不說,承太郎頭發的手感真的超級棒!

“你是怎麽找過來的?”

“老頭他用了念寫,”窩在她胸前的聲音發悶,他還有意無意的用腦袋蹭著她的手,“家裏還沒鬧的這麽歡過,老媽都快要急死了。”

“所以你來我家緊急避難麽?噗。”

“嗯,躺會兒。”

他真是…躺在她床上比在自己家還熟練,就是她的床小了一點,以至於承太郎不得不彎著腿趴在她懷裏。

仰視著女人蒼白的面龐,他能夠清晰的看到她漂亮的鎖骨、微笑的嘴角和上挑的狐貍眼。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承太郎握住她的小腿,夢裏他就是這麽做的,只不過更大膽、更粗暴。

她當然不知道竹馬腦子裏都在想什麽不幹凈的垃圾廢料,只是以為男高中生和平常一樣朝她撒嬌。該死,他這個樣子真的看起來很脆弱,那雙幽綠色的眼睛乖乖的看著她也不出聲,搞的她母愛提前泛濫。

“如果你睡著了的話我會很苦惱的。”雖然說的話有些刻薄,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止,從男人的額發開始、撫摸過他雙眼、鼻梁、嘴唇,最後停在他的臉旁。

你可以睡在我懷裏。當然這句話他死也說不出來,這個時候說也太冒昧了,畢竟他外婆、惠子阿姨都在家裏。

“明天來補課麽?”

“來。”

“好呢。”

安靜,安靜到他們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這樣就很好,只要他/她在身邊,她/他就會感受到平靜。

本來打開的門被悄悄合上,是洗完澡本來打算再和柳聊會天的絲吉。結果就聽到了自家外孫和女孩的聊天,吼吼,年輕就是好啊,恨不得時時刻刻在一起,她還是不打擾了。話說承太郎是不是還看了她一眼?不管了不管了,還是睡美容覺要緊。

絲吉外婆在他們家呆了三天,那三天她都沒鎖窗戶,沒辦法,誰讓這幾天晚上總有空條君會長在她窗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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