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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湯姆裏德爾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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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湯姆裏德爾十八

“你說什麽?”

湯姆·裏德爾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他懷疑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你一直沒有和那些人斷開,湯姆。”

鄧布利多沒有明說那些人是誰,但湯姆知道鄧布利多一直在關註著他們在學校裏搞的那個小團體。

“你說你去游學,其實是跟他們混在一起,是嗎?”

鄧布利多其實並不相信湯姆·裏德爾會成為第二個黑魔王,至少他當時是不信的。因為在他看來,湯姆·裏德爾有很明顯的缺陷。雖然他的魔法天賦和野心可以和格林德沃媲美,但是如果有人見過格林德沃,了解格林德沃,那就不會對湯姆·裏德爾有什麽太大的期望。他以為湯姆·裏德爾最多會成為一名頂級的黑巫師。

但很顯然他的那個麻瓜父親對湯姆·裏德爾會成為第二代黑魔王深信不疑。

“在你父親病重後,他給我寫了一封信。他說你曾經在對角巷問他,說如果你死了之後,他會不會傷心?你的父親讓我轉告你,他的答案是:如果湯姆為了他而流淚。那麽他不會為你傷心,因為他會死在你的前頭!”

湯姆·裏德爾怔怔的看著鄧布利多。

“我的眼淚就那麽重要?”

“因為這證明你懂得了愛。所以他贏了。”

鄧布利多從自己袍子裏掏出一部厚厚的書放大,遞給湯姆。

“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他支持你稱霸天下的想法。只是這裏面的條約要你註意一下。除了這裏面規定的範圍,你做任何事情都會水到渠成,遇難成祥。這是他給你的祝福,是那個詛咒的延續。他要用生命完成這一場獻祭,在感應到你真心為他傷心的那一刻,這個祝福魔法就會被觸發。”

用生命獻祭完成的魔法是最強大的魔法,直到被施咒的對象徹底消亡才會消失。只是那個麻瓜不知道,像這種祝福魔法對規則越是瑣碎細致的要求,相對的對所規避的內容也就越加的苛刻。

嗯……大概他是不知道的吧。

湯姆抽搐的嘴角,接過這本比《霍格沃茲一段校史》還厚重的書,好奇的翻開看了兩行,然後啪的就合上了。

這真的不是照抄法律條文嗎?果然是那個老混蛋的風格!如果這樣搞,他還稱霸什麽世界?幹脆直接去競選魔法部部長好了!

那個老混蛋除了會給他拖後腿、使絆子,他還會做什麽!

他憑什麽就一定會認為他會為他傷心!他憑什麽就這麽自以為是!

憑什麽!

湯姆攥著書的手青筋暴露。

他憑什麽就這麽輕易地把自己當成他的絆腳石給搬開了!他需要他來幫這個忙嗎!

“他為什麽不和我說!”湯姆血紅的眼睛瞪著鄧布利多。恨不得眼前之人就是那個老混蛋。

“他為什麽不和我說他不想讓我那麽做!”

面對著赤目欲裂的湯姆,鄧布利多仿佛透過他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大概他知道,他說了你也不會聽吧……”

有些事是不能回想的,一回想起來,那個人的立場,一覽無餘。

湯姆·裏德爾眼裏的火焰明明滅滅,差點握不住手裏的魔杖。

“呵!因為失去至親才懂得的愛?”

安靜了一會兒的格林德沃終於插入了話題,開始了他的嘲諷。他撿起覆活石連續轉了三下,頓時阿利安娜的靈魂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一個弒親之人難道因為懂得愛,就會放棄他的野心嗎?”

格林德沃故意說把‘弒親’那個字咬的很重,鄧布利多的手顫了顫。

“對人間毫無留戀的靈魂。會立刻被死神收走。如果想要把他做成魂器,就必須在他還沒有完全死的時候將靈魂從身體裏抽取出來。這相當於他親手殺死了他的父親。所以,你憑什麽相信他不是另一個我,鄧布利多。”

格林德沃一開始對鄧布利多說湯姆·裏德爾像他這件事嗤之以鼻,但此刻他到覺得這有何不可呢?

“因為他有他的父親。”

鄧布利多的目光只在阿利安娜身上停留一瞬就不在逃避的對準了格林德沃。

“那個賭約其實是輸是贏都沒有太大的差別。因為他用生命完成的祝福魔法在湯姆沒有為他傷心之前先是一個詛咒,他詛咒湯姆永遠不可能通過傷害自己來實現自己的野心。比如,分割自己的靈魂。”

鄧布利多在知道湯姆居然瘋狂到做這種實驗的時候,他才理解了他的那個麻瓜父親為什麽一定要做這些。

湯姆·裏德爾是真的有可能成為威脅巫師世界的黑魔王,因為他足夠的瘋。而足夠的瘋狂加上足夠的野心所帶來的後果……他見過。

格林德沃也在看著鄧布利多,他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見了彼此的存在。

“令人驚嘆的賭局!”格林德沃拍掌讚嘆。

“不過他現在既沒有輸,也沒有贏不是嗎?”

格林德沃的目光緊緊的鎖定著鄧布利多。

“魂器!多麽精彩的破局。既讓自己的父親替自己承受傷害,又不用受祝福契約的束縛,鄧布利多,我竟不知你什麽時候開始相信這樣一個人了!”

現在處在牢房裏的三個人,一個因為至親之死及時回了頭。一個因為犯下了滔天的罪孽,回不了頭。至於另外一個……

湯姆·裏德爾出神地看著手裏的那本厚厚的條約。上面黃金色的大字寫著本書的書名——《黑魔王避坑指南——湯姆·裏德爾專用版》。

“我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阻止我成為黑魔王。”

在封面那醒目的書名下面還手寫著一行小字——僅以此書贈予我的兒子,祝他身體健康,前程似錦。

“他再一次的拋棄了我。”

在該落款的地方,名字寫的也是湯姆·裏德爾。

“可是……如果這些都不算愛,那又算什麽呢?”

湯姆·裏德爾不是個容易相信別人的人,他對他的父親也一向如此。在他們第一次見面,那個男人要他留宿的時候,他其實一整晚都沒有睡。他一直在等待著那個男人露出他的真面目。

他閉目躺在床上。聽著身邊那個人的呼吸。他滿腦子都在想,或許等他一睡著,這個男人說不定就會從哪裏掏出一把匕首插進他的胸口,或是幹脆拿起枕頭將他悶死在這裏。所以一天一夜的奔波和精神疲憊,讓未得到足夠休息的他到了第二天一時大意的中了那個人的圈套。

湯姆·裏德爾不是個吃虧的性子,他當即就報覆了回去,不過在將那個男人五花大綁的綁在床上後,他本來是準備假睡的。只是沒想到他最後竟然真的睡了過去,還睡得很安心。即使這種安心持續不了多久。

雖然最後他的報覆心得到了滿足。但仍對被驚醒這件事耿耿於懷,所以在那個男人的再次邀請下,他又睡到了那張床上。

但因為放開了那個人,這次他是在對自己施加了一個保護咒後才敢放任自己睡了過去。這一覺睡得很舒心,尤其是見到那個男人沒睡好的樣子他就更舒心了,他忍不住猜測是不是他後半夜想要報覆回來結果被他的保護咒反彈了回去。

後來他有了自己的房間,搶了他父親的床。但他仍然無法安心入睡。盡管他知道這裏都是麻瓜,無人會威脅到他,一切的問題都可以用一個小小的保護咒來解決,但他就是不放心,他一閉眼就忍不住猜測他們會不會趁他睡著的時候在房間外放一把火。於是他晚上又偷偷地潛入了他麻瓜父親的床上。不過這回他學聰明了,他先對他的麻瓜父親施了個昏迷咒。

只有在這張床上,身邊躺著他昏迷不醒的麻瓜父親,他才能安心的休息。

在之後的日子裏,湯姆·裏德爾一次次試探著他的父親。而他的父親也一次次的挑戰他的底線。不知不覺中,他的戒心在一次次彼此的算計中被消磨。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忘記了用昏迷咒。以至於第二天讓他的父親先醒了過來。

當他醒來的時候,就見他的父親似乎已經等了好久,見他一睜眼就開始大聲的嘲笑。

“湯姆,我竟然不知道你這麽大了還會尿床!”

連床頭櫃上的水杯都不屑掩飾,明晃晃的栽贓陷害。

雖然最後是湯姆一整頭黑線的用魔法弄幹了那一大灘水跡。但從那以後,他在自己的房間也可以睡得安心了,裏德爾府成了他真正的家。

他們父子之間從來都是充滿了算計。可是這種算計,他怎麽會討厭呢?

“他在哪兒?”

湯姆·裏德爾直視著格林德沃,再一次索要他想知道的答案。

“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格林德沃絲毫不為所動。

“鄧布利多教授!”

湯姆·裏德爾稍稍提高了聲音。提醒教授該出來幫忙了。他早就看出來牢房裏的那個小姑娘是鄧布利多的妹妹。

如果說格林德沃年輕時誘拐了鄧布利多的妹妹,或許還導致了這個女孩的慘死,那麽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決鬥就不僅僅是因為正義這麽簡單,這或許是一個很好突破口。

雖說湯姆·裏德爾的揣測離真相差得有點遠。但過程錯誤,結果卻是對的。鄧布利多還真是那個突破口。他看著湯姆·裏德爾臉上還未幹的淚痕,半月眼鏡後的目光終於柔和了下來。

“蓋勒特……”

聽到鄧布利多再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從未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的格林德沃這才松了口。

“讓我告訴他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很好奇,如果這個賭約是你輸了會怎樣?”

格林德沃舉起手中的覆活石。目光下移看向鄧布利多手裏拿著的老魔杖。

“鄧布利多,告訴我,你的賭註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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