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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德魯夫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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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德魯夫人一

“好孩子,我能用這只貓頭鷹換你的老鼠嗎?”蕭哲在對角巷攔下了珀西·韋斯萊。

“這只老鼠很像我以前養的那只,梅林啊!可憐我這個孤寡老太太,兒子死的早,連從小養到大的老鼠也棄我而去,只留給了我一只手指。梅林啊!我真是可憐吶!”

蕭哲一番唱念打坐。把珀西·韋斯萊說的一楞一楞的。今年他就要進入霍格沃茨學校上學了,這次來對角巷就是選購他入學要用的東西。

珀西·韋斯萊看著眼前這位老夫人手裏提著的貓頭鷹,心裏很是樂意這種交換,因為他本來就不喜歡這只老鼠。只是他家沒有別的寵物給他。不過他還是有些猶豫。

這邊的場景很快就驚動了不遠處給珀西·韋斯萊挑二手袍子的莫麗·韋斯萊,她快步走了過來,然後很是驚喜的打著招呼。

“佩迪魯夫人,見到您真是太榮幸了!”

顯然她是認識這個人的,這讓珀西·韋斯萊放松了下來。他很快就跟母親說了這位夫人的要求,盡管莫麗一再表示可以直接將斑斑送給她,畢竟這只老鼠是莫名其妙就出現在他家的,說不定真是佩迪魯夫人丟的那只。但蕭哲還是堅持用貓頭鷹做為交換。

等蕭哲告別她們走的遠些,還能聽到身後那對母子的對話。

“媽媽,她是誰?”

“彼得·佩德魯的母親,你知道的那個!”

“天吶!那個梅林一級勳章的獲得者!原來她是英雄的母親!”孩童尖利的嗓音透著誰都聽得出來的驚喜!

不過……英雄的母親嗎?

蕭哲一下一下地撫弄著懷裏僵硬的不成樣子的老鼠。從她出現開始他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害得珀西那個小娃娃還在擔心這樣一只病老鼠能不能換到貓頭鷹。

是害怕嗎?

蕭哲把斑斑帶回了家。這裏自從就剩她一個人後,並沒有變得如同他形容的那般淒慘。總會有崇拜英雄的人來拜訪她。屋子裏堆滿了他們帶來的禮物。

不過最近幾年來的人少了,畢竟再偉大的英雄人物隨著時間的推移總會被人所忽略。這並不是英雄光環的褪色,而是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在日覆一日奔著前程的去的瑣碎裏,很少會有人抽那麽點時間回頭去看一眼,除非這個英雄會再次出現於人前。

蕭哲隨便找了一個籃子。往裏面放了一個破舊的羊毛圍巾,就把老鼠放到了裏面。自己去廚房準備晚飯,他並不怕這只耗子跑了。

彼得·佩德魯確實沒有跑,老老實實的窩在籃子裏,假裝自己是一只真的老鼠。

蕭哲在廚房忙了一會兒,按著身體的記憶做出了一桌家常便飯。

“出來吃飯了!”

見彼得維持著老鼠形態爬了過來。蕭哲用手敲了敲桌子。“是做老鼠做久了,忘了自己還是一個人了嗎?”

彼得·佩德魯僵硬了一下。隨後認命般的變回了人形。他搓著雙手不安的站在原地,又突兀的變得像個人一樣直起身子,臉白白紅紅的配合著他開開合合的嘴。

蕭哲沒去管他的行為藝術,只讓他坐下。

“先吃飯!”有什麽事吃完了再說。

也許是好久沒吃到母親做的飯菜。彼得·佩德魯吃到一半就哭了出來,邊哭邊吃,邊吃邊哭,蕭哲就就著這場默劇吃完了這頓飯。

飯後,蕭哲收拾完餐具,坐在了彼得·佩德魯的對面。屋子裏的燈光有些昏暗,但足夠照亮兩人之間的沈默。彼得低著頭,手指不自覺地在搓著衣角。似乎在等待著一場不可避免的審判。

“說說吧,這些年過得怎麽樣?”蕭哲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責備,卻讓彼得的心跳得更厲害了。彼得擡起頭,眼神閃躲著,嘴唇動了動,卻什麽聲音也沒發出來。他似乎不知道從何說起,又或許,他根本不想說。

他不說蕭哲替他說。

“東躲西藏的日子不好過吧。可是你又有什麽錯呢?你只是為了自保而已啊!”

蕭哲對彼得不見得喜歡,他這人就是那種典型的為了正義而正義,而不是為了愛而正義的人。為了愛而正義的人才是真正的不怕死。而為了正義正確而正義的人在傷及自己的時候,背叛是早就註定的。

愛即信仰,信仰源於三觀。嚴格來說,西弗勒斯·斯內普和彼得·佩德魯在這方面異曲同工。只不過斯內普的愛是莉莉,莉莉恰好是正義的一方而已。如果莉莉是黑魔王的女兒。那麽斯內普為了成為黑魔王的女婿,他不介意幹掉整個鳳凰社。別忘了,他是先成為的食死徒。

而彼得·佩德魯,一個從十一歲就在封閉式學校跟著朋友一起霸淩同學,畢業後就被裹挾著上了戰場的青年巫師,你能指望他有什麽樣的三觀?

人們總是會為最終站在正義的一方的人找各種各樣的理由美化他們曾經犯下的過錯。同樣也會對最終倒向邪惡的一方的人的所有事跡都進行加倍的汙名妖魔化。這好像是全世界默認的必須遵守的評價準則。

不過蕭哲顯然不在此列。他的視角足夠多。對他來說,霸淩就是霸淩。不會因為被他們欺負的對象有反抗的能力,或是因為其他事情讓他們停止了這場所謂的游戲就會忽略掉他們做這些事情時的本心。而且,是否是玩笑,也還得聽聽那些受害人的想法。

當然,最終能讓蕭哲心平氣和的坐在這裏的是原主,一個沒有任何家世且毫無自保能力的普通巫師老太太,誰能保證黑魔王人品就那麽好,不會動與他作對的鳳凰社成員的家人呢?至少,原主平平安安的活到了戰後,直到死去時也是頂著英雄母親的稱號,唯一的痛苦就是她以為她的兒子死了。

蕭哲看著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的彼得,輕聲問道:“他對你施加鉆心剜骨的時候,疼嗎?”

……疼……

彼得的身體微微的顫抖著。其實對他來說那些事早已過去,可被突如其來的這麽一問,那種仿佛要把人活生生從內裏撕開的疼痛再次侵襲了全身。

疼……真的好疼,好疼……

彼得努力了半天,張張嘴卻還是沒辦法發出半點聲音,只是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半晌才吐出了一句:“我不是主動去出賣詹姆斯他們的。”

說完這像是解釋的一句話,彼得就再次低下了頭。

這讓蕭哲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有些過分了。

其實在整個救世主事件裏,人是伏地魔殺得,預言是特勞裏妮說的,密是斯內普告的。隱身衣是鄧布利多借走的。提出換保密人的西裏斯,同意換保密人的人詹姆斯,任由他倆這麽幹的是伊萬斯。不信任狼人信任耗子的還是是詹姆斯和西裏斯。彼得做的其實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那根稻草。

可是加害者那麽多,偏偏你卻是那個最讓人討厭的。

蕭哲看著似乎想在地上找個洞躲避進去的彼得。心中嘆息。人人都討厭你,是因為人人最有可能成為你嗎?我們無法愛上這樣的自己,只能去討厭別人了,是嗎?

好又好的不純粹,壞又壞的不徹底。

可是越是這樣的人越似乎不受老天爺的眷顧,如果他在彼得還在上學的時候穿來,或許能避免這一切的悲劇,可惜……

“洗個澡,好好休息一晚上。我們明天有點忙。”

蕭哲起身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就要轉身離開,卻被拽住了袖口。

“您是怎麽認出我的……媽媽?”

蕭哲垂眸,感覺到了自己衣袖上被使用的氣力,輕聲安撫。“哪有母親會認不出自己的孩子呢?”

這當然是一句屁話。不過看著胸前只漏出一個頭頂的矮小瘦弱的,比普通小孩子也大不了多少的彼得。蕭哲還是擁抱了他。

“別想那麽多,好好睡一覺吧,乖!”

還是一個孩子呢,至少他離開家選擇對抗黑魔王時,還是個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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