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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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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冕

自鄧布利多的精神和身體逐漸恢覆,萊恩哈特家儼然變成鳳凰社分社。斯內普來的時間更加頻繁,他不僅冷著臉為鄧布利多調配各種康健的魔藥,還按照鄧布利多的吩咐,暗中為接下來一觸即發的戰爭奔波周轉。而雷格納也成了鄧布利多放在魔法部的眼線,一邊和金斯萊·沙克爾暗中聯合拉攏所有反對食死徒的勢力,一邊通過亞瑟·韋斯萊打探鳳凰社的動向。

要獲得鳳凰社消息倒也並不難。聖誕節過後不久,在鄧布利多的建議下,雷格納慫恿著金斯萊讓鳳凰社開設了一個地下電臺節目,持續播報一些魔法界中真實發生的動蕩,也是為了讓逃亡中的哈利獲得一些堅持下去的動力與信念。

除了這些,三個男巫偶爾也在閑暇的時候下一盤巫師象棋,時間祥和得讓人有時候忘記他們正身處在戰爭裏。

新年一過,蕾雅開始重新靜下心來研讀NEWTs相關的書。是當意識到這場戰爭很快就會迎來結束,那種不得不面對未來選擇的恐懼感也緊跟著襲來。有些時候,她甚至覺得這現實到比直面伏地魔還要可怖一點。

以後,要成為什麽呢?

好像,她的確從未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畢竟自五年級以來,她的重心就稍稍地偏向了斯內普和鄧布利多的計劃。當然,她不會天真地認為自己應該把對未來的考慮和斯內普摻雜在一起,但心底確實希望著,無論未來如何,他至少還會在她的世界裏存在。

學期開始的前一天,鄧布利多已經完全恢覆到了被擊落塔樓前的狀態。雷格納在上班的時間裏,蕾雅坐在日光明亮的餐桌旁,攤開各科的書籍,一點點按照NEWTs的考試說明整理。而鄧布利多則在客廳的壁爐旁,讀著雷格納書房裏地藏書,時不時還會瞟一眼麗塔·斯基特給他寫的傳記調劑心情。

傍晚時分,還沒等蕾雅總結完1945年魔法大事記,門口處傳來細微的傳送和人走動的聲音。她探過頭去,就聽見鄧布利多輕快地打了招呼:“噢西弗勒斯,怎麽在這個時間來了?”

斯內普?

蕾雅頓了頓,隨手拿起放在一側的魔杖,在配餐臺上倒一杯熱茶,起身捧著茶杯往客廳的方向走去。

“怎麽了,你的臉色不太好。”鄧布利多從傳記裏擡起頭,看著走到沙發旁邊的斯內普,凝住了眼神。

“你們可能不會相信,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斯內普徑自坐到沙發上,語氣低垂而帶有隱約的不悅,“昨天,剛從馬爾福莊園裏逃出去,差點就落到黑魔王的手裏。”

“您說什麽?”蕾雅訝異地嘆出聲,走到斯內普身邊,把手上的茶遞了過去,就看見他臉上有些疲倦的神情,眼角下的劃痕和烏青都比平時都要重一些,像是徹夜未眠那樣。

“詳情不清楚,只知道是格雷伯克在森林捉住了他們。”斯內普看了她一眼,邊說著接過她手裏的茶,露出嘲諷的笑容:“只能說,我不得不佩服他們三人死裏逃生的能力。昨天,碰巧黑魔王不在莊園裏,貝拉為了調查哈利·波特手中寶劍的真假,耽誤了召喚他的時間。”

斯內普稍作停頓,啜飲一口手中的伯爵紅茶,繼而說道:“最後,是多比把他們救出去。”

“多比?”鄧布利多的表情隨著斯內普的話而變得嚴肅,白花花的眉毛也皺在一起,琢磨著小精靈為什麽會出現在莊園裏。

斯內普把身體靠沙發背上,交疊起雙腿,茶杯擱在自己的膝蓋上,冷笑一聲:“昨晚的馬爾福莊園一片混亂,我還是第一次聽黑魔王如此狠心對待貝拉特裏克斯。害得我莫名其妙熬了半天藥劑。”

蕾雅被他的話震得捂住嘴,一回想起那個狠戾扭曲的蛇怪,她的眼睛移向斯內普的眉間,關切地問道:“那,您沒事嗎?有沒有被牽連?”

“我並不在現場。”他平淡地掠過她擔憂的臉,低低地回答著,“是半夜才被納西莎叫去。不過,他們的忙亂也不止如此,連地牢裏關著的幾個人都被救走了。”

“都有誰?”鄧布利多繼而問道,“之前聽你說,盧娜·洛夫古德和奧利凡德都被他們捉了。”

“還有拉環和迪安·托馬斯。”斯內普補充。

“妖精拉環?”鄧布利多的眼鏡微微折射出光,臉上顯現出睿智敏銳的神色:“我想,哈利或許會找到進入古靈閣的辦法了。”

“希望是這樣。”斯內普把喝了一半的紅茶推到茶幾上方,瞇起眼睛。

“我相信他會察覺到的。”鄧布利多探出手,從茶幾上摸了一塊雷格納不久前從對角巷帶回來的檸檬雪寶,說道:“貝拉特裏克斯若花了時間調查寶劍,那哈利很快就會明白她的金庫中可能藏著什麽。就算他沒有察覺到金庫,我們也可以派人過去暗示,而只要他能借助拉環的幫助,潛入古靈閣是遲早的事。很快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沒有立即回應鄧布利多,而是把目光放在沙發的一隅,停在身邊人米白色的毛絨居家服上。過了一陣,他才漫不經心地答道:“是。”

……

返校後的第二天,蕾雅拉著納威和金妮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裏分享了假期的事。金妮先提到鳳凰社和哈利怎麽偷偷救走被拐走的盧娜,納威聽完,終於長長地松一口氣。而蕾雅則按鄧布利多和雷格納編的那樣,跟他們說了雷格納與其他幾名具有反抗精神的魔法部官員私下調查如何戰勝伏地魔的情況。

她特意隱去了魂器的關鍵部分,只提到雷格納曾發現一些能夠削弱伏地魔力量的信息,而這需要找到四大學院的寶物。其中,她特別強調著,格蘭芬多之劍已由鄧布利多安排好留給哈利,斯萊特林掛墜盒和赫奇帕奇金杯也在魔法部有線索,唯獨拉文克勞的冠冕,沒有任何的頭緒,或許還存留在霍格沃茨裏。

此時,蕾雅雙膝跪在格蘭芬多繁重華麗的地毯上,湊前身子,正攤開一張泛黃的羊皮卷在休息室的矮桌上。“雖然具體怎麽發揮作用爸爸還沒搞懂,但是如果我們能找到拉文克勞的冠冕,或許能成為制勝的關鍵。”她說。

羊皮卷是一幅斯內普從古書裏覆制的殘頁,上面畫著拉文克勞冠冕的模樣。雖然冠冕的弧形輪廓模糊不清,詳細點綴和雕花也已經褪色,但展翅雄鷹的形狀、冷湛優雅的寶石依然能被辨認出。

納威望向插畫皺著眉,沈思一會後說道:“所以這是為什麽鄧布利多要將格蘭芬多之劍留給哈利嗎?”

“我覺得很有可能。”蕾雅硬著頭皮把話順下去,暗自希望這個說法足夠合理到能打動他們:“另外的物品早已流散在外,所以鄧布利多要哈利從這個方向著手。”

“我明白了。”金妮的臉上漸漸鋪開恍然大悟,“既然如此,我覺得我們可以借助鄧布利多軍的力量,進行一次全方位的搜索。”

沒等她話說完,蕾雅從身後順手拿起那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翻開到最後一頁,露出一幅簡陋的城堡地圖。她輕輕用手指劃過略微粗糙的紙張,思索著說道:“我們可以將城堡劃分成不同的區域,每個人都可以負責一塊。”

“然後按照學院來分配搜尋任務。”納威點點頭,接著說:“每個人負責自己熟悉的區域,這樣效率會更高,風險也更小。”

金妮的眼睛旋即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幸好我們有足夠的人手。不過,斯萊特林學院——”

“那邊我們確實沒辦法了,只能先從能控制的地方尋找。”蕾雅晃晃腦袋,心裏知道蛇院會由前斯萊特林院長親自負責去搜索。她鄭重地將那本厚厚的校史合上,感激地看著他們:“如果運氣好,也許不用進入斯萊特林就能找到冠冕。”

就這麽說著,三個人便迫不及待地召集了鄧布利多軍,將地圖、插畫和計劃都一一交代過去,同時再三叮囑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也許是長久以來的黑暗中總算見到一點有意義的微光,鄧布利多軍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熱烈迫切的期待,行動迅速得讓蕾雅不得不感嘆讓鄧布利多軍幫忙的決定是正確的。

然而,還沒等到第三次訓練,這種被燃起的激情又被失望澆滅了——他們搜遍了霍格沃茨每個角落,也沒找到冠冕的蹤跡。

蕾雅垂著頭走出有求必應屋,按照張秋說的那樣,在拉文克勞塔樓這條靜謐無人的走廊上徘徊等待。

她的小皮鞋在古舊的石板地面上叩出清亮的聲音。塔樓的窗戶狹長,初春積雪融化開的寒氣裹著清冷的流光透入,讓綴滿的彩色玻璃散出碎片般的光華。虹色般的浮影懸在漆滿灰藍色的墻上,給厚重迷蒙的空間增添許多夢幻的斑斕。

遠遠,一個如月光般淒冷透亮的幽靈飄浮而來。

“你不是拉文克勞的學生。”格雷女士的幽幽的目光隔著一整條走廊,像月下的冷風一樣掠到蕾雅的身上,“這個時間,你為什麽在這裏。”

“請原諒我的打擾,我知道您是海蓮娜女士。”蕾雅的聲音是溫柔而堅定的,眼神裏淌滿謙遜的誠意,“我想向您請教關於拉文克勞冠冕的事情。”

“我已經對你們這些學生說過很多遍了。”格雷女士不耐煩地別過臉,一頭及腰的長發也隨著她的動作輕盈地擺動到一側,仿佛水波般泛起一絲淡淡的光,“我幫不了你,你也不會明白這個冠冕的意義。”

“我明白!”蕾雅立刻跑到她面前,擡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那是您母親的遺物,對嗎?我明白它對您的意義。”

“是又怎麽樣。”格雷女士冷笑一聲,“是,我從她那裏偷走了冠冕。但我不會告訴你它的下落。你們這些人總是如此,一代又一代,貪得無厭、貪得無厭……”

“有另外一個人從您身邊騙走了它,不是嗎?”蕾雅試探性地說道,語氣懇切而不失禮貌,“我知道那個人,他特別邪惡,他把你珍重的冠冕騙走,將它變為了一件冰冷邪惡的魂器。”

“魂器?”格雷女士的腳步稍稍頓住,空洞的眼眸裏有一些動搖和戒備。

格雷女士的反應讓蕾雅即刻證實伏地魔確實找過冠冕。於是,她的目光虔誠到希望能用真誠打動她那樣,繼續嘗試引出她的話:“是的,魂器。他的名字叫做湯姆·裏德爾,對嗎?您不是第一個被他欺騙的人。他將自己的靈魂分為了許多份,其中一份存放在了您珍重的冠冕裏。而我們是希望在他之前找到冠冕,否則,不僅是霍格沃茨,整個魔法界都會陷入無盡的黑暗。”

格雷女士聽見這個名字後便即刻徹底停住腳步,用悲戚深重的眼神凝視著蕾雅,仿佛想要徹底通過她的綠眸看透她的內心。她的臉上的冷笑和輕蔑感在彩色玻璃的絢光裏退散開去,凝成一種深深的懷疑和掙紮。

蕾雅深吸一口氣,繼續懇求般說道:“我知道,您跟我一樣,深愛著霍格沃茨。我向您保證,一旦找到冠冕並摧毀它的黑魔法,我們會按照您的希望處理它,保證它不再沾染任何汙穢。”

長發幽靈依舊沈默著端詳她,直到確切見到了少女眼中莫名大的誠意和決心。她釋然般嘆息出聲,緩緩開口道:“當時,我偷走冠冕遠離了我的母親。母親在病重的時分,派了一個愛慕我很久的男人來找我,我怕冠冕被他發現,於是把它藏在了一棵空心樹中。”

“空心樹?”蕾雅驚訝地重覆一遍,在腦海中搜索霍格沃茨的附近是否有這樣的植物。

“是,在阿爾巴尼亞的一座森林,一個荒涼至極的地方。”格雷女士平靜地說,“如果你們找到了冠冕,破壞它的魔力以後,請將它做為拉文克勞的陳列品吧。”

“好。”蕾雅恭敬地答應她,試圖繼續鎖定這個地方所處的區域。不過,她很快就意識到,如果伏地魔得知冠冕的位置,它必不可能還停留原處。也就是說,找到海蓮娜·拉文克勞後得知的有用線索,只有伏地魔確實找過冠冕這一條。

格雷女士伸出手來在她面前晃了晃,說道:“時候不早了,快回你的休息室去吧。”

“謝謝您!”蕾雅回過神來,深深鞠了一躬,目送著格雷女士的長裙邊緣一點一寸掃過古老蒼涼的地面。

而後,蕾雅坐在彩色玻璃下的長椅上,緊了緊自己的圍巾,才輕輕扯開左手的衣袖。

「我需要見您」

不過片刻,回覆便出現在手腕上。

「你在哪裏」

「拉文克勞塔樓」

「知道獨眼女巫的密道嗎」

蕾雅楞了楞,隨即意識到斯內普也曾是霍格沃茨的學生,自然也可能知道通往蜜蜂公爵的密道。

「知道」

「在那裏等我,註意樓梯上的巡邏」

「好,我會使用幻身咒」

「我馬上過去」

蕾雅按照斯內普所說的,給自己施加了幻身咒後,摸著黑來到雕像前。她鼓起勇氣在黑夜裏直視獨眼女巫,抽出魔杖敲擊她的背部,輕聲念到“左右分離”。雕像的底座應聲緩緩旋開,蕾雅悄悄走進漆黑的密道。

一聽見入口關上的聲音,她立刻點亮了一盞遠離出入口的魔法燭火,隨後坐到生銹的鐵架樓梯上,感知著外面的動靜。

不一會,從外面傳來了紛亂的腳步,緊接著是斯內普校長低沈冷冽的聲音。

“怎麽樣,費爾奇。”

“總感覺有個學生溜下床了,但我沒抓到。”

“我知道了,你去大理石樓梯那邊盯著吧,這裏我來巡邏。”

這話聽得怎麽這麽,心虛。蕾雅緊張地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的額頭。

費爾奇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不久後,她聽見身後傳來密道被打開發出的沈悶石頭摩擦聲。

蕾雅回過頭,只見斯內普抱著雙臂佇立在那裏,用低溫深沈的眼色凝視著她。她朝他扯了個微笑,很快掏出魔杖,對著身邊的樓梯踏面使了一個清潔咒,問道:“您剛去過密室了嗎?”

“嗯。”斯內普慢慢踱步過來,皺著眉打量一陣,然後無聲地坐在她旁邊。他慢慢從長袍的口袋裏取出一個巨大的牙齒,遞到她面前。

蕾雅接過那個如彎鉤般的物件,手摸上去的須臾,一股陰森發怵的寒涼感便從光硬的牙齒表面透過她的手掌傳來。她不禁開始感慨,二年級的哈利當時是怎麽把這樣的怪物殺死的。

“摸著真有點嚇人。”蕾雅不舒服地皺著鼻子,連忙將牙齒推回給他。

斯內普似乎被她的反應逗到一樣,扯了扯嘴角把牙齒收回去。隨後平直地問道:“你那邊呢。”

蕾雅把垂在臉側的長發別到耳後,手擱在膝蓋上托著腮說:“剛剛問過格雷女士,神秘人確實找過她,她還說原來冠冕被她放在了阿爾巴尼亞森林的一棵空心樹裏。”

“所以確實被做成了魂器。”斯內普別過臉,看向欄桿上大塊斑駁的朱紅色鐵銹,“但冠冕肯定不在原處了。還記得鄧布利多說的嗎?黑魔王曾回來霍格沃茨求職。按他對霍格沃茨的眷戀,我認為他很可能會把一個魂器藏在這裏。”

“我也這麽想,可是。”蕾雅嘆了口氣,“鄧布利多軍幾乎已經把整座城堡翻了個遍,也沒找到。地窖那邊也沒有嗎?”

斯內普緩緩搖了搖頭。

“唔……”蕾雅的另一只手也不自覺地擡到膝蓋上,臉埋在雙手之間,呢喃著:“以您對他的了解,您覺得他會把魂器藏到哪裏呢。”

斯內普看到她這個樣子,眉心無意識地擠到一處。片刻後,他斟酌著開口:“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會選一個自認為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方。充滿盲目自信,又帶著傲慢。一個足夠隱蔽,又配得上他身份的地方。”

這下,兩個人都沈入思慮的深海中。一時之間,只有微弱的魔法燭火聲響在這個鮮為人知的密道裏,伴隨聲音而來的渾濁暖黃籠罩著他們。

其實一開始,他們都天真地以為,伏地魔會將魂器藏在了校長室或者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裏。但很快,他們就失望地發現,這種猜測未免太過簡單。

“說起來……”蕾雅的思維開始在寂靜中不自覺地發散開去,嘀咕著。

“嗯?”斯內普從思考中回神,懶洋洋地應著她。

這不經意間流出來的慵懶嗓音,是溫柔悅耳到令她的心意外地跳漏兩拍。蕾雅忍不住將瞳仁轉到他的一側,瞄見他因專註深思而緊繃著的下顎線。

他凜冽認真的模樣頃刻讓她的內心倏地一抽。忽而,又感覺像是行走在冬季禁林凝結成冰的湖面上,眼前是磅礴壯麗的天地,但腳下卻是薄薄的砭骨寒冰,稍有不慎就會墜入無盡的暗流之中。

其實,心細如她,怎麽會沒有察覺出斯內普對自己態度的微妙變化呢。只不過,她清醒地明白,以斯內普的身份和處境,他承受的苦澀掙紮肯定比她多千萬倍,也許比她能想象的所有加起來還要多。

也正因如此,她不會去逼迫他直面他們之間的感情,至少不是現在。

甚至有那麽些時候,她覺得如果他已然決定將他們之間的距離保持在這種疏離又親近的程度,她也會願意就這樣下去——只要,他不推開她。

察覺到她的視線,斯內普再次偏過頭看著她,確認道:“想到什麽?”

蕾雅慌忙別開,不好意思地把腳放在更上一級的踏面上,整個人蜷成一團。她將臉掩埋在圍巾裏,小聲說道:“沒什麽,只是說起藏東西的話,想起了之前哈利說把您的課本藏在了有求必應屋裏。……呃,對啊!”

斯內普怔楞著,薄唇旋即勾起,顯然是在肯定她的想法:“是。”

兩個人飛快對視一眼,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等等。我先出去。”斯內普說著就走上了樓梯,又回過頭叮囑:“幻身咒。”

“好。”蕾雅輕輕應著,抽出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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