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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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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蠱(二)

少見多怪,見多了也就不奇怪了,柳淩珍見多了宣衡時不時就變得陰陽怪氣,對碟下菜,心裏面也少了奇怪,嘴上問道,“手感很不錯,道長要不要來試試?”

她以為宣衡會拒絕,沒想到這人二話不說就將她的手“拿”起來,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按在了昏迷的狐貍頭上面。

一副要殺了狐貍的樣子。

紅狐貍本來在哼哼唧唧,他的手放上去後直接是嘶啞的慘叫聲了。

柳淩珍看不下去。

扯他的袖子,“道長動作輕點,別捂死了。”

宣衡還是顧及著自己的形象,沒下重手,只是暗自咬牙切齒,想著等著塗山澄恢覆了,得讓他換回來。

柳淩珍覆又摸摸狐貍的頭,狐貍哼唧。

“哇喔,好乖啊!”

宣衡翻了個白眼,也學著柳淩珍,他還故意夾著嗓子,“哇喔!好乖啊!”

柳淩珍驚奇的眼神望過去,宣衡在她面前一直是穩重冷靜的模樣,極少暴露診所的情緒,像個不真實的假人,柳淩珍常常覺得他們之前好似隔著什麽東西,這東西看不見也摸不著,但確實是隔在他們之間,誰也跨越不了。

她驚訝道,“道長,怎麽一到紅狐貍這裏,好像變得真實了不少……”

貼在宣衡肩膀上的心魔,也學著柳淩珍說了類似的話,朝他耳邊吹氣,氣若幽蘭,“道長,是不是吃醋了,怎麽不和我直說呢?直說我們才能親熱不是嗎?直說……你才能光明正大地吻我,而不是每天半夜,偷偷摸摸做那梁上君子……”

宣衡身側袖子裏面的手握成了拳頭狀,他深呼吸,使勁忍,又看柳淩珍遞過來不解的眼神,直直射到他的心底,那眸子中的懵懂直照的他心底那些柳淩珍不知道,因她而滋生的陰暗欲望無所遁形,萬般不堪。

宣衡閉了閉眼,又穩了一下呼吸,偏柳淩珍還不知死活地又湊到他身邊,問他,“道長,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他猛地一個神識,直接將本就距離他不遠的柳淩珍給抱到了懷裏。

感受到她推拒的動作,宣衡強硬地抱著柳淩珍,語氣硬邦邦,“讓我抱一下。”

“一下就好。”

柳淩珍眨眨眼睛,將心裏面那點羞澀忍了下去,不知為何,她對宣衡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對他的靠近也不抗拒,甚至坦然接受……這種不抗拒其實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懵懂的情感容易在這樣的擁抱下變質,特別是憋了幾百年都快忍不住的喜歡。

宣衡抱著柳淩珍,在腦子裏面念清心咒,他腦子裏面有太多關於柳淩珍的記憶劃過去,古戰場從天而降的她……洞房花燭夜的她……

一顰一笑,都甚得他心,他越抱越緊,後來幾乎是用了要將柳淩珍揉進自己身體的力氣,柳淩珍先還是呆呆的死魚眼,緊接著就察覺到不對勁的情況,她趕緊掙紮了幾下,又聽得耳側傳來的濃重呼吸。

宣衡灼熱的氣息不斷地拂過她的耳朵,柳淩珍本來覺得沒什麽,可耳朵慢慢的也變得越來越燙……

“……你……放開……”

她快被他抱得喘不過氣來了。

柳淩珍腦中忽地一個想法一閃而過,掙紮的過程中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對方,她註意到他腰側的軟肉就在她的手邊不遠處,沒有細細思考的時間,她做了決定,伸手掐他的腰側的軟肉。

宣衡怕癢,腰側傳來的癢意讓他一下子就松開了手,柳淩珍趁機掙脫他的手。

“呼……”

一抹刺眼的紅進入她的眼睛。

宣衡竟然流鼻血了。

嗯!???

柳淩珍震驚的眼神。

光風霽月的道長冷靜地擦擦鼻間流出來的血,這具軀體許多不好的地方,比如這滿心的愛欲,磅礴的欲望……

不敢直視柳淩珍的眼睛,他強行扯了一個新話題出來,也是他心裏面的疑問,“你如何得知那姚家兄弟和秋二娘覆活了呢?”

說導這個,柳淩珍可就有想法了,又想到她早上挺著腰酸背痛下地,就是為了這一眼,還好最後如她所願。

柳淩珍坐到客廳中央,擡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拿在手裏面,抿了一口,她掛上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沒有正面回答宣衡,“你猜。”

宣衡不可能不知道,他們一路一起走過來,七日循環,百年苦厄,四方鎮煞……這一環套一環,又加上白幻香和巫奕……是什麽將這些東西連到一起的呢?

宣衡挑挑眉,又恢覆了那幅光風霽月的樣子,他端莊地坐到柳淩珍身邊,也有樣學樣倒了一杯茶端在手裏面,說了心裏話,“我猜你心裏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柳淩珍眉眼彎彎,“看來英雄所見略同。”

她說著提出來心裏面的疑問,“看來這一切的事情背後,都是有人在操縱了……就是不知目的是為何……”

柳淩珍又想起那白幻香的話,她放下茶盞,這件事她還沒有和宣衡說,“道長,你可見過密室裏面的那個白衣女子?”

宣衡搖搖頭。

柳淩珍見狀接著道,“那女子說她就是為了殺我才去到那個地方……”

“碰當——!”一聲,宣衡直將手裏面的杯子給捏碎了,他皺著眉頭,眉間那點紅痣灼灼,眸中是藏也藏不住的煞氣,隱隱有走火入魔之勢。

柳淩珍見隨口的一句話竟有如此奇效,一句話就能讓修士入魔,這在修真界應當沒有幾人能做到吧?不過她心裏面沒有喜悅,只有恐懼和不解,現下最重要的是穩住宣衡,柳淩珍顫顫巍巍安撫道,“道長,冷靜……”

宣衡重拿了一個茶盞,又端在了手裏面,他飲下一大口茶水。

“哐當——”一聲將茶杯放在了桌上。

“你將那白衣女子說的話重與我說一遍。”

聽完柳淩珍的話,除開她身前放著的那個杯子,其他均被捏碎了。

宣衡一拂手,碎片消失不見,再一拂手,一副嶄新的茶具就放在了桌上。

他伸手拿過柳淩珍的茶杯,給她倒上了新的一杯茶水。

片刻,他做了決定。

“接下來。”

“我們得快些啟程去西都。”

“找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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