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武裝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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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次元壁,仿佛都能聞到那股血腥氣。

齊木楠雄眼神微閃,神色中依然沒有動搖的意思。

大量失血的女人還在繼續說著。

“繼承在血脈裏的體質,即使現在抑止力被我混淆了,被選中的烙印也只是暫時封印,那孩子逃不掉難波家的宿命……”

她說到這,劇烈地喘了口氣,粘稠的深紅色液體從她指縫中溢出,視力開始消散,但那雙金眸還是準確無誤地捕捉到齊木楠雄的方向。

“齊木君,拜托你了。”

她一如往常請求道。

但兩人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少年一如往常保持著沈默,他手中的筆沒有停歇,仿若絲毫沒有註意女人的存在般,專心致志地攻克著手頭的作業。

琴島世界強撐的笑容一點點消散,熟悉的絕望又一次填滿空虛的內心。

那是她唯一的、最可愛的孩子啊。

想再一次把女孩抱在懷裏,親吻她眼睛,用微笑安撫小孩子敏感的神經,站在她身後,幫她處理掉源源不斷的麻煩。

可是,已經沒有辦法了。

到此為止了嗎?

世界自嘲地牽起嘴角,隱忍的淚水抓住她失神的空隙,爭先恐後地從眼角滑落,很快,爬滿那張被稱為【人類瑰寶】的美麗臉蛋。

齊木楠雄做完最後一道題,猶豫了一瞬間,微不可查地嘆氣。

在琴島世界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她終於聽到了想要的答案。

“好。”

嫁給滅世者的聖女嘴角噙笑,陷入了永恒的沈睡。

有關她的記憶已被盡數抹消,曾無數次拯救世界的世界,最終為了大義後的私心,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落得公正又悲慘的下場。

唯一記得她的,也只有墻這邊的齊木楠雄,與墻那邊的、尚對命運一無所知、如小狗般開心嬉鬧的女孩。

齊木楠雄頭一偏,閃開穿破次元壁,直直往他臉上懟的火球,順便手一揚,把即將撞上墻面毀壞家具的火球掐滅。

“你……是誰啊?”

【呀咧呀咧,被趕出去了竟然又厚著臉皮跑回來睡沙發,真是要對你刮目相看了相原裏美。】

“阿類類?”

披頭散發歇斯底裏的相原裏美一下子呆住,她還穿著那件成人向睡衣,身上搭著臨時從衣櫃裏翻出來的毛毯,性感撩人的大腿露出半截。對出身高貴的大小姐來說,昨天晚上大概是有史以來睡得最慘的一次了。

大半夜的被怒火燎原的難波家主人毫不留情地趕出家門,好歹也是半個魔術師的相原裏美怎麽想都不甘心,好不容易跨過難波繪莉香設置的魔術陷阱,灰溜溜地跑回來,就發現主臥和客臥都鎖了門,其他房間要麽落滿灰塵,要麽連家具都沒有,也只有風格怪異的客廳能勉強睡下。

大小姐一咬牙一跺腳,還是翻出條毯子,幻想著小姑娘抱毯子睡覺的樣子,竟然越想越清醒,往沙發上一躺,直到很晚才入睡。

然後就和剛好修完次元壁的齊木楠雄撞了個正著。

大清早就看到如此限制級的畫面,正常成年男人說不定已經醜態畢露了。

然而,齊木只是手抖了一下,冷靜地推了推眼鏡,用上帝視角的吐槽震懾住相原裏美後,立即切斷電源。

四目相對的剎那,齊木楠雄確實很想不冷靜地把自家徒弟從床上吼醒來解決災難,但很快意識到,對面那位目光呆滯形象敗壞眼角甚至有眼屎的大小姐、並沒有徹底清醒這個事實。

放著不管的話,也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齊木楠雄面對墻壁思考了半晌,最終還是沒把頭頂的抑制器取下來。

拿下抑制器的話,確實可以不論距離和她溝通,但最近,難波好像過於依賴自己了。

只是再等兩天,那個笨蛋徒弟一個人應該沒問題。

【真是不省心,除了那名少年外,竟然又把麻煩領回家……】

齊木轉身背朝墻壁,面無表情地往門外走去。

【通宵修完次元壁結果完全用不上,只能等那幫麻煩的家夥撤走後再說了嗎。】

【嘖,不爽。】

齊木楠雄進行了怎樣一番心理活動,賴床的繪梨香是完全不知道的。

畢竟以往出現這種情況,都要一兩天後才能有消息,要不然她也不敢把一方通行和相原裏美帶回家。

她翻了個身,用手背探了探額頭的溫度。

和齊木楠雄那個從未生過病的超能力者不同,繪梨香體質上是實打實的普通人,昨晚出門懶得再換衣服,回來就發起高燒。

想到昨晚,繪梨香禁不住嘆了口氣。

煩哦。

好在燒已經退下去了,不用請假呆在家裏。

先把一方通行晾一晾吧。

她下定決心,一咕嚕爬起床換好衣服,早飯也懶得吃,直接拎著包瞬移到學校裏。

昨天發生了震動日本上層的事件,但處於事件中心的冰帝依然平靜地好像無事一般——只不過學校裏莫名多出一些生面孔的教職工,稍微有點勢力的學生身後多出幾個一看就不好惹的保鏢。

跡部景吾作為校園偶像,今天也在一片歡呼聲中,出現在校園門口。

他眼底的青黑般特意處理過,俊美的面容上是一如既往的臭屁張揚,但只要熟悉的人湊近望一眼,就能發現他藏在眼底深處的煩躁。

今天的跡部豪車從以往的一輛增加到一個車隊,跡部下車後,從車隊裏接二連三地下來穿著女仆裝,容姿美好的少女們,九個女仆清一色在跡部身後排開。

被簇擁在中間的跡部君,畫風騷破天際。

歡呼聲戛然而止。

“噗嗤。”

在人群深處,傳來壓抑的笑聲。

情緒已經處於臨界點的跡部,表情近乎獰惡地朝出聲者望去,在與那雙金眸目光相匯時,身體微不可查地僵了僵,被全副心力都用來關註跡部的眾女仆發現了。

“少爺,有什麽問題嗎?”

女仆A率先提問。

“是啊,少爺,有發現的話請立即告訴我們,不要讓夫人操心了。”

“少爺這麽排斥我們,真讓人頭疼呢。”

“就是啊,居然不讓我們穿女仆裝——這可是最基本的職業素養啊!”

你們的職業素養就只剩下女仆裝了嗎!這也太悲哀了吧!

七嘴八舌的女仆吵得跡部太陽穴隱隱作痛,跡部沒有興趣繼續杵在這被圍觀,他維持著優雅的姿態向教學樓走去,步速卻比往常快了許多。在經過人群時,下意識往某處多看了一眼。

昨天那個少年外形特征過於明顯,他很輕松地就調查出了對方的身份。

學園都市的第一位突然出現在外面,而好巧不巧,學園都市在此時嚴禁進出。

怎麽想都和這件事扯不開關系,跡部景吾第一反應是通知訓誡所這條新線索,但腦子裏閃過少女那時的表情,神使鬼差地就隱瞞下來。

毫無理性的行為,不符合跡部景吾的風格。

不受控的滋味並不好受,跡部試圖從根源身上尋找自己這般行動的邏輯。

視線落了空,目光所及處,想要看到的身影已經消失了。倒是三兩個女生註意到跡部投過來的目光,紛紛紅了臉。

他不自在地收回視線,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繪梨香若無其事地入了座。

教室裏比往常更加擁擠。

幾乎半個班的人都在學校的默許下,帶來了保鏢,但冰帝的教室雖然寬敞,也容不下這麽多體型彪悍的成年人。所以——

所以什麽所以!這麽多氣場詭異的黑衣人排成一排杵在走廊上隔著玻璃看你上課,學得下去有鬼哦!

就算真的再次入侵了,再多普通人又頂什麽用,都有訓誡所的人在學校裏巡邏了,有錢人還真是沒事瞎操心。

繪梨香撐著腦袋,嫌棄地撇了撇嘴。

本來我妻由乃的權限僅限於一個位面,處在低魔世界的她,理論上來講,再怎樣實力也上不了天,但是突破了位面限制,不再局限於周目輪回的、由乃——到底會變成什麽樣,連師傅也難以預測。

出外勤的時候,能力被限制的難波繪莉香應付起還是普通人的她就感到困難了,現在……即便是我妻由乃所在世界的次元壁較為脆弱,也只有齊木師傅那種等級的存在才能打破。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啊。

那女人可不是以常理能考慮的,帶再多的炮灰來上學也只不過是給她送人頭,增加混亂度罷了。

繪梨香坐在位子上,被議論紛紛、還未從驚恐情緒中掙脫的少爺小姐們吵得有點心煩。

這個時候,教室裏忽然安靜下來。

忍足侑士站在教室門口,微笑地跟身邊人交待著什麽。

從繪梨香的角度看不清楚,但對方身上的標志非常明顯,尖尖的巫師帽下,漂亮的鉑金色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誒誒誒?雖然說炮灰沒用,但日本校園裏猛地出現西方巫師,這也太詭異了吧?

顧不及看到忍足時的尷尬心虛,繪梨香猛地坐直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緊那個熟悉的背影,試圖看出朵花來。

似乎察覺到她的註視,巫師轉過身來,那是張美艷的臉,年齡大約20歲左右。與她目光對接時,嘴角噙著陌生矜持的笑意,點頭示意。

???

這張臉帶來的沖擊力實在是太大了,挖空繪梨香的腦洞,也想不出她是怎麽和忍足混到一塊去的。

繪梨香目瞪口呆間,忍足已然交代完畢,女子向走廊中那一批保鏢走去,卻並未像保鏢那樣傻站在那,姿態優雅地招來掃帚,嗖地一下不知飛哪去了。

只留下忍足笑意漸冷,狹長雙目中閃過莫名的光芒。

繪梨香眼睜睜看著忍足往她走來,在身邊落了座,對著她故作冷淡的樣子,心裏更煩了。

該怎麽打招呼呢?

嘿,你昨天在廁所裏怎麽樣?

或者——

怎麽被發現的,學校裏竟然沒人討論,消息封鎖得真好哇?

還是——

大兄弟,馬爾福家的大小姐怎麽跑到日本和麻瓜呆一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我上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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