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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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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剛才跑得快,在那種場合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佐月從桌洞裏面拿出新買的漫畫,熟練地扣住書角,準備拉開塑封,發現漫畫早就被拆開了,裏面的漫畫特典也不翼而飛。

這本漫畫什麽時候被拆過了?佐月瞪大眼睛。

只是還來不及為丟失的漫畫特典惋惜,北谷就已經踩點進入了教室。

“下周一舉辦運動會。”

完全沒有理會議論紛紛的班級同學們,北谷站上講臺,丟下這句話後就揚長而去。

這種重要的消息不要一筆帶過啊。滿心想吐槽的佐月忍了忍,還是翻開了她目前最想看的《將錯就錯的筆友戀愛進行時》漫畫。

岡弘有著很受歡迎的好友,每天鞋櫃裏都會塞滿了信件。

按道理來說,好友的感情生活和岡弘沒有任何關系,但是看到給好友寫的信被他隨意丟進垃圾桶時,他最終忍不住把信撿了出來。

“你怎麽能這麽對待別人的心意?”

“這種東西太多了,要是我都看的話不得累死。”

好友無所謂地看了眼,然後毫不在意地走開了,只留下一句“如果你在意的話,就你去答覆好了。”

岡弘捏緊手裏的信封,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這個好友竟然如此陌生。

不行,無論如何,也不能隨意糟踐別人的心意,即使這是由他代勞。

鄭重地拆開信封,岡弘一字一句地讀著信裏面傳達出來的少女心意,想下筆拒絕,卻怎麽也寫不出來。

看向信紙落款的名字“愛理”,岡弘思索著,最後提筆寫道:

您好,非常感謝你的信件,但很抱歉我不能回覆你的心意,因為我們並不熟悉,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先成為朋友。

愛理收到回信,在深夜裏拿起筆桿,在信紙上寫道:

您好,是我寫信的行為太過沖動了,明明我們都沒有說過話的。請允許我先介紹下自己!我是五班的結城愛理,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每次從教室往下看,我都能看到您和您的朋友在操場踢足球……

……

就這樣,岡弘和愛理將錯就錯成為了筆友,等到信裏信外他們逐漸熟悉,岡弘也意識到自己喜歡上愛理時,早就錯過了解釋誤會的最好時機。

不能再這樣子下去了。

於是岡弘下定決心,用自己的真實名字給愛理寫下來一封信。

希望這一次,錯誤的開始能迎來正確的結局。寫信的岡弘在心中暗想。

佐月滿懷期待地往後翻,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不是,就這樣沒了?之後的內容呢?佐月翻閱全書,也沒有看到信的內容,而漫畫的背面赫然寫著:

特典大放送——岡弘寫給愛理的愛之告白!

一口老血哽在喉嚨,佐月顫巍巍拿出維生素C混水吞下,這比看到少女漫畫的誤會情節更加令人難受啊。

註意到佐月的不對勁,由奈趕緊沖過來把佐月提起“佐月你怎麽了,是胃痛嗎?吃了藥好點了嗎?”

“我剛才吃的是維C。”

佐月虛弱地搖搖頭“而且我是因為漫畫特典丟了而感到惡心、頭暈、面色蒼白、體溫增高、渾身無力發冷、全身酸備、沒有食欲、眼睛酸脹、胸痛而已,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你這家夥。”由奈氣得狠狠地彈了佐月額頭一下“害我白擔心了。”

“還有我今天要去補習,你記得自己按時回家。”

佐月捂住腦袋,乖乖點頭“好。”

放學後。

尋遍學校各個角落也沒有找到漫畫特典,放棄掙紮的佐月打開鞋櫃,竟然發現裏面靜靜躺著張信封。

誰能想到漫畫特典會被自己放到這裏啊。她搖搖頭,伸出手準備去拿。

就在這時,清風順著前堂打了個轉,書上的淺白色信封慢悠悠飛出鞋櫃,從空中滑下。

佐月眼疾手快地捏住信封,小心翼翼地展開來讀。

第一次見面是在失物招領處,你把我丟失的筆記本輕放到了桌子上,語調微微上揚“這個筆記本的主人一定很有耐心。”

我很好奇你為什麽會這麽想,剛想上去詢問,你卻被朋友拉走。

第二次見到你是在操場上,你和朋友躲在櫻花樹蔭下看棒球比賽。

我揮棒打中棒球,擡眼就與你笑意盈盈的眼睛撞了滿懷。

你剛才是在看我嗎?我心底有些暗暗期待,等到比賽結束,卻再也沒有看到你的身影。

第三次見到你是在圖書館,你在努力踮起腳想要拿到頭頂的書。

我還沒來得及走上前,你伸腳一跳就把書給拿了下來,抱住書滿意地離開。

我好像總是錯過與你搭話的機會,只是不停地人群中看到你的背影,在走廊、體育館、圖書館和陽光下,腳步輕快,馬尾辮迎風搖曳。

………………

佐月的目光移向信的最後。

如果你願意的話,下周一的時候,你能來三班看我的3000米長跑比賽嗎?

好巧啊,剛好下周一的時候我們學校也要開辦運動會了。佐月折好信紙,卻發現背面有被墨水浸透的痕跡。

難道特典是手寫的?佐月意識到不對勁,字裏行間那些與學校對應的特征開始浮現。

只有一張桌子別的都沒有的簡陋版失物招領處、棒球場旁邊的櫻花樹、比人高很多但沒有配套梯子的圖書館書架……

最重要的是,這信下面的落款名字是前田圭介,根本就不是《將錯就錯的筆友戀愛進行時》的男主岡弘啊。

佐月瞳孔地震,手裏仿佛揣了個燙手山芋,恨不得馬上就脫手丟掉。

我該怎麽辦,這絕對是真正的情書啊。

不確定地摸了摸從未紮過馬尾辮的後腦勺,佐月陷入沈思。

冷靜點佐月,這明顯就是情書放錯位置了,這時候就應該參考少女漫的人一般會怎麽做。

回憶起上午才看過的《將錯就錯的筆友戀愛進行時》,佐月燃起信心卻又馬上消失。

按照漫畫情節,好像會將錯就錯,然後展開因為誤會而開始的戀愛……佐月痛苦地抱住腦袋,現實生活的普通人才不會這麽做啊。

根本就冷靜不下來的佐月徘徊在鞋櫃前,各種各樣的想法在她的腦子中左右搏擊。

要把這封信還給寫信的人嗎?佐月想象一下自己頂著陌生人的目光把信送回去的尷尬場景,瞬間打消了想法。

要不把這封信隨便放到公共的地方?肯定會有人發現它,然後把這封信交給真正的主人吧。

佐月快速搖晃腦袋,把這個想法埋進心裏的角落,這可是別人寶貴的心意,要是不小心被風吹走了就不妙了。

可是這封信也絕對不能留在自己手裏。佐月閉上眼睛,不想承認現在的自己只剩下唯一的選擇了。

這種時候,只好禍水東引了。佐月懷揣著沈重的心情把情書塞到了風紀委員的鞋櫃裏面。

萬能的風紀委員一定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的,雖然很抱歉會對不起她,但是……佐月眼神堅定。

我更加不能對不起自己啊。

未珈打開鞋櫃,發現了裏面的情書,眼睛掃過裏面的信息。

馬尾辮的女生,失物招領處,參加3000米比賽的三班學生。未珈的腦子裏面鎖定了班上的某個女生。

看來是告白的人放錯了,但是根據名字推斷,告白的人放錯的不應該是自己的鞋櫃才對。

未珈慢悠悠拿出情書,重新塞回佐月的鞋櫃。

在旁邊鬼鬼祟祟觀察情況的佐月沖出來“風紀委員,那不是寫給我的情書!”

未珈瞥了佐月一眼“你怎麽知道那是情書?難不成是你把情書放到我的鞋櫃的?想讓我去解決這個事情嗎?”

雖然我是這個意思但是堅決不能承認。

被三連問給問住的佐月硬著頭皮解釋“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未珈挑眉反問。

佐月視線偏離,開始用車軲轆話翻來覆去地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說……”

說到最後的佐月認命地開口承認“好吧,確實是我把情書放進你的鞋櫃裏面的。”

未珈拿出懷表,看到分針走過12:00的位置,像是想到了什麽,嘴角勾起一個像素點。

“如果你想解決情書的問題的話,其實還有個辦法,你可以把這封信塞到野又的鞋櫃裏面。”

佐月看向被塞回自己掌心的情書,風紀委員的話語還在耳邊回蕩。

“野又人緣好,肯定會認識這位棒球隊的成員前田圭介,等他看到這封被放錯的情書,會親自送回給前田圭介,到時候事情就解決了。”

被風紀委員的話語所蠱惑,佐月不受控制地打開了野又的鞋櫃。

伴隨著吱呀作響的關上鐵櫃門的聲音,鞋櫃重新歸於黑暗。

佐月看向空空如也的掌心,低頭看向地面,突然燃起的愧疚心如藤蔓般纏繞上全身。

這件事再怎麽說對野又而言都是麻煩事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剛才自己就被風紀委員發現了,沒準這件事情又會被野又發現。

還想著維持僅剩的形象的佐月再次拉開鞋櫃,身後傳來道她熟悉無比的聲音。

“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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