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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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21
“嘶……”江雲熙一覺睡到第二天，揉著疼到發脹的腦袋，難受極了，還聞到自己渾身的酒味兒，她心中暗暗發誓，決計今後再不喝酒了。
這丫鬟也是奇了，不知有什麽神通，總是她一醒，她就出現。“江大人，竹苑中有一處湯池，可驅寒舒絡，清英這邊領您過去。但您昨日宴飲過酣，為防萬一，需切忌長時間泡湯。”丫鬟道，“湯池旁已備好吃食，稍後請大人食後再入水，您的換洗衣服，奴婢也已放到沐浴處了，對了，奴婢如若還有任何吩咐，江大人盡管提便是。”
江雲熙點點頭，心中道，服務真是十分仔細周到，搞得她都不好意思打探人家了，不過論正事還是一碼歸一碼。
穿過曲折的小石子路，清英引著她來到幽靜的竹林之中，隔著大老遠，江雲熙便看見湯池裏面的的熱氣飄上來，湯池旁邊，一座精致的小亭子掩映在一片翠綠之間。
這樣一個地方，恍惚給她一種不在宮中的錯覺。襄朝還是太有錢了，俞靖洲居住在這裏，簡直能沈浸式體會隱居生活了。看來這便是金錢的力量，所以她一定要好好賺錢。
亭中的小石桌上擺放著點心，一碟糖餅，一碟茯苓膏，一盤熱乎乎的包子，還有一小壺清茶。清英已經退下去了，江雲熙肚中早已饑腸轆轆，她坐到桌旁吃東西，心想不管什麽調查不調查的，她得先吃飽喝足，再把自己捯拾幹凈，這一身酒味兒，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
待她舒舒服服地泡完溫泉，再換好衣服出來，覺得舒服極了，飲酒帶來的不適已經褪去。
她尋著原路返回，卻沒有在竹軒中找到清英的身影。這便沒有辦法了，她稍坐了會，也沒有等到清英回來，看來這是已經完成任務，不再管她了。她見此處雖然打掃幹凈，但不像是常常有人住的樣子，約摸這清英也並不是此處的常駐侍女。
江雲熙決定不等了，回去了，到此時，江雲熙才想到，或許俞靖洲送她來這裏，並沒有什麽別的想法，只是單純送她到這裏，興許只是她想多了而已。
罷了罷了，反正清英也不在這裏，不過不管怎麽說都是俞靖洲將她人送過來的，還是得當面好好謝謝人家的。
今日不用上朝，吏部的事也不必她事事親為，於是江雲熙便徑直回府中去了。但她到府門口時，竟看到兩個丫鬟站在站在門前，手中似乎都端了什麽，她一看便知這不是她府中的人，她府上窮得叮當作響，有幾個人她再清楚不過了。
走近一看，那兩個丫鬟行禮。“江大人，我們是俞大人府上，這是我家大人給您送的布匹，囑咐您做兩身禦寒的衣服。”
江雲熙腦海中大寫的疑惑，這是怎麽一回事？給俞靖洲辦事的福利嗎？送布匹，那還是挺親民的。
她本來就窮，也就兩三身衣服換著穿，早就想弄點新衣服穿穿了，無奈還是因為窮，用錢的地方多。沒想到剛想著睡覺，俞靖洲就給她送枕頭來了，江雲熙謝了禮，心安理得地收下了，她又不是吃白飯的，一直有在做事的，為著俞靖洲送她去竹軒的事，她還請丫鬟回去先傳達一聲她的謝意。
.
“這麽多銀子！！”
女子書院中，江雲熙和羅央看著這幾大箱的銀子，遭到了巨大的震驚。
管家始終面帶微笑，溫和體面：“二位大人點點吧，首輔大人說了，一定要你們親自點過的。”
她們點了，與管家說的數額一個子兒都不少。
“有了這些銀子，這下可好辦了，每天那些小女孩兒都凍得哆哆嗦嗦的，這銀子可以用來買些禦寒的衣物先發下去。”羅央顫抖地道，這是激動的。
她們一開始便是辦的免費女子書院，只要是女子便能進來聽學，可是當真的切實看到各種處境的女子進來後，她們想做的卻不僅僅是這些了，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做改變更多。
有句話叫做君子論跡不論心，江雲熙不知俞靖洲心中是如何看待女子，但是就拿他送了這麽多銀子來說，江雲熙便覺得自己沒有跟錯人。
原本她想的感謝俞靖洲，本來只是想著是下次見面當面情真意切，口頭表示一下的，因為一來她雖然想請俞靖洲到雅間吃飯，可她是越來越窮了，而來，就算她能行，定然到不了高檔的酒館雅間，一般檔次的，又總覺得不大好。
現在她卻改變主意了，俞靖洲幫了她這麽天大的一個忙，她就算豁出老命，也該好好感謝人家的。
她雖想好了怎麽弄銀子，可現在是深秋季節，大漠種植也該是在春天的，她過幾日才能離京，到江州提前查看她選中的植物，魚枝草。按她的計劃，最早拿到銀子，也得明年春末。
於是在一次散朝之後，江雲熙發出邀請，俞靖洲卻道：“你不是缺銀子麽，不必外出破費了。”
“不行，大人幫了我天大的忙，我定然要好好感謝你，放心，我已準備好了銀兩。”江雲熙道。
俞靖洲似笑非笑，道：“既然你這麽想感謝本官，不如請我到你府上，親手下廚，既省了銀子，又表達了你的心意，如何？”
再好不過了，江雲熙覺得妙極，剛好可以展示一下她的廚藝，她的廚藝可是很好的，只是一直也沒什麽機會做，於是帶著俞靖洲欣然回府。最妙的是，又省了一筆銀子。
為表誠意，江雲熙特意差人去買了新鮮的肉和菜，還到巷口打了二兩清冽的柿子酒。
待一切準備好，江雲熙便到廚房中，熟練地切菜、炒菜，慢慢地，空氣中彌漫起各種香料的味道，俞靖洲似乎對做飯這件事十分感興趣的模樣，也不肯依照江雲熙的建議，好好在院中等著，只一個勁兒的圍觀她的做菜過程，好在她這府中落魄歸落魄了點兒，皇帝送的房子，主打一個大，氣派，廚房都盡顯土豪氣質，所以她並沒有覺得俞靖洲礙手礙腳。
她本就是做飯的一把好手，把普通的家常菜燒好吃是她的強項，而且她曾經也常常自己做飯，因而她這頓飯做的行雲流水，不一會兒，宮保雞丁、清蒸魚、小蔥炒蛋、蔥爆羊肉紛紛上桌，除去肉類，還有清炒白菜、蒸山藥、涼拌茼蒿、酸溜土豆絲，最後一個端上來的，是江雲熙肯定俞靖洲沒吃過的魚香肉絲兒。
“江雲熙，看不出來你竟然還有這樣的本領。”俞靖洲臉上難得露出一種嘆為觀止的神情來。
江雲熙覺得十分稀奇，更稀奇的是，俞靖洲居然就這麽喊她的大名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也不對，是自從那次俞靖洲送她到竹軒過後，他對她便一直很奇怪……詭異的好心。
“喊你名字不習慣嗎？”俞靖洲瞧著她的神情，解釋道：“我們如今這麽熟了，你看我都到你家吃飯了，老是大人來大人去的，好似在當值。”
江雲熙噗嗤一笑，覺得俞靖洲變得有點不一樣了，令她覺得親切許多，她坐到對面，道：“那……大人嘗嘗我的手藝？”
對面的人矜持地一點頭，拾起筷子，果然，俞靖洲第一筷子便伸向了魚香肉絲。
“世間珍饈，不過如此。”俞靖洲在江雲熙滿懷期待的眼神吃下第一口菜，他吃飯時儀態極佳，細嚼慢咽後，認真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江雲熙滿意了。
過了幾天，女子書院的事落實了一些，江雲熙專門到宮中見了慧陽公主一面。因為時間差不多了，只待慧陽公主與泰和帝開口之後，她便請示到江州去一趟。
慧陽公主一出馬，果然非同凡響。才第二日，泰和帝便上朝了——要知道，泰和帝近幾個月上朝次數可是越發地少了，還一上朝便是一副身體不適的模樣。慧陽公主剛去說，泰和帝便急著來上朝了，可見他心中還是對那塊沙漠挺在意的。
對泰和帝而言，他當初立蘇孟之為皇後，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蘇柄的關系。蘇柄常年鎮守在關外，防止朔族人入，侵，是大襄朝的大功臣，蘇家在朝中更是一直根基牢固。可以說，正因為蘇柄一直守在關外，所以很多和蘇家有關的事情，很多時候泰和帝都只能睜只眼閉只眼，畢竟人家在前線給自己守邊疆，許多事情他不得不忌憚。
可若是按照慧陽公主對泰和帝的說法，朔族人南邊的那塊沙漠曾經是大襄朝的，那拿回那塊地方，將來朔族若是繼續得寸進尺，襄朝便有更多攻下朔國的勝算，以絕後患。
本來泰和帝還心有遲疑，因為那塊貧瘠的大沙漠，就算拿回來又有什麽用呢，既不能從地裏刨處什麽東西來，且不好守。這時候，慧陽公主卻說，興許朝中有人能守住呢？蘇柄幹不下來的事情，或許朝中另有能人。
這才是真正打動泰和帝的地方。慧陽從不會信口說什麽，事實上，當慧陽公主說到後面時，泰和帝便敏銳地察覺到，那個能人或許已經準備好了，只需他的一道聖旨。
於是泰和帝在朝上時，便感嘆道：“這風沙是越來越大了，百年前，朔朝南邊那塊沙漠原本也是我大襄朝的福地，沒想到如今不僅被劃進了朔朝的地界，每逢秋冬，還不停地送沙子進來……”
泰和帝話題引入生硬，甚至根本懶得鋪墊。因為在眾大臣心中，這沙漠曾經是不是大襄朝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一塊沙漠，天天刮沙子進來，除了硬挨，又有什麽辦法。
只有江雲熙樂意聽泰和帝這些話，因為她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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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江雲熙一覺睡到第二天，揉著疼到發脹的腦袋，難受極了，還聞到自己渾身的酒味兒，她心中暗暗發誓，決計今後再不喝酒了。
這丫鬟也是奇了，不知有什麽神通，總是她一醒，她就出現。“江大人，竹苑中有一處湯池，可驅寒舒絡，清英這邊領您過去。但您昨日宴飲過酣，為防萬一，需切忌長時間泡湯。”丫鬟道，“湯池旁已備好吃食，稍後請大人食後再入水，您的換洗衣服，奴婢也已放到沐浴處了，對了，奴婢如若還有任何吩咐，江大人盡管提便是。”
江雲熙點點頭，心中道，服務真是十分仔細周到，搞得她都不好意思打探人家了，不過論正事還是一碼歸一碼。
穿過曲折的小石子路，清英引著她來到幽靜的竹林之中，隔著大老遠，江雲熙便看見湯池裏面的的熱氣飄上來，湯池旁邊，一座精致的小亭子掩映在一片翠綠之間。
這樣一個地方，恍惚給她一種不在宮中的錯覺。襄朝還是太有錢了，俞靖洲居住在這裏，簡直能沈浸式體會隱居生活了。看來這便是金錢的力量，所以她一定要好好賺錢。
亭中的小石桌上擺放著點心，一碟糖餅，一碟茯苓膏，一盤熱乎乎的包子，還有一小壺清茶。清英已經退下去了，江雲熙肚中早已饑腸轆轆，她坐到桌旁吃東西，心想不管什麽調查不調查的，她得先吃飽喝足，再把自己捯拾幹凈，這一身酒味兒，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
待她舒舒服服地泡完溫泉，再換好衣服出來，覺得舒服極了，飲酒帶來的不適已經褪去。
她尋著原路返回，卻沒有在竹軒中找到清英的身影。這便沒有辦法了，她稍坐了會，也沒有等到清英回來，看來這是已經完成任務，不再管她了。她見此處雖然打掃幹凈，但不像是常常有人住的樣子，約摸這清英也並不是此處的常駐侍女。
江雲熙決定不等了，回去了，到此時，江雲熙才想到，或許俞靖洲送她來這裏，並沒有什麽別的想法，只是單純送她到這裏，興許只是她想多了而已。
罷了罷了，反正清英也不在這裏，不過不管怎麽說都是俞靖洲將她人送過來的，還是得當面好好謝謝人家的。
今日不用上朝，吏部的事也不必她事事親為，於是江雲熙便徑直回府中去了。但她到府門口時，竟看到兩個丫鬟站在站在門前，手中似乎都端了什麽，她一看便知這不是她府中的人，她府上窮得叮當作響，有幾個人她再清楚不過了。
走近一看，那兩個丫鬟行禮。“江大人，我們是俞大人府上，這是我家大人給您送的布匹，囑咐您做兩身禦寒的衣服。”
江雲熙腦海中大寫的疑惑，這是怎麽一回事？給俞靖洲辦事的福利嗎？送布匹，那還是挺親民的。
她本來就窮，也就兩三身衣服換著穿，早就想弄點新衣服穿穿了，無奈還是因為窮，用錢的地方多。沒想到剛想著睡覺，俞靖洲就給她送枕頭來了，江雲熙謝了禮，心安理得地收下了，她又不是吃白飯的，一直有在做事的，為著俞靖洲送她去竹軒的事，她還請丫鬟回去先傳達一聲她的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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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書院中，江雲熙和羅央看著這幾大箱的銀子，遭到了巨大的震驚。
管家始終面帶微笑，溫和體面：“二位大人點點吧，首輔大人說了，一定要你們親自點過的。”
她們點了，與管家說的數額一個子兒都不少。
“有了這些銀子，這下可好辦了，每天那些小女孩兒都凍得哆哆嗦嗦的，這銀子可以用來買些禦寒的衣物先發下去。”羅央顫抖地道，這是激動的。
她們一開始便是辦的免費女子書院，只要是女子便能進來聽學，可是當真的切實看到各種處境的女子進來後，她們想做的卻不僅僅是這些了，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做改變更多。
有句話叫做君子論跡不論心，江雲熙不知俞靖洲心中是如何看待女子，但是就拿他送了這麽多銀子來說，江雲熙便覺得自己沒有跟錯人。
原本她想的感謝俞靖洲，本來只是想著是下次見面當面情真意切，口頭表示一下的，因為一來她雖然想請俞靖洲到雅間吃飯，可她是越來越窮了，而來，就算她能行，定然到不了高檔的酒館雅間，一般檔次的，又總覺得不大好。
現在她卻改變主意了，俞靖洲幫了她這麽天大的一個忙，她就算豁出老命，也該好好感謝人家的。
她雖想好了怎麽弄銀子，可現在是深秋季節，大漠種植也該是在春天的，她過幾日才能離京，到江州提前查看她選中的植物，魚枝草。按她的計劃，最早拿到銀子，也得明年春末。
於是在一次散朝之後，江雲熙發出邀請，俞靖洲卻道：“你不是缺銀子麽，不必外出破費了。”
“不行，大人幫了我天大的忙，我定然要好好感謝你，放心，我已準備好了銀兩。”江雲熙道。
俞靖洲似笑非笑，道：“既然你這麽想感謝本官，不如請我到你府上，親手下廚，既省了銀子，又表達了你的心意，如何？”
再好不過了，江雲熙覺得妙極，剛好可以展示一下她的廚藝，她的廚藝可是很好的，只是一直也沒什麽機會做，於是帶著俞靖洲欣然回府。最妙的是，又省了一筆銀子。
為表誠意，江雲熙特意差人去買了新鮮的肉和菜，還到巷口打了二兩清冽的柿子酒。
待一切準備好，江雲熙便到廚房中，熟練地切菜、炒菜，慢慢地，空氣中彌漫起各種香料的味道，俞靖洲似乎對做飯這件事十分感興趣的模樣，也不肯依照江雲熙的建議，好好在院中等著，只一個勁兒的圍觀她的做菜過程，好在她這府中落魄歸落魄了點兒，皇帝送的房子，主打一個大，氣派，廚房都盡顯土豪氣質，所以她並沒有覺得俞靖洲礙手礙腳。
她本就是做飯的一把好手，把普通的家常菜燒好吃是她的強項，而且她曾經也常常自己做飯，因而她這頓飯做的行雲流水，不一會兒，宮保雞丁、清蒸魚、小蔥炒蛋、蔥爆羊肉紛紛上桌，除去肉類，還有清炒白菜、蒸山藥、涼拌茼蒿、酸溜土豆絲，最後一個端上來的，是江雲熙肯定俞靖洲沒吃過的魚香肉絲兒。
“江雲熙，看不出來你竟然還有這樣的本領。”俞靖洲臉上難得露出一種嘆為觀止的神情來。
江雲熙覺得十分稀奇，更稀奇的是，俞靖洲居然就這麽喊她的大名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也不對，是自從那次俞靖洲送她到竹軒過後，他對她便一直很奇怪……詭異的好心。
“喊你名字不習慣嗎？”俞靖洲瞧著她的神情，解釋道：“我們如今這麽熟了，你看我都到你家吃飯了，老是大人來大人去的，好似在當值。”
江雲熙噗嗤一笑，覺得俞靖洲變得有點不一樣了，令她覺得親切許多，她坐到對面，道：“那……大人嘗嘗我的手藝？”
對面的人矜持地一點頭，拾起筷子，果然，俞靖洲第一筷子便伸向了魚香肉絲。
“世間珍饈，不過如此。”俞靖洲在江雲熙滿懷期待的眼神吃下第一口菜，他吃飯時儀態極佳，細嚼慢咽後，認真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江雲熙滿意了。
過了幾天，女子書院的事落實了一些，江雲熙專門到宮中見了慧陽公主一面。因為時間差不多了，只待慧陽公主與泰和帝開口之後，她便請示到江州去一趟。
慧陽公主一出馬，果然非同凡響。才第二日，泰和帝便上朝了——要知道，泰和帝近幾個月上朝次數可是越發地少了，還一上朝便是一副身體不適的模樣。慧陽公主剛去說，泰和帝便急著來上朝了，可見他心中還是對那塊沙漠挺在意的。
對泰和帝而言，他當初立蘇孟之為皇後，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蘇柄的關系。蘇柄常年鎮守在關外，防止朔族人入，侵，是大襄朝的大功臣，蘇家在朝中更是一直根基牢固。可以說，正因為蘇柄一直守在關外，所以很多和蘇家有關的事情，很多時候泰和帝都只能睜只眼閉只眼，畢竟人家在前線給自己守邊疆，許多事情他不得不忌憚。
可若是按照慧陽公主對泰和帝的說法，朔族人南邊的那塊沙漠曾經是大襄朝的，那拿回那塊地方，將來朔族若是繼續得寸進尺，襄朝便有更多攻下朔國的勝算，以絕後患。
本來泰和帝還心有遲疑，因為那塊貧瘠的大沙漠，就算拿回來又有什麽用呢，既不能從地裏刨處什麽東西來，且不好守。這時候，慧陽公主卻說，興許朝中有人能守住呢？蘇柄幹不下來的事情，或許朝中另有能人。
這才是真正打動泰和帝的地方。慧陽從不會信口說什麽，事實上，當慧陽公主說到後面時，泰和帝便敏銳地察覺到，那個能人或許已經準備好了，只需他的一道聖旨。
於是泰和帝在朝上時，便感嘆道：“這風沙是越來越大了，百年前，朔朝南邊那塊沙漠原本也是我大襄朝的福地，沒想到如今不僅被劃進了朔朝的地界，每逢秋冬，還不停地送沙子進來……”
泰和帝話題引入生硬，甚至根本懶得鋪墊。因為在眾大臣心中，這沙漠曾經是不是大襄朝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一塊沙漠，天天刮沙子進來，除了硬挨，又有什麽辦法。
只有江雲熙樂意聽泰和帝這些話，因為她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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