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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江俞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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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江俞再逢

雖然大家他們被人喊作海寇,但是需得知道,在最開始的時候,這些海寇原本也是襄朝陸地上的百姓。

祖宗往上數幾代他們都是住在陸地上的,所以他們骨子裏當然是很希望能住在安安穩穩的地上。

實心的,住著放心安心。

所以雖然到了海上,內心依舊向往這片家鄉,但是被生活所迫,只得將就。

然後他們就看到守望的那些百姓紛紛放棄了自己的房子,轉而遷到裏內地裏。

這些海寇大喜過望,甚至直接將沿海的空房據為己有,之後每次打劫完也不回去了,就地便在守望的房中歇下。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這和闖入主人家連吃帶拿,還要在主人家頭上拉屎有什麽區別?!

泰和帝聽到這裏,氣得一腳便將霍能覺踹出十米遠。然後霍能覺被人拖回來,泰和帝還不解氣,再踹十米遠。再拖回來,泰和帝依舊不解氣,又踹十米遠......

被泰和帝連踹幾腳的霍能覺已經是口吐鮮血。

俞靖洲只冷眼瞥他一眼,心裏沒有任何同情。

但是霍能覺在守望可是威風得很呢。

當時霍能覺放心讓海寇進來時候,原本以為會如從前一般順利,但是霍能覺左等右等不見朝廷的銀兩發下來,於是他著急上火了。

但是那些海寇比他更加著急上火,剛開始還派人好言好語的詢問為什麽朝廷的銀子還不到,後來霍能覺支支吾吾,這些強盜便不幹了。

說好的付費搶劫呢?!

老子都搶了這麽久了,居然銀子還不到!

這些海寇占霍能覺的便宜占習慣了,往日都是百依百順,要什麽霍能覺就給什麽的,可是現在霍能覺突然不聽話了,居然敢不聽話,這些人便只以為是霍能覺拿喬,想談條件。

海寇首領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幹脆帶人跑到了守望的最北邊,也就是夏州境邊。

這可嚇壞了霍能覺。

若是只在守望境內,一切好說,畢竟這裏是他的地盤,可是夏州又不歸他管,那群海寇跑到夏州境邊耀武揚威,是要斷了他的生路。

這個道理霍能覺知道,海寇自然也知道。

守望上一屆將領劉年陳在任時候,他們這些海寇過的都是一些沒臉沒皮人嫌狗恨的苦日子。後來霍能覺來了,雖然他們仍舊沒臉沒皮,仍舊人嫌狗恨,但是最起碼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霍能覺不僅不打他們,還說可以讓他們進來“借”吃的,不僅讓他們進來與守望居民友好交流,而且還給他們銀子。

沒了霍能覺,他們去哪裏再找一個這樣的蠢豬呢?

所以這群海寇最開始是真的沒打算打進夏州,不過就是嚇一嚇霍能覺,給他一點壓力罷了。

沒想到夏州卻有個叫俞靖洲的人突然冒出來,還帶著一隊兵馬。

先是禮貌地微微一笑說道,“我等候你們多時了。”

海寇:“?”

但是俞靖洲是懶得與他們說的。

那些海寇還沒有反應過來,士兵的長刀長槍便通通往他們身上招呼。

當皮被刺破,鮮血汩汩流出來時,這些海寇才後知後覺:大難臨頭了!

俞靖洲不是霍能覺,他不會放任他們在這裏撒野,這個男人是要把他們往死裏揍。

能查到這些,第一個原因是霍能覺實在在守望囂張了太久,當地百姓已經不堪忍耐,若是朝廷再不來人,只怕真要揭竿起義了。

第二個原因是這些海寇有了霍能覺做靠山,在守望搶劫如入無人之境,到處都有這些海寇留下的痕跡。

第三個原因是俞靖洲抓到了一個朔族細作。這個細作一直跟在霍能覺身邊,獲取情報送到朔國,但是霍能覺心思全在如何圈錢上,多年來竟然一無所查。

俞靖洲查辦霍能覺時,偶然看他行事鬼祟,心中疑惑,沒想到不費吹灰之力便將人抓個正著。

這細作做事不幹凈,但是霍能覺竟然連這都看不出,可見是真的沒用到了極點。

為了活命,細作與俞靖洲談條件,將他知道的所有托盤而出,但是作為交換,俞靖洲要答應留他一條性命,放他回家。

俞靖洲答應了,這才換來這些東西。

泰和帝問道:“那細作呢,你放走了?”

“皇上,臣答應留他性命,放他回家,至於第一條,臣已經履行諾言,這第二條,臣並沒有承諾什麽時候放他。”俞靖洲道,“待臣擇個良辰吉日,再放他不遲。”

江雲熙眼觀鼻鼻觀心,心說你這狡猾的,會真的放人才是真的有鬼了。

霍能覺犯下的過錯實在太大,罔顧百姓性命,與海寇勾結,泰和帝下令抄了他的家,還不解恨,再下令株連三族。

而且霍能覺與周經有的確是有牽扯不清的聯系,雖然周經有已經死了,但是是周經有助紂為虐,萬死不能免罪。

泰和帝下令,將周經有挖出來鞭屍。

還有守望的知州邵科,當初是他彈劾的劉年陳,竟沒想到那時候他們這幫人便打起了算盤。

邵科亦被抄家問斬,知情不報,五代不得科考。

到此時,事情似乎才告一段落。

離開皇宮時,俞靖洲與江雲熙順路走了一段。

“俞大人,下官有一事不明白,百思不得其解。”

“說來聽聽。”俞靖洲似乎心情不錯,正是笑得滿面春光。

既然如此,江雲熙便壓低聲音,直接問了:“下官不明白,你是怎麽提前知道守望要出事的?”

“什麽提前知道,本官不知,只是碰巧南下游歷罷了。”

還騙人。

江雲熙識破道:“那大人您真是錦鯉體質呢,時間點卡得正好,這麽巧你剛南下不久,守望便出事了,才能將守望的毒瘤一鍋端了。什麽巧合的偏偏別人也就罷了,我可不信,還望大人答疑解惑,讓下官也學習學習。”

她瞧著他俊美的面容,忽然發現俞靖洲眼尾微微上揚,又時常帶笑,可不就如狐貍一般麽。

自然,也如狐貍一般狡猾,他該是屬狐貍的。

“遺憾,這個問題不能為你解惑了,”俞靖洲垂眸望著她,滿含笑意道:“不如你換個問題,或者幹脆不要問任何問題。”

那自然不,江雲熙十分執著,“為什麽不能解答?”

俞靖洲:“因為我們還不熟。”

“......”江雲熙短暫地妥協了兩秒,但是仍舊不死心地換了個問法:“我猜,給守望撥銀兩的奏折是大人你壓下去的吧?”

俞靖洲笑意愈深,卻不肯定也不否定,“我竟不知,江學士你倒是想象力挺豐富的。但是與人鬥,光靠想象力可不行,拿出點真本事來。”

他這個態度,江雲熙心裏的答案便很肯定了。

也許守望的事泰和帝並不是不知道,但是卻沒有更加直接的證據,而且只處理霍能覺這一個沒腦子的人,性價比實在不高,說不定以後的人還會效仿。

不如直接將人的胃口餵大,然後再突然斷了,這樣守望的那幫人便會鬧,一鬧起來,陣勢便有了,突破口也有了。

這時候處理,才能殺雞儆猴,拔出蘿蔔帶出泥,發揮出乎意料的效果。

“你怎知道我沒有真本事呢?”江雲熙笑得有點得意,“你南下的功夫,我已經是吏部尚書了。”

“僥幸而已。”俞靖洲如此評價。

“槍打出頭鳥,但你自入朝以來便是那只槍頭鳥,這點沒辦法,不過你若是事事被動,難道次次都能化險為夷嗎?”俞靖洲斂下嘴角,漏出一點認真的神色來,“江學士,你聰明,所以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平心而論,江雲熙認為俞靖洲的確也沒說錯,所以好好向人道謝了。

回到府中後,江雲熙正見暖梔在曬太陽,腮幫子一鼓一鼓的,不知在吃什麽東西。

進來天氣愈加寒冷,讓人更加貪戀陽光的溫暖。

“暖梔,你在看什麽?”江雲熙走過去問道。

小丫頭正發呆發得出神,江雲熙這一開口可將她嚇一跳。

“回稟大人,我......我正在看雲呢。”暖梔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答。

順著她的話,江雲熙也擡頭往天上看,雲彩潔白無瑕,確是好看。

江雲熙低下頭,笑道:“除了看雲,平日還喜歡什麽?”

“喜歡什麽......”暖梔認真地想起來,猶猶豫豫地看向江雲熙:“喜歡吃糕點算不算?”

江雲熙點頭,自然算。

便見暖梔興高采烈地瞧著她道:“大人,從小到大,都沒有關心過我喜歡什麽,大人你是第一個,我覺得心裏溫暖,很感激大人。”

江雲熙被她逗笑了,暖梔是個越相處越覺出她是個可愛女子的。

“覺得溫暖,那以後便不必叫我大人了。喊我......姐姐吧。”江雲熙道,心裏想起在另外一個時空的時候,暖梔這樣年紀的孩子,本該是叫她姐姐,她也覺得親切。

剛開始不熟悉時,江雲熙瞧她一點點年紀,卻能熟練得使喚底下的人幹活兒,越發熟悉起來,才能表現出本該是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爛漫來。

“暖梔,想不想念書?”江雲熙突然問道。

暖梔被問得一怔,反應過來後,掩飾般地笑起來:“大人......姐姐你說什麽呢,像我這樣的人,哪能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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