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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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福澤諭吉這些天的日子並不好過。
首先他得要負責安撫失去了“韁繩”的野馬少年——江戶川亂步, 其次也得負責另一個頭鐵少年——芥川龍之介的教導。
這兩個少年一個比一個難搞。當然了，是前者比後者要更加讓他頭疼。
芥川龍之介還好。身負異能力的少年人，現在最期望的便是能夠用自己的異能力幫助到監護人。
如果能夠做一件令對方刮目相看的大事情，那就最好不過了。
可惜, 這個想法被福澤諭吉察覺到, 並且被迅速扼殺在搖籃裏。
要說怎麽控制住頭鐵到不行、一心想要跑到港口Mafia尋人的芥川龍之介, 唯有一種辦法。
那就是打到他服氣。
天知道福澤諭吉到底在訓練場上打倒對方多少次。
這個家夥的毅力簡直驚人。
每當他以為對方再也站不起來、腦子裏的某些想法會短暫熄滅時, 這個少年總會喃喃自語, 緊接著又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子。
站直了身子？！
福澤諭吉嘗試著用內力竊聽對方的自語, 卻得到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啊, 也不算出乎意料了。
福澤諭吉的目光回到了眼前人的身上，面色柔和的女子正上手揉捏著芥川龍之介的肩膀, 企圖讓他放松下來。
呵, 誰能想到呢？在整個人都要不行的時候，芥川龍之介竟然念叨著“不能讓彌奈小姐失望！想要看到你的笑容……”
良好的教養告訴福澤諭吉, 在小孩子面露仰慕之情的時候，不能打擊小孩子的自尊心, 要試著去呵護小孩子脆弱的心靈。
不止如此，他還回想起彌奈拉著芥川龍之介來到自己面前時的樣子。
女子笑語吟吟地向自己擔保：“我們龍之介是個好孩子。”
嗯，好孩子是絕對的。可是這份“好”終究不是對他的。
算了，這個小鬼也不算特別刺頭，就是有點頭鐵難教導罷了。他費點心還是可以拿捏住的。
哪能比得上另外一個？
福澤諭吉微微轉過目光，對準了癱坐在椅子上的黑發少年。
盡管是在家裏, 對方依舊戴著那頂鹿皮偵探帽——所有人都知道, 這是彌奈挑選了好幾家店才買到的。
瞇成兩條縫的眼睛很好地抓住了他的眼神, 少年人歪了歪頭，以示疑惑。
福澤諭吉不得不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企圖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嚴肅。卻還是被拿捏了兩個少年的女子註意到了。
“福澤先生，請問有什麽問題嗎？”
彌奈拍了拍芥川龍之介的手背，轉過身面對福澤諭吉。
對方看上去好像有些為難。唔，是在埋怨自己晚回來了嗎？
彌奈的心裏已經有了猜測。可還沒等她將歉意說出口，她便被對方推過來的一張證書吸引住了。
證書很普通，有點像一些社長室裏懸掛著的“開業許可證”。
可彌奈知道，這並不是普通的開業許可證。
“這是……”
福澤諭吉見彌奈的眉頭緊皺，以為自己擅自做主惹得她不高興，連忙開口解釋：
“我是從夏目老師那裏求來的。有了這張‘異能開業許可證’，偵探社就可以在橫濱正式成立了。
“我想你大概是想要親自為這個偵探社取名，所以我也就沒有擅自做主。”
他沒有問“社長”一職究竟是由彌奈本人擔任，還是由他出席。有關於這個位子的歸宿，他還是有些知情的。
夏目老師曾經為橫濱做過未來規劃，希望在這座三不管的城市裏實現“三刻構想”。
港口Mafia掌管黑夜，異能特務科掌管白天。而鑒於黑夜與白天之間的黃昏，則是需要另一個組織來擔任。
偵探社是一個很好的調和劑。
既然森鷗外已經成了黑夜的掌權人，屬於“白天”的異能特務科也有自己的規章制度。
而自己這個“政府的走狗”，也應當有一個歸宿。
一個與森鷗外有著同等地位的歸宿。
雖然有點對不起彌奈，但是他不得不硬著頭皮接過這個擔子。
在得到“異能開業許可證”的那一天，夏目老師和他有過一段談話。
從對方的話音中，福澤諭吉知曉了這位長者對於橫濱這座城市的擔憂，以及對於“雲雀彌奈”的不信任。
他不願意將偵探社社長的位子交給這個裏世界公認的“武器”。
畢竟，眾所周知的是，武器只能被人類掌握，卻不可以生出自己的意識。
雲雀彌奈並非真正的人類，而是一個空有人類外殼、沒有任何情緒感知力的怪物。
雖然這個怪物目前十分像人，但依舊改變不了“非人”的事實。
“武裝偵探社。這是她的名字。而你，將會成為這裏的第一任社長。”
彌奈沒有任何創新，直接沿用平行世界裏的名字。
同時，她註意到了江戶川亂步投來的眼神。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中，她點了點頭，再次開口：
“我要用武裝力量將你這個世界第一名偵探保護起來，讓你做任何喜歡做的事。”
“好！”
江戶川亂步活力滿滿地跳下椅子，推著彌奈來到沙發上，不去管福澤諭吉的覆雜眼神。
彌奈也好脾氣地任由他擺弄，乖巧地坐在沙發上。
“放松放松。哦對了，還要閉上眼睛！”
江戶川亂步神神秘秘地將手指豎在嘴前，引導著彌奈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大概是猜到對方會有一個小驚喜送給自己，彌奈的心臟竟然有些不受控制。
很久沒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她滿含期待地閉上眼，任由心臟的“砰砰”聲在耳邊響起。
大概過了幾分鐘，又或者有一刻鐘的時間，她總算聽見了少年人的聲音。
“好啦，睜開眼吧！”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刻著她的名字的生日蛋糕。粉色奶油寫的筆畫有些歪歪扭扭，卻也足見寫字人的認真——起碼一筆一劃都很清楚。
見彌奈註意到自己的字跡，江戶川亂步驕傲地揚起腦袋，裝作不在意道：
“亂步大人只練習了兩三次！”
芥川龍之介十分不禮貌地翻了個白眼，這個動作只被芥川銀註意到。
女孩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以免笑出聲。
這樣的哥哥一點也沒有平日裏的嚴肅，反而有些少年人的樣子。
這樣才對嘛。
看著彌奈被江戶川亂步牽著上前，芥川銀趁機揭開他的老底：
“彌奈小姐別聽他胡說。他可是整整練習了一個晚上，用完了一整袋的奶油，這才有了這副樣子。”
芥川銀說完就溜到芥川龍之介的身後，只留下幾縷調皮的頭發。
芥川龍之介頂著雙重壓力，偷偷擡起胸膛，試圖將自己的妹妹藏好。
“哼！這次就算了，下次絕對不許說出來！”
江戶川亂步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搖用手指勾住彌奈的手指。兩根手指就這樣晃呀晃，一直晃進了織田作之助的眼中。
他就當什麽都沒看見，伸手摸了摸鼻子，耐心地等在一旁。
接下來就是送禮物的環節了。
本意是慶祝彌奈徹底回歸家庭，也同時算是為新成立的“武裝偵探社”來一次家庭慶祝，孩子們早就準備好了禮物。
芥川銀送的是一條手織圍巾。現在已經是隆冬時節，天氣有些冷了，這條圍巾正好能派得上用場。
與謝野晶子遞給彌奈一本醫書。這是她最喜歡的一本書，也是她吃得最透的一本。她希望彌奈有空的時候可以翻一翻，好來補充一下她的醫學知識。
她們兩有過幾次切磋，都是針對於醫學知識。與謝野晶子絕望地發現，彌奈這個家夥居然是個理論白癡。
遇到什麽問題，諸如擦傷一類的傷口，她想的不是先消毒，而是先燃起火焰。
嗯？燃起火焰？
與謝野晶子到現在都忘不了自己當時的神情。一定跟個傻子一樣。
想到這，她難得幽怨地看了一眼彌奈。卻不知道自己的這副表情一出，便代表著已經在潛意識裏接受了這一家人。
彌奈笑著接過了醫書，垂在胸前的圍巾一晃一晃，惹得與謝野晶子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等會讓小銀帶你學習一下織圍巾。不想動手沒關系，隨便學著打發一下時間就好了。”
彌奈一下子便看出了對方的小心思。女孩子嘛，對於手工有種天然的向往。但是僅限於向往，卻不是每個人都要學會做手工。
晶子的手不是用來織圍巾的，而是用來拿手術刀的。
小銀也是。她已經是一個出色的幻術師了。今後也即將成為一個能夠獨當一面、不需要依靠他人保護的女子了。
彌奈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小心翼翼地取下，放置在一旁的桌上。
剛剛試戴了一下，長度剛剛好。可惜了，自己從來不需要用這些東西來保暖。
“禮物我很喜歡！謝謝小銀和晶子。”
彌奈笑瞇瞇地沖著江戶川亂步眨了眨眼，示意對方不要將這個秘密說出口。
自家少年和自己的默契很好，當下微微點頭，表示不會說出口。
彌奈安下了心，看向已經湊到自己面前的芥川龍之介。
“龍之介是也想要送我什麽嗎？”
“彌奈小姐，在下想要和彌奈小姐比試一場！在下知道贏不了彌奈小姐，但是很想知道和彌奈小姐之間的差距還有多少！”
芥川龍之介的目光灼灼，他沒有註意到，當自己的話脫口而出時，一旁的織田作之助像是在看一名勇士一樣看著自己。
他就算註意到了也沒關系，因為只有強者才配做彌奈小姐的部下！
雖然他經常和織田作之助打個平手，但是根據他自己的判斷，對方應該沒有用出全力。
呵，這個愚蠢的家夥。
訓練不用全力，就是在看不起他芥川龍之介！
要是換作是彌奈小姐的話，一定是一招就讓自己趴下吧？！
那樣的話，自己和彌奈小姐之間的差距將會是天塹。也就是因為這樣，自己才會有一直追逐著彌奈小姐的心思啊！
“等龍之介養好身體，我會和龍之介一戰的。我聽說你最近不太愛惜自己的身體了。這怎麽能行呢？龍之介養好身子才能幫上我的忙呀。”
不愧是“武器”！短短幾句話就能讓頭鐵少年失去全部戰鬥力，並且還給對方留下一個“為他好”的印象。
福澤諭吉的眼睛都亮了。
他怎麽就沒想到呢！
倘若一味地打壓芥川龍之介，只會讓對方產生逆反心理。而順著毛給他一點期待值，那麽對方會被你牽著鼻子走！
福澤諭吉咳嗽了一聲，將全場的註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彌奈小姐說得對。龍之介，你最近有點太過浮躁了。你別忘了，除了你以外還有黑澤好和織田，他們兩個都在今後可是彌奈小姐的得力助手。”
競爭對手！
芥川龍之介立刻瞪視著織田作之助，並且上下打量了一番，緊接著冷哼了一聲。
黑澤陣還在港口Mafia幹活呢，現在暫且不去管他。
可是織田作之助……
好家夥好家夥！福澤先生你真是殺人不見血！不愧是擁有“銀狼”稱號的家夥！
織田作之助瞬間覺得自己的頭有些疼。
本來嘛，在還沒有這句話之前，芥川龍之介就隱隱敵視自己。有了這句話還得了？
可事到如今，在接收到福澤諭吉的眼神後，老實的織田作之助只能幹巴巴地來了一句：
“啊。”
他還能說什麽？他還能說什麽？！
得了，以後就別想什麽太平日子了。有芥川龍之介這個不停給自己找麻煩的家夥在，他是別想安心寫小說了。
“不可以總麻煩作之助哦。”
彌奈大概意識到這三個男人的暗潮洶湧，為了給老實孩子一點保障，她直接給芥川龍之介來了一句反問：
“龍之介是個好孩子，不會做為難別人的事的，對吧？”
“我不會強迫織田哥的。”
芥川龍之介都嘴角難得掛上笑容。只不過這個笑容在織田作之助的眼中卻像是食肉動物對獵物才產生的笑容。
他聽懂了對方的意思。
不強迫＝強行自願
好好好，從今以後他就改名為“織田自願”。誰都別管他，他要先向福澤諭吉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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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得要負責安撫失去了“韁繩”的野馬少年——江戶川亂步, 其次也得負責另一個頭鐵少年——芥川龍之介的教導。
這兩個少年一個比一個難搞。當然了，是前者比後者要更加讓他頭疼。
芥川龍之介還好。身負異能力的少年人，現在最期望的便是能夠用自己的異能力幫助到監護人。
如果能夠做一件令對方刮目相看的大事情，那就最好不過了。
可惜, 這個想法被福澤諭吉察覺到, 並且被迅速扼殺在搖籃裏。
要說怎麽控制住頭鐵到不行、一心想要跑到港口Mafia尋人的芥川龍之介, 唯有一種辦法。
那就是打到他服氣。
天知道福澤諭吉到底在訓練場上打倒對方多少次。
這個家夥的毅力簡直驚人。
每當他以為對方再也站不起來、腦子裏的某些想法會短暫熄滅時, 這個少年總會喃喃自語, 緊接著又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子。
站直了身子？！
福澤諭吉嘗試著用內力竊聽對方的自語, 卻得到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啊, 也不算出乎意料了。
福澤諭吉的目光回到了眼前人的身上，面色柔和的女子正上手揉捏著芥川龍之介的肩膀, 企圖讓他放松下來。
呵, 誰能想到呢？在整個人都要不行的時候，芥川龍之介竟然念叨著“不能讓彌奈小姐失望！想要看到你的笑容……”
良好的教養告訴福澤諭吉, 在小孩子面露仰慕之情的時候，不能打擊小孩子的自尊心, 要試著去呵護小孩子脆弱的心靈。
不止如此，他還回想起彌奈拉著芥川龍之介來到自己面前時的樣子。
女子笑語吟吟地向自己擔保：“我們龍之介是個好孩子。”
嗯，好孩子是絕對的。可是這份“好”終究不是對他的。
算了，這個小鬼也不算特別刺頭，就是有點頭鐵難教導罷了。他費點心還是可以拿捏住的。
哪能比得上另外一個？
福澤諭吉微微轉過目光，對準了癱坐在椅子上的黑發少年。
盡管是在家裏, 對方依舊戴著那頂鹿皮偵探帽——所有人都知道, 這是彌奈挑選了好幾家店才買到的。
瞇成兩條縫的眼睛很好地抓住了他的眼神, 少年人歪了歪頭，以示疑惑。
福澤諭吉不得不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企圖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嚴肅。卻還是被拿捏了兩個少年的女子註意到了。
“福澤先生，請問有什麽問題嗎？”
彌奈拍了拍芥川龍之介的手背，轉過身面對福澤諭吉。
對方看上去好像有些為難。唔，是在埋怨自己晚回來了嗎？
彌奈的心裏已經有了猜測。可還沒等她將歉意說出口，她便被對方推過來的一張證書吸引住了。
證書很普通，有點像一些社長室裏懸掛著的“開業許可證”。
可彌奈知道，這並不是普通的開業許可證。
“這是……”
福澤諭吉見彌奈的眉頭緊皺，以為自己擅自做主惹得她不高興，連忙開口解釋：
“我是從夏目老師那裏求來的。有了這張‘異能開業許可證’，偵探社就可以在橫濱正式成立了。
“我想你大概是想要親自為這個偵探社取名，所以我也就沒有擅自做主。”
他沒有問“社長”一職究竟是由彌奈本人擔任，還是由他出席。有關於這個位子的歸宿，他還是有些知情的。
夏目老師曾經為橫濱做過未來規劃，希望在這座三不管的城市裏實現“三刻構想”。
港口Mafia掌管黑夜，異能特務科掌管白天。而鑒於黑夜與白天之間的黃昏，則是需要另一個組織來擔任。
偵探社是一個很好的調和劑。
既然森鷗外已經成了黑夜的掌權人，屬於“白天”的異能特務科也有自己的規章制度。
而自己這個“政府的走狗”，也應當有一個歸宿。
一個與森鷗外有著同等地位的歸宿。
雖然有點對不起彌奈，但是他不得不硬著頭皮接過這個擔子。
在得到“異能開業許可證”的那一天，夏目老師和他有過一段談話。
從對方的話音中，福澤諭吉知曉了這位長者對於橫濱這座城市的擔憂，以及對於“雲雀彌奈”的不信任。
他不願意將偵探社社長的位子交給這個裏世界公認的“武器”。
畢竟，眾所周知的是，武器只能被人類掌握，卻不可以生出自己的意識。
雲雀彌奈並非真正的人類，而是一個空有人類外殼、沒有任何情緒感知力的怪物。
雖然這個怪物目前十分像人，但依舊改變不了“非人”的事實。
“武裝偵探社。這是她的名字。而你，將會成為這裏的第一任社長。”
彌奈沒有任何創新，直接沿用平行世界裏的名字。
同時，她註意到了江戶川亂步投來的眼神。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中，她點了點頭，再次開口：
“我要用武裝力量將你這個世界第一名偵探保護起來，讓你做任何喜歡做的事。”
“好！”
江戶川亂步活力滿滿地跳下椅子，推著彌奈來到沙發上，不去管福澤諭吉的覆雜眼神。
彌奈也好脾氣地任由他擺弄，乖巧地坐在沙發上。
“放松放松。哦對了，還要閉上眼睛！”
江戶川亂步神神秘秘地將手指豎在嘴前，引導著彌奈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大概是猜到對方會有一個小驚喜送給自己，彌奈的心臟竟然有些不受控制。
很久沒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她滿含期待地閉上眼，任由心臟的“砰砰”聲在耳邊響起。
大概過了幾分鐘，又或者有一刻鐘的時間，她總算聽見了少年人的聲音。
“好啦，睜開眼吧！”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刻著她的名字的生日蛋糕。粉色奶油寫的筆畫有些歪歪扭扭，卻也足見寫字人的認真——起碼一筆一劃都很清楚。
見彌奈註意到自己的字跡，江戶川亂步驕傲地揚起腦袋，裝作不在意道：
“亂步大人只練習了兩三次！”
芥川龍之介十分不禮貌地翻了個白眼，這個動作只被芥川銀註意到。
女孩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以免笑出聲。
這樣的哥哥一點也沒有平日裏的嚴肅，反而有些少年人的樣子。
這樣才對嘛。
看著彌奈被江戶川亂步牽著上前，芥川銀趁機揭開他的老底：
“彌奈小姐別聽他胡說。他可是整整練習了一個晚上，用完了一整袋的奶油，這才有了這副樣子。”
芥川銀說完就溜到芥川龍之介的身後，只留下幾縷調皮的頭發。
芥川龍之介頂著雙重壓力，偷偷擡起胸膛，試圖將自己的妹妹藏好。
“哼！這次就算了，下次絕對不許說出來！”
江戶川亂步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搖用手指勾住彌奈的手指。兩根手指就這樣晃呀晃，一直晃進了織田作之助的眼中。
他就當什麽都沒看見，伸手摸了摸鼻子，耐心地等在一旁。
接下來就是送禮物的環節了。
本意是慶祝彌奈徹底回歸家庭，也同時算是為新成立的“武裝偵探社”來一次家庭慶祝，孩子們早就準備好了禮物。
芥川銀送的是一條手織圍巾。現在已經是隆冬時節，天氣有些冷了，這條圍巾正好能派得上用場。
與謝野晶子遞給彌奈一本醫書。這是她最喜歡的一本書，也是她吃得最透的一本。她希望彌奈有空的時候可以翻一翻，好來補充一下她的醫學知識。
她們兩有過幾次切磋，都是針對於醫學知識。與謝野晶子絕望地發現，彌奈這個家夥居然是個理論白癡。
遇到什麽問題，諸如擦傷一類的傷口，她想的不是先消毒，而是先燃起火焰。
嗯？燃起火焰？
與謝野晶子到現在都忘不了自己當時的神情。一定跟個傻子一樣。
想到這，她難得幽怨地看了一眼彌奈。卻不知道自己的這副表情一出，便代表著已經在潛意識裏接受了這一家人。
彌奈笑著接過了醫書，垂在胸前的圍巾一晃一晃，惹得與謝野晶子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等會讓小銀帶你學習一下織圍巾。不想動手沒關系，隨便學著打發一下時間就好了。”
彌奈一下子便看出了對方的小心思。女孩子嘛，對於手工有種天然的向往。但是僅限於向往，卻不是每個人都要學會做手工。
晶子的手不是用來織圍巾的，而是用來拿手術刀的。
小銀也是。她已經是一個出色的幻術師了。今後也即將成為一個能夠獨當一面、不需要依靠他人保護的女子了。
彌奈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小心翼翼地取下，放置在一旁的桌上。
剛剛試戴了一下，長度剛剛好。可惜了，自己從來不需要用這些東西來保暖。
“禮物我很喜歡！謝謝小銀和晶子。”
彌奈笑瞇瞇地沖著江戶川亂步眨了眨眼，示意對方不要將這個秘密說出口。
自家少年和自己的默契很好，當下微微點頭，表示不會說出口。
彌奈安下了心，看向已經湊到自己面前的芥川龍之介。
“龍之介是也想要送我什麽嗎？”
“彌奈小姐，在下想要和彌奈小姐比試一場！在下知道贏不了彌奈小姐，但是很想知道和彌奈小姐之間的差距還有多少！”
芥川龍之介的目光灼灼，他沒有註意到，當自己的話脫口而出時，一旁的織田作之助像是在看一名勇士一樣看著自己。
他就算註意到了也沒關系，因為只有強者才配做彌奈小姐的部下！
雖然他經常和織田作之助打個平手，但是根據他自己的判斷，對方應該沒有用出全力。
呵，這個愚蠢的家夥。
訓練不用全力，就是在看不起他芥川龍之介！
要是換作是彌奈小姐的話，一定是一招就讓自己趴下吧？！
那樣的話，自己和彌奈小姐之間的差距將會是天塹。也就是因為這樣，自己才會有一直追逐著彌奈小姐的心思啊！
“等龍之介養好身體，我會和龍之介一戰的。我聽說你最近不太愛惜自己的身體了。這怎麽能行呢？龍之介養好身子才能幫上我的忙呀。”
不愧是“武器”！短短幾句話就能讓頭鐵少年失去全部戰鬥力，並且還給對方留下一個“為他好”的印象。
福澤諭吉的眼睛都亮了。
他怎麽就沒想到呢！
倘若一味地打壓芥川龍之介，只會讓對方產生逆反心理。而順著毛給他一點期待值，那麽對方會被你牽著鼻子走！
福澤諭吉咳嗽了一聲，將全場的註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彌奈小姐說得對。龍之介，你最近有點太過浮躁了。你別忘了，除了你以外還有黑澤好和織田，他們兩個都在今後可是彌奈小姐的得力助手。”
競爭對手！
芥川龍之介立刻瞪視著織田作之助，並且上下打量了一番，緊接著冷哼了一聲。
黑澤陣還在港口Mafia幹活呢，現在暫且不去管他。
可是織田作之助……
好家夥好家夥！福澤先生你真是殺人不見血！不愧是擁有“銀狼”稱號的家夥！
織田作之助瞬間覺得自己的頭有些疼。
本來嘛，在還沒有這句話之前，芥川龍之介就隱隱敵視自己。有了這句話還得了？
可事到如今，在接收到福澤諭吉的眼神後，老實的織田作之助只能幹巴巴地來了一句：
“啊。”
他還能說什麽？他還能說什麽？！
得了，以後就別想什麽太平日子了。有芥川龍之介這個不停給自己找麻煩的家夥在，他是別想安心寫小說了。
“不可以總麻煩作之助哦。”
彌奈大概意識到這三個男人的暗潮洶湧，為了給老實孩子一點保障，她直接給芥川龍之介來了一句反問：
“龍之介是個好孩子，不會做為難別人的事的，對吧？”
“我不會強迫織田哥的。”
芥川龍之介都嘴角難得掛上笑容。只不過這個笑容在織田作之助的眼中卻像是食肉動物對獵物才產生的笑容。
他聽懂了對方的意思。
不強迫＝強行自願
好好好，從今以後他就改名為“織田自願”。誰都別管他，他要先向福澤諭吉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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