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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燈下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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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燈下看美人

臥房內,只有喜鵲伺候著溫舒窈。

景王府中的下人,九成九都是男的,臥房這樣要緊的地方,溫舒窈只派了喜鵲與齊嬤嬤兩人伺候。

聽得謝景寒回來,齊嬤嬤早早就出去迎接了,便只剩下了喜鵲。

喜鵲本是在替溫舒窈將發髻梳下來,她眼角稍稍斜了斜,便瞧見了門口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她驚覺這道身影時,當即就放下了梳子朝著謝景寒行禮。

“參見王爺。”

也不知王爺在這待了多久。

她腦子飛快轉動著,思索自己方才與溫舒窈的對話中是否出現了什麽大不敬的語句。

好在是兩人說的都是這幾日府中的支出,並無什麽不妥之處,這才松了口氣。

銅鏡將喜鵲臉上的神情變化照得一清二楚,溫舒窈無奈扶額:“喜鵲,你出去候著。”

喜鵲這樣講心事都寫在臉上,若待會兒謝景寒問起些什麽不好答的話,只需看喜鵲一眼,就能知道答案。

聞言,喜鵲連忙點頭,她本就怕極了謝景寒,得了溫舒窈的這句話,如蒙大赦,飛快離開了臥房。

“王爺怎麽來了?”

溫舒窈仰起頭,看著謝景寒。

都說燈下看美人,謝景寒之前還不曾體會過這句話的含義,可現在看著昏黃燭光下的溫舒窈,心卻猛地一顫。

燈下看美人別有一番韻味,只因朦朧的光灑在這張明艷絕倫的臉上,在上面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柔光,他的心也仿佛因為這柔光,而變得柔軟起來。

“在宮中與皇兄說了些事。”謝景寒道,“是關於溫國公府的。”

聞言,溫舒窈眸光微動,她有些猜測,卻又不敢確定,只能試探性地問詢:“王爺指的是……”

“印子錢一事牽扯甚廣,不過因著是三皇子處理此事,他為了討好世家,極有可能輕拿輕放。”謝景寒道,“你對溫夫人……”

“這倒無妨。”溫舒窈擺了擺手,十分灑脫,“就算著重處罰,可她是官眷貴婦,又能怎麽處罰?難不成還能將她押入大牢?”

“王爺不必為了此事操心。”溫舒窈很是鎮定,“對付她,我心中自有計劃。”

謝景寒頓了頓,他素日最欣賞的,便是溫舒窈這樣的性子。

可現在聽著這樣的話,他心中卻不是滋味,只覺得溫舒窈是在有意同他劃清界限。

於是在沈默片刻後,他便繼續道:“不過,溫夫人恐怕牽扯到了此前那場刺殺中,不只是溫夫人,就連溫國公……恐怕也牽扯在其中。”

溫舒窈聽得這話,神情就變了。

她擡眸,註視著謝景寒:“此話何解?”

“是王爺已經知曉了……”她有些遲疑。

但謝景寒在她疑惑的目光中點了點頭,證實了她心中所想。

“在回府時,司青已經將今日一事告知了我。”謝景寒頷首道,“若真如你所猜測的那樣,當年岳母恐怕是因為發覺了信王假殘廢的事,才會被殺人滅口。”

溫舒窈垂下眼眸,暗暗握緊了一雙手。

“不錯。”溫舒窈道,“我母親那時病了許久,連腹中的孩子都未曾保住,可那時的她,雖說體弱多病,卻也並無性命之憂。”

“可就短短三日……”溫舒窈不會忘記十五年前的那個夜晚。

她不過三歲,記事卻深,母親常誇她聰慧。

正是因為聰慧,所以她才忘不了那一日母親突然吐血,分明只是喝了一碗常喝的燕窩湯,卻在喝下後一病不起,短短三日,甚至都來不及通知楚家,她的母親便撒手人寰。

病逝……

這樣可笑的理由,只要當時楚家來人多看一眼,便能發覺不對。

可溫國公與張氏這對狗男女動作極快,三日的功夫便將母親下了葬,外祖父外祖母二人趕到時,只留下了一個小土包。

——母親早逝,最初下葬時,是最簡陋單薄的葬禮。

還是楚老夫人執意拿著張氏,要取了張氏的項上人頭,在京中大鬧了這一場,溫國公才重新舉辦了盛大的葬禮。

可對溫舒窈而言,薄葬與厚葬並無任何區別。

她想要自己的母親活過來,想要母親陪著自己。

只可惜這樣的想法永遠都無法實現了,於是仇恨的種子埋在了她的心中,她從三歲時,就下定了決心,要讓害死母親的人血債血償。

溫舒窈的眼中劃過一道利芒:“王爺可是有了眉目?”

“不出意外的話……”謝景寒緩緩轉動著拇指上墨玉扳指,沈聲道,“今夜便有決斷了。”

聞言,溫舒窈驚訝擡眸。

“信王的案子如此簡單?”她疑惑道,“可信王是親王,就算有著他裝殘廢的證據,也無法將其徹底根除。”

“只需確定他是這幾場刺殺的幕後主使,便能對癥下藥。”謝景寒心中早有成算,“當務之急,是盡快確定他是否為這幾次刺殺案的幕後主使。”

“不過……”他有些歉意,“給他定罪一事,最少也需要三個月。”

“只是三個月而已。”溫舒窈擺擺手,“我等得起。”

上輩子她為了除掉溫夫人,花了整整五年的時間,即便如此,也只摸到了一點門道,這一世,她只花了三個月,便有了這樣迅速的進展。

“多謝王爺。”她朝著謝景寒深深一拜。

謝景寒還未回過神來,身體已經先一步動作,將溫舒窈攙扶了起來。

“你我之間,無需言謝。”

溫舒窈有些疑惑,還未從謝景寒這得到答案,便聽謝景寒繼續說道:“不過對張氏此人……本王可以嚴加處置。”

“嚴加處置?”

在溫舒窈疑惑的目光中,謝景寒身子僵硬,卻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此次印子錢的案子裏,她是放印子錢最多的,只需稍加引導,三皇子便會殺雞儆猴,用她來示威。”

溫舒窈恍然大悟:“三皇子與溫國公府的關系可不好。”

若想要殺雞儆猴,還有誰是比溫夫人更合適的?

而謝景寒又接著說了一句:“至於你此前所說張氏的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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