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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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喝過這碗湯，你就不再是現在的你了。
從事這個送人行業十萬年的孟婆，要說送走的人裏，誰最讓它印象深刻，孟婆會說兩個人，一個是目前以一萬年的時間，遠超等人記錄是三百年的第二名的南宮月。
還有一個，就是來了奈何橋頭，就直接走的沈思渺。
“小道長，你真的對人世間再無任何留戀了嗎？”
聽著孟婆這話的沈思渺，低頭看向手中那無色透明的一碗清湯。
他和顏思雨其實真沒什麽，印象中好像就說了三回話。
第一回，就是在那個濕冷的洞穴裏，他發現顏思雨體內似乎住著一個蠱惑人心的惡魔。
第三回，就是那次地牢密談，他們兩人結為盟友，一起結束了第三次仙魔大戰。
這兩回均沒說多少話，總共應當不超過千字。
當年考核過後沒多久，一直對顏思雨那日自言自語十分在意的沈思渺，無論何時，都忍不住地偷偷將自己目光放在了那個沈默少女身上。
沈清秋是第一個察覺出來自家弟弟這份莫名情愫的人，因為他弟弟自小內向的很，同樣不太愛說話，總是一個人埋在書裏面，讀著那些尋常人難以看懂的文字。
而現在，沈清秋驚訝發現，比起那些晦澀難懂的書本，他的弟弟更喜歡將目光放在一個少女身上。
一時，他不知道是開心一點好，還是為自家弟弟感到難過一點點好。
因為很簡單，他弟弟所喜歡的少女，無論是出自理性還是感性都不可能選擇他弟弟，所以這就註定了是一場沒有結果的單相思。
但作為哥哥，他不忍將這個殘酷的事實告訴自己弟弟，因為沈思渺自己也清楚。
顏思雨那時十四歲，即將跨入大乘修為，故而她不可能沒有發現沈思渺那別樣的目光。
和後來的顏可馨她們一樣，在滄海當時又一次月末考核裏，沈思渺——這個十分內向羞澀的書呆子，和外表冷漠實則心思縝密的顏思雨組成了一隊，共同完成一個任務。
這個任務具體是什麽去了，沈思渺已經忘了，但他記得和顏思雨在一起的一切。
他就像一個孩子一般，把自己最珍貴的玩具保存起來，不舍得用，不舍得碰，光是放在桌上看著，就已經心滿意足。
顏思雨作為敵人時，無疑是最可怕的敵人，但她作為同伴時，無疑也是最可靠的同伴。
那天，郊外，在人間的一個星月夜下，他坐在篝火旁，紅著臉想了很久很久，才鼓起勇氣說，“林道友，這是一本有關於心魔的秘籍，我想或許能幫上你。”
顏思雨笑了。
她修長的五指，輕輕捏著一根樹枝兒，撥開篝火裏那些燃燒殆盡的木炭，將它們移到另外一邊。
“不必了，我那並不是心魔，而是一個惡魔。”
“……不疼嗎？”
沈思渺清眸微微垂道:“我看見了，那頭蛟龍好像要吃了你。”
“這不關你的事。”
顏思雨特別了斷道:“沈道友，我不適合你，還請莫要過分執著。”
“……我知道。”
沈思渺眼角被火光照的微紅，說:“可是不喜歡也是要講緣分的。”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你並沒有打擾到我什麽。”
顏思雨擡頭，看向這個不知道為什麽歡喜他的男子，說:“你為什麽會心悅我呢？在之前那次意外前，我們沒有單獨說過一句話，也沒單獨見過面，我不懂。”
這明明完全就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你的眼睛。”
璀璨篝火之下，沈思渺說:“你的眼睛很漂亮。”
就這？
顏思雨實在是覺得這太過於莫名其妙，於是乎她忍不住笑了，說:“你可以去找一雙更漂亮的眼睛。”
不必找我。
可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這雙英氣眼睛更漂亮的眼睛了。
顏思雨死後，沈思渺終日坐在昆侖山，那寒風刺骨的觀世臺上，用烈酒麻痹自己的心痛。
他真的很想知道，顏思雨到底是為什麽想要死的。
她是個非常非常高傲的人，所以是個絕不會選擇投降的人，所以決戰那日，她頂著古國百年難見的大雪，與洛子衿一同揮舞手中的劍，刺向對方。
沈思渺是唯一一個知道洛子衿肯定會殺了顏思雨的人，但是顏思雨沒讓洛子衿這麽做，她自殺在洛子衿劍下，金色靈劍砍豆腐似的，輕易進了她胸膛，將她整個貫穿。
熾熱的鮮血自她嘴角裏流了出來。
沈思渺當時就站在雪地裏，看著顏思雨的心頭血如同雨滴一般，打濕了她腳下的白雪，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洛子衿哭了，她的手顫抖著，金色的眸子也在顫抖著，顫抖的看著顏思雨同樣用一雙帶淚的眸子看著她，輕輕地，輕輕地，最後輕啄了她的唇，說:“我愛你，這是最後了……”
隨著這吻落下，顏思雨的胸膛一股、一股地冒出鮮紅的粘稠液體，打濕了她黑色王服。
顏思雨死的很快，幾乎是眨眼一瞬間，就在沈思渺洛子衿幾次刻骨的呼吸裏，閉上了她那雙英氣靈動的眼睛，倒在了滿天雪地裏——死了。
洛子衿的眼淚在這一瞬間，瘋狂落下，用自己的眼淚將顏思雨埋葬，低聲湊在她身邊，說:“我也愛你，而這是永遠……”
她用沾滿愛人鮮血的雙手，撫上了腰間那藍色的寶珠，將它放進了還有一點溫度的手心裏，然後她的時間就此永久停留在了這一瞬間。
“哈！哈哈哈這魔頭終於死了！”
“我們終於贏了！”
“看著沒！到最後！還不是我們仙界打贏了這一次戰爭！就和曾經一樣！！你們魔族！從來都是我們仙界的手下敗將！”
“看啊！是我們贏了！我們贏了啊！！！”
滿天大雪裏，周圍到處是歡呼雀躍的人兒，他們在慶祝第三次仙魔大戰的勝利，在歡慶老天終於開眼，讓那個魔頭死了。
只有曾經他們那些同窗，只有他們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
晴家兄妹看著眼淚已經風幹的洛子衿，臉上皆是痛惜之情，沈思渺被自己哥哥拍了拍肩膀，示意他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徐有為收起染血的靈劍，沈默著註視眼前的一切。
游語心呢？
游語心走到跪落在大雪之中的洛子衿身邊，代替她，將一塊白布蓋在了那個以死之人身上，含淚說:“一切都結束了，子衿。”
是的，一切都結束了。
沈思渺回過神來，低頭，將那碗孟婆湯喝的一幹二凈，然後跨過橋頭，走進了那金色的海洋裏，幻化為了一頭黑藍色的魚兒，游蕩在溫暖的海底。
它游啊游，突地感應到什麽，鉆出水面，看到了那五顏六色的美麗雲彩，旋即，它又沈入海底，一直向前方游去，游進了一道熾熱的光芒裏，沒了蹤影……
仙界，天罡，巨情樹下，一場驚艷世人的花瓣雨此刻正在落著，林驚微就站在這場雨裏，溫柔張開雙臂，接下這一朵又一朵美麗桃花。
天罡這顆古桃花樹很少掉落自己的美麗花瓣，聽一些年紀大的長老說，這最長的時候，甚至連最猛烈的風暴，也吹不下來這一片桃花。
但今天，這顆古桃花樹為林驚微落下了一場不計其數的桃花雨，以此感謝九萬前的栽培之恩。
不僅僅是桃花。
在桃花樹上掛著的那兩只君如月的光芒下，八萬年前那位神明親自贈予的藍色不知名小花，也猛烈綻放著，在樹根下的泥土間綻放。
南宮燭的屍體就在這片泥土之下。
時空開始重疊，在這場桃花雨裏，在座的各位仙君都看見了，十九歲記起一切的顏思雨曾經也來到了這裏。
她流著淚，站在這顆樹下，紅色的眸子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麽。
南宮月？還是洛子衿？
覆仇？還是放棄？
不知道，這還是除了顏思雨自己外，誰都不知道的答案。
“餵，你說這顆桃花樹真的能活下來嗎？”
活下來的桃樹為林驚微又展示了九萬前，南宮月南宮燭兩人死後的一點點小故事。
方磊拿著一壇酒，在這顆已經變成參天大樹的幹禿禿桃花樹下，倒了一杯酒，用來祭奠他死去的兄弟。
“會開的。”
洛子義起身，也敬了一杯酒，說:“因為燭會用他的血肉，永遠守著這顆樹。”
“算了。”
方磊一個懶腰，將眼角的淚水不經意擦去道:“反正本來就活不到三千年，關心這樹到底開不開花，沒有什麽意義，反正也看不到。”
“能看到的。”
李時珍蹲在這顆樹前，流淚說:“倘若當真有來生，我相信，她們一定都會回來這裏，看到這顆一定已經開花了的桃花樹。”
“哈指不定她們兩人現在就在九泉下，看著我們幾個人為她們傷心難過呢，所以不能哭，她們一定一定已經團聚在九泉之下了。”
沒有……
她們沒有團聚。
她們一個苦苦在奈何橋頭等了一萬年。
一個被困鎖靈臺下受刑了一萬年。
但九萬年後，她們確實回來了這裏，目睹了這顆已經活了九萬前的桃花樹，看到了樹上那千朵萬朵美麗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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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過這碗湯，你就不再是現在的你了。
從事這個送人行業十萬年的孟婆，要說送走的人裏，誰最讓它印象深刻，孟婆會說兩個人，一個是目前以一萬年的時間，遠超等人記錄是三百年的第二名的南宮月。
還有一個，就是來了奈何橋頭，就直接走的沈思渺。
“小道長，你真的對人世間再無任何留戀了嗎？”
聽著孟婆這話的沈思渺，低頭看向手中那無色透明的一碗清湯。
他和顏思雨其實真沒什麽，印象中好像就說了三回話。
第一回，就是在那個濕冷的洞穴裏，他發現顏思雨體內似乎住著一個蠱惑人心的惡魔。
第三回，就是那次地牢密談，他們兩人結為盟友，一起結束了第三次仙魔大戰。
這兩回均沒說多少話，總共應當不超過千字。
當年考核過後沒多久，一直對顏思雨那日自言自語十分在意的沈思渺，無論何時，都忍不住地偷偷將自己目光放在了那個沈默少女身上。
沈清秋是第一個察覺出來自家弟弟這份莫名情愫的人，因為他弟弟自小內向的很，同樣不太愛說話，總是一個人埋在書裏面，讀著那些尋常人難以看懂的文字。
而現在，沈清秋驚訝發現，比起那些晦澀難懂的書本，他的弟弟更喜歡將目光放在一個少女身上。
一時，他不知道是開心一點好，還是為自家弟弟感到難過一點點好。
因為很簡單，他弟弟所喜歡的少女，無論是出自理性還是感性都不可能選擇他弟弟，所以這就註定了是一場沒有結果的單相思。
但作為哥哥，他不忍將這個殘酷的事實告訴自己弟弟，因為沈思渺自己也清楚。
顏思雨那時十四歲，即將跨入大乘修為，故而她不可能沒有發現沈思渺那別樣的目光。
和後來的顏可馨她們一樣，在滄海當時又一次月末考核裏，沈思渺——這個十分內向羞澀的書呆子，和外表冷漠實則心思縝密的顏思雨組成了一隊，共同完成一個任務。
這個任務具體是什麽去了，沈思渺已經忘了，但他記得和顏思雨在一起的一切。
他就像一個孩子一般，把自己最珍貴的玩具保存起來，不舍得用，不舍得碰，光是放在桌上看著，就已經心滿意足。
顏思雨作為敵人時，無疑是最可怕的敵人，但她作為同伴時，無疑也是最可靠的同伴。
那天，郊外，在人間的一個星月夜下，他坐在篝火旁，紅著臉想了很久很久，才鼓起勇氣說，“林道友，這是一本有關於心魔的秘籍，我想或許能幫上你。”
顏思雨笑了。
她修長的五指，輕輕捏著一根樹枝兒，撥開篝火裏那些燃燒殆盡的木炭，將它們移到另外一邊。
“不必了，我那並不是心魔，而是一個惡魔。”
“……不疼嗎？”
沈思渺清眸微微垂道:“我看見了，那頭蛟龍好像要吃了你。”
“這不關你的事。”
顏思雨特別了斷道:“沈道友，我不適合你，還請莫要過分執著。”
“……我知道。”
沈思渺眼角被火光照的微紅，說:“可是不喜歡也是要講緣分的。”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你並沒有打擾到我什麽。”
顏思雨擡頭，看向這個不知道為什麽歡喜他的男子，說:“你為什麽會心悅我呢？在之前那次意外前，我們沒有單獨說過一句話，也沒單獨見過面，我不懂。”
這明明完全就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你的眼睛。”
璀璨篝火之下，沈思渺說:“你的眼睛很漂亮。”
就這？
顏思雨實在是覺得這太過於莫名其妙，於是乎她忍不住笑了，說:“你可以去找一雙更漂亮的眼睛。”
不必找我。
可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這雙英氣眼睛更漂亮的眼睛了。
顏思雨死後，沈思渺終日坐在昆侖山，那寒風刺骨的觀世臺上，用烈酒麻痹自己的心痛。
他真的很想知道，顏思雨到底是為什麽想要死的。
她是個非常非常高傲的人，所以是個絕不會選擇投降的人，所以決戰那日，她頂著古國百年難見的大雪，與洛子衿一同揮舞手中的劍，刺向對方。
沈思渺是唯一一個知道洛子衿肯定會殺了顏思雨的人，但是顏思雨沒讓洛子衿這麽做，她自殺在洛子衿劍下，金色靈劍砍豆腐似的，輕易進了她胸膛，將她整個貫穿。
熾熱的鮮血自她嘴角裏流了出來。
沈思渺當時就站在雪地裏，看著顏思雨的心頭血如同雨滴一般，打濕了她腳下的白雪，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洛子衿哭了，她的手顫抖著，金色的眸子也在顫抖著，顫抖的看著顏思雨同樣用一雙帶淚的眸子看著她，輕輕地，輕輕地，最後輕啄了她的唇，說:“我愛你，這是最後了……”
隨著這吻落下，顏思雨的胸膛一股、一股地冒出鮮紅的粘稠液體，打濕了她黑色王服。
顏思雨死的很快，幾乎是眨眼一瞬間，就在沈思渺洛子衿幾次刻骨的呼吸裏，閉上了她那雙英氣靈動的眼睛，倒在了滿天雪地裏——死了。
洛子衿的眼淚在這一瞬間，瘋狂落下，用自己的眼淚將顏思雨埋葬，低聲湊在她身邊，說:“我也愛你，而這是永遠……”
她用沾滿愛人鮮血的雙手，撫上了腰間那藍色的寶珠，將它放進了還有一點溫度的手心裏，然後她的時間就此永久停留在了這一瞬間。
“哈！哈哈哈這魔頭終於死了！”
“我們終於贏了！”
“看著沒！到最後！還不是我們仙界打贏了這一次戰爭！就和曾經一樣！！你們魔族！從來都是我們仙界的手下敗將！”
“看啊！是我們贏了！我們贏了啊！！！”
滿天大雪裏，周圍到處是歡呼雀躍的人兒，他們在慶祝第三次仙魔大戰的勝利，在歡慶老天終於開眼，讓那個魔頭死了。
只有曾經他們那些同窗，只有他們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
晴家兄妹看著眼淚已經風幹的洛子衿，臉上皆是痛惜之情，沈思渺被自己哥哥拍了拍肩膀，示意他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徐有為收起染血的靈劍，沈默著註視眼前的一切。
游語心呢？
游語心走到跪落在大雪之中的洛子衿身邊，代替她，將一塊白布蓋在了那個以死之人身上，含淚說:“一切都結束了，子衿。”
是的，一切都結束了。
沈思渺回過神來，低頭，將那碗孟婆湯喝的一幹二凈，然後跨過橋頭，走進了那金色的海洋裏，幻化為了一頭黑藍色的魚兒，游蕩在溫暖的海底。
它游啊游，突地感應到什麽，鉆出水面，看到了那五顏六色的美麗雲彩，旋即，它又沈入海底，一直向前方游去，游進了一道熾熱的光芒裏，沒了蹤影……
仙界，天罡，巨情樹下，一場驚艷世人的花瓣雨此刻正在落著，林驚微就站在這場雨裏，溫柔張開雙臂，接下這一朵又一朵美麗桃花。
天罡這顆古桃花樹很少掉落自己的美麗花瓣，聽一些年紀大的長老說，這最長的時候，甚至連最猛烈的風暴，也吹不下來這一片桃花。
但今天，這顆古桃花樹為林驚微落下了一場不計其數的桃花雨，以此感謝九萬前的栽培之恩。
不僅僅是桃花。
在桃花樹上掛著的那兩只君如月的光芒下，八萬年前那位神明親自贈予的藍色不知名小花，也猛烈綻放著，在樹根下的泥土間綻放。
南宮燭的屍體就在這片泥土之下。
時空開始重疊，在這場桃花雨裏，在座的各位仙君都看見了，十九歲記起一切的顏思雨曾經也來到了這裏。
她流著淚，站在這顆樹下，紅色的眸子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麽。
南宮月？還是洛子衿？
覆仇？還是放棄？
不知道，這還是除了顏思雨自己外，誰都不知道的答案。
“餵，你說這顆桃花樹真的能活下來嗎？”
活下來的桃樹為林驚微又展示了九萬前，南宮月南宮燭兩人死後的一點點小故事。
方磊拿著一壇酒，在這顆已經變成參天大樹的幹禿禿桃花樹下，倒了一杯酒，用來祭奠他死去的兄弟。
“會開的。”
洛子義起身，也敬了一杯酒，說:“因為燭會用他的血肉，永遠守著這顆樹。”
“算了。”
方磊一個懶腰，將眼角的淚水不經意擦去道:“反正本來就活不到三千年，關心這樹到底開不開花，沒有什麽意義，反正也看不到。”
“能看到的。”
李時珍蹲在這顆樹前，流淚說:“倘若當真有來生，我相信，她們一定都會回來這裏，看到這顆一定已經開花了的桃花樹。”
“哈指不定她們兩人現在就在九泉下，看著我們幾個人為她們傷心難過呢，所以不能哭，她們一定一定已經團聚在九泉之下了。”
沒有……
她們沒有團聚。
她們一個苦苦在奈何橋頭等了一萬年。
一個被困鎖靈臺下受刑了一萬年。
但九萬年後，她們確實回來了這裏，目睹了這顆已經活了九萬前的桃花樹，看到了樹上那千朵萬朵美麗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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