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人的宿命

關燈
兩人的宿命

本田菊烏黑的劉海飄蕩在煙霧中,藍色光刀正對著亞瑟頭頂,眼神閃出堅定的黑光。亞瑟知道,這次自己是繞不過去的了。

說起來,自己第一次去花店見到的第一個人還是本田菊。

亞瑟呵呵笑著站起身來,眼光漂著他身後的阿爾。

平心而論,他該不是本田菊的對手。

但他走到今天,面對的比自己強大的人還少嗎?組織、王耀需要他將冰園的權力維持住,三個小時,四個小時,他必須堅持住!既然他近戰不是本田菊的對手,那就用槍。槍再不行,他就想辦法用靈能!至少在靈域之中他還有希熾,能與本田菊對抗一番。

只他擔心自己一旦進入後,現實中的身體可能會被阿爾蹂躪。他只希望阿爾的腦袋正常,知道當下於他而言最重要的是逃跑,而不是玩弄自己的身體。

至於本田菊麽,亞瑟非常清楚自己的弟弟,於他而言本田菊不過一工具罷了,能帶則帶,不能帶了,他舍棄時也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他道:“本田菊,你們要想從這裏逃走,先把我殺了再說。”

本田菊咬著細碎的牙齒道:“柯克蘭君,你不要逼我!”說罷揮刀而去。

他出刀一如既往地快速,亞瑟剛奪過一刀,下一刀就隨之而來,應接不暇。他左支右拙,雖不甚靈活,但閃躲退避倒也得當。只他也疑惑自己每次預判似乎都能成功,這刀法似曾相識。

但再是相識,本田菊如電一般的速度也難以甩開,亞瑟根本沒有時間出槍。

他左右前後不停翻滾,整個房間滿地地滾。時間長了,也就能邊滾邊註意方向和阻擋之物,這一來又不得了,對準快走到窗邊的阿爾就滾了過去。

本田菊揮刀砍去,他卻一個轉彎停在了阿爾腳前,拿他當作擋箭牌。本田菊剛落下的刀刃又被他自己迅速提起,後坐力過猛,直往後劃出一段距離。

乘此機會,亞瑟取出懷中的花蕊,又是與對付布拉金斯基夫人相同的方法,將花蕊灑出在阿爾身上。

他隨機握住左耳的靈佩,沈心靜氣,開靈沖擊阿爾的靈域!

阿爾他就是再強壯,在靈能上也無法與亞瑟相提並論,只一秒的沖擊就頭痛難忍,不得不將彼得放倒在床。

本田菊重又趕來還是晚了一步,亞瑟不由分說也往他身上灑了花蕊。但這一次卻是曼陀羅的花蕊。

本田菊驚詫之中問道;“你要幹什——”話未說完,意識一陣晃蕩,卻是亞瑟的靈能沖擊而來。本田菊咬牙切齒,“你……竟想要強行打開我的靈域!”

亞瑟專註於開靈,沒有辦法回應。

本田菊也因為與亞瑟抗衡,難以再有身體上的行動。他必須全神貫註地抵禦亞瑟沖擊,於是只得坐下。

兩人的靈能對沖,此消彼長,此長彼消,本田菊心頭火冒三丈,只覺亞瑟膽敢與自己靈能抗衡,實是太過恬不知恥!

但漸漸地,他發現自己處於劣勢,亞瑟的靈能雖不鋒利,卻很沈穩濃厚,如同綿延千裏的大海,一浪又一浪襲來。本田菊愈加抵擋不住,最後跌坐在地嘭地一聲,靈域障壁被開了個口子。

滿眼海水湧卝入本田菊的靈域,本田菊當場昏厥。

亞瑟自靈海中化形而出,身邊已跟了一只火狐,正是希熾。

靈海蔓延至本田菊靈域的整個混海。混海之中是望不到頭的海水,只中間一葉孤島隨波逐浪。

亞瑟與火狐乘浪而來,輕輕落在島上。

希熾道:“混海的一切都是不穩定的,小心小島消失。”

亞瑟:“謝謝提醒。”與她確認道:“希熾,這一次我非贏不可,你與我有什麽過節,等打敗了本田菊再說,到那時候我奉陪你一千倍一萬倍!”

希熾哼哼叫了兩聲,“你是怕我扯你後腿嗎?真是太小瞧我了!只我問你,你要贏本田菊,是不是還要去到魂心才行?混核在那裏,守墓人也在那裏。”

亞瑟道:“我並非要毀了他的魂核。”

希熾:“要怎麽才算打敗了他?”

亞瑟:“我要他暫時醒不過來。阿爾是個普通人,好對付的,用我對夫人的那套就行,但本田菊是名適格者,肯定不吃那一套。”

希熾:“他現在就昏迷著。”

亞瑟:“可我們一出去,他就又醒了。”

希熾:“既是這樣,你非破壞他的魂核不可了。”

亞瑟搖頭:“不,我不能破壞他的魂核,那東西破壞了就是意識受損,可要留後遺癥的。”說到此卻是獰笑道:“我要在這裏占山為王,跟他爭奪這裏的控制權,等出去前封了它!”

希熾只感腦袋空空,裏頭飛了本書,書名叫作‘天方夜譚’。

“封了本田菊的靈域?哈,就是一個普通人的靈域都難封,你居然還想封本田菊的靈域?哈!好吧,那你就告訴我,你到底要怎麽封他的靈域。”

亞瑟在水青山療養期間一直都在讀有關靈能的書籍,他道:“有一種方法很簡單,就是我讓我的靈能充盈整塊區域,同時一點點侵蝕本體連接此處的四門,只要我控制了四門的開關,就能控制整個魂海!到那時候,這片區域就是我的了,就算我的意識退出去,靈能也會停留在此一段時間,他要重新掌握控制權可要費一番周折!”

希熾:“……你確定真的是這樣嗎?”

亞瑟;“你有什麽想法?”

希熾:“我沒想法,只是萬一最後不起作用,你要怎麽辦?再來一次?”

亞瑟:“那也只能這樣了。”

希熾環顧四周,哼哼苦笑,“你知道魂海有多大嗎?你要用你的靈能充斥這裏?你當本田菊是吃素的嗎?”

亞瑟當然想過這個問題,就是當時書上也明確說過,若非靈能深厚者難以實行此法。亞瑟理解這‘深厚’二字一是日積月累,二也來自天生。王耀總與他說,他是絕佳的靈能胚子,伊麗莎白和賽倫斯也曾說過,他的靈能渾厚濃郁,量深似海,他想,自己該當有這個自信!

希熾見他眼神堅定,也知他內心想法,無所謂地擺了擺毛茸茸的大尾巴,清幽地叫喚兩聲,“隨你隨你~反正你是正主,只等哪天你被打趴下了,就讓我來替代你吧~哈哈~”

亞瑟現在可沒工夫與它拌嘴,只他想一個問題,“只是要是讓守墓人一直都醒著,只怕他會很快來恢覆被我侵蝕的魂海,我看我還是要先進去魂心,拿捏了他的守墓人才行。”

希熾:“什麽叫拿捏,你準備怎樣拿捏?”

亞瑟;“自然是消耗他了!我們現在就進去!”

便在此時,天邊傳來一聲音道:“不用了,我們就在這裏見面。”

亞瑟四處張望,想要尋到這聲音來自哪裏,在一片暗黑天空之中見到一黑點。他微擡起下顎,見黑點逐漸靠近自己,卻是一身黑衣的蒙面人。

亞瑟覺得此人似曾相識,但是到底是在哪裏呢?

他想著,腦海中卝出現一抹糖果世界中的黑影,這一剎那他記起來了,在蒂姆.德普的靈域之中,他見過同樣的一位黑衣人。

那人與眼前人一樣提了把刀,瘦小但靈活。唯一不同的是當時那人還帶了一副眼鏡,將自己的整張臉包得嚴嚴實實。

亞瑟怔怔看著眼前之人,平靜說道:“你是……本田菊的守墓人?”

那人:“……”

亞瑟:“你為什麽……變成這個樣子?”

那人道:“我不是守墓人,亞瑟,我就是本田菊。我們適格者可以在自己的靈域中化出自己,當然,這也意味著魂核就在我身上,你贏了我,也就能拿捏我的魂核,掌握我的靈域。”

亞瑟驚顫片刻,說道:“這麽危險,那你為什麽還要出來?你就那麽有自信贏下我嗎?”

本田菊道:“或許可以這麽說。柯克蘭君,我確實沒有想到你居然能沖進我的靈域,就這點來說……我可能……倏忽了。但我不會再倏忽第二次!”

說罷他揚刀而起,擺開架勢,鎮重且凝重地道:“柯克蘭君,這一次你死我活,是我們終要面對的。一直以來我都避免被你發現,避免攤牌,但今天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或許是我們兩人相識的終點……所以,就讓我來親手斬斷這羈絆吧!”

亞瑟聽著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感受到一絲訣別之意——本田菊比他更意識到了這次對峙的意義。

誰說不是訣別呢?

本田菊被阿爾救出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亞瑟沈聲道:“好,既然如此覺悟,那就讓我們都開誠布公地把事情說明白吧。你還有什麽事需要我知道的嗎?比如說你這不是第一次這樣一身打扮在靈域裏見我?”

本田菊的眼眸深邃又冷漠,聲線也低了許多,“是的,這不是我第一次在靈域裏見你,那次在蒂姆.德普的靈域之中,我也是今天這樣的一身黑衣出現在你眼前。那時候我奉伊萬的命令殺你卻沒成功,很是遺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