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籬下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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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人籬下的痛苦
其實，要說本田家多麽虐卝待他們那是沒有的，只是不得不每天揣度別人喜好，每日裏活在擔驚受怕之中的滋味能將人逼瘋。
王港記得在本田家的那段日子，他和王澳都必須付出別人的兩百、三百倍，才能收到本田英治的一個不鹹不淡的肯定；也記得自己和王澳必須認真執行本田夫人的要求，每天像傭人一樣將屋子裏的角角落落都打掃幹凈，一旦做不好，本田夫人就會喋喋不休地罵，到了晚餐時間還會板著臉向本田英治告狀。
那時候的他多是叛逆，常要跟本田英治頂嘴，便總是挨他的打。一開始他被打得鼻青臉腫，有好幾天不能上學，之後學乖了改溜，只要本田英治一發火，自己就東竄西竄地逃跑。是了，他記起來了，那時候的王灣從沒有安慰過自己，卻還要跟本田家一樣來罵他，告誡他要聽話。他就是從這時候起討厭上王灣。
那這時候王澳又在做什麽？王港的思緒不斷搜索，竟是什麽都記不起。
記不起？還是根本就沒有註意過？
王港這才意識到這麽多年來自己對王澳的疏忽，他捂住胸口，突然感到心口一陣抽卝搐。自己實在是太不懂王澳了，即便是兩個人一同參與的生活，他都沒能註意到他。
王港帶著這份沈重和愧疚靜默站在一邊，呆滯之中尋找王澳的身影卻找不到，他見墻角有一床被褥莫名胡亂在墻角蓋了不停抖動，徐步而去，一把掀開，見一孩子正蜷縮在角落，身體抖得厲害。
見著孩子消瘦的背脊和瘦弱的頸項，王港欲伸手招呼又停住了，最後反是退一步，輕喊一聲：“澳。”
王澳渾身打了一顫，轉而一動不動。
不等王港再喚，房間的門被拉開了，小眼睛國字臉的本田英治沖了進來。他一眼便見角落中的王澳，大步走來，粗暴地將他拎起，像是甩衣服一樣甩開他蜷縮的身體，面對著自己。這時候本田菊才姍姍來遲，他在父親身後站好，順從地低垂著眼簾，似乎只是為侍奉父親左右而已。
此時的本田菊正是十七八歲的年紀。
只見本田英治雙目圓睜，用極重口音的英語對著王澳吼道：“王~~~~澳！你說，你的哥哥他為什麽那麽喜歡亂跑，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王澳臉上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哽咽著波浪鼓般搖頭，而後垂下頭來，任憑本田英治如何抓著他的手臂，如何搖他，他都不願擡頭。他的身子一抽又是一抽，瑟瑟發抖。
王港看得心酸，想起那段日子也更是心口滯悶。方才他就想插在兩人中間，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本田英治穿過——他根本沒有能力阻止。
見王澳不出聲，本田英治抓著他瘦小的身子發瘋似不停搖晃，一雙眼睛瞪得餓狼一般，“你說，你快說，王華那家夥之前到底在做什麽，你們的大哥王耀他到底又為什麽一直不會回來！？你們一家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澳依舊低著腦袋搖頭。
本田英治見他依舊只顧閃躲哭泣並不答話，氣得將他摔了出去。
王港忙去接王澳，卻是接了個空——他根本就是空氣。只聽咚咚沈重的落地聲，王澳啊地一聲被摔在墻上，落在地上。
王港怒火中燒，直想上去揪住本田英治的領子直將他扔出去，無奈卻是什麽也摸不著。他幹燒著怒火，惡狠狠盯著本田英治，可惜對方也看不見他。
他們三人在本田家住了有五六年，本田英治向來是人前親和，人後鬼浪，但或許是因為王港手上有些功夫，他對他一向很少動手，王港著實沒有想到他不在時，這老家夥竟如此對待王澳！
他急得大喊：“你為什麽不還擊，你為什麽不跑？王澳，你哭什麽！你去找我啊，你來告訴我他欺負你啊！”
小王澳擡頭看著他，一雙眸子泛著波光，卻只是搖頭。
這時候一直站在後面的本田菊才開口說話：“父親，王澳他還是一個小孩，根本不會知道什麽的，就讓他去找卝哥卝哥王港吧。”
本田英治這才停下來。他咄咄逼人的目光盯著小王澳，眼珠子都要掉出來，可怕得好像要吃了他，這才道：“你去找你哥哥吧！”
王澳這才敢從房間裏跑出去。
王港趕緊也跟著出去。他跟在王澳身後，見他邊走邊是哽咽，倒也沒有懦弱地放聲大哭。是啊，他印象中的王澳並不懦弱，也很少大哭。
這時候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本田家的宅子後院是一處日式花園，王澳走在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向後門快步走去。王港跟在他身後，說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澳，你為什麽不和我說？”
是啊，他從來不知道這些事，是因為王澳從沒有告訴過他。如果他知道是這樣，一定不會跑出去讓王澳來獨自面對這可怕的一幕。
王澳走著走著卻是說道：“有什麽好說的呢，你也打不過人家，我們也要在這裏住下去的。”一句話透出無奈。
王澳停下腳步，深深嘆了口氣，“我們要在這裏住多久，會是一輩子嗎？”
此時的王港自然能非常自信地回答：“不會。”
王澳回過身來好奇問道：“為什麽？因為你能打過本田英治，還是因為大哥他會來帶我們走？”
王港思量半晌，道：“大哥會來帶我們的。”眉宇間透出一股自信。
王澳卻沒有即刻的開懷，只是問道：“他什麽時候來？”
王港道：“還要一段時間。”
王澳：“那是多久？”
王港想這是在靈域之中，一切都是虛幻，既是如此其實說什麽都可以，但任何動作又深深影響著意識的塑型，他還沒有掌握這其中的真諦，其實也不知該怎麽說，只知道實話實說應也沒有什麽，便道：“大概五六年。”
王澳喃喃道：“五六年……那也很久很久了。”倒沒有一絲驚訝之意。
說著他轉過身去，對著天邊逐漸升起的太陽，難掩落寞、無奈之情，像是老了幾十歲而成了滄桑大叔般模樣，“沒有了大哥，才知道什麽時候最快樂，什麽時候又最悲哀。”
這話如何像一十歲少年所說？王港知道此處一切皆為虛幻，眼前的少年雖是七八歲模樣，內裏卻是一顆十六歲的心，說的是早已經歷世事的話。
王港忽而意識到四門四門，便是喜怒哀樂，‘什麽時候最悲哀’？莫過於寄本田籬下之時，他問：“澳，你……住在這裏很痛苦，是你最痛苦的時候，是嗎？”
王澳用沈默做了回答。
然王港也意不在此，繼道：“但一切都會過去。”
王澳卻是響亮地回了一句：“不。”他轉過身來看著王港，“港哥，我是悲哀，不是痛苦。你還沒有理解我的心，我要的是你和灣姐都能好好的。你們總是吵架，你總是離家出走，還有你……你為什麽就不能好好跟大哥說話，非要拳打腳踢，非要諷刺挖苦呢？我們住在本田家已經是寄人籬下了，為什麽我們自己還要再各自鬧矛盾呢？”
他哽咽著：“看到這樣的我們我好難過啊！”緩緩蹲下卝身子，在一片寂靜中抽泣。
王港這時候才發現，他與王澳終究是兩個人，他從來沒有讀懂過他的弟弟。
王港嘆氣：“我跟大哥打鬧，什麽時候真傷過他？到了關鍵時候，我不都和他站在一起嗎？”他雙眸熠熠生輝，堅定語氣說道：“雖然我不像大哥那麽成熟，但也絕不會讓你被人欺負。”他走到王澳跟前，向他伸出手去，“下次再受欺負了就告訴我，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王澳滿臉的鼻涕眼淚，卻毫不避諱地高擡著這樣一張臉，癡癡望著王港。
這一刻王港有股叫作‘親情’的感動，他伸出手去，想要扶起他。便在這時王澳的臉扭曲起來，之後身體跟著扭曲，就像一副3D畫卷，扭成旋渦。
王港退後一步，這已經是第三次變化了，他就是傻卝子也知此處情景已過。雖然他不知為何能過，但他逐漸意識到也逐漸在猜想，每一幕的經歷應分別代表四門，而情景之間的轉換，或許就是說他已通過一關？
正如此想著，世界已經停止扭曲。在眼花繚亂之後，他突然看見了漫天的空軌，沒有一絲雲彩的天空之下，磁懸浮、磁彈射等形形色卝色的車輛在軌道上穿梭，一樁又一樁的高樓大廈都裹著銀灰色閃亮的外衣，於太陽底下反射卝出質感高貴的光芒。
這是一座巨型城市，望不到盡頭。
王港記得這裏，這裏正是PRS五座浮空島之一，遠近聞名的科學中心——萬學省。
王港記得，自己和王澳之所以會來到此處是因為他們的父親王華曾就職於萬學省首府雲霄市一家生物研究機構。他記起來了，自己七歲，也就是王澳五歲那年，王耀曾著他們姐弟三人一同來到雲霄市父親一同事置辦的房子裏居住，等待與兩年未見的父親重逢。
聽耀哥說，他們原先住的懷仁市地太偏，更沒有星際空港，父親回來不方便，這才帶了一家子到四通八達的雲霄與父親見面。那時候的王華已經在格瑞特待了幾年，每隔兩年回來PRS，就是為了家人團聚。
王港心存疑惑，這時候的王澳太小了，就是真有什麽，他又能懂多少？王澳難道當真比自己以為的早熟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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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要說本田家多麽虐卝待他們那是沒有的，只是不得不每天揣度別人喜好，每日裏活在擔驚受怕之中的滋味能將人逼瘋。
王港記得在本田家的那段日子，他和王澳都必須付出別人的兩百、三百倍，才能收到本田英治的一個不鹹不淡的肯定；也記得自己和王澳必須認真執行本田夫人的要求，每天像傭人一樣將屋子裏的角角落落都打掃幹凈，一旦做不好，本田夫人就會喋喋不休地罵，到了晚餐時間還會板著臉向本田英治告狀。
那時候的他多是叛逆，常要跟本田英治頂嘴，便總是挨他的打。一開始他被打得鼻青臉腫，有好幾天不能上學，之後學乖了改溜，只要本田英治一發火，自己就東竄西竄地逃跑。是了，他記起來了，那時候的王灣從沒有安慰過自己，卻還要跟本田家一樣來罵他，告誡他要聽話。他就是從這時候起討厭上王灣。
那這時候王澳又在做什麽？王港的思緒不斷搜索，竟是什麽都記不起。
記不起？還是根本就沒有註意過？
王港這才意識到這麽多年來自己對王澳的疏忽，他捂住胸口，突然感到心口一陣抽卝搐。自己實在是太不懂王澳了，即便是兩個人一同參與的生活，他都沒能註意到他。
王港帶著這份沈重和愧疚靜默站在一邊，呆滯之中尋找王澳的身影卻找不到，他見墻角有一床被褥莫名胡亂在墻角蓋了不停抖動，徐步而去，一把掀開，見一孩子正蜷縮在角落，身體抖得厲害。
見著孩子消瘦的背脊和瘦弱的頸項，王港欲伸手招呼又停住了，最後反是退一步，輕喊一聲：“澳。”
王澳渾身打了一顫，轉而一動不動。
不等王港再喚，房間的門被拉開了，小眼睛國字臉的本田英治沖了進來。他一眼便見角落中的王澳，大步走來，粗暴地將他拎起，像是甩衣服一樣甩開他蜷縮的身體，面對著自己。這時候本田菊才姍姍來遲，他在父親身後站好，順從地低垂著眼簾，似乎只是為侍奉父親左右而已。
此時的本田菊正是十七八歲的年紀。
只見本田英治雙目圓睜，用極重口音的英語對著王澳吼道：“王~~~~澳！你說，你的哥哥他為什麽那麽喜歡亂跑，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王澳臉上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哽咽著波浪鼓般搖頭，而後垂下頭來，任憑本田英治如何抓著他的手臂，如何搖他，他都不願擡頭。他的身子一抽又是一抽，瑟瑟發抖。
王港看得心酸，想起那段日子也更是心口滯悶。方才他就想插在兩人中間，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本田英治穿過——他根本沒有能力阻止。
見王澳不出聲，本田英治抓著他瘦小的身子發瘋似不停搖晃，一雙眼睛瞪得餓狼一般，“你說，你快說，王華那家夥之前到底在做什麽，你們的大哥王耀他到底又為什麽一直不會回來！？你們一家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澳依舊低著腦袋搖頭。
本田英治見他依舊只顧閃躲哭泣並不答話，氣得將他摔了出去。
王港忙去接王澳，卻是接了個空——他根本就是空氣。只聽咚咚沈重的落地聲，王澳啊地一聲被摔在墻上，落在地上。
王港怒火中燒，直想上去揪住本田英治的領子直將他扔出去，無奈卻是什麽也摸不著。他幹燒著怒火，惡狠狠盯著本田英治，可惜對方也看不見他。
他們三人在本田家住了有五六年，本田英治向來是人前親和，人後鬼浪，但或許是因為王港手上有些功夫，他對他一向很少動手，王港著實沒有想到他不在時，這老家夥竟如此對待王澳！
他急得大喊：“你為什麽不還擊，你為什麽不跑？王澳，你哭什麽！你去找我啊，你來告訴我他欺負你啊！”
小王澳擡頭看著他，一雙眸子泛著波光，卻只是搖頭。
這時候一直站在後面的本田菊才開口說話：“父親，王澳他還是一個小孩，根本不會知道什麽的，就讓他去找卝哥卝哥王港吧。”
本田英治這才停下來。他咄咄逼人的目光盯著小王澳，眼珠子都要掉出來，可怕得好像要吃了他，這才道：“你去找你哥哥吧！”
王澳這才敢從房間裏跑出去。
王港趕緊也跟著出去。他跟在王澳身後，見他邊走邊是哽咽，倒也沒有懦弱地放聲大哭。是啊，他印象中的王澳並不懦弱，也很少大哭。
這時候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本田家的宅子後院是一處日式花園，王澳走在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向後門快步走去。王港跟在他身後，說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澳，你為什麽不和我說？”
是啊，他從來不知道這些事，是因為王澳從沒有告訴過他。如果他知道是這樣，一定不會跑出去讓王澳來獨自面對這可怕的一幕。
王澳走著走著卻是說道：“有什麽好說的呢，你也打不過人家，我們也要在這裏住下去的。”一句話透出無奈。
王澳停下腳步，深深嘆了口氣，“我們要在這裏住多久，會是一輩子嗎？”
此時的王港自然能非常自信地回答：“不會。”
王澳回過身來好奇問道：“為什麽？因為你能打過本田英治，還是因為大哥他會來帶我們走？”
王港思量半晌，道：“大哥會來帶我們的。”眉宇間透出一股自信。
王澳卻沒有即刻的開懷，只是問道：“他什麽時候來？”
王港道：“還要一段時間。”
王澳：“那是多久？”
王港想這是在靈域之中，一切都是虛幻，既是如此其實說什麽都可以，但任何動作又深深影響著意識的塑型，他還沒有掌握這其中的真諦，其實也不知該怎麽說，只知道實話實說應也沒有什麽，便道：“大概五六年。”
王澳喃喃道：“五六年……那也很久很久了。”倒沒有一絲驚訝之意。
說著他轉過身去，對著天邊逐漸升起的太陽，難掩落寞、無奈之情，像是老了幾十歲而成了滄桑大叔般模樣，“沒有了大哥，才知道什麽時候最快樂，什麽時候又最悲哀。”
這話如何像一十歲少年所說？王港知道此處一切皆為虛幻，眼前的少年雖是七八歲模樣，內裏卻是一顆十六歲的心，說的是早已經歷世事的話。
王港忽而意識到四門四門，便是喜怒哀樂，‘什麽時候最悲哀’？莫過於寄本田籬下之時，他問：“澳，你……住在這裏很痛苦，是你最痛苦的時候，是嗎？”
王澳用沈默做了回答。
然王港也意不在此，繼道：“但一切都會過去。”
王澳卻是響亮地回了一句：“不。”他轉過身來看著王港，“港哥，我是悲哀，不是痛苦。你還沒有理解我的心，我要的是你和灣姐都能好好的。你們總是吵架，你總是離家出走，還有你……你為什麽就不能好好跟大哥說話，非要拳打腳踢，非要諷刺挖苦呢？我們住在本田家已經是寄人籬下了，為什麽我們自己還要再各自鬧矛盾呢？”
他哽咽著：“看到這樣的我們我好難過啊！”緩緩蹲下卝身子，在一片寂靜中抽泣。
王港這時候才發現，他與王澳終究是兩個人，他從來沒有讀懂過他的弟弟。
王港嘆氣：“我跟大哥打鬧，什麽時候真傷過他？到了關鍵時候，我不都和他站在一起嗎？”他雙眸熠熠生輝，堅定語氣說道：“雖然我不像大哥那麽成熟，但也絕不會讓你被人欺負。”他走到王澳跟前，向他伸出手去，“下次再受欺負了就告訴我，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王澳滿臉的鼻涕眼淚，卻毫不避諱地高擡著這樣一張臉，癡癡望著王港。
這一刻王港有股叫作‘親情’的感動，他伸出手去，想要扶起他。便在這時王澳的臉扭曲起來，之後身體跟著扭曲，就像一副3D畫卷，扭成旋渦。
王港退後一步，這已經是第三次變化了，他就是傻卝子也知此處情景已過。雖然他不知為何能過，但他逐漸意識到也逐漸在猜想，每一幕的經歷應分別代表四門，而情景之間的轉換，或許就是說他已通過一關？
正如此想著，世界已經停止扭曲。在眼花繚亂之後，他突然看見了漫天的空軌，沒有一絲雲彩的天空之下，磁懸浮、磁彈射等形形色卝色的車輛在軌道上穿梭，一樁又一樁的高樓大廈都裹著銀灰色閃亮的外衣，於太陽底下反射卝出質感高貴的光芒。
這是一座巨型城市，望不到盡頭。
王港記得這裏，這裏正是PRS五座浮空島之一，遠近聞名的科學中心——萬學省。
王港記得，自己和王澳之所以會來到此處是因為他們的父親王華曾就職於萬學省首府雲霄市一家生物研究機構。他記起來了，自己七歲，也就是王澳五歲那年，王耀曾著他們姐弟三人一同來到雲霄市父親一同事置辦的房子裏居住，等待與兩年未見的父親重逢。
聽耀哥說，他們原先住的懷仁市地太偏，更沒有星際空港，父親回來不方便，這才帶了一家子到四通八達的雲霄與父親見面。那時候的王華已經在格瑞特待了幾年，每隔兩年回來PRS，就是為了家人團聚。
王港心存疑惑，這時候的王澳太小了，就是真有什麽，他又能懂多少？王澳難道當真比自己以為的早熟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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