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田菊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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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田菊的真心
王耀與本田菊的關系，除了他們兩人之外，恐怕也只有王港與王澳知曉，亞瑟只知本田菊一直是王耀的心腹之人，當下聽聞本田來到格瑞特似乎只有三年，略是吃驚，但也聽出兩人早年在母星就已是熟人，再看本田菊與王耀，兩人皆是一頭烏黑的發色，便覺自己與他們兩人隔著一個世界。
王耀看著本田菊的眼神也是不同，雖是憤怒責備交加，卻也是顯而易見有不忍之色。
只聽王耀道：“你指的走錯的道，是說‘禁藥’麽？”
本田菊垂眼看著地下，道：“是的。你不該一直反對LM合法化，您不該總是想去做一件需要掀翻全世界才能做到的事。”語氣雖是不重，卻是深沈，發自內心。
王耀沈默良久，頹然一笑，道：“你既從一開始就不讚同我的目標，為何又要加入進來？本田菊，我記得你剛來格瑞特時我問過你，是否當真願意與我一道做這番事業，你沒有哪怕一點猶豫。當初，我並不曾料到你帶了澳與港來找我，你在母星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家裏也沒什麽負擔，何至要千裏迢迢從母星跑來這裏找我？我曾問過你，你卻說想要來見我。”
他自己說著已是動了情。往事不堪回首，他與本田菊實雖然不至推心置腹，但也曾並肩作戰，多年的歷練雖讓他變得冷漠又刻薄，卻依舊沒能改變他待人接物的赤忱之心。被人背叛總是痛的，也是恨的。
本田菊卻低頭不語，面無表情。
只聽他道：“是，那些話並沒有錯。”忽而擡起頭來，眸子裏透出一股決絕，“但是耀君你對我並沒有你說的那麽好，你不願意給我坦弗店的管理職位，不願意讓我接手愛德華的案子，你寧願讓提諾那樣的新人來做這些，甚至寧願讓伊麗莎白與我平起平坐……我是你母星就認識的人，為什麽，為什麽你就不能多信任我一點！”
王耀、亞瑟與基爾伯特聽這話卻是倍感驚訝，說起坦弗店的事，亞瑟還曾從伊麗莎白處聽見過，只是他從來不曾對人說起，今日聽見本田菊終於坦誠自己的野心，只覺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
基爾伯特與本田菊不熟，只覺此人看著內斂沈靜，甚至有些木訥，實沒想到內心如此要強。就算他知道王耀與他關系不錯，卻也不覺得王耀就該因此將好活兒都給了本田菊。本田菊的話，讓他覺得聽著實有些貪婪。
王耀也是目瞪口呆，他對本田菊的心思不是全不知曉，卻是第一次見著他敢如此正面回應。他瞇起眼來，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真是假，是不是他認識的本田菊。
不過，今天他算是明明白白知道了本田菊的心。
他呵呵一笑，眼中已沒有了波動，道：“原來你那麽在乎這些名利，我今天算是知道了。好，既然如此，所以你就是為了這些，殺了伊萬的嗎？”
此話正如一陣響雷轟然落在亞瑟與基爾伯特心中，伊萬離開人事到此也有一天時間了，大家只顧傷心，到底誰是兇手的事都放在心中念念不忘卻又不敢明說，基爾伯特雖是憨直，但在其位多年，直覺知道當下不宜點明，怕誤了事，雖說他也不知會誤了什麽事。
亞瑟則與基爾伯特略有不同。他一直不願點明此事，除去感到會擾亂時局以外，也隱約預感到此時可能牽動內部。當此時，組織處於風雨飄搖之中，若再挑起內部矛盾，誰也難說錦繡江南能否活過明天。再者，王耀已是因伊萬悲痛至極，此時深究兇手，只會火上澆油，就是王耀再理智，也難免做出錯事來！
兩人當下都全神貫註註視本田菊，氣息都屏住了，想他到底會如何回答。
只見本田菊手上一顫，道：“不是我……殺的布拉金斯基少爺。”
王耀眼裏透出殺氣，“不是你殺的？你敢說你一點沒有參與？”
本田菊目光無神，冷冷道：“他遇害時，我甚至都不在新賓城。”
王耀道：“好哇，管理辦也沒有任務讓你出新賓城，你倒自己出去了。你說說，你去幹什麽了？”已是瞇起眼來，挑釁一般看著他。
本田菊卻是擡起頭來，並不避諱，“我去給人看病了，任務系統裏有記錄，我一字不漏地都報了。耀君你沒有時間看，那就抽時間看一下吧。”
基爾伯特惱道：“你這什麽話，都這種時候了，誰還看那個啊！要你說你就說，歪歪斜斜的幹什麽！”
“本田菊！”王耀高聲喊道，阻了基爾伯特的質問。按理說最該生氣的是他，卻見他面不改色，只問道：“伊萬什麽時候死的，你又是什麽時候在的城外？”
本田菊一怔，囁嚅道：“我不知道伊萬什麽時候死的，我……昨天就出城了。”
王耀拍腿道：“好一個昨天！既是出城辦事去了，怎麽當天深更半夜的，火急火燎地往水青山跑？你是有什麽急事要去辦嗎？甚至還帶著剛入職的安麗！”
本田菊嘴唇顫動，頸項之間流出微微細汗，背後一陣風吹來，冷颼颼地凍得他直發抖。他咬緊牙關，下頜骨不住咬合著。
王耀安靜等待他的回話，良久，卻是依舊等來沈默。他哼地笑道：“好啊，說不上來了。”
本田菊道：“我趕去那裏，只是因為預感到亞瑟可能向布拉金斯基閣下動手。”
“到現在還不忘陷害他人！”王耀一把將手中折扇摔於地下，怒道：“我看你們是早就想好了這麽幹！”他從口袋裏掏出彼得的手機，摔於本田菊眼前，傾身湊近本田菊，近得連鼻子都要戳到他身上去，直勾勾盯著他。
“你和彼得單線聯系，我確實沒有想到。”
事情到此，本田菊再想抵賴已是不能了，唯有怔怔看著手機，呆傻地跪在床上。
王耀道：“這些證據我早就掌握，不然我為什麽抓的你？然你知道我為什麽一開始不拿出來嗎？我只是想等你自己交代！如果你敢作敢當，我還佩服你一些，可你聽聽自己說的是什麽話！謊話連篇，漏洞百出！本田菊，你根本就沒想過失敗，所以才會這樣，因為你認定了伊萬一定死，也認定一定能將亞瑟打成替罪羊。為什麽？因為你覺得你有了全格瑞特最牛的靠山——彼得.布拉金斯基！”
王耀已是怒不可遏，若不是在地下室，他的聲音能透過層層阻礙，回蕩於莊園之中。
他又坐下來，前傾著身子，頂著本田菊，獰笑道：“本田菊，棺材板都要見了，留著這些事爛在肚子裏也幫不了你什麽。你要還想從這兒出去，就把細節老老實實地說出來。”
“我要殺你，易如反掌。”
“弗朗西斯，彼得……誰，也救不了你。”
他一根手指指著上頭，說的是本田菊頭上的那片天；一根手指又指了指地下，說的是本田菊該是入土，臉上掛著笑容，兩眼瞪著，要他知道自己正等他說句回話。
本田菊胃裏泛出一股酸味，分明沒吃什麽東西，卻是想吐得很，呃呃幹嘔了好幾聲，眼淚也出來了，鼻頭也紅撲撲的，嘴角邊掛著黃水，哭不像哭，病不像病，不住咳嗽。
他知道，王耀這不算是嚇唬他，因為他已經落在了王耀手裏，逃不走，就只有任人宰割這一個下場。
而他還不想死。努力了那麽久，難道就是這樣的結局嗎？
只見他已是痛哭流涕，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嚎叫著，“我明明已經選了最強的人，走了最寬的那條路，為什麽，為什麽偏還是失敗了！我不甘心！”
王耀無所觸動，只是問：“你到底想幹什麽呢？想取代伊萬成為東部的領袖嗎？”他開了個大玩笑，至少在亞瑟和基爾伯特聽來是個大大的玩笑。
但本田菊並不覺得。
他道：“不是，但我想總有一天能變得像你一樣強，甚至比你還強。王耀，沒有不如你，你做事沒有我細致，組織裏那麽多具體的事都是我在辦，每一件裝飾品都是我在修飾；除此之外，我更比你有遠見，我不會抱著花蕊不放，我要進步，要接納更新的東西，而你不能！”
臨到生死關頭，本田菊已經豁了出去，放到此時，他才將自己的一顆心袒露出來。
是了，亞瑟也在此時終於明白了自己與王耀見面的第一天，本田菊給他的感覺。他一直不明白，為何本田菊很是尊重王耀，卻又似有一股較勁之態，原來得自於本田菊心中這股從來都不曾服氣的高傲。本田菊從不認為自己該屈居於王耀之下。只是，亞瑟不知他到底為何會有這般心思，單論靈能而言，他就絕不是王耀的對手。至於其他的，王耀的運籌帷幄也遠在他之上。
他可憐本田菊，明明張了眼睛，卻是什麽也看不清。
王耀冷冷看著他，他說的這些話，只道：“既然你要繼續發癲，非要將事情都帶進棺材裏去，那就去死吧。”收了扇面，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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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與本田菊的關系，除了他們兩人之外，恐怕也只有王港與王澳知曉，亞瑟只知本田菊一直是王耀的心腹之人，當下聽聞本田來到格瑞特似乎只有三年，略是吃驚，但也聽出兩人早年在母星就已是熟人，再看本田菊與王耀，兩人皆是一頭烏黑的發色，便覺自己與他們兩人隔著一個世界。
王耀看著本田菊的眼神也是不同，雖是憤怒責備交加，卻也是顯而易見有不忍之色。
只聽王耀道：“你指的走錯的道，是說‘禁藥’麽？”
本田菊垂眼看著地下，道：“是的。你不該一直反對LM合法化，您不該總是想去做一件需要掀翻全世界才能做到的事。”語氣雖是不重，卻是深沈，發自內心。
王耀沈默良久，頹然一笑，道：“你既從一開始就不讚同我的目標，為何又要加入進來？本田菊，我記得你剛來格瑞特時我問過你，是否當真願意與我一道做這番事業，你沒有哪怕一點猶豫。當初，我並不曾料到你帶了澳與港來找我，你在母星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家裏也沒什麽負擔，何至要千裏迢迢從母星跑來這裏找我？我曾問過你，你卻說想要來見我。”
他自己說著已是動了情。往事不堪回首，他與本田菊實雖然不至推心置腹，但也曾並肩作戰，多年的歷練雖讓他變得冷漠又刻薄，卻依舊沒能改變他待人接物的赤忱之心。被人背叛總是痛的，也是恨的。
本田菊卻低頭不語，面無表情。
只聽他道：“是，那些話並沒有錯。”忽而擡起頭來，眸子裏透出一股決絕，“但是耀君你對我並沒有你說的那麽好，你不願意給我坦弗店的管理職位，不願意讓我接手愛德華的案子，你寧願讓提諾那樣的新人來做這些，甚至寧願讓伊麗莎白與我平起平坐……我是你母星就認識的人，為什麽，為什麽你就不能多信任我一點！”
王耀、亞瑟與基爾伯特聽這話卻是倍感驚訝，說起坦弗店的事，亞瑟還曾從伊麗莎白處聽見過，只是他從來不曾對人說起，今日聽見本田菊終於坦誠自己的野心，只覺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
基爾伯特與本田菊不熟，只覺此人看著內斂沈靜，甚至有些木訥，實沒想到內心如此要強。就算他知道王耀與他關系不錯，卻也不覺得王耀就該因此將好活兒都給了本田菊。本田菊的話，讓他覺得聽著實有些貪婪。
王耀也是目瞪口呆，他對本田菊的心思不是全不知曉，卻是第一次見著他敢如此正面回應。他瞇起眼來，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真是假，是不是他認識的本田菊。
不過，今天他算是明明白白知道了本田菊的心。
他呵呵一笑，眼中已沒有了波動，道：“原來你那麽在乎這些名利，我今天算是知道了。好，既然如此，所以你就是為了這些，殺了伊萬的嗎？”
此話正如一陣響雷轟然落在亞瑟與基爾伯特心中，伊萬離開人事到此也有一天時間了，大家只顧傷心，到底誰是兇手的事都放在心中念念不忘卻又不敢明說，基爾伯特雖是憨直，但在其位多年，直覺知道當下不宜點明，怕誤了事，雖說他也不知會誤了什麽事。
亞瑟則與基爾伯特略有不同。他一直不願點明此事，除去感到會擾亂時局以外，也隱約預感到此時可能牽動內部。當此時，組織處於風雨飄搖之中，若再挑起內部矛盾，誰也難說錦繡江南能否活過明天。再者，王耀已是因伊萬悲痛至極，此時深究兇手，只會火上澆油，就是王耀再理智，也難免做出錯事來！
兩人當下都全神貫註註視本田菊，氣息都屏住了，想他到底會如何回答。
只見本田菊手上一顫，道：“不是我……殺的布拉金斯基少爺。”
王耀眼裏透出殺氣，“不是你殺的？你敢說你一點沒有參與？”
本田菊目光無神，冷冷道：“他遇害時，我甚至都不在新賓城。”
王耀道：“好哇，管理辦也沒有任務讓你出新賓城，你倒自己出去了。你說說，你去幹什麽了？”已是瞇起眼來，挑釁一般看著他。
本田菊卻是擡起頭來，並不避諱，“我去給人看病了，任務系統裏有記錄，我一字不漏地都報了。耀君你沒有時間看，那就抽時間看一下吧。”
基爾伯特惱道：“你這什麽話，都這種時候了，誰還看那個啊！要你說你就說，歪歪斜斜的幹什麽！”
“本田菊！”王耀高聲喊道，阻了基爾伯特的質問。按理說最該生氣的是他，卻見他面不改色，只問道：“伊萬什麽時候死的，你又是什麽時候在的城外？”
本田菊一怔，囁嚅道：“我不知道伊萬什麽時候死的，我……昨天就出城了。”
王耀拍腿道：“好一個昨天！既是出城辦事去了，怎麽當天深更半夜的，火急火燎地往水青山跑？你是有什麽急事要去辦嗎？甚至還帶著剛入職的安麗！”
本田菊嘴唇顫動，頸項之間流出微微細汗，背後一陣風吹來，冷颼颼地凍得他直發抖。他咬緊牙關，下頜骨不住咬合著。
王耀安靜等待他的回話，良久，卻是依舊等來沈默。他哼地笑道：“好啊，說不上來了。”
本田菊道：“我趕去那裏，只是因為預感到亞瑟可能向布拉金斯基閣下動手。”
“到現在還不忘陷害他人！”王耀一把將手中折扇摔於地下，怒道：“我看你們是早就想好了這麽幹！”他從口袋裏掏出彼得的手機，摔於本田菊眼前，傾身湊近本田菊，近得連鼻子都要戳到他身上去，直勾勾盯著他。
“你和彼得單線聯系，我確實沒有想到。”
事情到此，本田菊再想抵賴已是不能了，唯有怔怔看著手機，呆傻地跪在床上。
王耀道：“這些證據我早就掌握，不然我為什麽抓的你？然你知道我為什麽一開始不拿出來嗎？我只是想等你自己交代！如果你敢作敢當，我還佩服你一些，可你聽聽自己說的是什麽話！謊話連篇，漏洞百出！本田菊，你根本就沒想過失敗，所以才會這樣，因為你認定了伊萬一定死，也認定一定能將亞瑟打成替罪羊。為什麽？因為你覺得你有了全格瑞特最牛的靠山——彼得.布拉金斯基！”
王耀已是怒不可遏，若不是在地下室，他的聲音能透過層層阻礙，回蕩於莊園之中。
他又坐下來，前傾著身子，頂著本田菊，獰笑道：“本田菊，棺材板都要見了，留著這些事爛在肚子裏也幫不了你什麽。你要還想從這兒出去，就把細節老老實實地說出來。”
“我要殺你，易如反掌。”
“弗朗西斯，彼得……誰，也救不了你。”
他一根手指指著上頭，說的是本田菊頭上的那片天；一根手指又指了指地下，說的是本田菊該是入土，臉上掛著笑容，兩眼瞪著，要他知道自己正等他說句回話。
本田菊胃裏泛出一股酸味，分明沒吃什麽東西，卻是想吐得很，呃呃幹嘔了好幾聲，眼淚也出來了，鼻頭也紅撲撲的，嘴角邊掛著黃水，哭不像哭，病不像病，不住咳嗽。
他知道，王耀這不算是嚇唬他，因為他已經落在了王耀手裏，逃不走，就只有任人宰割這一個下場。
而他還不想死。努力了那麽久，難道就是這樣的結局嗎？
只見他已是痛哭流涕，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嚎叫著，“我明明已經選了最強的人，走了最寬的那條路，為什麽，為什麽偏還是失敗了！我不甘心！”
王耀無所觸動，只是問：“你到底想幹什麽呢？想取代伊萬成為東部的領袖嗎？”他開了個大玩笑，至少在亞瑟和基爾伯特聽來是個大大的玩笑。
但本田菊並不覺得。
他道：“不是，但我想總有一天能變得像你一樣強，甚至比你還強。王耀，沒有不如你，你做事沒有我細致，組織裏那麽多具體的事都是我在辦，每一件裝飾品都是我在修飾；除此之外，我更比你有遠見，我不會抱著花蕊不放，我要進步，要接納更新的東西，而你不能！”
臨到生死關頭，本田菊已經豁了出去，放到此時，他才將自己的一顆心袒露出來。
是了，亞瑟也在此時終於明白了自己與王耀見面的第一天，本田菊給他的感覺。他一直不明白，為何本田菊很是尊重王耀，卻又似有一股較勁之態，原來得自於本田菊心中這股從來都不曾服氣的高傲。本田菊從不認為自己該屈居於王耀之下。只是，亞瑟不知他到底為何會有這般心思，單論靈能而言，他就絕不是王耀的對手。至於其他的，王耀的運籌帷幄也遠在他之上。
他可憐本田菊，明明張了眼睛，卻是什麽也看不清。
王耀冷冷看著他，他說的這些話，只道：“既然你要繼續發癲，非要將事情都帶進棺材裏去，那就去死吧。”收了扇面，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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