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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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之人
亞瑟：“娜塔莎……王耀他去追敵人了。”
“追敵人！”娜塔莉亞很是不屑，“你不如說他逃跑來得更好！”
房間裏的人都停止了哭泣，掩面側目。亞瑟斜眼看了周圍一圈，倒吸一口涼氣，如此非常時刻，娜塔莉亞此話實在是在火上澆油。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很傷心，不過這種時候我們就不要再相互懷疑和苛責了，好麽，娜塔莉亞？”亞瑟不想點破娜塔莉亞此時對王耀的懷疑，那麽多人在場，難道是想要他們都把矛頭指向王耀嗎？
“你在指責我懷疑他！？難道他不該被懷疑嗎？那你告訴我為什麽他一走哥哥就死了！？”
亞瑟不想明說的事還是被娜塔莉亞明說了，其他人紛紛看過來。
亞瑟只能保持微笑，“不是的，娜塔莉亞，你聽我說——”
“該是你不要在這裏說廢話！”
“安靜，娜塔莉亞！”基爾伯特一雙血紅的眼睛圓睜，註視著娜塔莉亞，粗獷有力的聲音震得空氣都在顫抖，“聽著，是我把王耀帶過來的，從他被抓開始我就知道他在哪兒、在幹什麽。他要是真想逃跑，一直待在監獄裏就好了，出來幹什麽？你居然還懷疑他害了伊萬？他有什麽時間做這件事？他為什麽要做這件事？伊萬是他的靠山！他是腦子進水了才想害他！”
基爾伯特看向床上的伊萬，重嘆一聲，“你的哥哥現在可是還在這裏受冷，而你卻在這裏哭泣罵人。你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嗎，娜塔莎？就是趕緊起身主持大局，別再抱怨，別再哭哭啼啼！”
基爾伯特一通大吼，聽得娜塔莉亞驚怒交並，這世上還沒人敢這麽吼她，就是伊萬也很少如此。但基爾伯特的身份她自小卝便知，要說頂撞他，小時候是經常的，但那並不代表她不知此人的分量，當此危機關頭，基爾伯特說的更無半句虛言，她就是被罵一肚子的火也只能是吞進肚裏自己委屈。
基爾伯特絕不是她可以隨便大罵‘你給我滾出去’的主。
娜塔莉亞憤然起身，雙目也兇狠地瞪著基爾伯特，這點態度總要有。
然也就這樣了。
“瑪爾法，過來！”她喊道。
瑪爾法趕忙過了來。娜塔莉亞伸出手去，瑪爾法很快便知道娜塔莉亞的意思，上前扶住她。
娜塔莉亞道：“跟我去辦公室。”說罷目光掃向眾人，罵道：“你們還在這裏一個個的哭得別還不夠嗎？除了醫生和護士，其他人全都出去！”
一眾人哪裏敢再多待，一個個全都出了房間去。
房間裏除去醫生和護士，只留下了基爾伯特、亞瑟和提諾。
娜塔莉亞不客氣地瞪著基爾伯特，“貝什米特上尉，如果哥哥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也不會讓你走出卝水青山的門。我說到做到！”
基爾伯特咧嘴一笑，“很高興看到小姐恢覆元氣。”
娜塔莉亞憤然道：“我需要知道你們想幹什麽！”
“好問題。”用肩膀磕了磕亞瑟，“你來回答。”
“我？”
“不是你難道是我嗎？我又不知道你們有什麽計劃！”
亞瑟內心：“那我也不知道啊！”不得不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我的想法是目前消息是肯定不能走漏出去的，但也不好一直將伊萬放在這裏……是不是找個合適的地方先安置起來，免得再有人進進出出地看見。然後……我們需要點時間商量要怎麽應對現在這個局面，尤其是賽倫斯部卝長還有社長他們，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還是需要通知他們的才好。”
“你得派人把這裏保護起來，娜塔莎。”基爾伯特接話道，他環顧四周，目光盯在還在認真查看伊萬的醫生和護士身上，又轉回來道：“除了我們現在這幾個人，其他人誰都不允許靠近伊萬。以及我和亞瑟都會留在這裏。”
“還有就是，在我和亞瑟商量出對策前，你得裝作什麽都沒發生，讓其他人該幹嘛幹嘛去。”
說罷他點頭道：“就這樣，能做好吧？”
娜塔莉亞臉色一黑，“不用你在這兒教育我！”怒氣沖沖從亞瑟身邊撞了過去，顯然她是準備‘坐鎮中軍’去了。
亞瑟沒想基爾伯特居然能有如此果斷和明智的處事態度，對這位同樣名聲不怎麽樣的優秀同輩是刮目相看。
不過基爾伯特太過理智，顧及不到這裏人的情緒。亞瑟對提諾小聲說道：“麻煩你去幫一下娜塔莉亞吧，現在這個時刻，我只怕她因太過悲傷而被別人利用。”
提諾欣然認領，“好，我這就去。”
眼見提諾離開，亞瑟轉身看著已經恢覆平靜的病房，這才松了口氣。
基爾伯特見著醫生和護士沈默地忙著，也不知道在忙什麽，等了一會兒，索性把他們趕到了隔壁房間，自己坐到了伊萬身邊。
霎時間病房裏便空蕩蕩的，單獨擺放著的冰冷的床上，伊萬就這樣靜靜躺著，全身上下已被蓋了起來。
基爾伯特想要掀開白布，亞瑟制止了他。
基爾伯特嘆了口氣，識趣地放下手。
窗外已經漆黑一片，早已進入了深夜，然無風無月，沈寂得可怕。
說來亞瑟都要忘了自己有幾個晚上沒睡過覺了，然望著這像要將人吞噬的黑夜，亞瑟也不知明天又會是怎樣的一天。這樣想來，自己當初是被賽倫斯部卝長的一通電話喊來的，來了後亂哄哄忙了這一陣，感覺好似過了好久。
他翻開手機，發現賽倫斯竟再沒來過消息。
“我覺得我需要聯系我們部卝長，知道現在的情況。”正要開口說起港口碼頭的計劃和咖啡屋的計劃，又想起基爾伯特終究不知自己人，哽住了。
卻聽基爾伯特問：“那是誰？”
亞瑟知道對錦繡江南自然是沒那麽熟悉，不知道賽倫斯.阿維也是正常。
他將賽倫斯的身份簡單說了說，斟酌片刻，說道：“你……之前是不是說你告訴了王耀什麽計劃，他才願意回來的？”
“啊哦，是。伊萬說他有兩條線嘛，一條是咖啡屋一條是機器人大會，機器人大會那邊來的人物是提姆.傑弗裏，比較大牌一些。”
“好。”亞瑟確認了他知道這件事，那他就可以放心地說了，“賽倫斯部卝長她之前是跟我分頭行動的，我來水青山，她去對方接頭的咖啡屋，只是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反正我一直聯系不上。”
“她去了咖啡屋？那她聯系過你沒有？”
“沒有。”
“很好，那她估計已經中招了。”
亞瑟驚道：“中什麽招？你是說……那裏也是埋伏！？”
基爾伯特：“不然你以為呢？”
亞瑟：“你有什麽證據！”其實他的心中也有這個答案，只是現狀實在太糟糕，而他不想真就這麽糟糕下去了。
基爾伯特：“這還需要什麽證據嗎？伊萬不就是最好的——”
“住口！”亞瑟頭疼得厲害，跌倒在地上。
“全都是陷阱，這全都是陷阱！”他苦道。
他的腦海中不斷出現方才基爾伯特傳達的王耀的話語，王耀一眼就看了出來，而為何他和伊萬卻完全沒有看出來？亞瑟心中好生懊悔，伊萬與他溝通時，他怎麽就沒能提出異卝議呢？
如果連賽倫斯都入了圈套，出了事，那組織還剩下誰？
帕克社長嗎？
他現在應在錦繡研究院。
可誰又知道他好不好？他雖是社長，但卻難以撐起組織領導職責，如此危機之下也根本無法替代賽倫斯。
這種情況下就算王耀現在不在，亞瑟也慶幸王耀終於從那裏回來了。
他向基爾伯特投去感激的眼神。
“好吧。”他只得嘆下這口沈重的氣，“所以我們現在也不用聯系他們？”
“現在不方便，你要知道……我們的信息很可能也被人監視著，萬一透露出去什麽信息可不是太好。”
亞瑟沈默，基爾伯特這點說得不錯。
“所以伊萬這件事我們需要在隱瞞消息的前提下查出兇手……”隨即冷笑，“也不能報案。”
基爾伯特：“當然不能。”
又是一陣沈默。
亞瑟搖頭，“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或許…或許我該聯系他？”他指的當然是王耀。
然他撥了好幾次王耀的內線都是無法接通，不由得大罵：“該死的，偏偏這種時候！他到底在想什麽，到底去幹什麽了！”心裏更是擔心得不得了。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群龍無首的階段。
剛下完一場雨，窗外的天氣潮卝濕又陰冷，天空依舊烏雲密布，四下裏黑壓壓的。想著自己21歲竟然就要經歷這樣的局面，亞瑟不禁感嘆這閱歷的豐富性也快無人能及了。如今他和基爾伯特看守著伊萬，說是要想出個應對之策，卻又哪裏想得出來。
他靜靜看著靠著窗邊，早已坐在地上發呆的基爾伯特，忍不住問道：“你真打算在這裏陪我們嗎，貝什米特上尉？我現在雖看不清這個局，但也知道這個局太過覆雜。你留在這裏只怕會惹來巨大的麻煩。”
“舊事重提。”基爾伯特擺手示意他不要再糾纏，“亞瑟，你要知道伊萬是我的好朋友，我都幫他把王耀救出來了，現在他自己落難，我能袖手旁觀？”
他的一雙火紅的眼睛斜睨著亞瑟，帶著咄咄逼人的笑容，“如果我現在不能因為害怕而不在局中，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亞瑟直視著基爾伯特如此真摯的‘告白’，心中湧上一股難以言明的感覺。基爾伯特這般雖說勇氣可嘉，但總覺興奮過多，悲傷卻少，眼裏的光似更多的是興奮而不是憤怒。
亞瑟不太舒服，但他是個明理之人，知道基爾伯特.貝什米特終究是局外人，隨即壓下這股氣。
他冷道；“這話真是不錯。”
他道：“等王耀回來，等到明天早上吧。如果明天早上他還是聯系不上，那這裏就要交給娜塔莎和提諾了。”
“什麽意思，你要離開？”
“嗯。”
“你要去哪裏？”
“王耀如果遲遲不能回來的話，我得去親眼看看錦繡研究院現在是什麽情況，社長也聯系不上，我怕他們也遇到困難。”
他皺起眉頭，“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麽目的，貝什米特上尉，這裏真的不是好玩的地方。”
“或許本來就沒什麽目的。”基爾伯特撇了撇嘴。
“就算是這樣也很讓人討厭。”
“這話可不友好，怎麽突然這麽不紳士了？”
亞瑟心中厭煩，王耀也不與他說個清楚此人到底是敵是友就走，就算娜塔莎也認識他吧，就算他當真與布拉金斯基家族私下交往密切吧，但如今局面又有幾人是該相信，可相信的？弄得他現在想要離開又是擔心將這家夥留在水青山合適不合適。
他不耐煩地道：“這不是在玩游戲，上尉，還有這麽多人的命不知道被懸在誰的手上。”重重了口氣，“王耀又一去不回，各方也聯系不上，我們必須要有個辦法出來。娜塔莎……我們不能讓她一個小姑娘去面對一切，決定一切！”
“再等等吧。”基爾伯特道，“王耀他不會在這種時候丟下你們不管的。”說罷也站起身來，給亞瑟後背來上一記友好的拍打，“以及還有我呢，不是麽？你是忘了他拜托我留下了麽？我覺得自己被他當作擋箭牌了，哈哈哈哈~”
亞瑟定睛一想，水青山療養院中有位三大家族的人在，那萬一又有什麽事發生，的確是有了張不錯的高位牌可以打。原來王耀留基爾伯特在此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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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娜塔莎……王耀他去追敵人了。”
“追敵人！”娜塔莉亞很是不屑，“你不如說他逃跑來得更好！”
房間裏的人都停止了哭泣，掩面側目。亞瑟斜眼看了周圍一圈，倒吸一口涼氣，如此非常時刻，娜塔莉亞此話實在是在火上澆油。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很傷心，不過這種時候我們就不要再相互懷疑和苛責了，好麽，娜塔莉亞？”亞瑟不想點破娜塔莉亞此時對王耀的懷疑，那麽多人在場，難道是想要他們都把矛頭指向王耀嗎？
“你在指責我懷疑他！？難道他不該被懷疑嗎？那你告訴我為什麽他一走哥哥就死了！？”
亞瑟不想明說的事還是被娜塔莉亞明說了，其他人紛紛看過來。
亞瑟只能保持微笑，“不是的，娜塔莉亞，你聽我說——”
“該是你不要在這裏說廢話！”
“安靜，娜塔莉亞！”基爾伯特一雙血紅的眼睛圓睜，註視著娜塔莉亞，粗獷有力的聲音震得空氣都在顫抖，“聽著，是我把王耀帶過來的，從他被抓開始我就知道他在哪兒、在幹什麽。他要是真想逃跑，一直待在監獄裏就好了，出來幹什麽？你居然還懷疑他害了伊萬？他有什麽時間做這件事？他為什麽要做這件事？伊萬是他的靠山！他是腦子進水了才想害他！”
基爾伯特看向床上的伊萬，重嘆一聲，“你的哥哥現在可是還在這裏受冷，而你卻在這裏哭泣罵人。你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嗎，娜塔莎？就是趕緊起身主持大局，別再抱怨，別再哭哭啼啼！”
基爾伯特一通大吼，聽得娜塔莉亞驚怒交並，這世上還沒人敢這麽吼她，就是伊萬也很少如此。但基爾伯特的身份她自小卝便知，要說頂撞他，小時候是經常的，但那並不代表她不知此人的分量，當此危機關頭，基爾伯特說的更無半句虛言，她就是被罵一肚子的火也只能是吞進肚裏自己委屈。
基爾伯特絕不是她可以隨便大罵‘你給我滾出去’的主。
娜塔莉亞憤然起身，雙目也兇狠地瞪著基爾伯特，這點態度總要有。
然也就這樣了。
“瑪爾法，過來！”她喊道。
瑪爾法趕忙過了來。娜塔莉亞伸出手去，瑪爾法很快便知道娜塔莉亞的意思，上前扶住她。
娜塔莉亞道：“跟我去辦公室。”說罷目光掃向眾人，罵道：“你們還在這裏一個個的哭得別還不夠嗎？除了醫生和護士，其他人全都出去！”
一眾人哪裏敢再多待，一個個全都出了房間去。
房間裏除去醫生和護士，只留下了基爾伯特、亞瑟和提諾。
娜塔莉亞不客氣地瞪著基爾伯特，“貝什米特上尉，如果哥哥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也不會讓你走出卝水青山的門。我說到做到！”
基爾伯特咧嘴一笑，“很高興看到小姐恢覆元氣。”
娜塔莉亞憤然道：“我需要知道你們想幹什麽！”
“好問題。”用肩膀磕了磕亞瑟，“你來回答。”
“我？”
“不是你難道是我嗎？我又不知道你們有什麽計劃！”
亞瑟內心：“那我也不知道啊！”不得不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我的想法是目前消息是肯定不能走漏出去的，但也不好一直將伊萬放在這裏……是不是找個合適的地方先安置起來，免得再有人進進出出地看見。然後……我們需要點時間商量要怎麽應對現在這個局面，尤其是賽倫斯部卝長還有社長他們，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還是需要通知他們的才好。”
“你得派人把這裏保護起來，娜塔莎。”基爾伯特接話道，他環顧四周，目光盯在還在認真查看伊萬的醫生和護士身上，又轉回來道：“除了我們現在這幾個人，其他人誰都不允許靠近伊萬。以及我和亞瑟都會留在這裏。”
“還有就是，在我和亞瑟商量出對策前，你得裝作什麽都沒發生，讓其他人該幹嘛幹嘛去。”
說罷他點頭道：“就這樣，能做好吧？”
娜塔莉亞臉色一黑，“不用你在這兒教育我！”怒氣沖沖從亞瑟身邊撞了過去，顯然她是準備‘坐鎮中軍’去了。
亞瑟沒想基爾伯特居然能有如此果斷和明智的處事態度，對這位同樣名聲不怎麽樣的優秀同輩是刮目相看。
不過基爾伯特太過理智，顧及不到這裏人的情緒。亞瑟對提諾小聲說道：“麻煩你去幫一下娜塔莉亞吧，現在這個時刻，我只怕她因太過悲傷而被別人利用。”
提諾欣然認領，“好，我這就去。”
眼見提諾離開，亞瑟轉身看著已經恢覆平靜的病房，這才松了口氣。
基爾伯特見著醫生和護士沈默地忙著，也不知道在忙什麽，等了一會兒，索性把他們趕到了隔壁房間，自己坐到了伊萬身邊。
霎時間病房裏便空蕩蕩的，單獨擺放著的冰冷的床上，伊萬就這樣靜靜躺著，全身上下已被蓋了起來。
基爾伯特想要掀開白布，亞瑟制止了他。
基爾伯特嘆了口氣，識趣地放下手。
窗外已經漆黑一片，早已進入了深夜，然無風無月，沈寂得可怕。
說來亞瑟都要忘了自己有幾個晚上沒睡過覺了，然望著這像要將人吞噬的黑夜，亞瑟也不知明天又會是怎樣的一天。這樣想來，自己當初是被賽倫斯部卝長的一通電話喊來的，來了後亂哄哄忙了這一陣，感覺好似過了好久。
他翻開手機，發現賽倫斯竟再沒來過消息。
“我覺得我需要聯系我們部卝長，知道現在的情況。”正要開口說起港口碼頭的計劃和咖啡屋的計劃，又想起基爾伯特終究不知自己人，哽住了。
卻聽基爾伯特問：“那是誰？”
亞瑟知道對錦繡江南自然是沒那麽熟悉，不知道賽倫斯.阿維也是正常。
他將賽倫斯的身份簡單說了說，斟酌片刻，說道：“你……之前是不是說你告訴了王耀什麽計劃，他才願意回來的？”
“啊哦，是。伊萬說他有兩條線嘛，一條是咖啡屋一條是機器人大會，機器人大會那邊來的人物是提姆.傑弗裏，比較大牌一些。”
“好。”亞瑟確認了他知道這件事，那他就可以放心地說了，“賽倫斯部卝長她之前是跟我分頭行動的，我來水青山，她去對方接頭的咖啡屋，只是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反正我一直聯系不上。”
“她去了咖啡屋？那她聯系過你沒有？”
“沒有。”
“很好，那她估計已經中招了。”
亞瑟驚道：“中什麽招？你是說……那裏也是埋伏！？”
基爾伯特：“不然你以為呢？”
亞瑟：“你有什麽證據！”其實他的心中也有這個答案，只是現狀實在太糟糕，而他不想真就這麽糟糕下去了。
基爾伯特：“這還需要什麽證據嗎？伊萬不就是最好的——”
“住口！”亞瑟頭疼得厲害，跌倒在地上。
“全都是陷阱，這全都是陷阱！”他苦道。
他的腦海中不斷出現方才基爾伯特傳達的王耀的話語，王耀一眼就看了出來，而為何他和伊萬卻完全沒有看出來？亞瑟心中好生懊悔，伊萬與他溝通時，他怎麽就沒能提出異卝議呢？
如果連賽倫斯都入了圈套，出了事，那組織還剩下誰？
帕克社長嗎？
他現在應在錦繡研究院。
可誰又知道他好不好？他雖是社長，但卻難以撐起組織領導職責，如此危機之下也根本無法替代賽倫斯。
這種情況下就算王耀現在不在，亞瑟也慶幸王耀終於從那裏回來了。
他向基爾伯特投去感激的眼神。
“好吧。”他只得嘆下這口沈重的氣，“所以我們現在也不用聯系他們？”
“現在不方便，你要知道……我們的信息很可能也被人監視著，萬一透露出去什麽信息可不是太好。”
亞瑟沈默，基爾伯特這點說得不錯。
“所以伊萬這件事我們需要在隱瞞消息的前提下查出兇手……”隨即冷笑，“也不能報案。”
基爾伯特：“當然不能。”
又是一陣沈默。
亞瑟搖頭，“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或許…或許我該聯系他？”他指的當然是王耀。
然他撥了好幾次王耀的內線都是無法接通，不由得大罵：“該死的，偏偏這種時候！他到底在想什麽，到底去幹什麽了！”心裏更是擔心得不得了。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群龍無首的階段。
剛下完一場雨，窗外的天氣潮卝濕又陰冷，天空依舊烏雲密布，四下裏黑壓壓的。想著自己21歲竟然就要經歷這樣的局面，亞瑟不禁感嘆這閱歷的豐富性也快無人能及了。如今他和基爾伯特看守著伊萬，說是要想出個應對之策，卻又哪裏想得出來。
他靜靜看著靠著窗邊，早已坐在地上發呆的基爾伯特，忍不住問道：“你真打算在這裏陪我們嗎，貝什米特上尉？我現在雖看不清這個局，但也知道這個局太過覆雜。你留在這裏只怕會惹來巨大的麻煩。”
“舊事重提。”基爾伯特擺手示意他不要再糾纏，“亞瑟，你要知道伊萬是我的好朋友，我都幫他把王耀救出來了，現在他自己落難，我能袖手旁觀？”
他的一雙火紅的眼睛斜睨著亞瑟，帶著咄咄逼人的笑容，“如果我現在不能因為害怕而不在局中，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亞瑟直視著基爾伯特如此真摯的‘告白’，心中湧上一股難以言明的感覺。基爾伯特這般雖說勇氣可嘉，但總覺興奮過多，悲傷卻少，眼裏的光似更多的是興奮而不是憤怒。
亞瑟不太舒服，但他是個明理之人，知道基爾伯特.貝什米特終究是局外人，隨即壓下這股氣。
他冷道；“這話真是不錯。”
他道：“等王耀回來，等到明天早上吧。如果明天早上他還是聯系不上，那這裏就要交給娜塔莎和提諾了。”
“什麽意思，你要離開？”
“嗯。”
“你要去哪裏？”
“王耀如果遲遲不能回來的話，我得去親眼看看錦繡研究院現在是什麽情況，社長也聯系不上，我怕他們也遇到困難。”
他皺起眉頭，“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麽目的，貝什米特上尉，這裏真的不是好玩的地方。”
“或許本來就沒什麽目的。”基爾伯特撇了撇嘴。
“就算是這樣也很讓人討厭。”
“這話可不友好，怎麽突然這麽不紳士了？”
亞瑟心中厭煩，王耀也不與他說個清楚此人到底是敵是友就走，就算娜塔莎也認識他吧，就算他當真與布拉金斯基家族私下交往密切吧，但如今局面又有幾人是該相信，可相信的？弄得他現在想要離開又是擔心將這家夥留在水青山合適不合適。
他不耐煩地道：“這不是在玩游戲，上尉，還有這麽多人的命不知道被懸在誰的手上。”重重了口氣，“王耀又一去不回，各方也聯系不上，我們必須要有個辦法出來。娜塔莎……我們不能讓她一個小姑娘去面對一切，決定一切！”
“再等等吧。”基爾伯特道，“王耀他不會在這種時候丟下你們不管的。”說罷也站起身來，給亞瑟後背來上一記友好的拍打，“以及還有我呢，不是麽？你是忘了他拜托我留下了麽？我覺得自己被他當作擋箭牌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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